「筭祀有紀,天祿有終。傳業禪祚,高謝萬邦。皇恩綽矣,帝德沖矣。讓其天下,臣至公矣。榮操行之獨得,超百王之庸庸。追亘卷領與結繩,睠留重華而比蹤。尊盧赫胥,羲農有熊。雖自以爲道,洪化以爲隆。世篤玄同,奚遽不能與之踵武而齊其風?淮南子曰:古者有督而卷領以王天下,其爲德,生而不殺。莊周曰;昔者軒轅氏、赫胥氏、尊盧氏、虙戲、神農氏,當是時,人結繩而用之。若此之時,則至治也。黃帝一號有熊氏。踵,繼也。武,迹也。楚辭曰:及前王踵之武。善曰:幽通賦曰:旦筭祀于契龜。音義曰:筭,數也。尚書曰:天祿永終。王逸楚辭注曰:謝,去也。西京賦曰:皇恩溥。尚書曰:帝德廣運。老子曰:大滿若沖。字書曰:沖,虛也。魏志曰:陳留王奐即皇帝位,後禪位于晉嗣王。魏世譜曰:魏封帝爲陳留王。臣至公,謂帝爲臣於晉,至公之道也。仲長子昌言曰:人主臨之以至公。司馬相如弔二世文曰:操行之不得。班固曰:漢承百王之弊。馮衍顯志賦曰:非庸庸之所識。庸,謂凡常無奇異也。史記曰:舜字重華。高誘淮南子注曰:隆,盛也。老子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是謂玄同。韓子曰:雖厚愛之,奚遽不亂。是故料聊其建國,析其法度。諮其考室,議其舉厝。復之而無斁,申之而有裕。非疏糲魯葛之士所能精,非鄙俚之言所能具。詩云:斯干,宣王考室也。疏糲,麤也。韓非曰:糲糧之飲,黎藿之羹。斁,猒也。漢書司馬遷傳曰:質而不俚。俚,鄙也。善曰:說文曰:析,量也。爾雅曰:諮,謀也。陳琳檄吳將校曰;豈輕舉厝也哉!毛詩曰:無斁於人斯。又曰:綽綽有裕。
「至於山川之倬詭,物產之魁殊。或名奇而見稱,或實異而可書。生生之所常厚,洵美之所不渝。其中則有鴛鴦交谷,虎澗龍山。掘鯉之淀,蓋節之淵。𦐊𦐊精衞,銜木償怨。常山平干,鉅鹿河間。列真非一,往往出焉。昌容練色,犢配眉連。玄俗無影,木羽偶仙。琴高沈水而不濡,時乘赤鯉而周旋。師門使火以驗術,故將去而林燔。老子曰:人之輕死,以其生生之厚也。謂適生生之情以自厚也。鴛鴦水在南和縣西。交谷水在鄴南。虎澗在鄴西南。龍山在廣平沙縣。掘鯉淀在河間莫縣之西。淀者,如淵而淺也。蓋節淵在平原鬲縣北。山海經曰:發鳩之山有鳥,狀如烏,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衞。赤帝之女,名曰女娃。女娃遊於海,溺而不反。精衞常取西山之木石,以堙東海焉。列真,謂列仙也。列仙傳,昌容者,常山道人也,自稱殷王女。食蓬累根二百餘年,而顏色如年二十人。故曰鍊色。犢子者,鄴人也。時壯時老,時好時醜,乃知其仙人也。陽都女者,生而連眉,耳細而長,衆以爲異,俗皆言此天人也。會犢子來過都女,都女悅之,遂留相奉待,出門共牽犢耳而走,莫能追之。玄俗者,自言河間人也。餌巴豆雲英,賣藥於市,七丸一錢,治百病。王病癡,服藥,用下虵十餘頭。王家老舍人自言,父甘見俗,俗形無影。王呼俗著日中,實無影。河間,故趙也,文帝三年以爲國。木羽者,鉅鹿南和人也。母貧賤,常助產婦,兒生,自下唼母,母大怖。暮,夢見大冠赤幘守兒,言此兒司命君也,當報汝恩,使子與木羽俱仙。母陰信識之,後兒生,字之爲木羽。兒至年十五,夜有車馬來迎之,呼:木羽木羽,爲我御來。遂俱去。琴高者,趙人也。浮遊冀州二百餘年,後辭入碣水中,取龍子,與諸弟子期。期日皆絜齊待於傍,設屋祠,果乘赤鯉來,出坐祠中。留一月,復入水去。師門者,嘯父弟子,亦能使火,爲孔甲龍師。孔甲不能修其心意,殺而埋之外野。一旦,風雨迎之,訖,則山木皆燔。孔甲祠而禱之,未還而道死。嘯父,冀州人也,在曲周市上。曲周屬廣平郡,漢武帝征和二年,嘗爲平干國,故曰常山平干也。師門者,本嘯父弟子,故附冀州。善曰:廣雅曰:倬,絕也。薛綜西京賦注曰:詭,異也。王逸楚辭注曰:魁,大也。鄭玄周禮注曰:生,猶養也。劉瓛周易義曰:自無出有曰生。毛詩曰:洵美且仁。鄭玄曰:洵,信也。毛詩曰:舍命不渝。毛萇曰:渝,變也。淀,音殿。說文曰:𦐊,亦翅字。翼,翅也,叔豉切,今音祇。𦐊,飛貌。馮衍爵銘曰:壽配列真。劉歆移曰:天下衆書,往往頗出。左傳,太史尅曰:奉以周旋。易陽壯容,衞之稚質。邯鄲躧步,趙之鳴瑟。真定之梨,故安之栗。醇酎中山,流湎千日。淇洹之筍,信都之棗。雍丘之粱,清流之稻。錦繡襄邑,羅綺朝歌。緜纊房子,縑緫清河。若此之屬,繁富夥禍夠古侯。非可單究,是以抑而未罄也。枚乘兔園賦曰:易陽之容。淮南子曰:蔡之幼女,衞之稚質。史遷記曰:趙中山鼓鳴瑟,趾躍躧。真定屬中山郡,出御梨。故安屬范陽,出御栗。楊雄幽州箴曰:蕩蕩幽州,惟冀之別。禹貢無幽州,故安今見屬中山郡。中山出好酎酒,其俗傳云:昔有人曰玄石者,從中山酒家酤酒,酒家與之千日之酒,語其節度,比歸數百里可至於醉。如其言飲之,至家而醉。其家不知其醉,以爲死也,棺歛而葬之。中山酒家計向千日,憶曰:玄石前來酤酒,其醉向解也。遂往問其鄰人,曰:玄石死來三年,服已闋矣。於是與其家至玄石冢上,掘而開其棺,玄石於是醉始解,起於棺中。其俗語曰:玄石飲酒,一醉千日。信都屬安平,出御棗。雍丘屬陳留也。地理志曰:魏,參之分野,南有陳留。桓斌曰:雍丘之糧。清流鄴西,出御稻。襄邑屬陳留,舊有服官。中都賦曰:朝歌羅綺。又,房子出御緜。清河出縑緫。清河一名甘陵也。善曰:漢書音義,臣瓚曰;跕爲躧。跕,都牒反。躧,所解反。薛君韓詩章句曰:均衆謂之流,閉門不出容謂之湎。淇園,已見上文。杜預左氏傳注曰:水出洹汲郡。汲,即衞地也。洹或爲園。洹,音垣。孔安國尚書傳曰:纊,細緜。廣雅曰:緫,絹也。廣雅曰:夠,多也。蓋比物以錯辭,述清都之閑麗。雖選言以簡章,徒九復而遺旨。覽大易與春秋,判殊隱而一致。末上林之隤牆,本前脩以作系胡計切。逸詩:九變復貫,知言之選。擇來比物,謂屬變而還復舊貫,則知言之選,擇來比物錯辭,物土之敍也。屈原遠遊曰:造旬始,觀清都。言雖選言簡章,徒至九復,而猶遺其精旨也。春秋推見以至隱,易本隱以之顯,所言雖殊,其合德一也。故曰末上林之隤牆,本前脩以作系也。前脩,謂前賢也。離騷,攓吾法夫前脩。司馬相如上林賦曰:頹牆填壍,使山澤之人得至。楊雄羽獵賦後曰:放雉兔,收罝罘,與百姓共之。亂者,理也。傳曰:有亂臣十人。此皆二賦以其後居正之義,理其前過甚之事也。張衡東京賦曰:相如壯上林之觀,楊雄騁羽獵之辭,雖系以隤牆填壍,亂以收其罝罘,卒無補於風規。蓋易有系辭之義,而以本於前脩以爲系胤之意也。系者,胤也。且易之系,述而辨,至於相如初壯上林之觀,後說隤牆之事,首尾相劘,非本系辭之流也。而張衡云系以隤牆,謂爲系辭同音,於義有未安焉。諸文賦之後亂者,與本絕。於隤牆、收罝罘,雖不與本文絕義,張氏同諸系辭之別,可知也。善曰:韓子曰:連類比物。列子曰:周穆王暨及化人之宮,王以爲清都紫微。班固漢書司馬相如贊文曰:推見至隱。言大易、春秋隱顯殊而合德若一,故觀覽而法則之。上林則頹牆填壍,雖本前修而作系,所謂勸百而諷一,故輕末而鄙賦。
「其軍容弗犯,信其果毅。糾華綏戎,以戴公室。元勳配管敬之績,歌鍾析邦君之肆。則魏絳之賢有令聞也。國語曰:鄭伯納女樂二八,歌鐘二肆。公錫魏絳女樂一八,歌鍾一肆,曰:子教寡人和戎狄而政諸華,於今八年,七合諸侯,寡人無不得志,與子共之。管敬仲相桓公九合諸侯,魏絳輔晉悼公七合諸侯,故謂之元勳配管敬之績也。悼公得二肆而賜魏絳一肆,故諸侯歌鍾析邦君之肆也。善曰:司馬法曰:古者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禮記曰:介冑有不可犯。鄭玄禮記注曰:信,讀如屈伸之伸,假借字也。左氏傳,君子曰:殺敵爲果,致果爲毅。班固漢書述曰:太祖元勳,啟立輔臣。毛詩曰:令問令望。閑居隘巷,室邇心遐。富仁寵義,職競弗羅。千乘爲之軾廬,諸侯爲之止戈。則干木之德自解紛也。呂氏春秋曰:段干木者,魏文侯敬之,過其廬而軾之。其僕曰:干木,布衣耳,而君軾其廬,不亦過乎?文侯曰:干木不趣俗役,懷君子之道,隱處窮巷,聲馳千里之外,未肯以己易寡人也。寡人光乎勢,干木富於義。勢不如德尊,財不如義高,吾安敢不軾乎?秦欲攻魏,而司馬康諫曰:段干木,賢者,而魏禮之,天下皆聞,無乃不可加乎兵。秦君以爲然,乃止。干木寂然不競於俗,故曰職競弗羅也。逸詩云:兆云詢多,職競弗羅。善曰:漢書曰:司馬相如稱疾閑居。毛詩曰:誕寘之隘巷。又曰:其室則邇。老子曰:解其紛也。貴非吾尊,重士踰山。親御監門,嗛嗛同軒。搦女格秦起趙。威振八蕃。則信陵之名若蘭芬也。史記曰:魏有隱士曰侯嬴,年七十,家貧,爲大梁夷門監者。公子方置酒大會賓客。坐定,從車騎,虛左,自迎侯生。秦兵圍邯鄲。公子姊爲平原君夫人,平原使使讓公子。公子數請王,及賓客辯士說王萬端。王畏秦,終不聽公子。公子用侯生策,使朱亥椎殺將軍晉鄙,而奪其軍,進擊秦軍。秦軍解去,邯鄲遂存。秦兵伐魏,公子駕歸,救魏王,魏王以上將授公子。公子使徧告諸侯,諸侯各進兵救魏。公子率五國之兵破秦,至函谷關,秦兵不敢出。當是之時,公子威振天下。善曰:史記曰:侯生直上載,欲以觀公子。公子執轡愈恭。然親御,謂身自爲御也。監門,即侯嬴也。周易曰:謙謙君子,卑以自牧。嗛,古謙字。說文曰:搦,按也。英辯榮枯,能濟其厄。位加將相,窒知逸隙之策。四海齊鋒,一口所敵,張儀、張祿亦足云也。史記,張儀者,魏人也。始嘗與蘇秦俱事鬼谷先生學術,蘇秦自以不及張儀。儀以學而遊說諸侯。嘗從楚相飲,楚相亡璧。楚相門下意張儀,曰:儀貧無行,此必盜相君璧。共執儀,掠笞數百,不服,釋之。張儀相秦,使於諸侯,皆說之,散其合從之謀。秦封儀爲武信君。爲秦將取陝,築上郡塞。范雎者,魏人也。遊說欲事魏王,家貧無以自資,乃事魏中大夫須賈。賈怨范雎,以告魏將魏齊,笞擊折脅摺齒。雎佯死,即盛以簀中。范雎謂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謝公。守者乃請棄簀中死人。遂伏匿,更名張祿先生,隨秦謁者王稽入秦,謂昭王曰:臣居山東時,聞齊有田單,而不聞其有王也。聞秦有太后、穰侯,不聞其有王也。今太后擅行不顧,穰侯出使不報,華陽、涇陽專斷不請。四貴備而國不危者,未之有也。昭王懼,乃疑穰侯,收其印,而相張祿,爲應侯。應侯之相秦,蔡澤說曰:今君相秦,計不下席,謀不出廊廟,坐制諸侯,六國不得合從,使天下皆畏秦也。善曰:曹植輔臣論曰:英辯博通。張升及論曰:噓枯則冬榮。解嘲曰:窒隙蹈瑕,而無所屈也。
「搉惟庸蜀與鴝鵲同窠,句吳與䵷黽同穴。善曰:許慎淮南子注曰:搉,揚搉,略也。尚書曰:及庸蜀人。孔安國曰:庸在江、漢之南。左氏傳曰:鸜鵒株株。鸜,具瑜反。株,音誅。世本曰:吳孰姑徙句吳。注:孰姑,壽夢也。句吳,太伯始所居地名句吳。句,音溝。說文曰:䵷,蝦䗫也,胡蝸反。鄭玄周禮注曰:黽,蝦蟇屬也。黽,莫耿切。一自以爲禽鳥,一自以爲魚鼈。善曰;漢賈捐之上書曰:駱越之人,譬猶魚鼈,何足貪也!鍾會蒭蕘論曰:吳之玩水若魚鼈,蜀之便山若禽獸。山阜猥積而踦𨄅,泉流迸集而●咽。隰壤瀸漏而沮洳,林藪石留力又而蕪穢。山阜猥積,蜀也。泉流迸集,吳也。戰國策:段規謂韓王曰:分地必取成臯,韓王曰;成臯石留之地,無所用之也。石留之地,喻土地多石,猶人物之有留結也。一曰:壤漱而石也。或作溜字。善曰:廣雅曰:踦𨄅,傾側也。字書曰:迸,散走也。●咽,流不通也。●,烏朗反。公羊傳曰:瀸者何?漬也。作廉反。周易曰:罋敝漏。然漏猶滲也。滲,所禁反。毛詩曰:彼汾沮洳。毛萇曰:沮洳,其漸洳也。漢書楊惲曰:蕪穢不治。窮岫泄雲,日月恒翳。宅土熇暑,封疆障癘。吳、蜀皆暑濕,其南皆有瘴氣。善曰:泄,猶出也。埤蒼曰:熇,熱貌,許妖切。蔡莽螫適剌力割,昆蟲毒噬。蔡莽螫剌,多毒草也。昆蟲毒噬,蝮蛇鴆鳥之屬也。善曰:王逸楚辭注曰:蔡,草莽也。方言曰:莽,草也,南楚曰莽。鄭玄禮記注曰:昆,明也。明蟲者,陽而生,陰而藏。詩序曰:文王德及鳥獸昆蟲。漢罪流禦,秦餘徙●。楊雄蜀都賦曰:秦、漢之徙,充以山東。貨殖傳曰:秦破趙、遷卓氏於蜀。漢時,日南、北景、合浦、九真亦皆有徙者,息夫躬、孫寵之屬焉。善曰:左氏傳:舜流四凶族,以禦螭魅。廣雅曰:●,餘也,力制反。宵貌蕞罪陋,稟質遳脆蔣衞。巷無杼直呂首,里罕耆耋。地理志曰:江南卑濕,丈夫多夭。巴、蜀輕易淫泆,柔弱褊阨。漢書曰:人宵天地之貌。方言曰:燕記曰:豐人杼首。杼首,長首也。燕謂之杼。交、益之人,率皆弱陋,故曰無杼首也。善曰:左氏傳曰:蕞爾小國。杜預曰:蕞爾,小貌也。廣雅曰:質,軀也。遳,亦脆也,七戈反。說文曰:脆,少●易斷也。左氏傳曰:王使宰孔謂齊侯曰:伯舅耋老。杜預曰:七十曰耋。或魋直追髻而左言,或鏤膚而鑽髮。或明發而嬥歌,或浮泳而卒歲。楊雄蜀記曰:蜀之先代,人椎結左語,不曉文字。嬥,謳歌,巴土人歌也。何晏曰:巴子謳歌,相引牽連手而跳歌也。潛行爲泳。詩曰:漢之廣矣,不可泳思。善曰:漢書,淮南王曰:越鑽髮文身之人。張揖以爲古翦字也,子踐反。文身,即鏤膚也。毛詩曰:明發不寐。爾雅曰:嬥嬥契契,愈遐急也。郭璞曰;賦役不均,賢人憂歎,遠急切也。佻或作嬥,音葦苕,一音徒了反。毛詩曰:何以卒歲?風俗以韰果爲嫿,人物以戕害爲藝。善曰:楊雄反騷曰:何文肆而質韰。應劭曰:韰,狹也,下介切。方言曰:惈,勇也。果與惈古字通。說文曰:嫿,靜好也,音畫。左氏傳曰:自內害其君曰殺,自外曰戕。七良反。威儀所不攝,憲章所不綴。禮記曰:孔子憲章文、武。善曰:毛詩曰:朋友攸攝,攝以威儀。賈逵國語注曰;綴,連也。由重山之束阨烏介,因長川之裾勢。距遠關以闚𨵦俞,時高樔而陛制。重山束阨,謂蜀也。長川裾勢,謂吳也。漢書曰:形束壤制。善曰:束扼,拘束其民,由於湫厄也。据勢,依据川之形勢也。闚𨵦,望尊位也。陛制,亦以高樔之陛,而能約制其民也。漢書音義,言其土地形勢足以束制其人也。据,古據字,九御切。薄戍緜冪,無異蛛蝥之網;弱卒瑣甲,無異螳蜋之衞。善曰:緜冪,微貌。呂氏春秋,湯祝曰:蛛蝥作罔罟,今之人學之。蛛,音株。蝥,莫侯反。莊子,蘧伯玉謂顏闔曰:汝不知夫螳蜋乎?怒其臂以當車轍,不知其不勝任也。
「與先世而常然,雖信險而勦絕。揆既往之前迹,即將來之後轍。成都迄已傾覆,建鄴則亦顛沛。善曰:尚書曰:天用勦絕其命。勦,子小反。左傳,呂相絕秦曰:傾覆我社稷。論語曰:顛沛必於是。馬融曰:顛沛,僵仆也。顧非累卵於疊棊,焉至觀形而懷怛!善曰:言其危懼易見,不俟觀形也。說苑曰:晉靈公造九層臺,孫息聞之,求見曰:臣能累十二博棊,加九雞子其上。公曰:子作之。孫息以棊子置下,加九雞子于其上。靈公曰:危哉!孫息曰:是不危,復有危於此者。九層之臺,三年不成,鄰國將欲興兵,社稷亡滅,君欲何望?公即壞臺。賈逵國語注曰:怛,懼也。權假日以餘榮,比朝華而菴奄藹。善曰:權,猶苟且也。楚辭曰:聊假日以須時。說文曰:木堇,朝華暮落。覽麥秀與黍離,可作謠於吳會。」善曰:尚書大傳曰:微子將□朝周,過殷之墟,見麥秀之●●,曰:此父母之國,宗廟社稷所立也。志動心悲,欲哭則爲朝周,俯泣則婦人推而廣之,作雅聲。毛詩序曰:黍離,閔宗周。大夫行役,過故宗廟宮室,盡爲禾黍,而作是詩。
先生之言未卒,吳蜀二客,●焉相顧,●焉失所。有靦瞢容,神惢形茹。㢮氣離坐,譼墨而謝。●,懼也。左傳曰:駟氏●懼。毛詩曰;有靦面目。瞢,愧也。左傳曰:亦無瞢焉。楊雄方言曰:慙也,荊楊之間曰譼。善曰:張以𢥠,先壠反。今本並爲●。●,大視,呼縛反。說文曰:●,失意視,他狄反。字書曰:蘂,垂也,謂垂下也。惢,與蘂同,而髓切。說文曰:惢,心疑也,亦而髓反。呂氏春秋曰:以茹魚驅蠅,蠅愈至而不可禁。然茹,臭敗之義也,如舉反。廣雅曰:㢮,釋也,施紙反。譼,勑典反。杜預左氏傳注曰:墨,色下也。說文曰:謝,辭也。曰:「僕黨清狂,怵迫閩濮卜。習蓼蟲之忘辛,翫進退之惟谷。非常寐而無覺,不覩皇輿之軌躅。漢書,昌邑王賀傳曰:賀清狂不慧。注,色理清徐而心不慧,故曰清狂也。賈誼鵩鳥賦曰:怵迫之徒,或趣西東。善曰閩,已見吳都賦。孔安國尚書注曰:濮國在江、漢之南。楚辭注曰:蓼蟲不知從乎葵藿。王逸曰:蓼蟲處辛剌,食苦惡,不從葵藿食甘美。毛詩曰:人亦有言,進退惟谷。又曰:尚寐無覺。楚辭曰;恐皇輿之敗。班固漢書,班嗣曰:伏周、孔氏之軌躅。音義曰;躅,迹也。過以𩬕剽之單慧,歷執古之醇聽。楊雄方言曰:𩬕剽,輕也。善曰:鄭玄禮記注曰:過,猶誤也。王逸楚辭注曰:歷,逢也。老子曰:執古之道。𩬕,敷劍切。剽,匹妙反。兼重一龍反悂以䝯繆,偭辰光而罔定。善曰:言既重其悂而又累其繆也。廣倉曰:悂,用心幷誤也,方奚反。說文曰;䝯,重次第物也,弋豉反。漢書音義應劭曰:偭,背也,音面。國語曰:次序三辰。賈逵曰:日月星也。先生玄識,深頌靡測。得聞上德之至盛,匪同憂於有聖。老子曰;古之士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夫惟不可識,故強爲之頌,故曰先生玄識,深頌靡測。又曰:上德無爲而無不爲。易曰:顯諸仁,藏諸用,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哉!夫聖人親憂其事,然後能立。易體無爲而無不爲,自然動物,而不與聖人同憂。蓋謂治合造化,出於形器之表者,聖人無所復聞,無復恤也,故曰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其上賦中云顯仁翌明,藏用玄默,故下覆報言之也。善曰:王弼周易注曰:不與聖人之憂,憂君子之道不長,小人之道不消,黍稷之不茂,荼蓼之蕃殖。至於乾坤,簡易是常,無偏於生養,無擇於人物,不能委曲與彼聖人,同此憂之。抑若春霆發響,而驚蟄飛競。潛龍浮景,而幽泉高鏡。善曰:二客聞言,朗然心悟,猶春霆響,驚蟄紛然而競飛,龍彩幽泉,煥然而照也。呂氏春秋曰:聞春始雷,則蟄蟲動矣。詩推度客曰:震起而驚蟄睹。周易曰:潛龍勿用也。雖星有風雨之好,人有異同之性。庶覿蔀家與剝廬,非蘇世而居正。尚書洪範曰:庶人惟星,星有好風,星有好雨,言人心之不同如星之所好異。易曰:豐其屋,蔀其家,小人剝廬。楚辭九章曰:蔀也必獨立。春秋公羊傳曰:君子大居正。善曰:言己因此幸見蔀家剝廬之凶,非謂悟世而居正道也。爾雅曰:庶,幸也。王弼周易注曰:蔀,覆曖鄣光明之物也。既豐其屋,又覆其家,屋厚家覆,闇之甚也。王逸楚辭注曰:蘇,寤之也。且夫寒谷豐黍,吹律暖之也。昬情爽曙,箴規顯之也。劉向別錄曰:鄒衍在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穀。鄒子居之,吹律而溫至黍生,今名黍谷。善曰;孔安國尚書注,爽,明也。說文曰:曙,旦明也。雖明珠兼寸,尺璧有盈。曜車二六,三傾五城,未若申錫典章之爲遠也。太史書曰:田敬仲世家傳曰:齊威王二十四年,與魏惠王會田於郊。魏王問曰:王亦有寶乎?曰:無有也。魏王曰:若寡人小國也,尚有徑寸之珠,照車前後十二乘者十枚,奈何以萬乘之國而無寶乎!善曰:尹文子曰:田父得寶玉徑寸,置於廡上,其夜照一室。史記曰:趙惠文王得楚和璧,秦昭王聞之,願以十五城請易璧。毛詩曰:申錫無疆。
