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蒼曰:蘇州少以三衛郎事元宗,豪縱不羈。元宗崩,始折節務讀書。故其《逢楊開府》詩曰:“少事武皇帝,無賴恃恩私。身作里中橫,家藏亡命兒。
朝持樗蒲局,暮竊東鄰姬。司隷不敢捕,立在白玉墀。一字都不識,飲酒肆頑癡”云云。然余觀其人,爲性高潔,鮮食寡欲,所居埽地焚香而坐,與豪縱者不類。其詩清深妙麗,雖唐詩人之盛,亦少其比,又豈似晚節把筆學爲者,豈蘇州自序之過歟!
徐師川云:韋蘇州詩,人多言其古淡,乃是不知言。自李、杜以後,古人詩法盡廢,惟蘇州有六朝風致,最爲流麗。
※《司空文明集》三卷
陳氏曰:唐虞部郎中京兆司空曙文明撰。別本一卷,纔數篇。
※《李端司馬集》三卷
鼂氏曰:唐李端,趙州人。大曆五年進士,爲校書郎。卒官杭州司馬。郭曖尚昇平公主,賢明,招納士類,故端等皆客之。當坐上賦詩,奇甚,主大加稱嘆。
錢起曰:“素爲之,請賦起姓。”端立獻一篇,云:“新開金埒看調馬,舊賜銅山許鑄錢。”起乃服。主喜,厚賜之。
※《盧綸詩》一卷
鼂氏曰:唐盧綸與中孚、韓翃、錢起、司空曙、苗發、崔烱、耿緯、夏侯審、李端皆能詩齊名,號“大曆十才子”。綸字允言,累舉進士不第。
※《李益詩》一卷
鼂氏曰:唐李益君虞,姑臧人。大曆四年進士,調鄭縣尉,幽州劉濟辟從事。
憲宗雅聞其名,召爲集賢殿學士。負才,淩籍士,衆不能堪,暴其獻濟詩“不上望京樓”之句,以涉怨望。詔降秩,俄復舊。益少負詞藻,長於歌詩,與宗人賀齊名。每作一篇,樂工以賂求取,被聲歌,供奉天子。《征人》、《早行》詩,天下皆施之圖畫。今集有從軍詩五十首,而無此詩,惜其放逸多矣!
陳氏曰:益,宰相揆之族子。《舊史》本傳指其少有癡疾,防閒妻妾過於苛酷,有散灰扃戶之談聞於時,故時謂之妒癡爲“李益疾”。按世傳《霍小玉傳》所謂李十郎詩“開簾風動竹,疑是故人來”者,即益也。《舊史》所載如此,豈小玉將死,訣絕之言果騐耶?抑好事者因其有此疾,遂爲此說以實之也?
※《孟東野詩集》十卷
鼂氏曰:唐孟郊東野,湖州人。貞元十二年進士。調溧陽尉,辟爲興元參謀,卒。郊少隱嵩山,性介寡合,韓愈一見爲忘形交。爲詩有理致,然思苦澀。李觀論其詩曰:“高處在古無上;平處下顧二謝”云。張籍謚爲貞曜先生。集,宋次道重編。先時,世傳汴吳鏤本,五卷,一百二十四篇;周安惠本,十卷,三百三十一篇;別本五卷,三百四十篇。蜀人蹇濬周退之贈郊句,纂《咸池集》,二卷,一百八十篇。自餘不爲編秩,雜錄之,家家自異。次道總拾遺逸,摘去重復,若體制不類者,得五百十一篇,四十聯句不與焉。一贊二書附於後,郊集於是始有完書。
潁濱蘇氏曰:唐人工於爲詩,而陋於聞道。孟郊嘗有詩曰:“食薺腸亦苦,強歌聲無懽;出門如有礙,誰云天地寬。”郊,耿介之士,雖天地之大,無以安其身,起居飲食,有慼慼之憂,是以卒窮以死。而李觀盛稱之,至韓退之亦談不容口。甚矣,唐人之不聞道也!孔子稱顏子“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與郊異矣。
※《朱仿詩》一卷
鼂氏曰:唐朱仿字長通,襄陽人。隱居剡溪。嗣曹王臯鎮江西,辟節度參謀。
貞元初,召爲拾遺,不就。
※《朱灣集》一卷
陳氏曰:唐永平從事朱灣撰。自號蒼洲。其爲從事,李勉辟之也。
※《麴信陵集》一卷
鼂氏曰:唐麴信陵,貞元元年進士。爲舒州望江令以卒。
※《長孫佐輔集》一卷
陳氏曰:唐長孫佐輔撰。按《百家詩選》云:“德宗時人。其弟公輔爲吉州刺史,往依焉。”當必有所據也。其詩號《古調集》。
※《柳宗元詩》一卷
陳氏曰:唐柳宗元撰。子厚詩在唐與王摩詰、韋應物相上下,頗有陶、謝風氣。古律、絕句總一百四十五篇。在全集中不便於觀覽,因鈔出別行。