「亮曰:日不雙麗,世不兩帝。天經地緯,理有大歸。安得齊給守其小辯也哉!」二客自言安能守此者自晦也。荀卿子曰:辯說譬論,齊給便利,而不慎義,謂之姧說。善曰:禮記曰:天無二日,主無二王。漢書文帝賜尉他書云:兩帝並立。新序單襄公曰:經之以天,緯之以地,經緯不爽,天之象也。家語,孔子曰:小辨害義,小言破道也。
文選考異魏都賦注「魏曹操都鄴」下至「以魏都依制度」 袁本、茶陵本無此一節注,是也。案:此二本亦尚未竄入,其并非五臣注更明。
左太沖 茶陵本此下有「劉淵林注」四字,袁本無。案:各本皆非也,當有「張載注」三字。何云前注「張載爲注魏都」,陳云賦末「善曰張以𢥠先隴反云云」,則知卷首本題張孟陽注,與前合,後來誤作劉淵林耳。所說是也。袁、茶陵賦中每節注首「劉曰」,皆非,蓋合併六家時已誤其題矣。
注「爾雅曰權輿」 袁本、茶陵本無「爾雅曰」三字。
注「劇秦美新序曰」 案:「序」字不當有。各本皆衍。
注「班固漢書述曰彰其剖判」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字。
注「楊雄交州箴曰」 袁本、茶陵本無「交」字。案:漢書曰「作州箴」,餘所引有「某州箴者」,疑皆後人所添而此爲是也。
注「杜篤通邊論曰親錄譯導緩步四來」 袁本、茶陵本無「通錄四來」四字。案:尤校添之也。
以中夏爲喉不以邊垂爲襟也 袁本、茶陵本「喉」下有「舌」字,「襟」下有「帶」字。案:詳注皆不當有,二本非。又「襟」依注字善作「衿」,蓋五臣「襟」而各本亂之。
注「而附著於大中之道也」 袁本、茶陵本「而」作「又不」,無「於」字。
注「莫不貢職」 袁本、茶陵本「貢職」作「來貢」。案:尤校改之也。
注「漢書曰單于」下至「百蠻貢職」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九字。
而徒務於詭隨匪人 茶陵本「人」作「民」,云五臣作「人」。袁本作「人」,無校語。案:「民」字是也。尤以五臣亂善,又并注「同於匪民」亦改「人」,皆非。
注「詭隨匪人言詭善隨惡」 袁本、茶陵本「詭隨匪人言」五字作「徒務於」三字。
注「詭隨詭人之善隨民之惡」 袁本、茶陵本無上「詭隨」二字,「惡」下有「者也」二字。
注「言惡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三字。
注「小劍戊去大劍」 袁本、茶陵本無「戊」字。案:此尤校添「戍」字而譌耳。
注「蹶敗也善曰」 袁本、茶陵本無「善曰」二字。案:有者非也。
注「名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內自有九州」 袁本、茶陵本無下「赤縣神州」四字。
注「崑崙謂東南」 袁本無「謂」字,是也。茶陵本亦衍。
注「于時兵所圍繞」 袁本、茶陵本「繞」作「也」,是也。
注「臣今見宮中荊棘」 袁本、茶陵本「荊」上有「生」字。
注「宮室深邃之貌」 袁本、茶陵本無「宮」字。
注「沈長含切」 袁本、茶陵本「切」作「反」。案:「反」字是也。凡善本云「反」,合併以後改爲「切」,其僅存者皆不當改也。
注「廣雅曰煨燼也烏壞反廣雅曰煨煙也」 案:此有誤也。考廣雅並無「煨,燼也」。又其下不當又云「廣雅曰」。各本皆同,無以訂之。唯釋詁云「煨,熅也」,下「煙」必「熅」之誤。
注「又曰矢鋒也」 陳云「矢」上脫「鏑」字,是也。各本皆脫。
注「牢落」下至「翩連緜以牢落」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六字。
亦獨犫麋之與子都 袁本、茶陵本「獨」作「猶」。案:「猶」字是也。尤誤。
注「色如漆赭」 袁本、茶陵本無「赭」字。
注「子都美丈夫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六字。
注「二山名已見上文」 袁本、茶陵本無「已見上文」四字。案:「二」當作「三」。各本皆誤。
則霜露所均 茶陵本「均」作「鈞」,云五臣作「均」。袁本作「均」,無校語。案:袁用五臣也。尤蓋以五臣亂善。
注「則爲明主也」 袁本無「爲」字,是也。茶陵本無上「左傳」至此,脫。
注「善曰史記」 袁本、茶陵本作「劉曰當魏襄王時」。案:二本最是。「當魏襄王時」者,上數所賦以前也,尤改誤。又二本每節首有「劉曰」,於此例當去,改爲「善曰」,更誤。
注「蘇秦說魏襄王曰」 袁本、茶陵本無「襄」字。
注「南有陳」 何校「陳」下添「留」字,是也。各本皆脫。
注「潁川舞陽郾許鄢樊陵」 袁本、茶陵本無「樊」字。案:無者是也。「川」下當依漢志補「之」字,各本皆脫。潁川,郡也。舞陽以下,皆縣也。潁川郡屬縣有鄢陵,尤添「樊」字於其間,甚誤。
注「溫水在廣平都易縣」 何校「都」改「郡」,「易」下添「陽」字,是也。各本皆誤。晉書地理志之廣平郡易陽縣也。陳云別本「都」作「郡」,今未見。
注「涓水蕩其胸」 案:「涓」當作「淯」。各本皆譌。
注「閟宮有洫」 袁本「洫」作「侐」。茶陵本亦作「洫」。案:「侐」是也。
注「蒼頡篇斥」下至「廣大之貌」 袁本、茶陵本無此二十九字。
授全模於梓匠 袁本校語云善作「令模」。茶陵本作「全模」,校語但云五臣作「謨」。案:尤所見與茶陵同,注無明文,未審善果何作。
注「謀龜謀筮」 袁本、茶陵本作「尚書曰謀及卜筮」。案:蓋各本皆非也。載注但當有「謀及卜筮」四字。下文善注首「尚書曰謀及卜筮」七字,茶陵本無,非也;袁有,是也。如下節載注「陂,傾也」,善注鄭玄禮記注曰「陂,傾也」,可以例此。
注「以避燥濕」 袁本、茶陵本「燥濕」作「溫涼」。案:此尤以今荀子校改之,孟陽引不必同,改者未是。
注「又曰僝取也子軟切」 袁本、茶陵本無此八字。
注「詩定之方中」 袁本、茶陵本「詩」下有「云」字,是也。
注「西都賦曰因瓌材而究奇抗應龍之虹梁」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六字。
注「西京賦」 袁本、茶陵本「西」上有「西都賓曰抗應龍之虹梁」十字。
注「又曰疏龍首以抗殿」 袁本、茶陵本無此八字。案:彼賦「龍首」與此敻然不涉,尤增多,誤甚。
注「謂畫爲龍首於椽」 袁本、茶陵本無「畫於椽」三字。
暉鑒抰振 案:「抰振」當作「柍桭」,注同。各本皆譌。柍桭見甘泉賦,太沖用其語,彼不誤,可證也。
階●嶙峋 案:「●」當作「楯」,善引應劭上林賦「宛虹杝於楯軒」句注可證。袁、茶陵二本所載五臣翰注云「階●,階道上處」。蓋五臣改爲「●」,而各本亂之。茶陵本並善注中字亦改爲「●」,大誤。
注「深黑色也」 袁本、茶陵本無「深」字、「黑」字。
注「抵鍔嶙峋」 茶陵本「抵」作「柢」,袁本與此同。案:各本皆非也,當作「坻」。
注「德陽殿賦曰」 何校「德」上添「李尤」二字,是也。各本皆脫。
注「西京賦曰」下至「若雙闕之相望」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六字。
注「內朝所在也」 袁本、茶陵本「所在」作「存」。案:此尤改也。
注「蔡雍陳留太守頌曰」 袁本、茶陵本「蔡」上有「玄化自此陶甄而成國風於是有稟承也」十六字。案:有者是也。尤誤脫去。
注「漢書音義如淳曰」 袁本、茶陵本作「如淳漢書注曰」。案:此亦尤改也。
蕙風如薰 何引潘校「蕙」改「惠」。案:所校是也,善注可證。袁、茶陵二本所載五臣銑注云「蕙,香草」,是五臣改爲「蕙」而各本亂之。
注「聽政殿聽政殿門」 袁本、茶陵本此七字作「聽政殿前」四字。案:各本皆非也。當作「聽政殿前聽政闥」七字爲一句。
注「聽政門前升賢門」 案:上「門」字當作「闥」,下節注云「升賢門內聽政闥外」,與此相承接,各本皆譌。
注「崇禮門右順德門」 案:「崇禮門」三字不當有,乃誤複上文。各本皆衍。
注「顯陽門前有司馬門」 袁本、茶陵本無「顯陽」二字。
注「閽守門也」下至「守王門」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一字。
注「音此禮切」下至「惠風橫被」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四字。
注「邊讓帝臺賦曰」 何校「帝」改「章華」二字,陳同,是也。各本皆誤。
注「聽政闥向外」 袁本、茶陵本無「向」字。案:無者最是,四字爲一句。
注「宣明門內升賢門升賢門外」 案:「升賢門」三字不當重。「宣明門內」四字爲一句,與上之「升賢門內」、下之「顯陽門內」句例同也。「升賢門外」四字爲一句,與上之「聽政闥外」、下之「宣明門外」句例同也。又袁本上「升賢門」下有「而」字,茶陵本有「內」字。何校云然此四字疑衍,陳同,是矣。
注「禁中諸公所居曰」 袁本、茶陵本無此七字。
注「始置侍中中尚書」 袁本、茶陵本無下「中」字。
注「幕人掌幄帟」 袁本、茶陵本作「帟人掌幄」。案:當作「冪人掌幄」,此無取「帟」也。尤改未是。
丹青煥炳 袁本、茶陵本「煥炳」作「炳煥」。案:此疑善、五臣之異,今無以考之也。
注「咎繇薦舜曰」 何云「薦」疑作「謩」。陳云當作「謩」,是也。各本皆誤。
注「周禮曰正宮掌宮中次舍」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字。
注「謂次舍之名以甲乙紀之也」 袁本、茶陵本「名」作「處」,「紀」作「緣」。案:此亦尤改也。
注「文藻頌詠也」 袁本、茶陵本「頌」上有「而」字。
亢陽臺於陰基 袁本、茶陵本「臺」下校語云善作「高」。案:此以五臣亂善,非。
注「文昌殿西有銅爵園園中有魚池堂皇」 袁本、茶陵本無上「有」字,不重「園」字。
注「既滋蘭之九畹」 袁本、茶陵本無「既」字、「之」字。
注「莊子曰」 袁本、茶陵本「子」作「周」。案:二本最是,此稱莊周,舊注例也;若稱莊子,善注例也。餘舊注誤者準此,不更出。
注「流沫三十里黿鼉魚鼈之所不能遊也」 袁本、茶陵本「三」作「四」,無「魚鼈」二字。
注「有屋一百一間」 袁本、茶陵本「有」上有「銅雀臺」三字,是也。
注「一百九間冰井臺有屋」 此九字袁本、茶陵本無。案:尤校添者,是也,蓋依水經濁漳水注。凡二本之誤,多不具論。唯此等經尤延之而改正,讀者所當知,故詳出之。
注「百四十五間」 袁本、茶陵本「四」作「三」。案:水經注作「四」,尤依校改。
注「上有冰室三臺與法殿」 袁本、茶陵本「上」上有「冰室臺」三字,「室三臺」作「三室」。案:尤校改者,是也。水經注云:「上有冰室」。詳賦云「下冰室而沍冥」,「上」字必皆「下」字之譌。
注「爲徑周行」 此四字袁本、茶陵本無。案:二本脫也。
注「魯靈光殿賦曰」下至「似紫宮之崢嶸」 袁本、茶陵本無此二十五字。
注「魯靈光殿賦曰」 袁本、茶陵本「賦」下有「注」字。
注「此鳳之有定有住尚向風而無一方」 案:此當作「此鳳之住有定向」七字爲一句,「而風無一方」五字爲一句。各本皆誤,絕不可通,今訂正之。
注「眸眸子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四字。
注「班固西都賦說臺曰」 袁本、茶陵本無「說臺曰」三字。
注「彌望得意之謂也」 袁本、茶陵本「得意之謂」作「意之得」。
注「若春升臺之爲樂焉」 袁本、茶陵本無「春」字。
注「晷漏漏刻也」 袁本、茶陵本下「漏」作「之」。又「也」下有「西上東門北漏有刻屋也」十字。案:有者是也。尤誤脫去。「上東」當作「止車」,前注「南當南止車門」,又有「東西止車門」。袁、茶陵「止車」皆作「上東」。考水經注說「長明溝南逕止車門下」,然則「上東」非也,此亦當同彼矣。「屋」當作「室」。
注「晷景」 案:「景」下當有「也」字。各本皆脫。
注「樂汁圖曰」 案:「圖」下當有「徵」字。各本皆脫。
注「服虔甘泉注曰」 何校「泉」下添「賦」字,陳同,是也。各本皆脫。
隆廈重起 案:「廈」當作「夏」。載注引詩「夏屋」,善必與之同。蓋五臣「廈」而各本亂之。下文「廈屋一揆」,亦如此。
注「寇俠城堞」 袁本、茶陵本無「堞」字。案:此尤校添也。
注「毛詩云夏屋渠渠」 袁本、茶陵本無「毛」字。案:無者最是。此稱詩,舊注例也;若稱毛詩,善注例也。其有不合者,非。餘各本皆誤者準此,不更出。凡劉淵林、張孟陽諸人之注,皆未必是毛詩,觀下「腜腜坰野」句注,即可知矣。
注「廣尋長五十步」 袁本、茶陵本無「長」字。案:此尤校添也。
蒲陶結陰 茶陵本「蒲」下校語云善作「蒱」。袁本無校語。案:此尤改未必是也。袁本載注,字亦作「蒱」。然則所見與茶陵同,失著校語耳。尤并注改作「蒲」,非。
蒹葭● 袁本、茶陵本●作「贙」,注同,是也。「●」俗字耳,廣韻所謂倒一虎者,非是矣。
若咆渤澥與姑餘 案:「渤」當作「勃」,載注引楊雄曰「勃澥之鳥」,善必與之同。蓋五臣「渤」而各本亂之。
注「江池清籞」 袁本、茶陵本「江」作「淵」。案:尤依東京賦改「淵」作「洪」,而又誤其字耳。
注「方四十里」 袁本、茶陵本「里」下有「耳」字。案:此尤依今孟子改也,下同。
注「殺其麋鹿者」 袁本無「鹿」字,茶陵本有。
注「爲阱於國中」 袁本、茶陵本無「於」字。
注「鄭玄周禮注」下至「大波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七字。
注「隨波之貌」 袁本、茶陵本無此四字。
注「飛而下曰頏」 袁本、茶陵本無此五字。案:此二本脫,而尤添之,是也。
注「今鄴下有十二墱天井優」 案:「優」當作「堰」,水經濁漳水注有「天井堰」,可證也。各本皆誤。
注「分爲十二墱」 袁本、茶陵本「墱」下有「者也」二字。
注「界也埒畔際也」 案:上「也」字不當有。各本皆衍。「界埒畔際也」五字爲一句。
注「賈逵國語曰」 案:「語」下當有「注」字。各本皆脫。陳云別本有。
注「河渠書」 袁本、茶陵本作「史記曰」。案:此尤改也。
注「漢書曰」 袁本、茶陵本作「又曰」。案:此尤改也。
注「終古潟鹵兮」 袁本、茶陵本「潟」作「寫」。案:「寫」乃「舄」字之譌,尤改未爲是也。
注「蒔更也」 袁本、茶陵本「更」作「植立」二字,是也。
注「郭璞曰謂更種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七字。
注「鄴城內諸街」 袁本、茶陵本「鄴」上有「言」字,「街」作「衞」。案:此亦尤改也。
注「有赤闕黑」 案:「黑」當作「里」。各本皆誤。「有赤闕里」四字爲一句。
注「謂之倚郭璞曰石橋音江」 袁本、茶陵本作「謂石橋也」四字。案:以四字爲一句,二本最是。載注不得引郭景純爾雅,尤增多,甚誤。
注「侍中尚書御史符節謁者郎中令太僕」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五字。案:此亦尤添也。「侍中」至「謁者」在前「符節謁者」劉注中,此無取其事,蓋皆未是也。
注「長壽吉陽二里在宮東中當石竇吉陽南入」 此十七字袁本、茶陵本無。案:此蓋二本脫。
注「鄴城南有都亭城東亦有都道北有大邸」 袁本、茶陵本「南」作「東」。案:各本皆有誤。此節賦「邸」,注必說「邸」可知。然則當作「鄴城東有都亭邸」爲一句。「東城下有都道」爲一句,「道北有大邸」爲一句。尤改「東」爲「南」,欲以通之,而彌不可讀,今訂正。此賦前注有「北城下」,後注有「西城下」,可證此之「東城下」也。
注「秦舍相如廣城傳」 茶陵本「城」作「成」,是也。袁本亦誤「城」。
注「輟止掇古字通」 案:「止」下當有「也輟與」三字。各本皆脫。
侈所覜之博大 袁本、茶陵本「覜」作「眺」,注同。案:此疑太沖自用「眺」字,故善以爾雅「眺」解之,「眺」即「覜」耳。善引書之例有如此者,尤延之因爾雅作「覜」改,未必是也。
注「達已見上章」 案:「達」當作「逵」,下同。各本皆譌。
注「聽賣買以質劑又曰」 袁本、茶陵本無此八字。
財以工化 案:「財」當作「材」。茶陵本校語云五臣作「材」,袁本作「材」,詳載注。善注並作「材」,但傳寫誤作「財」也。
注「史記曰子產治鄭不鬻賈」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字。
注「成平也市者」 袁本、茶陵本無「也」字。
注「舜居河濱器不苦窳」 袁本、茶陵本無「舜居」二字。
注「淑清穆和之風既宣」 袁本、茶陵本無此八字。
注「優渥」 袁本、茶陵本無此二字。案:無者是也。又茶陵刪此上「女龍切」、此下「然」,皆非。
注「是謂賨布廩君之巴氏出幏布」 袁本、茶陵本「賨布廩君之」作「廩君之賨」。案:此尤校改也,蓋據後漢書南蠻傳。
縵胡之纓 案:「縵」當作「漫」。袁本、茶陵本載注中字作「漫」,此并改作「縵」,非。其五臣銑注中字作「縵」,然則乃各本亂之而失著校語。今莊子作「曼」,釋文引司馬彪云「曼胡之纓謂麤纓無文理也,漫曼同字」,可借爲證。
注「立魏公位諸侯王上」 袁本、茶陵本無「立」字。
注「臣能虛發而下鴈魏王曰」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字。案:二本有脫。考楚策,尤所添亦未是。
注「庶士有揭又曰」 袁本、茶陵本無此六字。案:無者最是。陳云注必有誤,未悟爲增多耳。
刷馬江州 案:「刷」當作「唰」,注同。載注引「唰嗽」爲注,是其本作「唰」,善必與之同。五臣向注作「刷」,云乃「洗刷兵馬」云云,各本亂之而失著校語。又案:善赭白馬賦「旦刷幽燕」注引作「刷」,必太沖集別本,與張孟陽注者不同。此之謂各隨所用而引之。善固已自舉其例矣。
振旅●● 案:「●●」當作「●●」。善注有明文,其云「今爲●字音田」者,猶西京賦注之「今並以亘爲垣」耳。五臣因此改,故正文下有「田」字音,各本亂之而失著校語。集韻「轟」字重文有「●」,即本此,亦可證。載注、善注兩見「●●」,皆同。
注「庖丁爲文惠君屠牛」 袁本、茶陵本無「君」字。案:下文兩云「文君」,疑此本亦云「文君」耳。
注「建安二十五年」 袁本、茶陵本無「五」字。案:此尤添也。
注「剋默韓暹楊奉之專用王命也」 袁本「默」作「黜」,是也。茶陵本亦誤「默」。
注「降劉表於荊州之屬也」 袁本、茶陵本無「之屬」二字,是也。何校「表」改「琮」,陳同。各本皆作「表」,或此本云「表」耳。
注「北羈單于于白屋」 案:「于」字不當重有。各本皆衍。說見後九錫文下。
注「兵事以嚴終也」 袁本、茶陵本「兵」作「無」,「終」作「衆」。案:此亦尤改也。
注「韋昭注曰東山臯落氏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字。
注「楊雄上疏曰」下至「西都賦」 袁本、茶陵本無此七十六字。案:二本以上「漢書」,下接「曰祲威盛容」,當有脫,尤所添,但亦未是。
注「刷猶飲也所劣切」 袁本、茶陵本無此七字。
注「伐弱燕」 袁本、茶陵本「燕」作「韓」,是也。
注「毛詩曰喪亂既平」 袁本、茶陵本無此七字。案:下「周公攝政」,陳云「上脫引書名」,是也。各本皆同,無以補之。
豐肴衍衍 何云「衍衍」據善注當作「衎衎」。陳同。案:所說是也。袁、茶陵二本所載五臣向注字作「衍」,或各本亂之。
注「有東鯷人」 袁本、茶陵本無「東」字。案:此亦尤添也。
注「蒼頡篇曰賮財貨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八字。善注「以約小兒於背上」句下有「蒼頡篇曰賮財貨」七字,是也。
注「楚辭小招魂曰」 茶陵本無「魂」字。袁本無「曰」字。案:茶陵是也。「小招」者,對「大招」之言也。
注「其南者多也」 袁本、茶陵本「多」作「分」,是也。
注「高張四縣」下至「毛詩曰」 袁本、茶陵本無此二十二字。案:二本以上「漢書曰」下接「夜未央」,當有脫。尤所添,但亦未是。
注「又曰采蘩祁祁」 袁本、茶陵本無此六字。
注「毛詩曰湑」 案:「詩」當作「萇」。各本皆誤。
注「沛莤之也」 案:「沛」當作「泲」。各本皆譌。
冒六莖 袁本、茶陵本「六莖」作「六英五莖」,云善無「六英」二字。何云以韶夏例之,當作「英」、「莖」,陳同。案:其說是也。各本皆非。
注「昔秦穆公」 袁本作「昔繆公言」。茶陵本作「昔繆公嘗言」。案:蓋袁本是也。
注「嘗如此」下至「甚樂」 袁本、茶陵本無此二十一字。
注「簡子寤曰」 袁本、茶陵本「寤」下有「之」字。案:依趙世家訂之,疑「語」字之誤。
注「禮記□曰」 袁本、茶陵本空格作「注」。案:此初與二本同衍而脩去之也。
注「天子獵之田曲也」 袁本、茶陵本無「獵之曲」三字。案:無者是也。東京賦善注引作「天子之田也」可證,尤誤添。
注「孟子夏諺曰」 袁本、茶陵本「子」下有「曰」字。
注「方銎斧也」 袁本、茶陵本無「銎」字。案:此尤添也。
注「楊雄太玄經曰」 袁本、茶陵本無「經」字。
注「文備於大和」下至「是以有魏詩雲鳥之書黃初」 袁本、茶陵本無此四十四字。案:疑此乃記三國志注文於旁。尤取以增多而又有譌誤也。
注「顯道而神德行」 茶陵本無「而」字,是也。袁本亦衍。
注「亍步也」 袁本、茶陵本「步」上有「小」字,是也。
注「應劭漢書曰擾音擾」 何校下「擾」字改「柔」,陳同。又云「書」下當有「注」字,是也。各本皆脫誤。
注「詩曰方叔莅止」下至「儼然元墨」 此三百七字袁本、茶陵本無。案:此初無,與二本同,脩改添之。蓋無者脫,而尤得之,計當時存本尚衆,或有不失善舊者,惜尤延之未能精擇,每誤取增多,若準此條,固無嫌耳。何校改「宅山阜猥積」爲「宅心知訓」,陳同。又「讎校所爲讎校者也」句亦有譌,無以正之。
注「論語曰君子薄於言而厚於行」 此十二字袁本、茶陵本無。案:蓋二本脫。
注「讎校」下至「漢書音」 此三十一字袁本、茶陵本無·案:蓋二本脫。又案:「若怨家相對」下當有「爲讎」二字。
注「大篆也」 袁本、茶陵本「大」上有「作」字·
注「毛詩曰赫赫師尹」 袁本、茶陵本無此七字。
雖自以爲道洪化以爲隆 何云下「以爲」二字,傳寫誤加。陳云「道洪化隆」中間不當有「以爲」二字。案:所說是也。各本皆非。
注「及前王踵之武」 案:「踵之」當作「之踵」。各本皆倒。
常山平干 袁本、茶陵本「干」作「于」,注同。案:二本是也。
注「謂適生生之情」 袁本、茶陵本「適」作「通」,「情」作「精」。案:此亦尤改也。
注「在廣平沙縣」 袁本、茶陵本「沙」作「涉」。案:二本是也。晉書地理志廣平郡有涉縣,可證。
注「溺而不反精衞」 陳云「反」下當有「化爲」二字,是也。各本皆脫。
注「自言父甘見俗」 袁本、茶陵本「甘」作「世」,是也。
注「後辭入碣水中」 袁本、茶陵本「碣」作「碭」。案:此亦尤改也。
注「在曲周市上」 袁本、茶陵本「周」作「州」,下同。案:此亦尤改也。
注「𦐊飛貌」 案:「𦐊」字當重有。各本皆脫。
注「趾躍躧」 袁本、茶陵本無「躧」字。案:此尤改「躍」爲「躧」,而兩存也。所引貨殖列傳文,今本云「跕屣」,漢書地理志作「跕躧」,顏注「躧」字與「屣」同,是「趾躍」二字仍「跕躧」二字之誤。
注「比歸數百里」 袁本、茶陵本無「數」字。
注「臣瓚曰跕爲躧」 案:此當作「躡跟爲跕,挂指爲躧」。各本皆脫,絕不可通。依漢書顏注引如此也。
注「閉門不出容」 案:「容」當作「客」。各本皆譌。陳云別本「客」,今未見。
注「水出洹汲郡」 案:「水出洹」當作「洹水出」。各本皆倒。
注「夠多也」 袁本此下有「古侯切」三字,是也。茶陵本脫此注,非。
判殊隱而一致 何校「判殊」改「殊顯」。案:以「判殊」意複言之,蓋是也。各本皆誤耳。
注「知言之選擇來比物謂屬變而還復舊貫則知言之選擇來」 案:此皆誤也。當作「知言之選」爲一句,「選擇采也」爲一句,「謂屢變而還復舊貫」爲一句,「則知言之擇采」爲一句。各本譌舛,絕不可通,今訂正。
注「謂爲系辭同音」 案:「音」當作「旨」。各本皆誤。
注「周穆王暨及化人之宮」 袁本、茶陵本無「及」字。
注「故諸侯歌鍾析邦君之肆也」 陳云「諸侯」當作「謂之」。袁本亦誤。茶陵本脫此注,非。
注「無乃不可加乎兵」 案:「乎兵」當作「兵乎」。各本皆倒。陳云別本「兵乎」,今未見。
注「說文曰搦按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六字。
張儀張祿 袁本、茶陵本句上有「則」字,是也。案:此尤本脫。
注「張升及論曰」 袁本「及」作「反」,是也。茶陵本亦誤「及」。
搉惟庸蜀與鴝鵲同窠 案:「鴝」當作「鸜」。善注中字作「鸜」,可證。袁、茶陵二本所載五臣良注字作「鴝」。各本皆以五臣亂善而失著校語。
注「鍾會蒭蕘論曰」 袁本、茶陵本無「蒭蕘」二字。案:此尤添之也。
注「迸散走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四字。
注「詩序曰文王德及鳥獸昆蟲」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一字。
注「嬥謳歌巴土人歌也」 袁本無「謳」字,是也。茶陵本無「嬥」字,非也。
注「嬥嬥契契」 案:「嬥嬥」當作「佻佻」。各本皆誤。陳云別本「佻」,今未見。
注「一音徒了反」 袁本、茶陵本無此五字。案:袁本正文下有「徒了」音,茶陵有「徒召」音,疑此或尤取五臣音添,非如其餘真善音被刪者也。
因長川之裾勢 何校「裾」改「据」,注同。案:所校是也。善「据」,五臣「裾」,此及袁、茶陵二本所載五臣向注皆有明文,各本亂之,而失著校語。
注「拘束其民」 袁本、茶陵本無「拘」字。
注「闚𨵦望尊位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六字。
注「而能約制其民也漢書音義言其土地形勢」 袁本、茶陵本無「也漢書音義言其土」八字。案:此節注各本皆有誤,今無以正之。尤所添非。
建鄴則亦顛沛 袁本、茶陵本「鄴」作「業」,是也。案:此尤本誤也。前吳都賦注中亦有「業」作「鄴」者,放此不更出。
注「微子將□朝周」 袁本、茶陵本空格作「相」。案:此與二本同衍而脩去之也。
●焉相顧 陳云「●」當作「𢥠」,注同。案:所說是也。袁本、茶陵本云善作「𢥠」。載注「春秋傳曰駟氏𢥠」,各本作「駟氏●懼」,甚誤。說文心部「愯」下引左氏「駟氏愯」,隻韻二腫載「愯」「𢥠」「悚」三形,「𢥠」字即本此,可爲證也。尤以五臣亂善,非。又二本載注云云,亦誤與此同,於其校語不相應,甚非,不更出。
●焉失所 案:「●」當作「●」。善「●」、五臣「●」,各本皆以五臣亂善也。說見下。
注「說文●失意視」 袁本「●」作「●」,茶陵本亦作「●」。案:「●」字最是也。所引目部文依此,是善自作「●」。袁、茶陵二本所載五臣向注字乃作「●」。茶陵、尤因正文之誤,并改此注,甚非。
注「而髓切」 袁本、茶陵本「而」上有「並」字,是也。
注「說文曰惢心疑也亦而髓反」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一字。
注「賀清狂不慧注」 袁本、茶陵本無「注」字。
注「恐皇輿之敗」 袁本、茶陵本「敗」下有「續」字。案:「績」之譌也。尤刪,非。
注「音義曰躅迹」 袁本、茶陵本無此五字,下「也」字屬上。
過以𩬕剽之單慧 袁本、茶陵本「𩬕」作「汎」,注同。案:此尤延之依今方言改「汎」爲「𩬕」也。今方言「剽」作「僄」,仍未改。「汎剽」與「𩬕僄」同字。孟陽在景純之前,其所見方言蓋爲「汎剽」,太沖讀方言蓋亦爲「汎剽」耳。尤改非。
注「王弼周易注曰」 袁本「弼」作「肅」,茶陵本亦作「弼」。案:「肅」字最是。陳云今本周易王注中無此文,乃未知善固引肅注耳。
注「不與聖人之憂」 案:「不與」二字不當有。各本皆衍。
注「詩推度客曰」 案:「客」當作「災」。各本皆誤。
注「太史書曰田敬仲世家傳曰」 案:「書」上當有「公」字,下當無「曰」字。又「家」下當無「傳」字。各本皆誤。以此推之,疑凡載注皆稱「太史公書」,今多失其舊也。
注「二客自言安能守此者自晦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二字。案:無者最是也。在二本所載五臣向注中,此以五臣注竄入載注,甚誤。
郊祀祭天曰郊,郊者言神交接也。祭地曰祀,祀者敬祭神明也。郊天正於南郊。郭外曰郊。
甘泉賦并序
楊子雲善曰:漢書曰:楊雄,字子雲,蜀郡成都人也。雄少好學,年四十餘,自蜀來遊京師,大司馬王音召以爲門下史,薦雄待詔,歲餘,爲郎中,給事黃門,卒。桓譚新論曰:雄作甘泉賦一首,始成,夢腸出,收而內之,明日遂卒。然舊有集注者並篇內具列其姓名,亦稱臣善以相別。佗皆類此。
孝成帝時,客有薦雄文似相如者,善曰:雄答劉歆書曰:雄作成都城四隅銘,蜀人有楊莊者,爲郎,誦之於成帝,以爲似相如,雄遂以此得見。上方郊祀甘泉泰畤、汾陰后土,以求繼嗣,善曰:上謂成帝也。漢書曰:武帝幸甘泉,令祠官具太乙祠壇,太一所用,如雍畤物。又立后土於汾陰脽上。孟康曰:畤,音止,神靈之所止也。脽,音雖。召雄待詔承明之庭。善曰:諸以材術見知,直於承明,待詔即見,故曰待詔焉。承明,已見上文。正月,從上甘泉還,奏甘泉賦以風。善曰:漢書曰:永始四年正月,行幸甘泉。七略曰:甘泉賦,永始三年正月,待詔臣雄上。漢書三年無幸甘泉之文,疑七略誤也。毛詩序曰:下以風刺上。音諷。不敢正言謂之諷。其辭曰:
惟漢十世,將郊上玄,善曰:惟,有也,是也。十世,成帝也。上玄,天也。定泰畤,雍神休,尊明號,晉灼曰:雍,祐也。休,美也。言見祐護以休美之祥也。明號,下同符三皇也。善曰:言將祭泰畤,冀神擁祐之以美祥,因尊己之明號也。廣雅曰:將,欲也。雍,音擁。同符三皇,錄功五帝,文穎曰:符,合也。善曰:言同符契於三皇,錄功勤於五帝也。卹胤錫羨,拓迹開統。應劭曰:卹,憂也。胤,續也。錫,與也。羨,饒也。拓,廣也。時成帝憂無繼嗣,故修祠泰畤、后土。言神明饒與福祥,廣迹而開統也。李奇曰:統,緒也。善曰:羨,弋戰反。於是乃命羣僚,歷吉日,協靈辰,善曰:爾雅曰:命,告也。楚辭曰:歷吉日吾將行。郭璞上林賦注曰:歷,選也。爾雅注曰:辰,時也。星陳而天行。善曰:星陳、天行,已見西京賦。詔招搖與太陰兮,伏鉤陳使當兵。張晏曰:禮記曰:招搖在上,急繕其怒。太陰,歲後三辰也。服虔曰:鈎陳,神名也,紫微宮外營陳星也。善曰:句陳,已見上文。鄭玄禮記注曰:當,主也。主,謂典領也。屬堪輿以壁壘兮,捎夔魖而抶獝狂。張晏曰:堪輿,天地總名也。孟康曰:木石之怪曰夔,如龍有角,人面。魖,耗鬼也。獝狂,亦惡鬼也。今皆捎而去之。善曰:杜預左氏傳注曰:屬,託也。淮南子曰:堪輿行雄以知雌。許慎曰:堪,天道也。輿,地道也。說文曰:抶,擊也,丑乙切。八神奔而警蹕兮,振殷轔而軍裝。服虔曰:自招搖遊神之屬也。張晏曰:堪輿至獝狂,八神也。善曰:言上諸神各有職役,夔、魖之屬,又捎去之,故令八方之神,奔走而警蹕,殷轔之盛而以軍裝也。轔,栗忍切。漢書武帝紀曰:用事八神。文穎曰:八方之神也。薛君韓詩章句曰:振,奮也。殷轔,言盛多也。軍裝,如軍戎之裝者也。蚩尤之倫帶干將而秉玉戚兮,飛蒙茸而走陸梁。張晏曰:玉戚,以玉爲戚柲也。晉灼曰:飛者蒙茸而亂,走者陸梁而跳,謂猛士之輩。善曰:蚩尤,已見西京賦。干將,已見東京賦。禮記曰:朱干玉戚。鄭玄曰:戚,斧也。又考工記注曰:柲,猶柄也。音祕。茸,而恭反。齊總總以撙撙,其相膠轕兮,猋駭雲迅,奮以方攘。晉灼曰:方攘,半散也。善曰:王逸楚辭注曰:總總撙撙,束聚貌也。膠葛,已見上文。鄭玄禮記注曰:奮,迅也。撙,子本切。迅,音信。攘,人羊切。駢羅列布,鱗以雜沓兮,柴虒參差,魚頡而鳥䀪。善曰:駢,猶併也。張揖上林賦注曰:柴虒,不齊也。頡䀪,猶頡頏也。柴,初蟻切。虒,音豸。頡,胡結切。䀪,胡剛切。翕赫曶霍,霧集而蒙合兮,半散昭爛,粲以成章。善曰:翕赫,盛貌。曶霍,疾貌。爾雅曰:天氣下,地氣不應曰霧。霧與蒙同。曶,音忽。
於是乘輿迺登夫鳳皇兮而翳華芝,韋昭曰:鳳皇爲車飾也。翳,隱也。服虔曰:華芝,華蓋也。善曰:言以華蓋自翳也。駟蒼螭兮六素虯,蠖略蕤綏,灕虖襂纚。善曰:高唐賦曰:乘玉輿兮駟蒼螭。上林賦曰:乘鏤象,六玉虯。說文曰:虯,龍無角者。春秋命歷序曰:皇伯駕六龍。蠖略蕤綏,龍行之貌也。灕虖襂纚,龍翰下垂之貌也。蠖,於钁切。灕,音離。襂,音森。纚,所宜切。帥爾陰閉,霅然陽開,晉灼曰:帥,聚也。霅,散也。善曰:文子曰:與陰俱閉,與陽俱開。霅,於甲切。騰清霄而軼浮景兮,夫何旟旐郅偈之旖旎也!張晏曰:軼過雲與倒景也。服虔曰:旖旎,從風柔弱貌。善曰:薛君韓詩章句曰:騰,乘也。何休公羊傳注曰:軼,過也。浮景,流景也。神女賦曰:夫何神女之妖麗。何休公羊傳注曰:據疑問所不知者曰何。周禮曰:鳥隼爲旟,龜蛇爲旐。郅偈,竿之貌也。郅,音質。偈,音桀。旖,於綺切。旎,女氏切。流星旄以電爥兮,咸翠蓋而鸞旗。善曰:言星旄之流,如電之光也。周書曰:樓煩星旄者,羽旄也。鄭玄曰:可以爲旌旗也。高唐賦曰:蜺爲旌,翠爲蓋。蔡邕獨斷曰:天子出,前驅有鸞旗者,編羽毛,列繫橦傍。敦萬騎於中營兮,方玉車之千乘。善曰:敦與屯同。王逸楚辭注曰:屯,陳也。鄭玄儀禮注曰:方,併也。玉車,以玉飾車也。聲駍隱以陸離兮,輕先疾雷而馺遺風。善曰:廣雅曰:陸離,參差也。方言曰:馺,馳也。郭璞曰:馺,疾也。聖主得賢臣頌曰:追奔電,逐遺風。駍,普萌切。馺,先合切。凌高衍之嵱嵷兮,超紆譎之清澄。孟康曰:衍,無崖岸也。紆譎,曲折也。李奇曰:嵱,音踊。嵷,音竦。如淳曰:嵱嵷,上下衆多貌。登椽欒而羾天門兮,馳閶闔而入凌兢。服虔曰:椽欒,甘泉南山也。凌兢,恐懼貌也。李奇曰:羾,音貢。蘇林曰:羾,至也。善曰:楚辭曰:令帝閽開閶闔而望予。王逸曰:閶闔,天門也。兢,鉅陵切。
是時未轃夫甘泉也,迺望通天之繹繹。善曰:轃與臻同。至也。通天,臺名,已見上文。薛君韓詩章句曰:繹繹,盛貌。下陰潛以慘廩兮,上洪紛而相錯。善曰:慘廩,寒貌也。廩,來感切。直嶢嶢以造天兮,厥高慶而不可乎彌度。善曰:七發曰:條上造天。孔安國尚書傳曰:造,至也。爾雅曰:彌,終也。言高不可終竟而度量也。慶,音羌。度,大各切。彌或爲彊。平原唐其壇曼兮,列新雉於林薄。鄧展曰:唐,道也。服虔曰:新雉,香草也。雉、夷聲相近。善曰:子虛賦曰:案衍壇曼。新雉,辛夷也。本草:辛夷,一名辛引。廣雅曰:草藂生曰薄。壇,徒旦切。曼,莫旦切。攢并閭與茇葀兮,紛被麗其亡鄂。善曰:蒼頡篇曰:攢,聚也。并櫚,椶也。茇葀,草名也。被麗,分散貌也。風賦曰:被麗披離。鄂,垠鄂也。茇,步末切。葀,音括。被,皮義切。麗,音隸。崇丘陵之駊騀兮,深溝嶔巖而爲谷。蘇林曰:駊騀,音叵我。善曰:駊騀,高大貌也。嶔岩,深貌也。嶔,口銜切。●●離宮般以相爥兮,封巒石關施靡乎延屬。應劭曰:言秦離宮三百,武帝復往往脩理之也。善曰:說文曰:●,古文往字也。往往,言非一也。般,布也,與班同。三輔黃圖曰:甘泉有石關觀、封巒觀。施靡,相連貌也。施,弋爾切。鄭玄喪服傳注曰:屬,連也。屬,之欲切。
於是大廈雲譎波詭,摧嗺而成觀。孟康曰:言廈屋變巧,乃爲雲氣水波相譎詭也。摧嗺,林木崇積貌也。善曰:言大廈之高,而成觀闕也。摧,子罪切。嗺,子水切。觀,工喚切。仰撟首以高視兮,目冥眴而亡見。善曰:王逸楚辭注曰:撟,舉也。撟與矯同。冥眴,昏亂之貌。冥,莫見切。眴,音縣。正瀏濫以弘惝兮,指東西之漫漫。孟康曰:瀏,清也。服虔曰:惝,大貌也,音敞。善曰:瀏濫,猶言清浮而汎濫也。漫漫,無厓際之貌也。瀏,音劉。徒徊徊以徨徨兮,魂眇眇而昏亂。善曰:言迷惑也。據軨軒而周流兮,忽坱圠而亡垠。韋昭曰:軨,欄也。軒,檻板也。善曰:軨與櫺同。周流,流行周遍也。軮軋,廣大貌也。服鳥賦曰:軮軋無垠。軨,音零。坱,烏朗切。圠,烏黠切。翠玉樹之青葱兮,璧馬犀之瞵㻞。善曰:漢武帝故事曰:上起神屋,前庭植玉樹,珊瑚爲枝,碧玉爲葉。璧馬犀,言作馬及犀爲璧飾也。埤蒼曰:瞵㻞,文貌也。應劭曰:瞵,音隣。晉灼曰:㻞,音豳。金人仡仡其承鍾虡兮,嵌巖巖其龍鱗。善曰:孔安國尚書傳曰:仡仡,壯勇之貌也。嵌,開張之貌也。龍鱗,似龍之鱗也。仡,魚乞切。嵌,火敢切。揚光曜之燎爥兮,垂景炎之炘炘。晉灼曰:景,大也。善曰:廣雅曰:炘,熱也,音欣。配帝居之縣圃兮,象泰壹之威神。服虔曰:曾城、縣圃、閬風,崑崙之山三重也,天帝神在其上。善曰:春秋合誠圖曰:紫宮帝室,太一之精。洪臺崛其獨出兮,●北極之嶟嶟。應劭曰:崛,特貌也。●,至也。晉灼曰:嶟嶟,穊緻也。善曰:爾雅曰:北極謂之北辰。崛,其勿切。●,竹指切。嶟,千旬切。列宿迺施於上榮兮,日月纔經於柍桭。韋昭曰:榮,屋翼也。服虔曰:柍,中央也。桭,屋梠也。善曰:施,式支切。柍,於兩切。桭音辰。雷鬱律於巖窔兮,電儵忽於牆藩。善曰:鬱律,小聲也。上林賦曰:巖窔洞房。釋名曰:窔,幽也。儵忽,疾貌也。藩,籬也。窔,一吊切。鬼魅不能自逮兮,半長途而下●。善曰:逮,及也。爾雅曰:●,隕也。歷倒景而絕飛梁兮,浮蠛蠓而撇天。張揖曰:陵陽子明經曰:倒景,氣去地四千里,其景皆倒在下。如淳郊祀志注曰:在日月之上,日月返從下照,故其景倒。又曰:絕,度也。服虔曰:浮,高貌也。晉灼曰:飛梁,浮道之橋也。善曰:孫炎爾雅曰:蠛蠓,蟲,小於蚊。張揖三蒼注曰:撇,拂也。蠓,莫孔反。撇,匹列反。