東坡曰:蘇、李之天成,曹、劉之自得,陶、謝之超然,固已至矣;而杜子美、李太白以英偉絕世之資,淩跨百代,古之詩人盡廢。然魏、晉以來,高風絕塵亦少衰矣。李、杜之後,詩人繼出,雖有遠韻,而才不逮意;獨韋應物、柳子厚發纖穠於簡古,寄至味於淡泊,非餘子所及也。唐末司空圖,崎嶇兵亂之間,而得詩人高雅,獨有承平之遺風。其論詩曰:“梅止於酸,鹽止於鹹,飲食不可無鹽梅,而其美常在於鹹酸之外,可以一唱而三嘆也。”子厚詩在陶淵明下,韋蘇州上,退之豪放奇險則過之,而溫麗靖深不及也。所貴於枯淡者,謂外枯而中膏,似淡而實美,淵明、子厚之流是也。若中邊皆枯,亦何足道。佛言“譬如食蜜,中邊皆甜”。人食五味,知其甘苦者皆是,能分別其中邊者,百無一也。
後村劉氏曰:柳子厚才高,他文惟韓可對壘,古律詩精妙,韓不及也。當舉世爲“元和體”,韓猶未免諧俗,而子厚獨能爲一家之言,豈非豪傑之士乎!昔何文縝嘗語李漢老云:“如子厚詩,人豈可不學他做數百首?”漢老退而嘆曰:
“得一二首似之足矣。”文縝後從北狩,病中詩云:“歷歷通前劫,依依返舊魂;人生會有死,遺恨滿乾坤。”雖意極忠憤,而語不刻急,亦學柳之騐。
※《張籍詩集》五卷
鼂氏曰:唐張籍文昌,和州人。貞元十五年登進士第。終國子司業。籍性狷急,爲詩長於樂府,多警句。元和中,與白樂天、孟東野歌詞天下宗之,謂之“元和體”。一本纔三卷。
陳氏曰:張洎所編。錢公輔名《木鐸集》,與他本相出入,亦有他本所無者,凡十二卷。近世湯中季庸以諸本校定,爲《張司業集》八卷,且考訂其爲吳郡人,魏峻叔高刻之平江。續又得《木鐸集》,凡他本所無者,皆附其末。
※《王建集》十卷
陳氏曰:唐陝州司馬王建仲和撰。建長於樂府,與張籍相上。下大曆十年進士。歷官昭應縣丞。太和中爲陝州司馬。尤長宮詞,在集中第十卷,錄出別行。
《漁隱叢話》:余閱王建宮詞,選其佳者,亦自少得,只世所膾炙者數詞而已。其間雜以他人之詞,如“間吹玉殿昭華管,醉折黎園縹蒂花。十年一夢歸人世,絳縷猶封繫臂紗。”“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並杜牧之也。“淚滿羅巾夢不成,夜深前殿按歌聲。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薰籠坐到明。”此白樂天也。“寶仗平明金殿開,暫將紈扇共徘徊。玉顏不及寒鴉色,猶帶昭陽日影來。”此王昌齡也。建詞凡百有四篇,又逸詞九篇。或云元微之亦有詞雜於其間,余以元氏《長慶集》檢尋,却無之,或者之言誤矣。
舊跋:王建,太和中爲陝州司馬,與韓愈、張籍同時,而籍相友善。工爲樂府歌行,思遠格幽。初爲渭南尉,與宦者王守澄有宗人之分,因過飲相譏戲,守澄深憾曰:“吾弟所作宮詞,禁掖深邃,何以知之?”將奏劾,建因以詩解之曰:“先朝行坐鎮相隨,今上春宮見長時;脫下御衣偏得著,進來龍馬每教騎。嘗承密旨還家少,獨奏邊情出殿遲;不是當家頻向說,九重爭遣外人知。”事遂寢。宮詞凡百絕,天下傳播,效此體者雖有數家,而建爲之祖也。
※《李長吉集》四卷
鼂氏曰:唐李賀長吉,鄭王之孫。七歲能詞章,韓愈、皇甫湜聞之,過其家,使賦詩,援筆輒就,自目曰“高軒過”,二人大驚。年二十七,終協律郎。賀詞尚奇詭,爲詩未始先立題,所得皆警邁,遠去筆墨畦徑,當時無能傚者。樂府十數篇,雲韶工合之弦管云。或說賀卒後,不相悅者盡取其所著投圊中,以故世傳者不多。外集,予得之梁子美家,姚鉉頗選載《文粹》中。
宋景文諸公在館,嘗評唐人詩云:“太白仙才,長吉鬼才。”然長吉有《雁門太守》詩曰:“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王安石曰:“是兒言不相副也。方黑雲如此,安得向日之甲光也?”