左欃槍而右玄冥兮,前熛闕而後應門。晉灼曰:大人賦曰:攬欃槍以爲旗。又曰:左玄冥而右黔雷。雄擬相如,故云爾也。熛闕,赤色之闕也。南方之帝曰赤熛怒。應門,正門,在熛闕之內也。善曰:應劭曰:大人賦注曰:欃槍,奔星也。張揖曰:玄冥,北方黑帝佐也。熛,必遙切。蔭西海與幽都兮,涌醴汩以生川。如淳曰:言闕之高,乃蔭西海也。善曰:山海經曰:北海之內,有山名曰幽都,黑水出焉。涌醴,醴泉涌出也。方言曰:汩,疾也,于筆切。蛟龍連蜷於東厓兮,白虎敦圉乎崑崙。善曰:連蜷,長曲貌也。敦圉,盛怒貌也。春秋漢含孳曰:天一之帝居,左青龍,右白虎。服虔曰:象崑崙山在甘泉宮中也。蜷,音拳。敦,徒昆切。覽樛流於高光兮,溶方皇於西清。服虔曰:高光,宮名也。晉灼曰:樛流,猶繚繞。善曰:樛流,高曲之貌也。溶,盛貌也。方皇,即彷徨,觀名也。漢書曰:甘泉有高光、旁皇。旁,音傍。西清,西廂清淨之處也。上林賦曰:象輿偃蹇於西清。前殿崔巍兮,和氏玲瓏。晉灼曰:以黃金爲璧帶,含藍田璧。玲瓏,明見貌也。善曰:前殿,正殿也,諸宮皆有之。漢書曰:未央宮立前殿。炕浮柱之飛榱兮,神莫莫而扶傾。善曰:炕,舉也。舉浮柱之飛榱,言檐宇高峻,若神清淨而扶其傾危也。炕與抗古字同。毛詩曰:君婦莫莫。毛萇曰:莫莫,清淨也。閌閬閬其寥廓兮,似紫宮之崢嶸。善曰:閌,高也。說文曰:閬閬,高大之貌也。寥廓,虛靜貌。紫宮及崢嶸,並已見上文。閬,音浪。寥,音僚。駢交錯而曼衍兮,㟎𡽁隗乎其相嬰。善曰:駢,列也。曼衍,分布也。埤蒼曰:㟎,山長貌。𡽁隗,高貌。嬰,繞也。衍,弋戰切。㟎,他賄切。𡽁,音辠。隗,五賄切。乘雲閣而上下兮。紛蒙籠以棍成。服虔曰:蒙籠,膠葛貌。棍成,言自然也。善曰:雲閣,言高連雲也。老子曰:有物混成。棍與混同。曳紅采之流離兮,颺翠氣之宛延。善曰:言宮觀之高,故紅采翠氣,流離宛延,在其側而曳颺之。襲琁室與傾宮兮,若登高眇遠,亡國肅乎臨淵。服虔曰:襲,繼也。桀作琁室,紂作傾宮,以此微諫也。應劭曰:登高遠望,當以亡國爲戒,若臨深淵也。善曰:晏子春秋曰:夏之衰也,其王桀作爲琁室;殷之衰也,其王紂作爲傾宮。
回猋肆其碭駭兮,翍桂椒而鬱杼楊。服虔曰:回猋,回風也。善曰:毛萇詩傳曰:肆,疾也。碭,過也。廣雅曰:駭,起也。翍與披同。說文曰;鬱,木聚生也。爾雅曰:棠棣,栘也。楊,楊樹也。言回風碭駭,披散桂椒,又鬱衆栘楊也。碭,徒浪切。栘,音移。香芬茀以穹隆兮,擊薄櫨而將榮。善曰:言香氣芬茀,穹隆而盛,乃拂擊薄櫨,而及屋榮也。說文曰:薄櫨,柱上枅也。薛君韓詩章句曰:將,辭也。茀,房物切。薄,房隔切。櫨,力都切。薌呹肸以棍批兮,聲駍隱而歷鍾。善曰:薌,亦香字也。禮記曰:燔燎羶薌。呹,疾貌也。說文曰:肸,蠁布也。司馬彪上林賦注曰:肸,過也。棍,同也。批,擊也。歷鍾,經歷至鍾也。呹,余日切。肸,許一切。棍,下本切。批,薄結切。駍,普耕切。排玉戶而颺金鋪兮,發蘭惠與●藭。李奇曰:鋪,門鋪首也。善曰:言風飄香氣,既排玉戶而颺金鋪,又發揚蕙蘭與●藭也。長門賦曰:擠玉戶以撼金鋪。司馬注子虛賦曰:●藭,似槀本。帷弸彋其拂汨兮,稍暗暗而靚深。善曰:弸彋,風吹帷帳之聲也。拂汨,鼓動之貌。暗暗,深空之貌。靚,即靜字耳。弸,普萌切。彋,音宏。汨,于密切。暗,烏感切。陰陽清濁穆羽相和兮,若夔牙之調琴。張晏曰:聲細不過羽,穆然相和也。善曰:莊子:黃帝曰:一清一濁,陰陽調和。尚書曰:夔典樂,教冑子。列子曰:伯牙善鼓琴。般倕棄其剞劂兮,王爾投其鉤繩。應劭曰:剞,曲刀也。劂,曲鑿也。善曰:尚書曰:倕,汝作共工。般,魯般也。爾,王爾也。並已見西京賦。般與班同。倕,音垂。雖方征僑與偓佺兮,猶彷彿其若夢。晉灼曰:方,常也。征,行也。言宮觀之高峻,雖使仙人行其上,恐遽不識其形觀,猶髣髴若夢也。善曰:鄭玄毛詩箋曰:方,且也。征僑,姓征名僑也。司馬相如大人賦曰:廝征伯喬。漢書曰正伯喬,並同也。餘依晉說。列仙傳曰:偓佺,槐里采藥父也。食松實,形體生毛數寸,能飛行逮走馬。說文曰:彷彿,相似視不諟也。楚辭曰:時彷彿以遙見。諟即諦字,音帝。
於是事變物化,目駭耳回,善曰:蒼頡篇曰:駭,驚也。回,謂回皇也。蓋天子穆然,珍臺閒館,琁題玉英,蜵蜎蠖濩之中。應劭曰:題,頭也。榱椽之頭,皆以玉飾,言其英華相爥也。張晏曰:蜵蜎蠖濩,刻鏤之形也。善曰:范子曰:玉英出藍田。孝經援神契曰:玉英,玉有英華之色。閒,音閑。蜵,音淵。蜎,於緣切。蠖,烏郭切。
濩,胡郭切。惟夫所以澄心清魂,儲精垂恩,善曰:鄭玄毛詩箋曰:惟,思也。文子曰:澄心清意。言儲蓄精神,冀神垂恩也。感動天地,逆釐三神者;服虔曰:釐,福也。韋昭曰:逆,迎也,迎受福釐也。善曰:三神,天地人也。釐,音熙。迺搜逑索偶臯伊之徒,冠倫魁能,韋昭曰:搜,擇也。逑,匹也。索,求也。偶,對也。應劭曰:冠其羣倫魁桀也。善曰:臯,臯繇,堯臣也。伊,伊尹,湯臣也。函甘棠之惠,挾東征之意,善曰:毛詩序曰:甘棠,美邵伯也。又曰:東山,周公東征也。相與齊乎陽靈之宮。善曰:韓康伯周易注曰:洗心曰齊。齊,側皆反。祭天之所,故曰陽靈。靡薜荔而爲席兮,折瓊枝以爲芳。善曰:靡,謂偃靡之,藉地而爲席也。楚辭曰:折瓊枝以繼佩。吸清雲之流瑕兮,飲若木之露英。善曰:淮南子曰:志厲青雲,非夸矜也。司馬相如大人賦曰:呼吸沆瀣餐朝霞。霞與瑕古字通。山海經曰:灰野之山,有赤樹青葉,名曰若木。露英,英之含露者。集乎禮神之囿,登乎頌祇之堂。善曰:禮神,謂祭天也。晉灼曰:后土,歌祭之處也。善曰:爲歌頌以祭地祇。建光燿之長旓兮,昭華覆之威威。服虔曰:昭,明也。華覆,華蓋也。善曰:埤蒼曰:旓,旌旗斿也。旓,所交切。威,猶葳蕤也。攀琁璣而下視兮,行遊目乎三危。善曰:漢書曰:北斗七星,所謂琁璣玉衡。楚辭曰:忽反顧以游目。尚書曰:導黑水至于三危。陳衆車於東阬兮,肆玉軑而下馳。如淳曰:東阬,東海也,苦庚切。晉灼曰:軑,車轄也。韋昭曰:軑,徒計切。善曰:賈逵國語注曰:肆,恣也。楚辭曰:齊玉軑而並馳。軑,音大。漂龍淵而還九垠兮,窺地底而上回。應劭曰:龍淵在張掖。服虔曰:九垠,九重也。善曰:言從東阬下馳,遂浮龍淵而繞其九重,乃窺地底而上歸也。說文曰:漂,浮也。莊子曰:千金之珠,在九重之淵驪龍頷下。廣雅曰:垠,厓也,厓亦重之義也。還,音旋。風漎漎而扶轄兮,鸞鳳紛其銜蕤。善曰:漎漎,疾貌也,音竦。晉灼曰:蕤,綏也。梁弱水之濎濙兮,躡不周之逶蛇。服虔曰:崑崙之東有弱水,渡之若濎濙耳。善曰:濎濙,小水貌也。字林曰:濙,絕小水也。廣雅曰:躡,履也。山海經曰:西海之外,有山不合,名曰不周。逶蛇,欲平貌也。濎,吐定切。濙,音熒。蛇,音移。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壽兮,屏玉女而却宓妃。善曰:言既臻西極,故想王母而上壽,乃悟好色之敗德,故屏除玉女而及宓妃,亦以此微諫也。山海經曰:玉山,西王母所居也。神異經曰:東荒中有大石室,東王公居之,常與玉女共投壺。宓妃,已見東京賦。玉女亡所眺其清●兮,宓妃曾不得施其蛾眉·服虔曰:●,目童子也。善曰:毛詩曰:螓首蛾眉。方攬道德之精剛兮,侔神明與之爲資。晉灼曰:等天地之計量也。善曰:說文曰:攬,撮持也,音覽。精剛,精微剛強也。
於是欽柴宗祈,善曰:恭敬燔柴,尊崇所祈也。尚書曰:至于岱宗,柴。燎薰皇天,應劭曰:牲玉之香也。臯搖泰壹。如淳曰:臯,挈臯也。積柴於挈臯頭,置牲玉於其上,舉而燒之,欲近天也。張晏曰:招搖、泰一,皆神名。善曰:搖與遙同。舉洪頤,服虔曰:洪頤,旌名也。應劭曰:旌斾布也。樹靈旗。李奇曰:欲伐南越,告禱太一,畫旗樹太一壇上,名靈旗,以指所伐之國也。見漢書郊祀志。樵蒸昆上,配藜四施。張晏曰:配藜,披離也。善曰:言燔燎之盛,故樵蒸之光同上,而披離四布也。周禮曰:共祭祀之薪蒸。鄭玄曰:麄曰薪,細曰蒸。說文曰:昆,同也。昆或爲焜。字書曰:焜,煌火貌。東爥滄海,西耀流沙。北熿幽都,南煬丹厓。服虔曰:丹水之厓也。善曰:尚書曰:弱水餘波入于流沙。幽都,已見吳都賦 熿與晃,音義同。方言曰:煬,炙也。玄瓚觩䚧,秬鬯泔淡。服虔曰:以玄玉飾之,故曰玄瓚。張晏曰:瓚受五升,口徑八寸,以大圭爲柄,用灌鬯。觩䚧,其貌也。應劭曰:泔淡,滿也。善曰:孔安國尚書傳曰:黑黍曰秬,釀以鬯草。觩,音求。䚧,力幽切。泔,胡敢切。淡,大敢切。肸蠁豐融,懿懿芬芬。善曰:言秬鬯分布,芬芳盛美也。肸蠁,已見上文。炎感黃龍兮,熛訛碩麟。韋昭曰:碩,大也。善曰:言焱熛熾盛,感動神物也。字林曰:焱,火光也。說文曰:熛,火飛也。毛萇詩傳曰:訛,動也。熛,必遙切。選巫咸兮叫帝閽,開天庭兮延羣神。服虔曰:令巫祝叫呼天門也。善曰:山海經曰:大荒中有靈山,巫咸從此升降。王逸楚辭注曰:巫咸,古神巫也。楚辭曰:吾令帝閽闢開兮。鄭玄禮記注曰:延,導也。儐暗藹兮降清壇,瑞穰穰兮委如山。張晏曰:儐,贊也。善曰:鄭玄周禮注曰:接賓曰儐,然謂贊禮者也。暗藹,衆盛貌也。委,積也。暗,烏感切。
於是事畢功弘,迴車而歸,度三巒兮偈棠黎。晉灼曰:黃圖無三巒,相如傳有封巒觀。善曰:三巒即封巒觀也。漢書曰:甘泉有封巒、棠黎。韋昭曰:偈,息也,音憩。天閫決兮地垠開,八荒協兮萬國諧。善曰:鄭玄禮記注曰:閫,門限也。決,亦開也。言門決以出德澤,故八荒萬國,俱協諧也。登長平兮雷鼓礚,天聲起兮勇士厲。如淳曰:長平,坂名,在池陽南。善曰:字指曰:礚,大聲也,口蓋切。天聲,如天之聲,言其大也。杜預左氏傳注曰:厲,猛也。雲飛揚兮雨滂沛,于胥德兮麗萬世。善曰:言恩澤之多,若雲行雨施,君臣皆有聖德,故華麗至于萬世也。毛詩曰:于胥樂兮。鄭玄曰:于,於也。胥,皆也。麗,光華也。
亂曰:善曰:王逸楚辭注曰:亂,理也,所以發理辭指,總撮所要也。崇崇圜丘,隆隱天兮。善曰:崇崇,高貌也。廣雅曰:圜丘,大壇祭天也。登降峛崺,單埢垣兮。善曰:登降,上下也。峛崺,邪道也。單,大貌。埢垣,圜貌。峛,力爾切。崺,弋爾切。單,音蟬。埢,音拳。增宮嵾差,駢嵯峨兮。善曰:嵾與參同,初林切。駢,步千切。嵯,材何切。峨,音俄。岭巆嶙峋,洞無厓兮。善曰:埤蒼曰:岭巆嶙峋,深無厓之貌。岭,音零。巆,音熒。嶙,音鄰,峋,音旬。上天之縡,杳旭卉兮。善曰:縡,事也。杳,深遠也。旭卉,幽昧之貌。毛詩曰:上天之載,無聲無臭。縡與載同。聖皇穆穆,信厥對兮。李奇曰:對,配也,能與天相對配也。善曰:詩曰:帝作邦作對。徠祇郊禋,神所依兮,善曰:言來郊禋而甚敬,故爲神祇之所依也。徠,古來字。徘徊招搖,靈迉迡兮。善曰:招搖,猶彷徨也。迉迡,即棲遟也。毛萇詩傳曰:棲遟,遊息也。招,必遙切。迉,音棲。迡,大夷反。光煇眩燿,降厥福兮。子子孫孫,長無極兮。
文選考異注「蜀郡成都人也」 袁本、茶陵本無「成都」二字。
注「明日遂卒」 何云據班書,非新論本然也。今案:此蓋「卒」字有誤。文賦注引新論作「及覺,病喘痵少氣」,或「卒」當作「病」。
注「如雍畤物」 袁本、茶陵本無「物」字。
詔招搖與太陰兮 茶陵本云「太」善作「泰」,袁本作「太」,用五臣也。漢書正作「泰」。
其相膠轕兮 案:「轕」當作「葛」。注云「膠葛已見上文」,謂見吳都賦「東西膠葛」也。蓋善作「葛」,五臣作「轕」,各本亂之。漢書正作「葛」。羽獵賦「從橫膠轕」,漢書作「轕」,善及顏皆音葛。此及彼,皆同漢書耳。
猋駭雲迅 茶陵本云「迅」善作「訊」。袁本作「迅」,用五臣也。漢書正作「訊」。
注「地氣不應曰霧霧與蒙同」 陳云別本兩「霧」字並作「雺」。案:今未見。考爾雅釋文,「雺」或作「霧」,字同,亡公、亡侯二反。善引即「或作」而讀「亡公反」也。
注「何休公羊傳注曰軼過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字。
注「令帝閽開閶闔而望予」 案:「令」上當有「吾」字,「開」下當有「關兮倚」三字。各本皆脫。
注「至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二字,有「或作輳」三字,乃校語錯入注。
注「并櫚椶也」 袁本、茶陵本「櫚」作「閭」,是也。
注「說文曰」 袁本、茶陵本無此三字,有「往往作●」四字,乃校語錯入注。
注「林木崇積貌也」 案:「林」當作「材」,漢書注可證。各本皆譌。
魂眇眇而昏亂 袁本、茶陵本「魂」下有「魄」字,云善本去「魂」作「魄固」。案:漢書作「魂固」,蓋善自作「魂固」。袁、茶陵所見「魂」作「魄」者,非。尤本誤涉五臣脫「固」字,益非。
注「軮軋」 袁本、茶陵本「軮軋」作「坱圠」,下「軮軋無垠」同。案:二本是也。正文善「坱圠」及音皆可證。
注「善曰春秋」下至「太一之精」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六字。
洪臺崛其獨出兮 茶陵本云「崛」善作「掘」。袁本作「崛」,用五臣也。漢書正作「掘」。
注「其景皆倒在下」 袁本、茶陵本無此六字。
注「又曰絕度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五字,有「在下」二字。
注「孫炎爾雅曰」 何校「曰」上添「注」字,是也。陳云別本有。
注「應劭曰大人賦注曰」 案:「劭」下當去「曰」字。各本皆衍。
注「敦徒昆切」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與屯同」三字,是也。
和氏玲瓏 袁本作「瓏玲」,云善作「玲瓏」。茶陵本云五臣作「瓏玲」。案:各本所見皆非也。陳云漢書作「瓏玲」,此韻脚,不容同異,當乙。其說是矣。凡袁、茶陵皆據所見爲校語,非必善真如此,每有牴牾,詳見各條下。注「玲瓏,明見貌也」,亦當乙。漢書注可證。太玄、法言皆有「瓏玲」,亦可互證。法言「玲」作「𤫩」同字也。
注「善曰駢列也」 袁本無「列也」二字,有「已見上文」四字。案:尤本此處脩改,必初刻同。袁本謂「駢猶併也,已見上注」也。茶陵本複出之,亦可證所改之非。
注「而曳颺之」 袁本、茶陵本無此四字。
若登高眇遠亡國 袁本「眇」下有「而」字,「遠」下無「亡國」二字,云善正文作「登高眇遠亡國」。茶陵本云五臣作「若登高眇而遠」。陳云漢書無「亡國」二字。今案:各本所見皆非也。注應劭曰「當以亡國爲戒」者,但說賦意,非舉賦文也。傳寫善本因注引應而誤添正文。又五臣衍「而」字,漢書亦無。
注「又鬱衆栘楊也」 案:「衆」當作「聚」,漢書注「而栘楊鬱聚也」可證。陳云別本「聚」。
注「司馬彪上林賦注曰肸過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一字。
注「長門賦曰」下至「●藭似槀本」 袁本、茶陵本無此二十三字。
注「倕汝作共工」 袁本、茶陵本「倕」上有「咨」字,無「作」字。
注「雖使仙人行其上」 案:「行」上當有「常」字,漢書注可證。各本皆脫。
函甘棠之惠 袁本、茶陵本云「惠」善作「恩」,蓋所見不同也。漢書作「惠」。
吸清雲之流瑕兮 茶陵本「吸」作「噏」,云五臣作「吸」。袁本作「吸」,用五臣也。漢書正作「噏」。
風漎漎而扶轄兮 袁本云「漎」善作「從」。茶陵本作「噏」,云五臣作「漎」。案:茶陵是也。尤誤以五臣亂善,非也。漢書作「傱」。集韻二腫有「●」「傱」,云「●●,疾貌,或从人」。上字據此,下字據漢書也。袁本當云善作「●」,今有誤。羽獵賦「萃傱沇溶」,五臣亦作「漎」,可互證。
鸞鳳紛其銜蕤 陳云「銜」漢書作「御」,顏注或作「銜」,俗妄改也。今案:五臣注作「銜」,有明文,善注不見此字,或未必與五臣同,但無可考。袁、茶陵二本亦不著校語也。
臯搖泰壹 案:「臯」當作「招」,茶陵本作「臯」,云五臣作「招」。今考漢書作「招」,善與之同,故如淳解讀作「臯」,張晏解「招如字」,而兩引之。不知者但據如解改爲「臯」,而張解不可通矣。袁本作「招」,不著校語,可知非五臣與善異,所見當未誤。
注「如淳曰」 袁本、茶陵本「曰」下有「招作臯」三字。案:有者是也,說已見上。尤因所見賦誤「招」爲「臯」,遂刪此注,以就正文,失之矣。
炎感黃龍兮 案:「炎」當作「焱」。據善注云「言焱熛熾盛,感動神物也」。字林曰:「焱,火光也」云云,作「焱」甚明。其五臣注作「炎」,各本亂之。漢書作「炎」,則與此不必全同也。
注「吾令帝閽闢開兮」 袁本、茶陵本無「闢」字。案:當於「開」下添「關」字。各本皆譌。
偈棠黎 茶陵本「黎」作「棃」,云五臣作「黎」。袁本作「黎」,用五臣也。漢書正作「棃」。案:此尤本以五臣亂善,非也。
注「麗光華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四字。
注「幽昧之貌」 袁本、茶陵本作「難知也」三字,是也。
徠祇郊禋 茶陵本「祇」作「祗」,云善作「祇」。案:茶陵所見及尤本非也。顏注漢書與善此注皆以「敬」解「祗」,其非異字可知。袁本作「祗」而不著校語,所見當未誤。
靈迉迡兮 茶陵本「迉迡」作「棲遟」,云善作「迉迡」。案:茶陵所見及尤本皆非也。袁本云「棲遟」善作「屖迡」;其載善音則云「屖音棲」。漢書作「遟𨒈」,顏注「遟音栖」。考集韻十二齊有「屖」「遟」,別無「迉」字重出其下。然則但傳寫誤耳。當依袁所見訂正。陳云「迡」當作「𨒈」,從漢書校也。
耕藉臣瓚漢書注曰:景帝詔曰:朕親耕。本以躬親爲義。藉,謂蹈藉之也。
藉田賦臧榮緒晉書曰:泰始四年正月丁亥,世祖初藉于千畝,司空掾潘岳作藉田頌也。
潘安仁臧榮緒晉書,潘岳,字安仁,滎陽中牟人。總角辯惠,摛藻清豔,鄉邑稱爲奇童。弱冠辟司空太尉府,舉秀才,高步一時,爲衆所疾。然藉田、西征咸有舊注,以其釋文膚淺,引證疏略,故並不取焉。
伊晉之四年正月丁未,皇帝親率羣后藉于千畝之甸,禮也。晉書曰:丁亥藉田,戊子大赦。今爲丁未,誤也。千畝,已見西京賦。禮記曰:天子籍田千畝。於是乃使甸帥清畿,野廬掃路。周禮曰:甸師掌帥其屬,而耕耨王籍。鄭玄曰:師,猶長也。然師而爲帥者,避晉景帝諱也。周禮曰:野廬氏,掌達國之道路也。封人壝宮,掌舍設枑。周禮曰:封人,掌設王之社壝,爲畿封而樹之。鄭玄曰:聚土曰封。壝,謂壇及堳埒也。周禮曰:掌舍,掌王之會同之舍,設梐枑再重。杜子春讀爲梐枑。梐枑。行馬也。壝,以委切。枑,音互。青壇蔚其嶽立兮,翠幕黕以雲布。國語,虢文公曰:古者,王命司空,除壇于藉。楊脩許昌宮賦曰:華殿炳而嶽立。鄭玄周禮注曰:帷覆上曰幕。魏文帝愁霖賦曰:玄雲黕其四塞。黕,黑貌也。封禪書曰:雲布霧散。黕,丁敢切。結崇基之靈趾兮,啟四塗之廣阼。崇基,謂壇也。於壇四面而爲階也。說文曰:趾,基也。又曰:阼,主階也。沃野墳腴,膏壤平砥。墳腴、平砥,已見上文。史記曰:京師膏壤,沃野千里。毛詩曰:周道如砥。清洛濁渠,引流激水。子虛賦曰:激水推移。遐阡繩直,邇陌如矢。史記曰:秦孝公壞井田,開阡陌。風俗通曰:南北曰阡,東西曰陌。繩直,已見上文。詩曰:其直如矢。●犗服于縹軛兮,紺轅綴於黛耜。●犗,帝耕之牛也。說文曰:●,帛青色,音葱。犗牛,已見吳都賦。又曰:縹,帛青白色。轅軛,犂轅軛也。鄭玄周禮注曰:轅端壓牛領曰軛,於革切。說文曰:紺,染青而揚赤色也。鄭玄禮記注曰:耜,耒之金。儼儲駕於廛左兮,俟萬乘之躬履。駕牛儼然在於廛左,以待天子躬親履之,耕以儲畜,故曰儲駕也。說文曰:儼,好貌也。晉灼漢書曰:廛,一百畝也。然古耕以耒而今以牛者,蓋晉時創制,不沿於古也。百僚先置,位以職分。百僚,已見上文。羽獵賦曰:先置乎白楊之南。漢書曰:六卿各有徒屬職分也。自上下下,具惟命臣。周易曰:自上下下,其道大光。西京賦曰:具惟帝臣。鄭玄儀禮注曰:命者,加爵服之名。襲春服之萋萋兮,接游車之轔轔。司馬彪上林賦注曰:襲,服也。禮記曰:孟春衣青衣。春服,已見魏都賦。薛君韓詩章句曰:萋萋,盛也。文穎漢書注曰:天子出,游車九乘。毛詩曰:有車轔轔。微風生於輕幰,纖埃起於朱輪。幰,車幰也。釋名曰:車𨏥,所以御熱也。朱輪,見吳都賦。森奉璋以階列,望皇軒而肅震。森,盛貌也。毛詩曰:奉璋峨峨,髦士攸宜。階,爵之次也。爾雅曰:震,懼也。若湛露之晞朝陽,似衆星之拱北辰也。毛詩曰:湛湛露斯,匪陽不晞。毛萇曰:晞,乾也。言露見日而乾,以喻諸侯承命而施敬也。論語:子曰: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共之。