《朱子語錄》曰:李賀詩巧,然較怪,不如太白自在。
後村劉氏曰:樂府惟李賀最工,張籍、王建輩皆出其下。然全集不過一小冊,世傳賀中表有妒賀才名,投其集溷中,故傳於世者極少。余竊意不然。天地間尤物且不多得,況佳句乎?使賀集不遭厄,必不能一一如今所傳本之精善,疑賀手自銓擇者耳。
※《盧仝集》一卷
鼂氏曰:唐盧仝,范陽人。隱少室山,號玉川子。徵諫議不起。《唐史》稱韓愈爲河南令,愛其詩,厚禮之。嘗作《月蝕》詩以譏元和逆黨,愈稱其工。按其詩云“元和庚寅”,蓋五年也。憲宗遇弑在十五年,後十歲也。豈追託庚寅歲事爲詩乎?不然,則史誣也。後死於甘露之禍。
陳氏曰:凡三卷。其詩古怪,而《女兒曲》、《小婦吟》、《有所思》諸篇,輒嫵媚艷冶。其第三卷號《集外詩》,凡十首,慶曆中,有韓盈者爲之序。川本止前二卷。
※《劉又詩》一卷
鼂氏曰:唐劉又。少嘗任俠殺人,後更折節讀書,善歌詩,客韓愈門,作《冰柱》、《冰雪》、二詩,出盧仝、李賀右。歸齊魯,不知所終。今集二十餘篇,不載二詩。
陳氏曰:凡二卷。又附見《新史•韓愈傳》,不知何處人。其《冰柱》、《雪車》二詩,狂怪誠出盧仝右。然豈風人之謂哉。
※《楊鉅源詩》一卷
鼂氏曰:唐楊鉅源字景山,河中人。貞元五年第進士。爲張弘靖從事,自秘書郎擢太常博士,遷禮部員外郎,出爲鳳翔少尹,復召除國子司業。鉅源在元和中,詩韻不造新語,體律務實,用功頗深,旦暮搖首,微詠不輟,年老成疾。嘗贈弘靖詩,敘其世家云:“伊陟無聞祖,韋賢不到孫。”時人稱之。年滿七十,丐歸。時宰惜其去,以爲其鄉少尹,不絕其祿。太和以官壽卒。
陳氏曰:凡五卷。按韓退之有《送楊少尹序》。蓋自司業爲少尹,稱其都少尹者,乃其鄉里也。《藝文志》乃云“太和河中少尹”,誤。第三卷末二十餘篇,有目無詩。
◎武元衡《臨淮集》兩卷
鼂氏曰:唐武元衡伯蒼,河南人。建中四年進士。元和二年,以門下侍郎平章事出爲劍南節度。八年,復秉政。明年,早朝遇盜,害之。元衡工五言詩,好事者傳之,被於管弦。嘗夏夜作詩曰:“夜久喧暫息,池臺惟月明;無因駐清景,日出事還生。”翌日遇害。舊有《臨淮集》七卷,此其二也。議者謂唐世工詩宦達者唯高適,宦達詩工者唯元衡。
陳氏曰:初用莆田李氏本傳錄,後以石林氏本校,益六首,及李吉甫唱酬六首,川本作二卷。
※《張碧歌詩集》一卷
陳氏曰:唐張碧太碧撰。《藝文志》云:貞元時人。集中有《覽貫休上人詩》,或勦入之也。
※《陳羽集》一卷
陳氏曰:唐東宮衛佐陳羽撰。貞元八年,陸贄下第二人。
※《羊士鶚詩》一卷
鼂氏曰:唐羊士鶚,貞元元年進士第。順宗時爲宣、歙巡官。王叔文所惡,貶汀州寧化尉。元和初,李吉甫知獎,擢監察御史,掌制誥。嘗出爲資州刺史。
陳氏曰:竇羣引士鶚爲御史,共傾李吉甫。
※《鮑溶詩》五卷
鼂氏曰:唐鮑溶字德源。元和四年進士。集中有《別韓博士愈》詩,云:
“不知無聲淚,中感一顧厚。”蓋退之所嘗推激也。張薦謂溶詩氣力宏贍,博識清度,雅正高古,衆才無不備具。曾子固亦愛其詩,以史館本及歐公所藏互校,得二百三十三篇。今本有一百九十二篇,餘逸。
南豐曾氏曰:《鮑溶詩集》六卷。史館書舊題云:《鮑防集》五卷,《崇文總目》敘別集亦然。知制誥宋敏求爲臣言:“此集詩見《文粹》、《唐詩類選》者,皆稱鮑溶作;又防之雜感詩最顯,而此集無之,知此詩非防作也。”臣以《文粹》、《類選》及防《雜感》詩考之,敏求言皆是。又得參知政事歐陽修所藏《鮑溶集》,與此集同,然後知爲溶集決也。史館書五卷,總二百篇;歐陽氏書無卷第,纔百餘篇,然其三十三篇,史館書所無,今別爲一卷附於後,而總題曰《鮑溶詩集》六卷。蓋自先王之澤熄而《詩》亡,晚周以來,作者嗜文辭,抒情思而已。然亦往往有可採者。溶詩尤清約謹嚴,而違理者少,亦近世之能言者也。故既正其誤謬,且著其大旨以傳焉。
※《竇拾遺集》一卷
陳氏曰:唐左拾遺扶風竇叔向撰。包何爲序。羣、庠、牟、鞏皆其子也。
※《賈長江集》十卷
鼂氏曰:唐賈島浪仙詩共三百七十九首。《唐書》稱島范陽人,初爲浮屠,名無本。後從韓愈,遂去浮屠舉進士,累舉進士不第。文宗時,坐飛謗,謫長江主簿。會昌初,終普州司倉參軍。今長江祠堂中有石刻大中九年墨制。大中,宣宗年號,與傳不合。《摭言》又載武帝時謫去,尤差誤。
陳氏曰:韓退之有《送無本》詩,即其人也。後返初,舉進士不第。文宗時,坐飛謗,貶長江。會昌初,以普州參軍卒。本傳所載如此。今遂寧刊本首載大中墨制云:“比者禮部奏卿風狂,遂且養疾關外,今却擕卷軸潛至京城,遇朕微行,聞卿諷詠,觀其志業,可謂屈人。是用顯我特恩,賜卿墨制,宜從短簿,別俟殊科。”與傳所稱飛謗不同。蓋宣宗好微行,小說載島應對忤旨,好事撰此制以實之。安有微行而顯著訓詞者?首稱“奏卿風狂”,尤爲好笑。當以本傳亦爲正,本傳亦據其墓志也。唐貴進士科,故志言責授長江,如溫飛卿亦謫方城尉。當時謂鄉貢進士,不博上州刺史,則簿尉固宜謂之責授;欲使今世進士得罪而責授簿尉,則惟恐責之不早耳。
※《姚少監集》十卷
鼂氏曰:唐姚合也。崇曾孫,以詩聞。元和十一年,李逢吉知舉進士,歷武功主簿,富平、萬年尉。寶應中,監察殿中御史,戶部員外郎,歷金、杭二州刺史,爲刑、戶二部郎中,諫議大夫,給事中,陝虢觀察使。開成末,終秘書監。世號姚武功云。
陳氏曰:川本卷數同,編次異。
※《莊南傑集》一卷
陳氏曰:唐進士莊南傑撰。與賈島同時。
※《李涉歌詩》一卷
鼂氏曰:唐李涉,渤之弟也。早從陳許辟,一再謫官夷陵。太和中爲太學博士。自號清溪子。渤三詩附。
※《殷堯藩集》一卷
陳氏曰:唐侍御史殷堯藩撰。元和九年進士。
※《章孝標集》一卷
陳氏曰:唐秘書省正字章孝標撰。元和十四年進士。
※《熊孺登集》一卷
陳氏曰:唐西川從事熊孺登撰。元和中人。執易,其從姪也。
◎施肩吾《西山集》五卷
鼂氏曰:唐施肩吾,吳興人。元和十五年進士。以豫章之西山乃十二真仙羽化之所,心慕之,因卜隱焉。且以名其所著,自爲之序。
※《雍裕之集》一卷
陳氏曰:唐雍裕之撰。未詳何時人。
※《雍陶詩》五卷
鼂氏曰:唐雍陶國鈞,太和八年進士。大中六年,自國子《毛詩》博士出刺簡州。《唐志》集十卷,今亡其半。
※《張南史集》一卷
陳氏曰:唐試參軍范陽張南史撰。
《唐史•藝文志》:南史字季直,幽州人。以試參軍避亂於揚州,再召之,未赴而卒。
※《王涯集》一卷
陳氏曰:唐宰相王涯廣津撰。
※《袁不約集》一卷
陳氏曰:唐袁不約還樸撰。長慶三年進士。其年試《麗龜賦》。
◎李紳《追昔遊集》三卷
鼂氏曰:唐李紳公垂也。亳州人。元和元年進士,補國子助教。穆宗召爲翰林學士,累進中書舍人。武宗即位,拜中書侍郎平章事。紳爲人短小精悍,於詩最有名,號“短李”,與李德裕、元稹同時,號“三俊”。《追昔遊》者,蓋賦詩紀其平生所遊歷。謂起梁漢、歸諫署,升翰苑,及播越荊楚,逾嶺嶠,上高安,移九江,過鍾陵,守滁陽,轉壽春,留洛陽,廉會稽,分務東周,守蜀,鎮梁也。
開成戊午八月,自爲之序。
陳氏曰:皆平生歷官及遷謫所至,述懷紀遊之作也。余嘗書其後云:“讀此篇,見其飾志矜能,誇榮殉勢,益知子陵、元亮爲千古高人。”
※《朱景元集》一卷
陳氏曰:唐太子諭德朱景元撰。
※《朱慶餘集》一卷
陳氏曰:唐朱可久慶餘撰。以字行。受知於張籍,寶曆二年進士。
○集詩集
※《李義山集》三卷
陳氏曰:唐太學博士李商隱義山撰。
《詩話》:王荊公晚年亦喜稱義山詩,以爲唐人知學老杜而得其藩籬,惟義山一人而已。每誦其“雪嶺未歸天外使,松州猶駐殿前軍”;“永憶江湖歸白髮,欲回天地入扁舟”;與“池光不受月,暮氣欲沈山”;“江海三年客,乾坤百戰場”之類,雖老杜亡以過也。義山詩合處信有過人,若其用事深僻,語工而意不及,自是其短,世人反以爲奇而效之。故“昆體”之弊,適重其失,義山本不至是云。詩到義山,謂之文章一厄,以其用事僻澀,時稱“西昆體”。然荊公晚年亦或喜之,而字字有根蒂。如“試問火城將策探,何如雲屋聽窻知”。“未愛京師傳谷口,但知鄉里勝壺頭”。其用事琢句,前輩無相犯者。
《漁隱叢話》:李義山詩,楊大年諸公皆深喜之,然淺近者亦多。如《華清宮》詩云:“華清恩幸古無倫,猶恐蛾眉不勝人,未免被他鏐女笑,只教天子暫蒙塵。”用事失體,在當時非所宜言也。豈若崔魯《華清宮》詩云:“障掩金鷄蓄禍機,翠華西拂蜀雲飛,珠簾一閉朝元閣,不見人歸見燕歸。”又云:“草遮回磴絕鳴鸞,雲樹深深碧殿寒;明月自來還自去,更無人倚玉闌干。”語意既精深,用事亦隱而顯也。義山又有《馬嵬》詩云:“如何四紀爲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渾河中》詩云:“咸陽原上英雄骨,半是君家養馬來。”如此等詩,庸非淺近乎?