於是前驅魚麗,屬車鱗萃。周禮曰:王出入,則自左馭而前驅。鄭玄曰:前驅,如今導引也。魚麗,已見東京賦。屬車,已見西京賦。子虛賦曰:珍怪鳥獸,萬端鱗萃。閶闔洞啟,參塗方駟。洛陽宮舍記曰:洛陽有閶闔門。西京賦曰:旁開三門,參塗夷庭。羽獵賦曰:方駕千駟。常伯陪乘,太僕秉轡。尚書曰;左右常伯。應劭曰:漢官儀曰:侍中,周成王常伯任侍中,殿下稱制,出即陪乘。鄭玄周禮注曰:陪乘,參乘也。漢舊儀曰:漢乘輿大駕儀,公卿奉引,太僕御也。后妃獻穜稑之種,司農撰播殖之器。周禮曰:上春,詔王后帥六宮之人,而生穜稑之種,而獻于王。鄭司農曰:先種後熟謂之穜,後種先熟謂之稑。漢書曰:大農令,武帝更名大司農。孔安國論語注曰:撰,具也。史記曰:后稷播植百穀。孔安國尚書傳曰:播,布也。蒼頡篇曰:殖,種也。挈壺掌升降之節,宮正設門閭之蹕。周禮有挈壺氏。周禮曰:宮正,凡邦之事蹕宮中。鄭玄曰:正,長也。宮中之長也。鄭司農曰:蹕,謂止行者清道,若今時警蹕。天子乃御玉輦,蔭華蓋。臧榮緒晉書曰:大駕鹵簿有大輦,華蓋,中道。玉輦,大輦也。華蓋,已見西京賦。衝牙錚鎗,綃紈綷䌨。禮記曰:凡帶必有佩,佩玉有衝牙。鄭玄曰:衝牙,居中央,以前後觸也。錚鎗,玉聲也。錚,火耕切。鎗,义行切。鄭玄禮記注曰:綃,綺屬也。許慎淮南子注曰:紈,素也。漢書班婕妤賦曰:紛綷䌨兮紈素聲。綃,思樵切。紈,音丸。綷,七悴切。䌨,七大切。金根照耀以烱晃兮,龍驥騰驤而沛艾。司馬彪續漢書曰:漢承秦制,御爲乘輿,金根安車,五采文畫輈。西京賦曰:乃奮翅而騰驤。龍驥、沛艾,已見上文。表朱玄於離坎,飛青縞於震兌。中黃曄以發揮,方綵紛其繁會。謂鹵簿之儀,車騎旌旗,各依方色。表,猶摽也。周易曰:離,南方之卦也;坎者,正北方之卦也;震者,東方;兌,正西秋也。周禮曰:東方謂之青,南方謂之赤,西方謂之白,北方謂之黑。毛萇詩傳曰:縞,白色也。縞,古老切。周禮曰:地謂之黃。臧榮緒晉書,鹵簿,曰青立車、青安車、赤立車、赤安車、黃立車、黃安車、白立車、白安車、黑立車、黑安車,合十乘,並駕駟,建旗十二,如車色。五輅鳴鑾,九旗揚斾。周禮曰:王之五路:一曰玉路,二曰金路,三曰象路,四曰革路,五曰木路。又曰:掌九旗之物名:日月爲常,蛟龍爲旂,通帛爲旃;雜帛爲物,熊虎爲旗,鳥隼爲旟;龜蛇爲旐,全羽爲旞,析羽爲旌。瓊鈒入●,雲罕晻藹。臧榮緒晉書曰:雲罕車駕駟,戟車載。闟與鈒音義同也。蒼頡篇曰:●,聚也。楚辭曰:揚雲霓之晻藹。鈒,音吸。晻,音烏感切。簫管嘲哳以啾嘈兮,鼓鞞硡隱以砰礚。簫管,已見上文。楚辭曰:鵾鷄嘲哳而悲鳴。蒼頡篇曰:啾,衆聲也。嘈,已見上文。周禮曰:鍾師掌鞞。鄭玄曰:擊鞞以和樂。字林曰:鼙,小鼓也。鞞與鼙同,步迷切。硡與訇音義同,火宏切。字書曰:砰,大聲也。字指曰:礚,大聲也。砰,披萌切。礚,苦蓋切。筍簴嶷以軒翥兮,洪鍾越乎區外。筍簴、軒翥,已見西京賦。天子之行,擊左右鍾,已見西都賦。震震填填,塵騖連天,以幸乎藉田。震震,盛也。郭璞爾雅注曰:闐闐,羣行聲也。東觀漢記曰:王邑旗幟蔽野,埃塵連天。騖或爲霧,非也。蟬冕熲以灼灼兮,碧色肅其千千。蟬冕,已見魏都賦。千千,碧貌。似夜光之剖荊璞兮,若茂松之依山巔也。
於是我皇乃降靈壇,撫御耦。降,謂臨幸也。應劭漢官儀曰:天子東耕之日,天子升壇,上空無祭,天子耕於壇,舉耒三推而已。論語曰:長沮、桀溺耦而耕。鄭玄曰:耜廣五寸,二耜爲耦。王逸楚辭注曰:撫,持也。坻場染屨,洪縻在手。方言曰:坻,場也。蚍蜉犂鼠之場謂之坻。場,浮壤之名也,音傷。說文曰:縻,牛轡也,忙皮反。三推而舍,庶人終畝。三推,已見上文。國語,虢文公曰:王耕一墢,班三之,庶人終于千畝。韋昭曰:一墢,一耜之墢也。班,次也。三之,下各三其上。王一,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庶人盡耕也。既云以牛而又言推者,蓋沿古成文,不可以文而害實也。墢,扶發切。然國語與禮記不同,而潘雜用之。貴賤以班,或五或九。禮記曰:帝藉,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于斯時也,居靡都鄙,民無華裔。都,謂京邑也。杜預左傳注:鄙,邑也。左傳,孔子曰:裔不謀夏,夷不亂華。王肅家語注曰:裔,邊裔也。長幼雜遝以交集,士女頒斌而咸戾。雜遝,衆多貌也。頒斌,相雜之貌也。爾雅曰:戾,至也。被褐振裾,垂髫總髮,老子曰:被褐而懷玉。杜預左氏傳注曰:振,整也。說文曰:褐者,粗衣也。爾雅曰:衱,謂之裾。郭璞曰:衣後裾也。衱,音劫。魏志,毛玠曰:臣垂髫執簡,埤蒼曰:髫,髦也,大聊切。毛詩曰:總角之宴。毛萇曰:總角,結髮也。躡踵側肩,掎裳連襼。說文曰:躡,追也。躡其踵,所以爲追逐也。聲類曰:踵,足根也。史記:馮驩曰:夫朝趨市者,側肩爭門而入。賈逵國語注曰:從後牽曰掎。方言曰:複襦,江湖之間或謂之簫襼。郭璞方言注曰:襼,即袂字也。說文曰:袂,袖也。黃塵爲之四合兮,陽光爲之潛翳。山陽公載記曰:賈詡鳴鼓雷震,黃塵蔽天。西都賦曰:紅塵四合。動容發音而觀者,莫不抃儛乎康衢,謳吟乎聖世。列子曰:一里老幼,喜躍抃儛。康衢,已見上文。吾丘壽王驃騎論功曰:遊童牧豎,詠德謳吟。情欣樂於昏作兮,慮盡力乎樹蓺。昏作,已見西京賦。韓詩外傳曰:子路治蒲,孔子曰:我入其境,田疇甚易,草萊甚辟,故其人盡力也。周禮曰:正月之吉,頒職事,二日樹蓺。鄭玄毛詩箋曰:蓺,猶樹也。靡誰督而常勤兮,莫之課而自厲。說文曰:誰,何也,謂責問之也。字書曰:督,察也。王逸楚辭注曰:課,試也。躬先勞以說使兮,豈嚴刑而猛制之哉!周易曰:說以使民,民忘其勞。史記曰:秦繁法嚴刑,而天下不振。
有邑老田父,或進而稱曰:蓋損益隨時,理有常然。周易曰:損益盈虛,與時偕行。又曰:隨時之義大矣哉!晏子春秋曰:物有必至,事有常然,古之道也。高以下爲基,民以食爲天。老子曰:貴必以賤爲本,高必以下爲基。漢書,酈食其曰:王者以人爲天,而民以食爲天。正其末者端其本,善其後者慎其先。言治國之道,以商爲末而農爲本,以貨爲後而食爲先也。陸賈新語注曰:治末者調其本。李奇漢書注曰:本,農也。末,賈也。漢書,詔曰:農,天下之本也,而人或不務本而事末,故生不遂。禮記曰:善終者如始。尚書大傳曰:八政何以先食。傳曰:食者萬物之始。人事之本也,故八政先食。夫九土之宜弗任,四人之務不壹。國語,展禽曰:共工氏之子曰后土,能平九土。韋昭曰:九土,九州之土。尚書曰:禹別九州,任土作貢。管子曰: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正民也。孔安國尚書傳曰:壹,專一也。野有菜蔬之色,朝靡代耕之秩。禮記曰:三年耕,必有一年食,雖有凶旱水溢,人無菜色。又曰:夫祿足以代其耕。無儲稸以虞災,徒望歲以自必。言無儲稸以度荒災,空自必望於歲也。崔寔四民月令曰:十月,五穀既登,家有儲稸。禮記曰: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韋昭曰:虞,度也。左氏傳,王曰:余一人閔閔焉,如農夫之望歲也。三季之衰,皆此物也。國語:郭偃曰:夫三季王之亡,宜也。韋昭曰:季,末也。三季王,桀、紂、幽王也。今聖上昧旦丕顯,夕惕若慄。昧旦丕顯,已見東京賦。周易曰:君子夕惕若厲。
爾雅曰:慄,懼也。圖匱於豐,防儉於逸。言常節約以戒不虞,故圖乏者必於豐殷,禦儉者在於奢逸也。廣雅曰:儉,少也。欽哉欽哉,惟穀之卹。尚書曰: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展三時之弘務,致倉廩於盈溢。國語,虢文公曰:三時務農,一時講武。韋昭曰:三時,春、夏、秋也。管子曰:倉廩實則知禮節。蔡邕月令章句曰:穀藏曰倉,米藏曰廩。固堯湯之用心,而存救之要術也。漢書,董仲舒對策曰:陛下親耕籍田,以爲農先,此亦堯舜之用心也。若乃廟祧有事,祝宗諏日。廟祧,已見西京賦。禮記曰:宗祝在廟。鄭玄曰:宗,宗人也。祝,接神者也。毛詩箋曰:后稷既爲郊祀之酒,則諏謀其日。應劭漢書注曰:諏,謀也。簠簋普淖,則此之自實。周禮曰:舍人,凡祭祀,共簠簋,實之陳之。儀禮曰:孝孫某敢用嘉薦。鄭玄曰:普淖,黍稷也。普,大也。淖,和也。德能大和,乃有黍稷,故以爲號云。淖,乃孝切。縮鬯蕭茅,又於是乎出。左氏傳,管仲曰:爾貢苞茅不入,王祭不供,無以縮酒。周禮曰:鬯人,釀秬以爲酒。又曰:甸師,祭祀共蕭茅。杜子春曰:蕭,香蒿也。鄭玄曰:既薦,然後爇蕭合馨香,茅以縮酒。國語,虢文公曰:上帝之粢盛,於是乎出。黍稷馨香,旨酒嘉栗。左氏傳,季良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謂其上下皆有嘉德而無違心,所謂馨香無讒慝。杜預曰:栗,謹敬也。宜其民和年登,而神降之吉也。左氏傳,季梁奉粢盛以告曰:潔粢豐盛。謂其三時不害,而人和年豐也。鄭玄周禮注曰:登,成也。左氏傳曰:致其禋祀,於是乎人和而神降之福。古人有言曰:聖人之德,無以加於孝乎!夫孝,天地之性,人之所由靈也。孝經,曾子曰:敢問聖人之德,無以加於孝乎?子曰:天地之性人爲貴,人之行莫大於孝。夫聖人之德,又可以加於孝乎?漢書曰:人,有生之最靈者也。昔者明王以孝治天下,其或繼之者,鮮哉希矣!
孝經,子曰:昔者明王之以孝理天下也。論語,子曰: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逮我皇晉,實光斯道。鄭玄毛詩箋曰:光,明也。斯道,謂孝道也。儀刑孚于萬國,愛敬盡於祖考。毛詩曰:儀刑文王,萬國作孚。毛萇曰:孚,信也。孝經,子曰:愛敬盡於事親,而德教加於百姓。故躬稼以供粢盛,所以致孝也。尚書大傳曰:王者躬耕,所以供粢盛。五經要義曰:天子藉田千畝,所以先百姓而致孝敬也。勸穡以足百姓,所以固本也。西京賦曰:勸穡於原陸。論語,孔子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尚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何晏論語注曰:本,基也。能本而孝,盛德大業至矣哉!周易曰:盛德大業至矣哉。此一役也,而二美具焉。一役,謂籍田也。二美,謂能本而孝也。左氏傳,陰飴甥曰:此一役也。秦可以霸。不亦遠乎,不亦重乎!論語文也。敢作頌曰:
思樂甸畿,薄采其茅。茅,即上甸師之所供者。毛詩曰:思樂泮水,薄采其芹。毛萇曰:薄,辭也。大君戾止,言藉其農。周易曰:大君有命。毛詩曰:魯侯戾止,言觀其旂。毛萇曰:戾,來也。止,至也。其農三推,萬方以祗。禮記曰:耕藉,然後諸侯知所以敬。爾雅曰:祗,敬也。耨我公田,實及我私。鄭玄周禮注曰:耨,耘耔也,奴豆切。毛詩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我簠斯盛,我簋斯齊。禮記曰:天子藉田,以事天地山川,以爲齊盛。毛萇詩傳曰:器實曰齊,在器曰盛。齊,音資。我倉如陵,我庾如坻。毛詩曰:我倉既盈,我庾惟億。又曰:曾孫之庾,如坻如京。鄭玄曰:庾,露積穀也。坻,水中高地。念茲在茲,永言孝思。言念此黍稷,在此祭祀也。尚書,禹曰:念茲在茲。毛詩曰:永言孝思。人力普存,祝史正辭。左氏傳,季梁曰:上思利人,忠也。祝史正辭,信也。故奉牲以告曰:博碩肥腯,謂人力之普存也。神祇攸歆,逸豫無期。左氏傳,楚子曰:能歆神人。杜預曰:歆,享也。毛詩曰:爾公爾侯,逸豫無期。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尚書,王曰: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文選考異注「禮記曰天子籍田千畝」 袁本、茶陵本無此九字。
注「設梐枑再重」 何校「枑」改「柜」,陳同。各本皆譌。
注「壝以委切」 袁本、茶陵本「委」作「季」,是也。
注「毛詩曰周道如砥」 袁本、茶陵本無此七字。
注「晉灼漢書曰」 陳云「書」下當有「注」字。各本皆脫。
似衆星之拱北辰也 袁本、茶陵本無「似」字,晉書無。又上句末及「輕幰階列離坎發揮」下有「兮」字,袁本、茶陵本「離坎」下無,餘同。案:此等或善、五臣不同,但不著校語,無可考。
注「方駕千駟」 袁本、茶陵本「駕」作「馳」,是也。
注「應劭曰漢官儀曰」 陳云上「曰」字衍,是也·各本皆衍。
注「后稷播植百穀」 袁本、茶陵本「植」作「殖」,是也。
注「鄭玄曰衝牙」 袁本、茶陵本無此五字。
五輅鳴鑾 案:「輅」當作「路」。各本善注中字皆作「路」。袁本所載向注則作「輅」。蓋善「路」、五臣「輅」而亂之也。晉書正作「路」。
注「戟車載」 茶陵本「戟車」作「闟」。尤本「戟車」二字處脩改,袁本亦然。案:此當云「闟戟車載戟」,各本皆脫誤。晉書輿服志云「闒戟車,長戟邪偃向後」,是其義。「闟」、「闒」亦同字。
震震填填 案:「填填」當作「闐闐」。各本善注中字皆作「闐」,袁、茶陵二本所載良注則作「填」,蓋善「闐」、五臣「填」而亂之也。晉書作「填」,與五臣所據同。
碧色肅其千千 袁本、茶陵本作「芊芊」。案:尤本是也。高唐賦「肅何千千」,安仁用其語。袁、茶陵作「芊芊」者,五臣字如此,所載向注可考。彼賦善「千」、五臣「芊」,正有明文。晉書作「芊」,與五臣所據同。又二本皆脫去善此節注,亦非。
注「上空無祭」 袁本「上」作「壇」。案:「壇」字是也。茶陵本亦誤「上」。
注「都謂京邑杜預左傳注鄙邑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十三字。
垂髫總髮 袁本、茶陵本「髮」作「髻」,云善作「髮」,晉書作「髻」。案晉書、五臣非也。「髮」字去聲,協霽、祭諸韻之字。魏都賦「纍纍辮髮」或「鏤膚而鑽髮」,兩見皆然,不知韻者改之耳。或有謂「髻」是「髮」非者誤,附訂於此。
注「吾丘壽王」 袁本、茶陵本「吾」作「虞」。案:「虞」字是也。「虞」「吾」雖通,但此自爲「虞」耳。
豈嚴刑而猛制之哉 袁本、茶陵本無「之」字,晉書無。案:此尤所見衍。
惟穀之卹 袁本、茶陵本「卹」作「恤」,晉書作「恤」。案:各本注中引尚書字皆作「恤」,或注有譌也。
注「敢用嘉薦」 何校下添「普淖」二字,陳同。今案:當乙下文「普淖」二字於此。
而神降之吉也 何云「吉」字後人誤改「福」字,本協。今案:各本及晉書盡同,何因注引左傳而云然也。考賦自「四人之務不壹」至「旨酒嘉栗」,所用皆質、術韻之字。「福」字古音「別」,協職、德韻。又案:西征賦以此句與日、室、一協,夏侯常侍誄以此句與秩、疾、卒協,是安仁自作「吉」。善彼二注亦引左傳,皆是注「神降之」,而不取「福」字。善注如此例者甚多,何說非是。
以孝治天下 袁本、茶陵本「治」作「理」,云善作「治」,晉書作「治」。案:注中引孝經字作「理」。考「治」字,唐諱也。李濟翁資暇錄曰:李氏依舊本不避國朝廟諱,五臣易而避之,宜矣。其有李本本作「泉」及「年代」字云云,是在當時已錯出不一也。今全書中經五臣以後迴改者又不少矣,皆不復具論。
薄采其茅 袁本「茅」作「芳」,云善作「茅」。茶陵本云五臣作「芳」,晉書作「芳」。案:晉書、五臣非也。賦文作「茅」,觀善注及上文「縮鬯蕭茅」句注,灼然可知。何云「茅音蒙」,其說甚是。凡「茅」聲之字,協東韻者多矣。或乃疑此,故附辨之。凡晉書此賦與善異者每誤,不詳論也。
畋獵上鄭玄禮記注曰:田者,所以供祭祀庖廚之用。王制曰:天子諸侯無事則歲三田。馬融曰:取獸曰畋。
子虛賦善曰:漢書曰:相如遊梁,乃著子虛賦。後蜀人楊得意爲狗監,侍上。上讀子虛賦,曰:朕獨不得與此人同時哉!得意曰:臣邑人司馬相如自言爲此賦。上乃召相如。相如曰:此乃諸侯之事,未足觀,請爲天子遊獵之賦。以子虛,虛言也,爲楚稱;烏有先生,烏有此事也,爲齊難;亡是公者,亡是人也,欲明天子之義。故虛藉此三人爲辭,以風諫焉。
司馬長卿善曰:漢書曰:司馬相如,字長卿,蜀郡人。少好讀書,爲武騎常侍,後拜文園令,病卒。
郭璞注
楚使子虛使於齊,王悉發車騎與使者出畋。司馬彪曰:畋,獵也。善曰:家語曰:孔子在齊,齊侯出畋。本或云境內之士,備車騎之衆,非也。畋罷,子虛過奼烏有先生,張揖曰:奼,誇也,丑亞切,字當作詫。亡是公存焉。坐定,烏有先生問曰:「今曰畋樂乎?」子虛曰:「樂。」「獲多乎?」曰:「少。」
「然則何樂?」對曰:「僕樂齊王之欲夸僕以車騎之衆,而僕對以雲夢之事也。」張揖曰:楚藪也,在南郡華容縣。善曰:廣雅曰:僕,謂附著於人,然自卑之稱也。夢,莫諷切。曰:「可得聞乎?」
子虛曰:「可。王車駕千乘,選徒萬騎,畋於海濱。郭璞曰:濱,涯也。列卒滿澤,罘網彌山。郭璞曰:彌,覆也。善曰:罘,已見上文。掩兔轔鹿,射麋脚麟。司馬彪曰:轔,轢也,音𠫤。韋昭曰:脚,謂持其脚也。善曰:鄭玄毛詩箋曰:掩者,覆也。騖於鹽浦,割鮮染輪。張揖曰:海水之厓,多出鹽也。李奇曰:鮮,生也。染,擩也。切生肉,擩車輪,鹽而食之也。善曰:擩,搵也。擩,而緣切。搵,一頓切。射中獲多,矜而自功,郭璞曰:伐其功也。善曰:鄭玄禮記注曰:矜,自尊大也。顧謂僕曰:『楚亦有平原廣澤游獵之地,饒樂若此者乎?楚王之獵孰與寡人乎?』郭璞曰:與,猶如也。僕下車對曰:郭璞曰:下車,謙也。『臣,楚國之鄙人也。廣雅曰:鄙,小也。幸得宿衞十有餘年,時從出游,游於後園,覽於有無,然猶未能徧覩也,善曰:覽於有無,謂或有所見,或復無也。又焉足以言其外澤乎?』齊王曰:『雖然,略以子之所聞見而言之。』