◎溫庭筠《金筌集》七卷《外集》一卷
鼂氏曰:唐溫庭筠,本名岐,字飛卿,宰相彦博之裔。詩賦清麗,與李商隱齊名,時號“溫李”。能逐弦吹之音,爲側艷之辭。爲行塵雜,由是累年不第,終國子助教。宣宗嘗作詩賜宮人,句有“金步搖”,遣場中對之,庭筠對以“玉跳脫”,上喜其敏,欲用之,而嘗作詩忤時相令狐綯,終廢斥云。
※《張祐詩》一卷
鼂氏曰:唐張祐,字承吉,清河人。樂高尚。客淮南杜牧爲度支使,善其詩,嘗贈之詩曰:“何人得似張公子,千首詩輕萬戶侯。”嘗作《淮南》詩,有“人生只合揚州死,禪智山光好墓田”之句。大中中,果終丹陽隱舍,人以爲讖云。
《陳錄》凡十卷。
◎許渾《丁卯集》二卷
鼂氏曰:唐許渾字用晦,圉師之後。大和六年進士。爲當塗、太平二令,以病免,起潤州司馬。大中三年,爲監察御史,歷虞部員外,睦、郢二州刺史。嘗分司於朱方丁卯間,自編所著,因以爲名。賀鑄本跋云:“按渾自序,集三卷,五百篇。世傳本兩卷,三百餘篇。求訪二十年,得沈氏、曾氏本,並取《擬元》、《天竺集》校正之,共得五百四十四篇。”予近得渾集完本,五百篇皆在,然止兩卷。唐《藝文志》亦言渾集兩卷。鑄稱三卷者,誤也。
陳氏曰:“丁卯”者,其所居之地有丁卯橋。蜀本又有《拾遺》二卷。
後村劉氏曰:杜牧、許渾同時,然各爲體。牧於唐律中,常寓少拗峭以矯時弊,渾則不然。如“荊樹有花兄弟樂,橘林無實子孫忙”之類,律切麗密或過牧,而抑揚頓挫不及也。二人詩,不著姓名亦可辨。樊川有《續》、《別集》三卷,十之八九皆渾詩。牧佳句自多,不必又取他人詩益之。若《丁卯集》割去許多傑作,則渾詩無一篇可傳矣。
※《李遠集》一卷
陳氏曰:唐建州刺史李遠求古撰。
※《于鵠集》一卷
陳氏曰:唐于鵠撰。與張籍同時,未詳何人。
※《薛瑩集》一卷
陳氏曰:唐薛瑩撰。號《洞庭集》。文宗時人,集中多蜀詩,其曰“壬寅歲”者,在前則爲長慶四年,後則爲中和二年,未知定何年也。
※《薛逢歌詩》二卷
鼂氏曰:唐薛逢陶臣,河東人。會昌元年進士。終秘書監。持論鯁切,以謀略高自摽顯,與楊收、王鐸同年登第,而逢文藝最優。收作相,逢有詩云:“誰知金印朝天客,同是沙隄避路人。”鐸作相,逢又有詩云:“昨日鴻毛萬鈞重,今朝山嶽一毫輕。”二人皆怒,故不見齒。
※《喻鳧集》一卷
陳氏曰:唐烏程尉喻鳧撰。開成五年進士。
※《潘咸集》一卷
陳氏曰:唐潘咸撰。不知何人,與喻鳧同時。《藝文志》不載。
※《項斯集》一卷
陳氏曰:唐丹徒尉江東項斯子遷撰。初受知於張籍水部,而揚敬之祭酒亦知之,有“逢人說項斯”之句。會昌四年進士。
◎趙嘏《渭南詩》三卷
鼂氏曰:唐趙嘏承祐也。會昌四年進士。終渭南尉。杜紫微讀其《早秋》詩云:“殘星幾點雁橫塞,長笛一聲人倚樓”。因謂之“趙倚樓”云。
※《馬戴集》一卷
陳氏曰:唐馬戴虞臣撰。會昌四年進士。
※《顧非熊集》一卷
陳氏曰:唐盱眙主簿顧非熊,況之子。會昌五年進士。
※《薛許昌集》十卷
鼂氏曰:唐薛能字大拙,汾州人。會昌六年登進士第。大中末,書判中選,補盩厔尉,尉太原、陝虢、河陽從事。李福鎮滑,表署觀察判官,歷御史,都官、刑部員外郎。福徙西蜀,奏以自副。咸通中,攝嘉州刺史。造朝,遷主客、度支、刑部郎中。俄刺同州,京兆尹溫漳貶,命權知尹事。出帥咸化,入授工部尚書,復節度徐州,徙忠武。廣明元年,徐軍戍溵水,經許,能以軍懷舊惠,館之城中,許軍懼見襲,大將周岌乘衆疑,怒逐能,據城自稱留後,因屠其家。能政嚴察,絕私謁,癖於詩,日賦一章。晚節惑浮屠法,奉之唯謹。然恣驁倨傲,佻輕以忤物,及爲藩鎮,尤易武吏。嘗命其子屬櫜鞬,雅拜新進士,或問其故,曰:
“與渠銷彌災咎”云。
容齋洪氏《隨筆》曰:能,晚唐人,詩格調不甚高,而妄自尊大。其《海棠》詩、《荔枝》詩、《折楊柳》十詩序可見,而所作皆無過人。又別有《柳枝詞》五首,最後一章曰:“劉、白蘇臺總近時,當初章句是誰推?纖腰舞盡春楊柳,未有儂家一首詩。”自注云:“劉、白二尚書,繼爲蘇州刺史,皆賦《楊柳枝詞》,世多傳唱,雖有才語,但文字太僻,宮商不高耳。”其大言如此,但稍推杜陵,視劉、白以下蔑如也。今讀其詩,正堪一笑。劉之詞云:“城外春風吹酒旗,行人揮袂日西時;長安陌上無窮樹,唯有垂楊管別離。”白之詞云:“紅板江橋青酒旗,館娃宮暖日斜時。可憐雨歇東風定,萬樹千條各自垂。”其風流氣概,豈能所可仿佛哉。
後村劉氏曰:能自稱舉太過,五言云:“空餘氣長在,天子用平人。”不但自譽其詩,又自譽其材,然位歷節鎮,不爲不用矣,卒以驕恣淩忽,憤軍殺身,其材安在?妄庸如此,乃敢妄議諸葛,可謂小人之無忌憚者。
※《李羣玉詩》一卷
鼂氏曰:唐李羣玉文山,澧州人。曠逸不樂仕進,專以吟詠自適。詩筆妍麗,才力邁健。好吹笙,美筆翰。親友強赴舉,一上而止。裴休廉察湖南,延郡中。
大中八年,來京師,進詩三百篇,休復論薦,授弘文館校書郎。集後附其進詩表,並除官制。《太平廣記》所載黃陵廟事甚異,其絕句在焉。
陳氏曰:裴休以處士薦,集後有《乞假歸別業》及《朝士送行》詩。
※《曹鄴集》一卷
陳氏曰:唐洋州刺史曹鄴撰。大中四年進士。
◎鄭嵎《津陽門詩》一卷
鼂氏曰:唐鄭嵎字賓先,大中五年進士。津陽即華清宮之外闕。嵎開成中過之,聞逆旅主人道承平故實,明日,馬上裁刻,成長句一千四百言,自有序云。
陳氏曰:或作愚者,非也。愚嘗爲嶺南節度,好著錦半臂,非此鄭嵎。
※《劉駕集》一卷
陳氏曰:唐劉駕司南撰。大中六年進士。
※《李頻集》一卷
陳氏曰:唐建州刺史新定李頻德新撰。大中八年進士。姚合之婿也。
※《李郢端公詩》一卷
鼂氏曰:唐李郢楚望也。大中十年進士。詩調清麗。居餘杭,疏於馳競。爲藩鎮從事,兼侍御史。
※《陳蛻詩》一卷
鼂氏曰:唐陳蛻,未詳其行事。集有《長安十五詠》,自序云:“蛻生長江、淮間,以詩句從賦,僅十餘年矣。今我后撫運,澤及四海,蛻復得爲太平人”云云。蓋肅、代間人也。
※《柳郯詩》一卷
鼂氏曰:唐柳郯。集有與李端、盧綸輩相酬贈詩。大曆間進士也。
※《斷金集》一卷
鼂氏曰:唐李逢吉、令狐楚自未第至貴顯所唱和詩也。後逢吉卒,楚編次之,得六十餘篇。裴夷直名曰《斷金集》,爲之序。
※《孟逵詩》一卷
鼂氏曰:唐孟逵字叔之,平昌人。會昌五年,陳商下及第。
※《儲嗣宗集》一卷
陳氏曰:唐儲嗣宗撰。大中十三年進士。
※《司馬先輩集》一卷
陳氏曰:唐司馬札撰。與儲嗣宗同時。
※《李廓集》一卷
陳氏曰:唐武寧節度使李廓撰。程之子也。
※《于濆集》一卷
陳氏曰:唐于濆子漪撰。咸通二年進士。
※《李昌符集》一卷
陳氏曰:唐膳部員外郎李昌符撰。咸通四年進士。
※《司空表聖集》十卷
陳氏曰:唐兵部侍郎司空圖表聖撰。咸通十年進士。別有全集,此集皆詩也。
其子永州刺史荷爲後記。
※《聶夷中集》一卷
陳氏曰:唐華陰尉聶夷中撰。咸通十二年進士。