「僕對曰:『唯唯。臣聞楚有七澤,嘗見其一,未覩其餘也。臣之所見,蓋特其小小者耳。郭璞曰:特,獨也。名曰雲夢。雲夢者,方九百里,其中有山焉。其山則盤紆岪鬱,隆崇峍崒。郭璞曰:隆崇,竦起也。善曰:岪,音佛。岑崟參差,日月蔽虧。張揖曰:高山擁蔽,日月虧缺半見也。善曰:崟,音吟。交錯糾紛,上干青雲。郭璞曰:言相摎結而峻絕也。善曰:孔安國尚書傳曰:干,犯也。罷池陂陀,下屬江河。郭璞曰:言旁頹也。屬,連也。罷,音疲。陂,音婆。陀,音駝。文穎曰:南方無河也。冀州凡水大小皆謂之河,詩賦通方言耳。晉灼曰:文章假借協陀之韻也。其土則丹青赭堊,雌黃白坿,錫碧金銀。張揖曰:丹,丹沙也。青,青雘也。赭,赤土也。堊,白土也。蘇林曰:白坿,白石英也。坿,音附。善曰:高誘淮南子注曰:碧,青石也。衆色炫耀,照爛龍鱗。郭璞曰:如龍之鱗彩也。其石則赤玉玫瑰,琳●昆吾。張揖曰:琳,珠也。●者,石之次玉者。昆吾,山名也。出美金。尸子曰:昆吾之金。晉灼曰:玫瑰,火齊珠也。郭璞曰:琳,玉名。瑊玏玄厲,張揖曰:瑊玏,石之次玉者。玄厲,黑石可用磨也。如淳曰:瑊,音緘。玏,音勒。碝石碔砆。張揖曰:碝石、碔砆,皆石之次玉者。碝石,白者如冰,半有赤色。碔砆,赤地白采,葱蘢白黑不分。郭璞曰:碝,而兗切。善曰:管子曰:陰山碝珉。戰國策曰:白骨疑象,碔砆類玉。其東則有蕙圃,衡蘭芷若,●藭菖蒲。張揖曰:蕙圃,蕙草之圃也。衡,杜衡也。其狀若葵,其臭如蘪蕪。芷,白芷也。若,杜若也。司馬彪曰:芎藭,似藁本。善曰:薛綜西京賦注曰:蘭,香草也。芷若下或有射干,非也。茳蘺蘪蕪,諸柘巴苴。張揖曰:江蘺,香草也。蘪蕪,蘄芷也,似蛇床而香。諸柘,甘柘也。郭璞曰:江蘺,似水薺。文穎曰:巴苴,草名,一名巴蕉。善曰:苴,子余切。其南則有平原廣澤,登降陁靡,案衍壇曼。司馬彪曰:陁靡,邪靡也。案衍,窊下也。壇曼,平博也。善曰:陁,弋爾切。衍,弋戰切。壇,徒旦切。曼,莫幹切。緣以大江,限以巫山。張揖曰:巫山在南郡巫縣。其高燥則生葴菥苞荔,張揖曰:葴,馬藍也。菥,似燕麥也。苞,蔍也。荔,馬荔也。蘇林曰:菥,斯歷切。善曰:葴,之林切。苞,音包。荔,音隸。蔍,皮表切。薛莎青薠。張揖曰:薛,藾蒿也。莎,薃侯也。青薠,似莎而大,生江湖,鴈所食。
善曰:薠,音煩。其埤濕則生藏莨蒹葭,郭璞曰:藏莨,草名,中牛馬蒭。張揖曰:蒹,薕;葭,蘆也。善曰:埤,音婢。茛,音郎。東蘠彫胡。張揖曰:東蘠,實可食。彫胡,菰米也。蓮藕觚盧,張揖曰:蓮,荷之實也,其根藕。張晏曰:觚盧,扈魯也。菴閭軒于。張揖曰:菴閭,蒿也,子可醫疾。軒于,蕕草也,生水中,揚州有之。善曰:菴,音淹。蕕,音猶。衆物居之,不可勝圖。郭璞曰:圖,畫也。其西則有湧泉清池,激水推移。郭璞曰:波抑揚也。外發芙蓉菱華,內隱鉅石白沙。應劭曰:芙蓉,蓮花也。其中則有神龜蛟鼉,瑇瑁鼈黿。張揖曰:蛟狀魚身而蛇尾,皮有珠也。其北則有陰林,其樹楩枏豫章。服虔曰:陰林,山北之林也。善曰:尸子曰:水積則生吞舟之魚,土積則生楩楠豫章。本或林下有巨字,樹下有則字,非也。桂椒木蘭,檗離朱楊。郭璞曰:木蘭,皮辛可食。張揖曰:檗,皮可染者。離,山梨也。郭璞曰:朱楊,赤莖柳也。善曰:蓋山之國,東有樹,赤皮幹,名曰朱木楊柳也。樝梨梬栗,橘柚芬芳。張揖曰:樝,似梨而甘也。梬,梬棗也。善曰:說文曰:梬棗似柿而小,名曰●,而兗切。蘇林曰:梬,音郢都之郢。然諸說雖殊而木一也。今依蘇音。其上則有鵷鶵孔鸞,騰遠射干。張揖曰:孔,孔雀也。鸞,鸞鳥也。射干,似狐能緣木。服虔曰:騰遠,獸名也。善曰:射,弋舍切。其下則有白虎玄豹,蟃蜒貙犴。郭璞曰:蟃蜒,大獸,似狸,長百尋。貙,似貍而大。犴,胡地野犬也,似狐而小。蟃,音萬。善曰:山海經曰:鳥鼠同穴之山,其上多白虎。又曰:幽都之山,其上有玄豹。郭璞曰:黑豹也。
「『於是乎乃使剸諸之倫,手格此獸。善曰:剸諸,已見吳都賦。楚王乃駕馴駮之駟,張揖曰:馴,擾也。駮,如馬,白身黑尾,一角鋸牙,食虎豹,擾而駕之,以當駟馬也。乘彫玉之輿。郭璞曰:刻玉以飾車也。
靡魚須之橈旃,張揖曰:以魚須爲旃柄,驅馳逐獸也。橈,靡也。善曰:橈,女教切。曳明月之珠旗。張揖曰:以明月珠綴飾旗也。善曰:孝經援神契曰:蛟珠旗。宋均曰:蛟魚之珠有光耀,可以飾旗。建干將之雄戟,張揖曰:干將,韓王劍師也。雄戟,胡中有𧣒者,干將所造也。善曰:雄戟,已見吳都賦。𧣒,音巨。左烏號之雕弓,張揖曰:黃帝乘龍上天,小臣不得上,挽持龍鬚,鬚拔,墮黃帝弓,臣下抱弓而號,名烏號也。郭璞曰:雕,畫也。右夏服之勁箭。服虔曰:服,盛箭器也。夏后氏之良弓名繁弱,其矢亦良,即繁弱箭服,故曰夏服也。陽子驂乘,孅阿爲御。張揖曰:陽子,伯樂字也。秦繆公臣,姓孫名陽。郭璞曰:孅阿,古之善御者,見楚辭。孅,音纖。善曰:楚辭曰:孅阿不御焉。案節未舒,即陵狡獸。司馬彪曰:案節,行得節。未舒,馬足未舒也。狡獸,狡健之獸也。善曰:天文志曰:案節徐行。服虔曰:謂行遲也。蹵蛩蛩,轔距虛。張揖曰:蛩蛩,青獸,狀如馬。距虛,似驘而小。善曰:說苑,孔子曰:蛩蛩、距虛,見人將來,必負蟨以走。二獸者,非性心愛蟨也,爲得甘草而貴之故也。軼野馬,𨎥陶駼。張揖曰:軼,過也。野馬,似馬而小。海外經曰:北海內有獸,狀如馬,名陶駼。郭璞曰:𨎥,車軸頭也。善曰:軼、𨎥,言車之疾能過野馬及陶駼也。軼不言車,𨎥不言過,互文也。𨎥,音衞。陶,音逃。駼,音塗。乘遺風,射游騏。張揖曰:遺風,千里馬也。呂氏春秋曰:遺風之乘。爾雅曰:嶲,如馬,一角;不角者騏。嶲,音攜。倐眒倩浰,張揖曰:皆疾貌。善曰:倐,式六切。眒,式刃切。倩,千見切。浰,音練。雷動猋至,星流霆擊。郭璞曰:霆,劈歷。弓不虛發,中必決眦。李奇曰:射之巧妙,決於目眦。善曰:說文曰:眥,目匡也。眦、眥,俱同。洞胸達掖,絕乎心繫。張揖曰:自左射之,貫胸通右髃,中絕系也。善曰:說文曰:髃,肩前也,五口切,一音五俱切。繫,音系。獲若雨獸,揜草蔽地。善曰:言所在衆多,若天之雨獸。雨,于具切。毛萇詩傳曰:揜,覆也。於是楚王乃弭節徘徊,翺翔容與。郭璞曰:弭,猶低也。節,所仗信節也。翺翔容與,言自得也。善曰:王逸楚辭注曰:弭,案也。覽乎陰林,觀壯士之暴怒,與猛獸之恐懼。徼受詘,郭璞曰:,疲極也。,音劇。司馬彪曰:徼,遮其倦者。善曰:受屈,取其力屈也。詘與屈同,丘勿切。殫覩衆物之變態。郭璞曰:殫,盡也。變態,姿貌也。
「『於是鄭女曼姬,如淳曰:鄭女,夏姬也。曼姬,楚武王夫人鄧曼也。被阿緆,揄紵縞。張揖曰:阿,細繒也。緆,細布也。揄,曳也。司馬彪曰:縞,細繒也。善曰:列子曰:鄭、衞之處子,衣阿緆。戰國策:魯連曰:君後宮皆衣紵縞。緆與錫古字通。雜纖羅,垂霧縠。司馬彪曰:纖,細也。張揖曰:縠細如霧,垂以爲裳也。善曰:神女賦曰:動霧縠以徐步。襞積褰縐,紆徐委曲,鬱橈谿谷。張揖曰:襞積,簡齰也。褰,縮也。縐,裁也。其縐中文理岪鬱,有似於谿谷也。善曰:襞,必亦切。縐,側救切。齰,詐白切。衯衯裶裶,揚袘戌削,郭璞曰:衯衯、裶裶,皆衣長貌也。張揖曰:揚,舉也。袘,衣袖也。戌削,裁制貌也。善曰:裶,音非。袘,弋爾切。戌,音卹。蜚襳垂髾。司馬彪曰:襳,袿飾也。髾,燕尾也。善曰:襳與燕尾,皆婦人袿衣之飾也。蜚,古飛字也。襳,音纖。髾,所交切。扶輿猗靡,張揖曰:扶持楚王車輿相隨也。善曰:猗,於綺切。翕呷萃蔡。張揖曰:翕呷,衣起張也。萃蔡,衣聲也。善曰:呷,火甲切。萃,音翠。下靡蘭蕙,上拂羽蓋。善曰:垂髾飛襳,飄揚上下,故或摩蘭蕙,或拂羽蓋。錯翡翠之威蕤,張揖曰:錯其羽毛以爲首飾也。繆繞玉綏。張揖曰:楚王車之綏以玉飾之也。郭璞曰:綏,登車所執。言手纏絞之。眇眇忽忽,若神仙之髣髴。郭璞曰:言其容飾奇豔,非世所見也。若神,已見上文。
「『於是乃相與獠於蕙圃,善曰:說文曰:獠,獵也,力笑切。媻姍㪍窣,上乎金隄。韋昭曰:媻姍㪍窣,匍匐上也。司馬彪曰:金隄,隄名也。善曰:媻,音盤。姍,先安切。窣,先忽切。揜翡翠,射鵔鸃。善曰:方言曰:揜,取也。鵔鸃,已見上文。微矰出,孅繳施。善曰:矰繳,已見上文。弋白鵠,連鴐鵝。善曰:言既弋白鵠,而因連駕鵝也。雙鶬下,玄鶴加。善曰:雙鶬,見上注。爾雅曰:下,落也。戰國策,更羸曰:臣能虛發而下鳥。淮南子注曰:加,制也。列子曰:蒲且子連雙鶬於青雲之上。戰國策,莊辛曰:黃鵠不知射者修矰繳,將加己也。怠而後發,游於清池。郭璞曰:怠,倦也。浮文鷁,張揖曰:鷁,水鳥也,畫其象於船首也。揚旌栧。張揖曰:揚,舉也。析羽爲旌,建於船上也。郭璞曰:栧,船舷,樹旌於上。善曰:栧,依郭說。栧,音曳。張翠帷,建羽蓋。郭璞曰:施之船上也。善曰:翠帷羽蓋,謂以翠羽飾帷蓋。罔瑇瑁,鉤紫貝。郭璞曰:紫貝,紫質黑文也。善曰:瑇瑁、紫貝,已見西京賦。摐金鼓,韋昭曰:摐,擊也,音窻。郭璞曰:金鼓,鉦也。吹鳴籟。張揖曰:籟,簫也。榜人歌,張揖曰:榜,船也。月令曰:命榜人。榜人,船長也,主唱聲而歌者也。善曰:榜,方孟切。聲流喝。郭璞曰:言悲嘶也。善曰:喝,一介切。嘶,蘇奚切。水蟲駭,波鴻沸。郭璞曰:魚龜躍,濤浪作。涌泉起,奔揚會。郭璞曰:暴湓激相鼓薄也。善曰:湓,普頓切。礧石相擊,硠硠礚礚。善曰:礧,力對切。若雷霆之聲,聞乎數百里之外。
「『將息獠者,擊靈鼓,起烽燧。文穎曰:靈鼓,六面鼓。車按行,騎就隊。應劭曰:按,按次第也。善曰:服虔左氏傳注曰:隊,部也。行,胡郎切。隊,大內切。纚乎淫淫,般乎裔裔。司馬彪曰:皆行貌也。善曰:纚,音屣。般,音盤。於是楚王乃登雲陽之臺,孟康曰:雲夢中高唐之臺,宋玉所賦者,言其高出雲之陽。怕乎無爲,憺乎自持。郭璞曰:養神氣也。善曰:老子曰:我獨怕然而未兆。說文曰:怕,無爲也。廣雅曰:憺怕,靜也。神女賦曰:頩薄怒以自持。憺與澹同,徒濫切。怕與泊同,蒲各切。勺藥之和具,而後御之。服虔曰:具,美也。或以芍藥調食也。文穎曰:五味之和也。晉灼曰:南都賦曰歸鴈鳴鵽,香稻鮮魚,以爲芍樂,酸恬滋味,百種千名之說是也。善曰:服氏一說,以芍藥爲藥名,或者因說今之煮馬肝,猶加芍藥,古之遺法。晉氏之說,以勺藥爲調和之意。枚乘七發曰:勺藥之醬。然則和調之言,於義爲得。韋昭曰:勺,丁削切。藥,旅酌切。不若大王終日馳騁,曾不下輿。脟割輪焠,自以爲娛。韋昭曰:焠,謂割鮮焠輪也。郭璞曰:焠,染也。善曰:脟,音臠。焠,七內切。臣竊觀之,齊殆不如。』善曰:毛萇詩傳曰:殆,近也。於是齊王無以應僕也。」
烏有先生曰:「是何言之過也!足下不遠千里,來貺齊國,郭璞曰:言有惠賜也。善曰:戰國策,秦王謂蘇秦曰:今先生不遠千里而庭教。高誘曰:不以千里之道爲遠。王悉發境內之士,備車騎之衆,與使者出畋,善曰:家語曰:越悉起境內之士三千人助吳。乃欲戮力致獲,以娛左右,晉灼曰:謙不斥言,故云左右,言使者左右也。善曰:國語曰:戮力一心。賈逵曰:戮,并力也。何名爲夸哉!問楚地之有無者,願聞大國之風烈,先生之餘論也。善曰:風烈,已見上文。先生,謂子虛也。張晏曰:願聞先賢之遺談美論也。
今足下不稱楚王之德厚,而盛推雲夢以爲高,郭璞曰:以爲高談。奢言淫樂而顯侈靡,郭璞曰:顯,明也。奢,闊也。竊爲足下不取也。必若所言,固非楚國之美也。無而言之,是害足下之信也。彰君惡,傷私義,善曰:史記,樂毅與燕惠王書曰:恐傷先王之明,有害足下之義。彰君惡,害私義,非楚國之美,彰君惡也;害足下之信,傷私義也。本或云有而言之,是彰君之惡者,非也。二者無一可。而先生行之,必且輕於齊而累於楚矣。文穎曰:必見輕於齊,輕易於齊也。善曰:使者失辭,爲輕於齊;使非其人,爲累於楚也。累,力瑞切。且齊東陼鉅海,南有琅邪。蘇林曰:小洲曰陼。司馬彪曰:齊東臨大海爲渚也。張揖曰:琅邪,臺名也。在渤海間。善曰:呂氏春秋:辛寬曰:太公望封於營丘,渚海阻山也。聲類曰:陼,或作渚。觀乎成山,張揖曰:觀,闕也。成山在東萊掖縣,於其上築宮闕也。射乎之罘。晉灼曰:之罘山在東萊腄縣,獵其上也。善曰:腄,直瑞切。浮渤澥,應劭曰:渤澥,海別枝也。澥,音蟹。游孟諸。文穎曰:宋之大澤也。故屬齊。邪與肅慎爲隣,郭璞曰:肅慎,國名,在海外,北接之。右以湯谷爲界。司馬彪曰:湯谷,日所出也,以爲東界也。善曰:言爲東界,則右當爲左字之誤也。秋田乎青丘,服虔曰:青丘國在海東三百里。善曰:山海經曰:青丘,其狐九尾。徬徨乎海外。善曰:毛詩曰:海外有截。吞若雲夢者八九,於其胸中曾不蔕芥。善曰:蔕芥,已見西京賦。若乃俶儻瑰瑋,異方殊類。郭璞曰:俶儻,猶非常也。善曰:廣雅曰:瑰瑋,琦玩也。俶,佗歷切。珍怪鳥獸,萬端鱗崪。善曰:高唐賦曰:珍怪奇偉,不可稱論。張揖曰:崪與萃同,集也。充牣其中,不可勝記。禹不能名,逷不能計。張揖曰:禹爲堯司空,辨九州名山,別草木。逷爲堯司徒,敷五教,率萬事。應劭曰:契善計也。善曰:廣雅曰:充牣,滿也。然在諸侯之位,不敢言游戲之樂,苑囿之大。先生又見客,如淳曰:見賓客,禮待故也。善曰:言見先生是客也。是以王辭不復,司馬彪曰:復,答也。何爲無以應哉!」
文選考異注「廣雅曰僕謂附著於人」 案:「雅」當作「蒼」。各本皆譌。樊恭廣倉見隋志。上林賦注引「若蹈足貌」。茶陵本亦譌「蒼」爲「雅」也。
●藭菖蒲 袁本、茶陵本「●」作「芎」。案:注中字作「芎」。考說文艸部「●藭,香艸也」。重文「芎」,司馬相如說「营」或从「弓」,謂凡將如此。史記、漢書作「穹」者,假借也。字書別未載「●」字,當是尤延之以改「芎」爲「穹」,遂成此形耳。甘泉賦「發蘭蕙與●藭」,正文及注皆誤。
茳蘺蘪蕪 案:「茳」當作「江」,注中「江」字兩見,皆不從艸,史記、漢書亦作「江」。考上林賦「被以江蘺」,茶陵本云五臣作「茳」,袁本無校語。蓋此賦亦善「江」、五臣「茳」而亂之,故袁、茶陵二本皆不著校語。何校改作「江」,據史、漢。陳云別本作「江」,未詳其何本也。
注「苞蔍也」 案:「蔍」當作「麃」。史記、漢書注可證。各本皆譌。下「蔍皮表切」。茶陵本未誤。
注「本或林下有巨字」 案:「有」當作「作」,謂「林」下「其」字作「巨」也。不云「其」作「巨」者,因正文有兩「其」字,以此分別之。史記、漢書及五臣同,或本作「巨」。
注「善曰蓋山之國東有樹」 袁本、茶陵本「蓋」上有「有」字,無「東」字。案:二本是也。此所引大荒西經文,依善例「曰」下當有「山海經曰」四字,二本仍皆脫。
注「驅馳逐獸也橈靡也」 案:上「也」當作「正」,漢書注可證,以八字爲一句也。各本皆譌。
注「中絕系也」 袁本、茶陵本「中」下有「心」字。案:漢書注正有,此脫。
注「言所在衆多」 袁本「所在」下有「射獲」二字。茶陵本脫此注。
注「弭猶低也節所仗信節也」 袁本無此十字,茶陵本亦無。案:漢書注有之。考史記索隱引郭璞曰「言頓轡也」,集解引郭璞曰:「或云節,今之所仗信節也」,善此注引王逸「弭,案也」,意謂即上文「案節未舒」,與郭「頓轡」之解相近,無取或云也。尤延之從漢書注添,未是。
被阿緆 案:「緆」當作「錫」。注云「緆與錫古字通」,必善作「錫」,故有此語。今各本皆作「緆」者以五臣作「緆」而亂之,遂不可通,非也。史記、漢書皆作「錫」。袁、茶陵井削善此注,益非。
襞積褰縐 袁本、茶陵本「積」作「」,音積。案:史記、漢書皆作「積」,袁、茶陵二本善注中引張揖字仍作「積」,蓋善「積」、五臣「」而音「積」,袁、茶陵所見亂之,故不著校語。尤本獨未誤。
紆徐委曲 何校云漢書無此四字,無者爲勝。案:以李注引張揖詳之,本無此四字。今史記有。而集解引漢書音義,索隱引小顏、孟康,似二家史記亦與漢書同,並不當有。唯五臣向注云「紆徐委曲,裙下垂貌」。蓋五臣較多四字而亂之也。各本皆非。
注「故或摩蘭蕙」 案:善正文作「靡」,此「摩」字誤。五臣作「摩」,袁、茶陵二本有明文。今史記、漢書作「摩」,而張守節正義及顏注中仍作「靡」,「靡」者古「摩」字之通用,恐亦「靡」是「摩」非也。
若神仙之髣髴 袁本、茶陵本云善無「仙」字。案:詳注意,善不當有甚明。尤本此處脩改添入,乃其誤也。漢書無,今史記亦誤衍,并正義所引戰國策末亦贅以「仙」字,誤之甚矣。凡史記與此同誤,皆後人所改耳。
連鴐鵝 茶陵本云「鴐」,善作「駕」。案:注云「而因連駕鵝也」,字正作「駕」,史記、漢書亦皆作「駕」。考「駕」者,「●」之假借。左傳「榮駕鵝」,唐石經、宋槧本下皆從「馬」,古今人表所載亦然。相如此賦用字古矣。唯中山經「是多駕鳥」,郭注未詳也。或曰「駕」宜爲「鴐」,鴐鵝也。然則「駕」字晉代不復行用之。袁本正文及注並改爲「鴐」,而不著校語。又上林賦「駕鵝屬玉」,各本作「鴐」,皆誤,以五臣亂善,非也。西京賦「鴐鵝鴻鶤」,平子用「鴐」字,是爲異人用字不同之例。全書此類極多,皆不更著。
注「戰國策更羸曰臣能虛發而下鳥」 袁本無此十三字,有「見西都賦高誘」六字。茶陵本例改已見者爲複出,故亦有。尤本脩改添入,未是。又「高誘」二字屬下,不當刪之也。
注「列子曰蒲且子連雙鶬于青雲之上」 袁本無此十四字,茶陵本有。案:尤本脩改添入,未是。說在上條。
注「之說是也」 案:「之」當作「文」,漢書注可證。各本皆譌。
注「服氏一說」 案:「一」當作「之」。各本皆譌。
乃欲戮力致獲 袁本、茶陵本「戮」作「勠」。案:史記、漢書皆作「戮」,蓋善「戮」、五臣「勠」,二本所見亂之,而不著校語。「戮」「勠」同字耳。劇秦美新曰:「戮力咸陽。」餘同此者,不更出。
注「善曰史記樂毅與燕惠王書曰」 袁本、茶陵本無「史記惠」三字。
注「彰君惡害私義」 袁本、茶陵本無此六字。
注「成山在東萊掖縣」 案:漢書注引「掖」作「不夜」,史記集解徐廣亦曰:「在東萊不夜縣」。考史記封禪書、漢書武帝紀、郊祀志、地理志,「不夜」是,「掖」非。各本皆譌也。
注「契善計也」 袁本此下有「契逷同」三字,茶陵本無。案:有者是也。
上林賦
司馬長卿
郭璞注
亡是公听然而笑善曰:說文曰:听,笑貌也,牛隱切。曰:「楚則失矣,而齊亦未爲得也。夫使諸侯納貢者,非爲財幣,所以述職也;郭璞曰:諸侯朝於天子曰述職。善曰:尚書大傳曰:古者諸侯之於天子,五年一朝見,述其職。述職者,述其所職也。封疆畫界者,非爲守禦,所以禁淫也。郭璞曰:天下有道,守在四夷。立境界者,欲以杜絕淫放耳。善曰:小雅曰:淫,過也。今齊列爲東藩,而外私肅慎,郭璞曰:私與通也。捐國踰限,越海而田,其於義固未可也。且二君之論,不務明君臣之義,正諸侯之禮,徒事爭於游戲之樂,苑囿之大,欲以奢侈相勝,荒淫相越,此不可以揚名發譽,而適足以●君自損也。晉灼曰:●,古貶字也。善曰:鄧析子曰:因勢而發譽。毛萇詩傳曰:秖,適也。
「且夫齊楚之事又烏足道乎?君未覩夫巨麗也,獨不聞天子之上林乎?左蒼梧,右西極。文穎曰:蒼梧郡屬交州,在長安東南,故言左。爾雅曰:至于豳國,爲西極,在長安西,故言右也。丹水更其南,應劭曰:丹水出上洛冢領山,東南至析縣入汋水。更,公衡切。紫淵徑其北。文穎曰:河南穀羅縣有紫澤,在縣北,於長安爲在北也。終始灞滻,出入涇渭。張揖曰:灞、滻二水終始盡於苑中,不復出也。涇、渭二水從苑外來,又出苑去也。酆鎬潦潏,紆餘委蛇,經營乎其內。張揖曰:酆水出鄠縣南山酆谷,北入渭。鎬在昆明池北。善曰:潦,即澇水也。說文曰:澇水出鄠縣,北入渭。潏水出杜陵,今名沇水,自南山黃子陂西北流經至昆明池入渭。郭璞曰:經營其內,周旋苑中也。蕩蕩乎八川分流,相背而異態。郭璞曰:變態不同也。善曰:潘岳關中記曰:涇、渭、灞、滻、酆、鄗、潦、潏,凡八川。東西南北,馳騖往來。郭璞曰:言更相錯涉也。來,盧代切。出乎椒丘之闕,服虔曰:丘名也。兩山俱起,象雙闕者也。善曰:楚辭曰:馳椒丘兮焉且。且,止也,音昌呂切。行乎洲淤之浦。張揖曰:淤,漫也。浦,水崖也。淤,於庶切。善曰:方言曰:水中可居者曰洲。三輔謂之淤也。經乎桂林之中,張揖曰:桂林,林名也。南海經曰:桂林八樹在番禺東也。過乎泱漭之壄。張揖曰:山海經所謂大荒之野。如淳曰:大貌也。泱,烏朗切。汩乎混流,順阿而下,蘇林曰:楊雄方言曰:汩,逕疾也。汩,于筆切。郭璞曰:混,并也。阿,大陵也。赴隘陿之口。郭璞曰:夾岸間爲陿。隘,於懈切。陿,音狹。觸穹石,激堆埼,張揖曰:穹石,大石也。埼,曲岸頭也。郭璞曰:堆,沙堆也,丁回切。埼,巨依切。沸乎暴怒,郭璞曰:沸,水聲也,音拂。洶涌彭湃。司馬彪曰:洶涌,跳起也。彭湃,波相戾也。洶,許勇切。湃,蒲拜切。滭弗宓汩,蘇林曰:滭,音畢。宓,音密。司馬彪曰:畢弗,盛貌也。宓汩,去疾也。汩,于筆切。偪側泌瀄。郭璞曰:泌瀄,音筆櫛。司馬彪曰:偪側,相迫也。泌瀄,相揳也。偪字與逼同。揳,先結切。橫流逆折,轉騰潎洌。司馬彪曰:逆折,旋回也,孟康曰:轉騰,相過也。潎洌,相撇也。潎,匹列切。洌,音列。滂濞沆溉,司馬彪曰:滂濞,水聲也。沆溉,徐流也。郭璞曰:滂,音匹亨切。濞,匹祕切。溉,胡慨切。韋昭曰:沆,胡郎切。穹隆雲橈,郭璞曰:巃起回窊也。善曰:雲橈,如雲屈橈也。橈,女教切。宛潬膠盭。司馬彪曰:宛潬,展轉也。膠盭,邪屈也。宛,音婉。潬,音善。盭,古戾字。踰波趨浥,涖涖下瀨。司馬彪曰:踰波,後波凌前波也。趍浥,輸於淵也。涖涖,水聲也。浥,於俠切。涖,音利。批巖衝擁,奔揚滯沛。司馬彪曰:擁,曲隈也。善曰:說文曰:批,擊也。滯沛,奔揚之貌也。滯,直制切。沛,蒲蓋切。臨坻注壑,瀺灂霣墜。鄧展曰:坻,水中山也。坻,音遲。善曰:字林曰:瀺灂,小水聲也。霣,即隕字也。墜,直類切。沈沈隱隱,砰磅訇礚。善曰:沈沈,深貌也。隱隱,盛貌也。司馬彪曰:砰磅訇礚,皆水聲也。砰,普冰切。磅,普萌切。潏潏淈淈,湁潗鼎沸。善曰:說文曰:潏,水湧出也。淈,水出貌。周成雜字曰:湁潗,水沸貌也。淈,音骨。湁,勑立切。潗,子入切。馳波跳沫,汩濦漂疾,司馬彪曰:汩濦,水聲也。韋昭曰:濦,許及切。善曰:汩,于筆切。漂,匹姚切。悠遠長懷。郭璞曰:懷亦歸,變文耳。寂漻無聲,肆乎永歸。善曰:說文曰:漻,清深也。漻,音聊。杜預左氏傳注曰:肆,放也。言水奔放而長歸於淵海也。然後灝溔潢漾,郭璞曰:皆水無涯際貌也。灝,音皓。溔,弋少切。潢,胡廣切。漾,弋丈切。安翔徐回。郭璞曰:言運轉也。翯乎滈滈,郭璞曰:水白光貌也。翯,胡角切。滈,音鎬。東注太湖,郭璞曰:太湖在吳縣,尚書所謂震澤也。衍溢陂池。郭璞曰:其形狀而出也。陂池,江旁小水。於是乎蛟龍赤螭,文穎曰:龍子爲螭。張揖曰:赤螭,雌龍也。䱍䲛漸離。李奇曰:周洛曰鮪,蜀曰䱍䲛,出鞏山穴中。司馬彪曰:漸離,魚名也。張揖曰:其形狀未聞。䱍,音亘。䲛,音懵。鰅鰫鰬魠,郭璞曰:鰅,魚有文彩。鰫,似鰱而黑。鰬,似鱓。魠,鱤,一名黃曰頰。鰅,音顒。鰫,嘗容切。鰬,音乾。魠,音托。鱓,音善。鱤,音感。禺禺魼鰨。郭璞曰:禺禺魚,皮有毛,黃地黑文。魼,比目魚,狀似牛脾,細鱗紫色,兩相合得乃行。鰨,鯢魚也,似鮎,有四足,聲如嬰兒。禺,音顒。魼,音榻。鰨,奴榻切。揵鰭掉尾,振鱗奮翼,郭璞曰:揵,舉也。鰭,背上鬣也。善曰:高唐賦曰:振鱗奮翼。揵,巨言切。掉,徒釣切。潛處乎深巖。郭璞曰:隱岸坻也。魚鼈讙聲,萬物衆夥。善曰:小雅曰:夥,多也。明月珠子,的皪江靡,應劭曰:靡,邊也。明月珠子,生於江中,其光耀乃照於江邊也。張揖曰:靡,厓也。善曰:說文曰:玓瓅,明珠光也。玓瓅與的皪音義同。蜀石黃碝,水玉磊砢。張揖曰:蜀石,石次玉者也。郭璞曰:碝,碝石,黃色。水玉,水精也。磊砢,魁礨貌也。善曰:山海經曰:常庭之山其上多水玉。碝,如兗切。砢,洛可切。磷磷爛爛,采色澔汗,郭璞曰:皆玉石符采映耀也。磷,音吝。澔,音皓。藂積乎其中。鴻鷫鵠鴇,鴐鵝屬玉。張揖曰:鴻,大鴈也。郭璞曰:鷫,鷫鷞也。屬玉,似鴨而大,長頸赤目,紫紺色者。交精旋目,郭璞曰:交精,似鳧而脚高,有毛冠,辟火災。司馬彪曰:旋目,鳥名也。煩鶩庸渠。郭璞曰:煩鶩,鴨屬也。庸渠,似鳧,灰色而雞脚,一名章渠。鶩,音木。箴疵鵁盧,張揖曰:箴疵,似魚虎而倉黑色。鵁,鴢頭鳥。郭璞曰:盧,鸕㿅也。箴,音鍼。疵,音資。㿅,音慈也。羣浮乎其上。汎淫泛濫,隨風澹淡。郭璞曰:皆鳥任風波自縱漂貌也。汎,音馮。泛,敷劍切。與波搖蕩,奄薄水渚。張揖曰:奄,覆也。郭璞曰:薄,猶集也。唼●菁藻,咀嚼菱藕。郭璞曰:菁,水草也。善曰:通俗文曰:水鳥食謂之啑,與唼同,所甲切。●,丈甲切。咀,才汝切。嚼,才削切。
「於是乎崇山矗矗,巃嵸崔巍。郭璞曰:皆高峻貌也。巃,力孔切。嵸,音揔。深林巨木,嶄巖嵾嵳。郭璞曰:皆峯嶺之貌也。嶄,仕銜切。嵾,楚林切。嵳,楚宜切。九嵕嶻嶭,南山峩峩。郭璞曰:嶻嶭,高峻貌也。善曰:九嵕、南山,已見西都賦。嶻,音截。嶭,音齧。峩,音娥。巖陁甗錡,摧崣崛崎。司馬彪曰:陁,靡也。甗,甑也。錡,欹也。上大下小,有似欹甑也。張揖曰:摧崣,高貌也。崛崎,斗絕也。摧,作罪切。崣,卒鄙切。郭璞曰:崛,音掘。崎,音錡。振溪通谷,蹇產溝瀆。張揖曰:振,拔也。水注川曰谿,注谿曰谷。蹇產,詰曲也。郭璞曰:自溪及瀆,皆水相通注也。善曰:言山石收歛溪水而不分泄。谽呀豁●,阜陵別隖。司馬彪曰:谽呀,大貌。豁●,空虛也。郭璞曰:隖,水中山也。谽,呼含切。呀,呼加切。●,呵下切。隖,音擣。崴磈嵔廆,丘虛堀礨。郭璞曰:皆其形勢也。崴,於鬼切。磈,魚鬼切。嵔,惡罪切。廆,胡罪切。虛,音袪。堀,音窟。礨,音磊。隱轔鬱㠥,登降施靡,郭璞曰:隱轔鬱壘,堆壟不平貌。轔,洛盡切。㠥,音壘。施,式氏切。陂池貏豸。郭璞曰:陂池,旁頹貌也。陂,音皮。貏,音被。豸,直爾切。善曰:貏豸,漸平貌。沇溶淫鬻,張揖曰:水流谿谷之間也。沇,以水切。溶,音容。淫,以舟切。鬻,音育。散渙夷陸。司馬彪曰:布平地也。亭臯千里,靡不被築。服虔曰:臯,澤也。隄上十里一亭。郭璞曰:皆築地令平也。被,皮義切。揜以綠蕙,被以江蘺。張揖曰:掩,覆也。綠,王芻也。蕙,薰草也。郭璞山海經曰:蕙,香草,蘭屬也。糅以蘪蕪,雜以留夷。張揖曰:留夷,新夷也。善曰:王逸楚辭注曰:留夷,香草。布結縷,郭璞曰:結縷,蔓生,如縷相結。攢戾莎,司馬彪曰:戾莎,莎名也。揭車衡蘭,應劭曰:揭車,一名䒗輿,香草也。揭,去竭切。䒗,巨乞切。槀本射干。郭璞曰:槀本,槀苃也。方末切。司馬彪曰:射干,香草也。射,弋舍切。茈薑蘘荷,張揖曰:茈薑,子薑也。茈,音紫。蘘,人羊切。葴持若蓀。如淳曰:箴,音鍼。韋昭曰:持,音懲。張揖曰:箴持,闕。若,杜若。郭璞曰:蓀,香草也。鮮支黃礫,司馬彪曰:鮮支,支子也。張揖曰:皆香草也。蔣苧青薠。張揖曰:蔣,菰也。苧,三稜也。郭璞曰:苧,音杼。布濩閎澤,延曼太原。郭璞曰:布濩,猶布露也。善曰:閎,大也。濩,音護。延,弋戰切。離靡廣衍。善曰:離靡,離而邪靡,不絕之貌也。孟康甘泉賦注曰:衍,无厓岸也。離,力爾切。應風披靡。吐芳揚烈,善曰:烈,酷烈,香氣盛也。披,丕蟻切。郁郁菲菲。衆香發越,郭璞曰:香氣射散也。菲,音妃。肸蠁布寫,䁆薆咇茀。司馬彪曰:肸,過也。芬芳之過,若蠁之布寫也。郭璞曰:香氣盛馝馞也。善曰:說文曰:肸,蠁布也。馝馞、咇茀,音義同。說文曰:馣●,香氣奄藹也。馣與䁆,●與薆,音義同。䁆,音奄。咇,步必切。茀,音勃。
「於是乎周覽泛觀,縝紛軋芴,孟康曰:縝紛,衆盛也。軋芴,緻密也。縝,丑人切。芴,音勿。芒芒恍忽。郭璞曰:言眼亂也。芒,莫朗切。視之無端,察之無涯。日出東沼,入乎西陂。張揖云:日朝出苑之東池,暮入於苑西陂中。善曰:漢宮殿簿曰:長安有西陂池、東陂池。其南則隆冬生長,涌水躍波。張揖曰:其苑南陽煖,則盛冬十月,草木生長也。郭璞曰:躍波,言不凍也。善曰:孫卿子曰:松柏經隆冬而不彫。其獸則●旄貘犛,沈牛麈麋。郭璞曰:●,似牛,領有肉堆也。音容。張揖曰:旄,旄牛也,其狀如牛而四節毛。貘,白豹。犛牛,黑色,出西南徼外。沈牛,水牛也,能沈沒水中。麈,似鹿而大。善曰:南越志曰:潛牛,形角似水牛,一名沈牛也。
赤首闤題,窮奇象犀。張揖曰:題,雒也。窮奇,狀如牛而蝟毛,其音如嘷狗,食人者也。其北則盛夏含凍裂地,涉冰揭河。司馬彪曰:揭,舉衣也。善曰:尸子曰:寒凝冰裂地。其獸則麒麟角端,騊駼橐駝。郭璞曰:麒,似麟而無角。角端,似貊,角在鼻上,中作弓。韋昭曰:背上有肉似橐,故曰橐駝也。蛩蛩驒騱,駃騠驢驘。郭璞曰:驒騱,駏驉類也。駃騠,生三日而超其母。驒,音●。騱,音奚。駃,音玦。騠,音提。騾、驘同。
「於是乎離宮別館,彌山跨谷。善曰:鄭玄周禮注曰:彌,徧也。高廊四注,重坐曲閣。司馬彪曰:廊廡上級下級皆可坐,故曰重坐。曲閣,閣道委曲也。華榱璧璫,輦道纚屬。韋昭曰:裁金爲璧,以當榱頭也。如淳曰:輦道,閣道也。司馬彪曰:纚屬,連屬也。張揖曰:纚,力爾切。屬,之欲切。步櫩周流,長途中宿。善曰:步櫩,步廊也。周流,周徧流行也。楚辭曰:曲屋步櫩。郭璞曰:中途,樓閣間陛道。司馬彪曰:中宿,乃至其上。夷嵕築堂,累臺增成。如淳曰:嵕,山也。張揖曰:平此山以作堂者也。重累而成之,故曰增成。嵕,子公切。巖窔洞房。郭璞曰:言於巖窔底爲室,潛通臺上也。善曰:窔,一吊切。頫杳眇而無見,仰●橑而捫天。善曰:聲類曰:頫,古文俯字。說文曰:頫,低頭也。楚辭曰:遂焂忽而捫天。晉灼曰:●,古攀字也。捫,摸也。橑,音老。捫,音門。奔星更於閨闥,宛虹扡於楯軒。善曰:奔,流星也,行疾,故曰奔。如淳曰:宛虹,屈曲之虹也。應劭曰:楯,欄檻也。司馬彪曰:軒,楯下版也。更,工衡切。青龍蚴蟉於東葙,郭璞曰:蚴蟉,龍行貌也。善曰:孫炎爾雅注曰:葙,夾室前堂也。蚴,一糾切。蟉,力紏切。象輿婉僤於西清。張揖曰:山出象輿,瑞應車也。西清者,葙中清淨處也。善曰:婉僤,動貌也。僤,音善。靈圄燕於閒館,張揖曰:靈圄,衆仙之號也。楚辭曰:坐靈圄而來謁,閒,讀曰閑。偓佺之倫暴於南榮。郭璞曰:偓佺,仙人也。暴,謂偃臥日中也。榮,屋南檐也。醴泉涌於清室,通川過於中庭。郭璞曰:醴泉,瑞水也。善曰:言醴泉於室中涌出,而通流爲川,而過中庭。盤石振崖,李奇曰:振,整也。以石整頓池水之涯也。振,之刃切。嶔巖倚傾,郭璞曰:嶔巖,欹貌也。嶔,口銜切。倚,於綺切。嵯峨㠎嶫,刻削崢嶸。郭璞曰:言自然若彫刻也。司馬彪曰:崢嶸,深貌也。善曰:㠎,音捷。嶫,音業。玫瑰碧琳,珊瑚叢生。善曰:並已見上文。瑉玉旁唐,玢豳文鱗。郭璞曰:旁唐,言磐礴也。玢豳,文理貌也,音紛彬。善曰:宋玉笛賦曰:其處磅磄千仞。赤瑕駮犖,雜臿其間,張揖曰:赤瑕,赤玉也。郭璞曰:言雜廁崖石中。駮犖,采點也。犖,洛角切。晁采琬琰,和氏出焉。司馬彪曰:晁采,玉名。善曰:晁,古朝字。尚書曰:弘璧琬琰在西序。
「於是乎盧橘夏熟,應劭曰:伊尹書曰:箕山之東,青鳥之所,有盧橘夏熟。晉灼曰:此雖賦上林,博引異方珍奇,不係於一也。盧,黑也。黃甘橙楱。郭璞曰:黃甘,橘屬而味精。楱,亦橘之類也。音湊。張揖曰:楱,小橘也,出武陵。善曰:說文曰:橙,橘屬也。枇杷橪柿,楟奈厚朴。張揖曰:枇杷,似斛樹,長葉,子如杏。亭,山梨也。厚朴,藥名也。郭璞曰:橪,橪支木也。橪,音煙。朴,步角切。梬棗楊梅,張揖曰:楊梅,其實似縠子而有核,其味酸,出江南也。櫻桃蒲陶。善曰:櫻桃,蒲陶,見南都賦。隱夫薁棣,張揖曰:隱夫,未詳。薁,山李也。郭璞曰:棣,實似櫻桃也。薁,於六切。棣,徒計切。答遝離支。張揖曰:答遝,似李,出蜀。晉灼曰:離支,大如雞子,皮麄,剝去皮,肌如雞子中黃,味甘多酢少。遝,音沓。離,力智切。羅乎後宮,列乎北園。䝯丘陵,下平原。
司馬彪曰:䝯,延也,羊氏切。揚翠葉,扤紫莖。張揖曰:扤,搖也,音兀。發紅華,垂朱榮。煌煌扈扈,照曜鉅野。郭璞曰:言其光采之盛也。煌,音皇。沙棠櫟櫧,張揖曰:沙棠,狀如棠,黃華赤實,其味如李,無核,呂氏春秋曰:果之美者,沙棠之實。櫧,似柃,葉冬不落。應劭曰:櫟,採木也。櫧,音諸,柃,音零。採,音采。華楓枰櫨。張揖曰:華,皮可以爲索。楓,攝也,脂可以爲香。郭璞曰:枰,平仲木也。櫨,已見南都賦。華,胡化切。留落胥邪,仁頻并閭。郭璞曰:留,未詳。落,檴也。中作器。胥邪,似并閭,皮可作索。孟康曰:仁頻,椶也。善曰:仙藥錄曰:檳榔,一名椶,然仁頻即檳榔也。胥邪、并閭,已見南都賦。檴,音鑊。欃檀木蘭,孟康曰:欃檀,檀別名也。欃,音讒。豫章女貞。張揖曰:女貞木,葉冬不落。長千仞,大連抱。司馬彪曰:七尺曰仞。夸條直暢,實葉葰楙。郭璞曰:夸,張布也。司馬彪曰:葰,大也。葰,音峻。攢立叢倚,連卷欐佹。司馬彪曰:欐佹,支重累也。倚,於綺切。卷,巨專切。欐,力爾切。佹,音詭。善曰:蒼頡篇曰:攢,聚也。崔錯癹●,郭璞曰:崔錯,交雜。癹●,蟠戾也。崔,干賄切。癹,步葛切。●,古委字。坑衡閜砢。郭璞曰:坑衡,徑直貌。閜砢,相扶持也。坑,口庚切。閜,烏可切。砢,來可切。垂條扶疏,落英幡纚。善曰:說文曰:扶疏,四布也。呂氏春秋曰:樹肥無使扶疏。英,謂華也。張揖曰:幡纚,飛揚貌也。纚,山爾切。紛溶箾蔘,猗狔從風。郭璞曰:紛溶箾蔘,支竦擢也。張揖曰:猗狔,猶阿那也。溶,音容。箾,音蕭。蔘,音森。猗,憶靡切。狔,女爾切。藰莅芔歙,司馬彪曰:衆聲貌也。藰,音劉。莅,音利,芔,古卉字。歙,音翕。蓋象金石之聲,管籥之音。善曰:金石、管,已見上文。籥,已見南都賦。偨池茈虒,旋還乎後宮。張揖曰:偨池,參差也。茈虒,不齊也。如淳曰:茈,音此。虒,音豸。郭璞曰:還,繞也。偨,音差。雜襲絫輯,郭璞曰:相重被也。善曰:絫,古累字。輯與集同。被山緣谷,循阪下隰,視之無端,究之無窮。
「於是乎玄猨素雌,蜼玃飛●,張揖曰:蜼,似母猴,卬鼻而長尾。玃,似獮猴而大。飛●,鼠也,其狀如兔而鼠首,以其髯飛。郭璞曰:蠝,鼯鼠也,毛紫赤色,飛且生,一名飛生。蜼,音遺。蠝,音誄。善曰:玄猨,言猨之雄者玄色也。素雌,猨之雌者素色也。玃,音钁。蛭蜩蠼猱,司馬彪曰:山海經曰:不咸之山,飛蛭四翼。蜩,蟬也。玃猱,獮猴也。郭璞曰:蛭蜩,未聞。如淳曰:蛭,音質。猱,奴刀切。獑胡豰蛫,張揖曰:獑胡,似獮猴,頭上有髦,要以後黑。郭璞曰:豰,似鼬而大,要以後黃,一名黃要,食獮猴。蛫,未聞也。獑,音讒。豰,呼谷切。蛫,音詭。棲息乎其間。長嘯哀鳴,翩幡互經,郭璞曰:互經,互相經過也。夭蟜枝格,偃蹇杪顛。郭璞曰:皆獮猴在樹暴戲姿態也。夭蟜,頻申也。善曰:埤蒼曰:格,木長貌也。說文曰:杪,末也。廣雅曰:顛,末也。蟜,音矯。隃絕梁,騰殊榛,郭璞曰:梁,石絕水也。張揖曰:殊榛,異枿也。善曰:隃字與踰同。榛,仕人切。枿,五曷切。捷垂條,掉希間。張揖曰:捷持懸垂之條,掉往著稀疏無支之間也。郭璞曰:掉,懸擿也,託釣切。牢落陸離,郭璞曰:羣奔走也。善曰:牢落,猶遼落也。廣雅曰:陸離,參差也。爛漫遠遷。郭璞曰:崩騰羣走貌也。
「若此者數百千處,娛遊往來,宮宿館舍。善曰:說文曰:娛,戲也,許其切。郭璞曰:皆離宮別館,出入所幸也。庖廚不徙,後宮不移,百官備具。郭璞曰:言所在有也。
「於是乎背秋涉冬,天子校獵。李奇曰:以五校兵出獵也。乘鏤象,六玉虯。張揖曰:鏤象,象路也,以象牙疏鏤其車輅。六玉虯,謂駕六馬,以玉飾其鑣勒,有似虯。龍也無角曰虯也。郭璞曰:韓子曰:黃帝駕象車,六蛟龍。善曰:此依古成文而假言之,非謂似也。今依郭說。拖蜺旌,靡雲旗。張揖曰:析羽毛,染以五采,綴以縷爲旌,有似虹蜺之氣也。畫熊虎於旒爲旗,似雲氣也。善曰:此亦假言也。高唐賦曰:蜺爲旌。雲旗,已見東京賦。前皮軒,後道游。文穎曰:皮軒,以虎皮飾車。天子出,道車五乘,游車九乘,在乘輿車前,賦頌爲偶辭耳。善曰:言皮軒最居前,而道游次皮軒之後,此爲前後相對爲偶辭耳,非謂道游在乘輿之後。孫叔奉轡,衞公參乘。李善曰:孫叔者,太僕公孫賀也,字子叔。衞公者,大將軍衞青也。大駕,太僕御,大將軍參乘。扈從橫行,出乎四校之中。晉灼曰:扈,大也。張揖曰:跋扈縱橫,不案鹵簿也。文穎曰:凡五校,今言四者,中一校隨天子乘輿也。鼓嚴簿,縱獵者,張揖曰:鼓,嚴鼓也。簿,鹵薄也。善曰:言擊嚴鼓簿鹵之中也。河江爲阹,泰山爲櫓。郭璞曰:因山谷遮禽獸爲阹。櫓,望樓。車騎靁起,殷天動地。郭璞曰:殷,猶震也。善曰:靁,古雷字。殷,音隱。先後陸離,離散別追。郭璞曰:各有所逐也。善曰:廣雅曰:陸離,參差。淫淫裔裔,緣陵流澤,雲布雨施。郭璞曰:言徧山野也。善曰:韓子曰:雲布風動。周易曰:雲行雨施也。生貔豹,搏豺狼。韋昭曰:生,謂生取之也。郭璞曰:貔,執夷,虎屬,音毗。手熊羆,足壄羊。張揖曰:熊,犬身,人足,黑色。羆,如熊,黃白色。壄羊,麢羊也,似羊而青。郭璞曰:足,謂踏也。蒙鶡蘇,孟康曰:鶡,鶡尾也。蘇,析羽也。張揖曰:鶡,似雉,鬭死不卻。善曰:蒙,謂蒙覆而取之。鶡以蘇爲奇,故特言之以成文耳。鶡,音曷。絝白虎。郭璞曰:絝,謂絆絡之也。善曰:絝,音袴。被班文,善曰:班文,虎豹之皮也。司馬彪漢書曰:虎賁騎皆虎文單衣。跨壄馬。善曰:跨,謂騎之也。陵三嵕之危,善曰:漢書音義曰:陵,上也。郭璞三倉注曰:三嵕山在聞喜。下磧歷之坻。張揖曰:磧歷,不平也。坻,下阪道也。坻,音遲。徑峻赴險,越壑厲水。郭璞曰:厲,以衣渡水。椎蜚廉,弄獬豸。郭璞曰:飛廉,龍雀也,鳥身鹿頭。張揖曰:獬豸,似鹿而一角,人君刑罰得中則生於朝廷,主觸不直者,今可得而弄也。獬,音蟹。豸,文介切。格蝦蛤,鋋猛氏。孟康曰:蝦蛤、猛氏,皆獸名。郭璞曰:今蜀中有獸,狀如熊而小,毛淺有光澤,名猛氏。蝦,音遐。蛤,音閤。善曰:說文曰:鋋,小矛也,市延切。羂騕褭,射封豕。張揖曰:騕褭,馬金喙赤色,一日行萬里者。郭璞曰:封豕,大豬也。善曰:聲類曰:羂,係取也,工犬切。左氏傳:申包胥曰:吳爲封豕長蛇。箭不苟害,解脰陷腦。弓不虛發,應聲而倒。張揖曰:脰,項也。善曰:脰,音豆。史記:陷,苦念切。
「於是乘輿弭節徘徊,翺翔往來。郭璞曰:言周旋也。善曰:楚辭曰:䬃弭節而高厲。睨部曲之進退,覽將帥之變態。善曰:部曲,已見上文。然後侵淫促節,郭璞曰:言疾驅也。善曰:侵淫,漸進之貌。儵敻遠去。郭璞曰:儵忽,長逝也。善曰:曹大家幽通賦注曰:敻,遠也。流離輕禽,蹴履狡獸。張揖曰:流離,放散也。輕禽,飛鳥也。晉灼曰:輕小之禽。善曰:張說是也。轊白鹿,捷狡兔。郭璞曰:狡兔健跳,故曰捷耳。捷,音接。軼赤電,遺光耀。張揖曰:軼,過也。郭璞曰:皆妖氣爲變怪,游光之屬也。追怪物,出宇宙。張揖曰:怪物,奇禽也。彎蕃弱,滿白羽。文穎曰:彎,牽也。蕃弱,夏后氏良弓之名。引弓盡箭鏑爲滿。以白羽爲箭,故言白羽也。善曰:左氏傳,衞子魚曰:分魯公以封父之繁弱。蕃與繁古字通。國語曰:吳素甲白羽之矰,望之如荼。射游梟,櫟蜚遽。張揖曰:梟,惡鳥也,故射之。櫟,梢也。飛遽,天上神獸也,鹿頭而龍身。郭璞曰:梟羊也。善曰:高誘淮南子注,梟羊,山精也,似遽類。高說是也。梟,工聊切。遽,音鉅。擇肉而后發,先中而命處。郭璞曰:言必如所志也。善曰:廣雅曰:命,名也。弦矢分,藝殪仆。文穎曰:所射準的爲藝,壹發死爲殪。善曰:說文曰:仆,頓也。殪,音翳。仆,音赴。
「然后揚節而上浮,郭璞曰:言騰游也。善曰:楚辭曰:鳥託乘而上浮。凌驚風,歷駭猋,乘虛無,與神俱。張揖曰:郭璞老子經注曰:虛無寥廓,與元通靈,言其所乘氣之高,故能出飛鳥之上而與神俱者也。躪玄鶴,亂昆雞。張揖曰:昆雞,似鶴,黃白色。郭璞曰:躪,踐也。亂者,言亂其行伍也。遒孔鸞。促鵕鸃。郭璞曰:遒、促,皆迫捕貌。遒,才由切。拂翳鳥,張揖曰:山海經曰:九疑之山有五采之鳥,名曰翳鳥。捎鳳凰。捷鵷鶵,揜焦明。張揖曰:焦明,似鳳,西方之鳥也。善曰:方言曰:揜,取也。樂汁圖,焦明,狀似鳳皇。宋衷曰:水鳥也。
「道盡途殫,迴車而還。消搖乎襄羊,降集乎北紘。司馬彪曰:消搖,逍遙也。張揖曰:淮南子云:八澤之外,乃有八紘,北方之紘曰委羽。郭璞曰:襄羊,猶彷徉也。率乎直指,郭璞曰:率,徑馳去也。晻乎反鄉。郭璞曰:忽然疾歸貌。蹷石闕,歷封巒。過鳷鵲,望露寒。郭璞曰:蹷,蹋也,音厥。張揖曰:此四觀,武帝建元中作,在雲陽甘泉宮外。鳷,音支。下棠棃,息宜春,張揖曰:棠棃,宮名,在雲陽東南三十里。郭璞曰:宜春,宮名,在渭南杜縣東。西馳宣曲,張揖曰:宣曲,宮名也,在昆明池西。濯鷁牛首。張揖曰:牛首,池名,在上林苑西頭。善曰:漢書曰:鄧通以濯舡爲黃頭郎。音義曰:善濯舡於池中也。一說能持櫂行船也。韋昭曰:櫂,今棹也,並直孝切。登龍臺, 張揖曰:觀名也,在豐水西北,近渭也。掩細柳。郭璞曰:觀名也,在昆明池南。善曰:方言曰:掩者,息也。觀士大夫之勤略,司馬彪曰:略,巡行也。均獵者之所得獲。郭璞曰:平其多少也。徒車之所𨏼轢,郭璞曰:徒,步也。轢,輾也。善曰:輾,女展切。步騎之所蹂若,人臣之所蹈籍。善曰:廣倉曰:若,蹈足貌。與其窮極倦,驚憚讋伏。郭璞曰:窮極倦,疲憊者也。驚憚讋伏,怖不動貌也。,音劇。憚,丁曷切。讋,之涉切。不被創刃而死者,他他籍籍。郭璞曰:言交橫也。他,徒河切。填阬滿谷,掩平彌澤。善曰:廣雅曰:大野曰平。
「於是乎遊戲●怠,置酒乎顥天之臺,張揖曰:臺高上干顥天也。張樂乎膠葛之㝢。郭璞曰:言曠遠深貌也。撞千石之鍾,張揖曰:千石,十二萬斤也。立萬石之虡。張揖曰:虡,獸,重百二十萬斤,以俠鍾旁。建翠華之旗,樹靈鼉之鼓,張揖曰:以翠羽爲葆也,以鼉皮爲鼓也。郭璞曰:華,葆也。奏陶唐氏之舞,如淳曰:舞咸池也。善曰:尚書曰:惟彼陶唐。孔安國曰:陶唐,堯氏也。聽葛天氏之歌。張揖曰:葛天氏,三皇時君號也。其樂,三人持牛尾,投足以歌八曲:一曰載民,二曰玄鳥,三曰育草木,四曰奮五穀,五曰敬天常,六曰徹帝功,七曰依地德,八百總禽獸之極。韋昭曰:葛天氏,古之王者,其事見呂氏春秋。善曰:呂氏春秋云:葛天氏之樂,以歌八闋:一曰載民,三曰遂草木,六曰建帝功。今注以闋爲曲,以民爲氏,以遂爲育,以建爲徹,皆誤。千人唱,萬人和。山陵爲之震動,川谷爲之蕩波。郭璞曰:波浪起也。巴渝宋蔡,淮南干遮,郭璞曰:巴西閬中有渝水,獠居其上,皆剛勇好舞。初高祖募取以平三秦,後使樂府習之,因名巴渝舞也。張揖曰:樂記曰:宋音燕女溺志。蔡人謳員三人,淮南鼓員四人。干遮,曲名。文成顛歌。文穎曰:文成,遼西縣名也。其縣人善歌。顛,益州顛縣,其人能作西南夷歌也。顛與滇同也。族居遞奏,金鼓迭起。張揖曰:族,聚也。郭璞曰:遞,迭也,徒結切。鏗鎗闛鞈,洞心駭耳。善曰:鏗鎗,鍾聲也。闛鞈,鼓音也。毛詩曰:擊鼓其鏜。字書曰:●,鼓聲。闛與鏜,●與鞈,古字通。闛,託郎切。鞈,音榻。荊吳鄭衞之聲,郭璞曰:皆淫哇也。善曰:禮記曰:鄭衞之音,亂世之音也。韶濩武象之樂,文穎曰:韶,舜樂也。濩,湯樂也。大武,武王樂也。張揖曰:象,周公樂也。南人服象,爲虐於夷,成王命周公以兵追之,至於海南,乃爲三象樂。陰淫案衍之音。郭璞曰:流沔曲也。衍,弋戰切。鄢郢繽紛,激楚結風。李奇曰:鄢,今宜城縣也。郢,楚都也。繽紛,舞也。張揖曰:楚,歌曲也。文穎曰:衝激,急風也;結風,亦急風也。楚地風氣既自漂疾,然歌樂者猶復依激結之急風爲節也,其樂促迅哀切也。俳優侏儒,狄鞮之倡,善曰:三蒼曰:俳,倡也。優,樂也。禮記曰:夫新樂及優侏儒。郭璞曰:狄鞮,西戎樂名也。鞮,丁奚切。所以娛耳目樂心意者,麗靡爛漫於前,郭璞曰:言恣所觀也。靡曼美色。張揖曰:靡,細也。曼,澤也。善曰:言作樂於前者,皆是靡曼美色也。下或云於後,非也。
「若夫青琴宓妃之徒,伏儼曰:青琴,古神女也。如淳曰:宓妃,伏羲氏女,溺死洛,遂爲洛水之神。絕殊離俗,郭璞曰:離俗,無雙也。妖冶嫺都。善曰:字書曰:妖,巧也。說文曰:嫺,雅也,或作閑。小雅曰:都,盛也。靚糚刻飾,便嬛綽約。郭璞曰:靚糚,粉白黛黑也。刻,刻畫鬋鬢也。便嬛,輕利也。綽約,婉約也。善曰:莊子曰:綽約若處子。嬛,音翾。靚,音淨。柔橈嫚嫚,嫵媚孅弱。郭璞曰:柔橈嫚嫚,皆骨體耎弱長豔貌也。孅弱,弱顏也。善曰:埤蒼曰:嫵媚,悅也。孅弱,謂容體孅細柔弱也。方言曰:自關而西,凡物小謂之孅。橈,女教切。嫚,於圓切。嫵,音武。孅,即纖字。曳獨繭之褕絏,眇閻易以卹削。張揖曰:褕,襜褕也。絏,袖也。郭璞曰:獨繭,一繭之絲也。閻易,衣長大貌也。卹削,言如刻畫作之也。善曰:褕,音踰。絏,音曳。易,弋示切。便姍嫳屑,與俗殊服。郭璞曰:衣服婆娑貌。善曰:便,步千切。姍,音先。嫳,步結切。芬芳漚鬱,酷烈淑郁。皓齒粲爛,宜笑的皪。郭璞曰:香氣盛也。漚,一候切。又曰:鮮明貌也。善曰:楚辭曰:美人皓齒嫮以姱。又曰:嫮目宜笑娥眉曼。皪,音礫。長眉連娟,微睇緜藐。郭璞曰:連娟,言曲細也。緜藐,遠視貌。善曰:娟,一全切。睇,大計切。藐,音邈。色授魂與,心愉於側。張揖曰:彼色來授,我魂往與接也。愉,音踰。
「於是酒中樂酣,郭璞曰:中,半也,中仲切。天子芒然而思,似若有亡,司馬彪曰:亡,喪也。曰:『嗟乎,此大奢侈!朕以覽聽餘閒,無事棄日。善曰:言聽政既有餘暇,無事而虛棄時日也。閒,音閑。順天道以殺伐,郭璞曰:因秋氣也。善曰:家語,孔子曰:啟蟄不殺,則順天道也。時休息於此。郭璞曰:謂苑囿中也。恐後葉靡麗,遂往而不返,非所以爲繼嗣創業垂統也。』郭璞曰:言不可以示將來也。善曰:爲,于偽切。孟子曰:君子創業垂統,爲可繼也。於是乎乃解酒罷獵,而命有司曰:『地可墾闢,悉爲農郊,以贍萌隸,張揖曰:邑外謂之郊·郊,田也。詩曰:稅于農郊。韋昭曰:萌,民也。司馬彪曰:隸,小臣也。善曰:爾雅曰:命,告也。蒼頡篇曰:墾,耕也。小雅曰:贍,足也。隤墻填塹,使山澤之人得至焉。郭璞曰:芻蕘者往也,雉兔者往也。實陂池而勿禁,虛宮館而勿仞。司馬彪曰:養魚鱉滿陂池,而不禁民取也。郭璞曰:虛,言不聚人衆其中也。仞,滿也。發倉廩以救貧窮,補不足。善曰:蔡邕月令章句曰:穀藏曰倉,米藏曰廩。
孟子:齊景公興發補不足。趙岐曰:興惠政,發倉廩,以振貧而補不足也。恤鰥寡,存孤獨。出德號,省刑罰。郭璞曰:號,號令也。改制度,郭璞曰:變宮室車服。易服色。郭璞曰:衣尚黑。革正朔,郭璞曰:更以十二月爲正,平旦爲朔。與天下爲更始。』郭璞曰:新其事。
「於是歷吉日以齋戒,張揖曰:歷,筭也。善曰:周易曰:聖人以此齋戒。韓康伯曰:洗心曰齋,防患曰戒。襲朝服,乘法駕,司馬彪曰:襲,服也。法駕,六馬也。建華旗,鳴玉鸞,郭璞曰:鸞,鈴也。善曰:楚辭曰:鳴玉鸞之啾啾。游于六藝之囿,馳騖乎仁義之塗。郭璞曰: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也。論語曰:游於藝。塗,道也。善曰:藝,六經也。覽觀春秋之林,如淳曰:春秋義理繁茂,故比之於林藪也。射貍首,兼騶虞。郭璞曰:貍首,逸詩篇名,諸侯以爲射節。騶虞,召南之卒章,天子以爲射節也。弋玄鶴,舞干戚。郭璞曰:干,楯也。戚,斧也。善曰:言古者舞玄鶴以爲瑞,令弋取之而舞干戚也。尚書大傳曰:舜樂歌曰和伯之樂,舞玄鶴。公羊傳曰:朱干玉戚,以舞大夏。載雲䍐,揜羣雅。張揖曰:䍐,罼也,前有九流雲罼之車。掩,捕也。詩小雅之材七十四人,大雅之材三十一人,故曰羣雅也。善曰:先用雲䍐以獵獸,今載之於車而捕羣雅之士也。悲伐檀,張揖曰:其詩刺賢者不遇明王也。樂樂胥。善曰:毛詩曰:君子樂胥,受天之祜。言王者樂得材智之人使在位,故天與之福祿也。胥,先呂切。脩容乎禮園,郭璞曰:禮,所以整威儀自脩飾也。翺翔乎書圃。郭璞曰:尚書,所以疏通知遠者,故遊涉之。述易道,郭璞曰:脩絜靜精微之術。放怪獸。張揖曰:苑中奇怪之獸,不復獵。登明堂,坐清廟。郭璞曰:明堂者,所以朝諸侯處。清廟,太廟也。善曰:禮記月令曰:天子居太廟太室。鄭玄曰:太廟太室,中央室也。次羣臣,奏得失。四海之內,靡不受獲。善曰:得恩德也。於斯之時,天下大說,鄉風而聽,隨流而化,芔然興道而遷義。郭璞曰:芔,猶勃也,許貴切。刑錯而不用,德隆於三王,而功羨於五帝。善曰:包咸論語注曰:錯,置也,千故切。司馬彪曰:羨,溢也。若此,故獵乃可喜也。
「若夫終日馳騁,勞神苦形。罷車馬之用,抏士卒之精。郭璞曰:精,銳也。抏,損也,音翫。費府庫之財,而無德厚之恩。善曰:管子曰:國雖盛滿,無德厚以安之,國非其國也。務在獨樂,不顧衆庶。善曰:鄭玄毛詩曰:顧,念也。忘國家之政,貪雉兔之獲。則仁者不繇也。郭璞曰:繇,道也,音由。從此觀之,齊楚之事,豈不哀哉!地方不過千里,而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墾辟,而人無所食也。善曰:蒼頡篇曰:墾,耕也。薛君韓詩章句曰:辟,除也。夫以諸侯之細,而樂萬乘之侈,僕恐百姓被其尤也。」
於是二子愀然改容,超若自失,郭璞曰:愀然,變色貌也,材誘切。善曰:禮記曰:孔子愀然作色而對也。逡巡避廗,善曰:公羊傳曰:逡巡北面再拜。廣雅曰:逡巡,却退也。孝經曰:曾子避席。廗與席古字通。曰:「鄙人固陋,不知忌諱,善曰:廣雅曰:鄙,小也。乃今日見教,謹受命矣。」
文選考異曰楚則失矣 茶陵本有校語云善作「是」,蓋所見本「楚」譌爲「是」也。袁本無。史記、漢書皆作「楚」。
所以述職也 茶陵本云善無「也」字。袁本無校語。史記、漢書皆有。
不務明君臣之義 袁本、茶陵本云善無「臣」字。史記、漢書皆有。
而適足以●君自損也 案:「●」當作「●」,各本皆譌。其字上「臼」下「寸」,在說文巢部。今漢書作「𡬯」,亦譌也。史記作「貶」,與五臣同。
注「河南穀羅縣」 陳云「河南」漢書注作「西河」爲是。案:史記正義引亦作「西河」。今漢書地理志「西河郡穀羅,武澤在西北」。依文穎此注,似其本「武」作「紫」也。
注「在縣北」 案:「北」上當有「西」字,漢書注可證,地理志亦可證,各本皆脫。
注「今名沇水」 陳云「沇」當作「沈」,詳漢書顏注。今案:陳說非也,當作「泬」。史記索隱引姚氏云「今名泬水」,善全取彼文與顏注「此即今所謂沈水」迥異。
注「黃子陂」 袁本、茶陵本「黃」作「皇」。案:史記索隱引姚氏正作「皇」,「皇」字是也。漢書注亦作「皇」,陳校依漢注。
注「經至昆明池」 袁本、茶陵本無「經」字。案:史記索隱引姚氏云「注昆明池」,漢書顏注云「經昆明池」。此尤延之校改「至」作「經」,因誤兩存也。
注「周旋苑中也」 袁本、茶陵本「周」上有「言」字。
注「善曰楚辭曰」 袁本、茶陵本無「善曰」二字,有「郭璞曰椒丘見」六字。今案:當作「郭璞曰椒丘見楚辭善曰楚辭曰」十三字,各本皆脫。
注「馳椒丘兮焉且且止也音昌呂切」 袁本、茶陵本無「焉且且止也」五字,袁本有「且且」二字,茶陵本有「焉且且」三字。案:各本皆譌,當作「馳椒丘且焉止息也且音昌呂切」。此離騷經文。
注「司馬彪曰畢弗」 案:「畢」當作「滭」,史記索隱引可證。各本皆譌。
注「淈水出貌」 袁本、茶陵本無此四字。
汩濦漂疾 袁本「濦」作「㴔」,云善作「濦」。茶陵本云五臣作「㴔」。案:各本所見皆非也。史記、漢書皆作「㴔」。善引韋昭曰「㴔,許及切」,即漢書音正作「㴔」可知。彼載晉灼「華給反」,郭璞「許立反」,史記索隱同,諸家無作「濦」者。又各本注中亦譌「濦」。
注「說文曰漻清深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七字。
注「其形狀而出也」 袁本、茶陵本「其形狀」作「言溢」。漢書注作「言湓溢」。陳云別本作「言溢」爲是。
注「張揖曰其形狀未聞」 袁本、茶陵本無「其形狀」三字。
注「魠鱤一名黃曰頰」 袁本、茶陵本無「曰」字。案:依漢書注無「曰」字,鱤下當有「也」字。
注「兩相合得乃行」 袁本、茶陵本無「合」字。案:漢書注有,蓋尤依彼添。陳云「得乃」當從漢書注作「乃得」。
注「隱岸坻也」 袁本、茶陵本「坻」作「底」,漢書注作「底」。案:當以尤爲是,即海賦云「巖坻之隈」者也,二本及漢書注皆傳寫譌耳。
注「常庭之山」 袁本、茶陵本「常」作「重」。案:今本山海經作「堂」,一作「常」,疑善引自異。
推崣崛崎 袁本、茶陵本「摧」作「嶊」,史記、漢書皆作「嶊」。案:此尤本之誤,注同。
注「振拔也」 袁本、茶陵本「拔」作「收」。何云下言「收斂溪水」,當從「收」。今案:漢書注、史記索隱引皆作「拔」。
注「隱轔鬱壘」 茶陵本「壘」作「㠥」袁本與此同。案:下云「㠥音壘」,蓋茶陵本是也。今本漢書亦正文「㠥」、注「壘」,歧誤正同此。
注「郭璞山海經曰」 何校「經」下添「注」字,陳同。各本皆脫。
蔣苧青薠 案:「苧」當作「芧」,史記、漢書皆作「芧」,各本及注中俱譌,五臣作「芋,云句切」,大誤。又案:玉篇「芋」、「苧」同,與此賦之「芧」迥別,彼乃說文所云「草可以爲繩」者,此張揖解爲「三稜」。三稜類詳見政和經史證類本草,實異名同,不可援以相證,決爲譌字無疑。
注「說文曰馣●」 案:此「曰」下有脫也。各本皆同,無以補之。或因此謂說文有「馣●」,非。羣書引說文而未見者,皆不必今本脫去也。
注「騾驘同」 案:當作「驘騾同」,誤倒也。正文,五臣作「騾」,史記亦作「騾」。凡五臣每取善注以改字或取他書,皆此類。漢書作「䯁」。袁本、茶陵本刪此注,非。
注「中途樓閣間陛道」 案:「中」字不當有。史記集解引無。各本皆衍。
青龍蚴蟉於東葙 案:「葙」當作「箱」。史記、漢書皆作「箱」,善與之同。今各作「葙」,凡偏旁「竹」「艸」每相混耳。五臣改作「廂」,非也。
盤石振崖 案:「振」當作「裖」,注同。史記、漢書皆作「裖」。高唐賦「裖陳磑磑」,善注云「裖,已見上林賦」。彼五臣作「振」,然則此賦亦爲五臣亂之,而失其校語也。
注「其處磅磄千仞」 案:此下當有「磅磄與旁唐音義同」一句,各本皆無,蓋脫也。
盧橘夏熟 袁本、茶陵本云「熟」善作「熱」。案:二本所見誤也。史記、漢書皆作「孰」,善與之同。「孰」即「熟」字。
楟柰厚朴 「楟」當作「亭」,注引張揖曰「亭山梨也」,蓋善作「亭」,五臣作「楟音亭」,而各本亂之也。漢書作「亭」,史記作「楟」,善此賦大略文同漢書者較多。
注「其實似縠子」 袁本、茶陵本「縠」作「穀」,無「子」字。案:「穀」,亦譌也。此字從「木」不從「禾」,楮也。漢書注、史記索隱皆云「穀子」,尤依添,但「縠」字益譌。
注「採木也」 何校「採」改「棌」,下「採音采」同。漢書注作「采音菜」。
注「崔錯交雜癹●蟠戾也」 袁本、茶陵本作「錯相樛也」四字。考史記索隱引郭璞云「崔錯癹●者,蟠戾相樛也」。袁、茶陵二本有脫,尤所添改,在今漢書顏注,亦未是,當作「蟠戾相樛也」五字。
注「郭璞曰坑衡徑直貌閜砢相扶持也」 袁本、茶陵本無「閜砢相扶持」五字。案:史記索隱引郭璞云「坑衡、閜砢者,揭孽傾欹貌也」,尤所添,在今漢書顏注,亦未是。或「坑衡徑直貌也」一句,係善注誤連爲郭耳。
注「英謂華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四字。案:在今漢書顏注。
蜼玃飛● 茶陵本「●」作「蠝」。案:注中三見,下二字不從「土」,漢書作「蠝」,史記作「●」,單行本索隱仍作「蠝」。考集韻五旨,「●」下重文有六,而不載「蠝」,可證其非。袁本正文作「●」,注皆作「蠝」,以南都賦互證,疑五臣本之誤,而又相亂也。
注「飛●鼠也」 案「鼠」上當有「飛」字。案漢書注、史記集解、索隱有。陳云別本有,各本皆脫。南都賦注引「蠝,飛鼠也」,脫上「飛」字,當互訂。
注「在樹暴戲姿態也」 陳云「暴」當作「共」。案:漢書注、史記正義引作「共」。各本皆誤。
注「說文曰杪末也」 袁本、茶陵本無此六字。
娛遊往來 案:「娛」當作「娭」。各本皆譌。注引說文「娭,許其切」,非「娛」甚明。史記作「嬉」,「娭」、「嬉」同字也。今本漢書及注誤與此同。又見羽獵賦。
注「有似虯」 何校引徐七來惇復曰:「似」下脫「玉」字,據漢書注校,是也。各本皆脫。
注「龍也無角」 何校引徐曰「子」誤「也」,據漢書注校。袁本「無」作「有」,茶陵本亦作「無」。案:漢書注作「有」。說文「虯,龍子有角者」,稚讓所本,故其廣雅亦云「有角曰●龍,●即虯,上艸者,角也」,此注決不當自爲兩解。唯王逸注離騷「有角曰龍,無角曰虯」。善彼注仍之,所以各存異說,或不知者用彼以改此也。
注「李善曰孫叔者」 袁本、茶陵本「李善」作「鄭玄」。案:「玄」當作「氏」,漢書注作「氏」,最是。「鄭氏」,見顏師古敍例臣瓚云「鄭德」者也。
注「言擊嚴鼓簿鹵之中也」 袁本、茶陵本「簿鹵」作「鹵簿」,是也。陳云別本二字乙。
河江爲阹 茶陵本作「江河」,云善作「河江」。袁本作「江河」,無校語。史記、漢書皆作「江河」。
注「生謂生取之也」 袁本、茶陵本「謂生取」三字作「抗」字。案:尤所添改,在今漢書顏注,亦未是。「抗」當作「執」,「生執之也」四字一句讀。五臣向注「生,生執」,即襲韋,可借爲證。
注「絝謂絆絡之也」 袁本、茶陵本無「謂絆之」三字。案:史記集解引有此三字。尤延之蓋依彼添。
注「司馬彪漢書曰」 何校「漢」上添「續」字,陳同。各本皆脫。
椎蜚廉 案:「椎」史記、漢書皆作「推」。顏注云「推,亦謂弄之也」,其字從「手」。今流俗讀作「椎擊之椎」,失其義矣。考五臣銑注「椎謂擊殺」,其本作「椎」之明文。善既不注此字,袁、茶陵二本又俱無校語,未審何作也。凡偏傍「扌」「木」每相混。
注「以白羽爲箭」 袁本、茶陵本「爲」作「羽」。案:重「羽」最是。上「羽」言體,下「羽」言用。漢書注、史記正義引皆可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