※《許棠集》一卷
陳氏曰:唐宛陵許棠文化撰。亦咸通十二年進士。
※《林寬集》一卷
陳氏曰:唐林寬撰。與李頻、許棠皆同時。集有送二人詩。
※《周繇集》一卷
陳氏曰:唐周繇撰。咸通十三年進士。
※《無譏集》四卷
陳氏曰:唐崔魯撰。僖宗時人。
※《章碣集》一卷
陳氏曰:唐章碣撰。亦僖宗時人。
※《高蟾集》一卷
陳氏曰:唐御史中丞高蟾撰。乾符三年進士。
※《崔塗集》一卷
陳氏曰:唐崔塗禮山撰。光啟四年進士。
※《雲臺編》三卷《宜陽外編》一卷
鼂氏曰:唐鄭谷字守愚,宜陽人。光啟三年擢高第。遷右拾遺,歷都官郎中。
乾寧四年歸宜春,卒於別墅。其集號《雲臺編》者,以其扈從華山下觀居所編次云。谷詩屬思頗切於理,而格韻凡猥,語句浮俚不競,不爲議者所多,然一時傳諷,號鄭都官而弗名也。
歐陽氏《詩話》曰:鄭谷詩名盛於唐末,號《雲臺編》,而世俗但稱其官爲鄭都官。其詩極有意思,亦多佳句,但其格不甚高。以其易曉,人家多以教小兒,余爲兒時猶誦之。今其集不行於世矣。
※《周樸詩》二卷
唐處士周樸撰。歐公《詩話》曰:唐之晚年,詩人無復李、杜豪放之格,然亦務以精意相高,如周樸者,搆思尤艱,每有所得,必極其雕琢,故時人稱樸詩“月鍛季煉,未及成篇,已播人口”,其名重當時如此,而今不復傳矣。余少時猶見其集,其句有云:“風暖鳥聲碎,日高花影重”。又云:“曉來山雨鬧,雨過杏花稀”。誠佳句也。
※《韓偓詩》二卷《香奩集》一卷
鼂氏曰:唐韓偓致光,京兆人。龍紀元年進士。累遷諫議大夫、翰林學士。
昭宗幸鳳翔,進兵部侍郎、承旨。朱全忠怒,貶濮州司馬、榮懿尉。天祐初,挈族依王審知而卒。《香奩集》,沈括《筆談》以爲和凝所作,凝既貴,惡其側艷,故詭稱偓著。或謂括之言妄。
許彦周《詩話》:高秀實言“元微之詩艷麗而有骨,韓偓《香奩集》麗而無骨。”李端叔意喜韓偓詩,誦其序云:“咀五色之靈芝,香生九竅;咽三危之瑞露,美動七情。”秀實云“勸不得也”。
石林葉氏曰:偓在閩所爲詩,皆手自寫成卷。嘉祐間,裔孫奕出其數卷示人,龐穎公爲漕,取奏之,因得官。詩文氣格不甚高,吾家僅有其詩百餘篇。世傳別本有名《香奩集》者,《唐書•藝文志》亦載其辭皆閨房不雅馴。或謂江南韓熙載所爲,誤以爲偓,若然,何爲錄於《唐志》乎?熙載固當有之,然吾所藏偓詩中亦有一二篇絕相類,豈其流落亡聊中姑以爲戲,然不可以爲訓矣。
又曰:《韓偓傳》:自貶濮州司馬後,載其事即不甚詳。其再召爲學士,在天祐二年。吾家所藏偓詩雖不多,然自貶後皆以甲子歷歷自記其所在,有《乙丑年在袁州得人賀復除戎曹依舊承旨詩》,即天祐二年也。昭宗前一年已弑,蓋哀帝之命也。末句云:“若爲將朽質,猶擬杖於朝。”固不往矣。其後又有《丁卯年正月聞再除戎曹依前充職詩》,末句云:“豈獨鴟夷解歸去,五湖魚艇且餔糟。”天祐四年也。是嘗兩召皆辭,《唐史》止書其一。是歲四月,全忠篡,其召命自哀帝之世,自後復召,則癸酉年南安縣之作,即梁之乾化二年。時全忠亦已被弑,明年梁亡。其兩召不行,非特避禍,蓋終身不食梁祿,其大節與司空表聖略相等,惜乎《唐史》不能少發明之也。
※《唐英集》三卷
陳氏曰:唐翰林學士吳融子華撰。與偓皆龍紀元年進士。
※《張蠙詩》一卷
鼂氏曰:僞蜀張蠙字象文,清河人。唐乾寧中進士。爲校書郎、櫟陽尉、犀浦令。建開國,拜膳部員外郎,後爲金堂令。王衍與徐后遊大慈寺,見壁間書:
“墻頭細雨垂纖草,水面迴風聚落花”。愛之,問知蠙句,給札,令以詩進。蠙以二百首獻。衍頗重之,將召爲知制誥,宋光嗣以其輕傲,止賜白金而已。蠙生而穎秀,幼能爲詩,作《登單于臺》,有“白日地中出,黃河天外來”之句,爲世所稱。
※《靈溪集》七卷
陳氏曰:唐校書郎上饒王貞白有道撰。乾寧二年進士。其集有自序。永豐人有藏之者,洪景廬得而刻之。詩雖多,在一時儕輩,未爲工也。
※《翁承贊集》二卷
陳氏曰:唐諫議大夫京兆翁承贊文堯撰。乾符二年進士。
※《褚載集》一卷
陳氏曰:唐褚載厚之撰。
※《王轂集》一卷
陳氏曰:唐王轂虛中撰。二人皆乾寧五年進士。
※《盧延讓詩》一卷
鼂氏曰:僞蜀盧延讓子善也,范陽人。唐光化九年進士。朗陵雷滿辟,滿敗,歸王建。及僭號,授水部員外郎,累遷給事中,卒官終刑部侍郎。延讓師薛能,詩不尚奇巧,人多誚其淺俗,獨吳融以其不蹈襲,大奇之。
※《牛嶠歌詩》三卷
鼂氏曰:僞蜀牛嶠字延峰,隴西人。唐相僧孺之後。博學有文,以歌詩著名。
乾符五年進士。歷拾遺、補闕、尚書郎。王建鎮西川,辟判官。及開國,拜給事中,卒。集本三十卷,自序云:竊慕李長吉所爲歌詩,輒效之。
※《韋莊浣花集》五卷
鼂氏曰:僞蜀韋莊,字端已。仕王建至吏部侍郎、平章事。集乃其弟藹所編,以所居即杜甫草堂舊址,故名。僞史稱莊有集二十卷,今止存此。
※《王駕集》一卷
陳氏曰:唐彭城王駕大用撰。大順元年進士。自號守素先生。
※《喻坦之集》一卷
陳氏曰:唐喻坦之撰。
※《張喬集》一卷
陳氏曰:唐進士九華張喬撰。喬與許棠、張蠙、鄭谷、喻坦之等同時,號“十哲”。喬試京兆,《月中桂》詩擅場,傳於今,而《登科記》無名,蓋不中第也。
※《高駢集》一卷
陳氏曰:唐淮南節度使高駢撰。
※《周賀集》一卷
陳氏曰:唐周賀撰。嘗爲僧,名清塞,後反初,故別本又號《清塞集》。
鼂氏曰:清塞字南卿,詩格清雅,與賈島、無可齊名。寶曆中,姚合爲杭,因擕書投謁,合聞其誦《哭僧詩》云:“凍須亡夜剃,遺偈病中書。”大愛之,因加以冠巾爲周賀云。
※《李洞詩》一卷
鼂氏曰:唐李洞字纔江。諸王之孫。慕賈島爲詩,銅鑄其像,事之如神。時人多誚其僻澀,不貴其奇峭,唯吳融稱之。昭宗時,不第,遊蜀卒。
陳氏曰:與張喬同時稱,餘杭明經潘熙載編。
※《曹唐詩》一卷
鼂氏曰:唐曹唐字堯賓。桂州人。初爲道士,咸通中爲府從事卒。作《遊仙詩》百編。或靳之曰:“堯賓嘗作鬼詩。”唐曰:“何也?”“‘井底有天春寂寂,人間無路月茫茫。’非鬼詩而何?”唐乃大哂。今集中不見,然他詩及神仙者尚多,
陳氏曰:唐有大小《遊仙詩》。
※《來鵬集》一卷
陳氏曰:唐豫章來鵬撰。咸通舉進士,不第。
※《任藩集》一卷
陳氏曰:唐任藩撰。或作翻。客居天臺,有《宿帢幘山》絕句,爲人所稱,今城中巾子山也。
後村劉氏曰:唐任藩詩,存者五言十首而已。然多佳句,“衆鳥已歸樹,旅人猶過山。”《贈僧》云:“半頂髮根白,一生心地清。”居然可愛。今人動爲千百首,而無一可傳者。
※《方干詩集》一卷
鼂氏曰:唐方干字雄飛,歙人。唐末舉進士,不第,隱鏡湖上。徐凝有詩名,一見干,器之,授以詩律。其貌寢陋,又兔闕,而喜淩侮,嘗謁廉帥,誤三拜,人號方三拜。將薦於朝而卒,門人謚元英先生。其甥楊弇與孫郃編次遺詩,王贊爲序。郃又爲《元英先生傳》附。
※《王德輿詩》一卷
鼂氏曰:唐王德輿。集有《次韻和鄭畋詩》,知其懿、僖間人也。
※《沈彬集》一卷
鼂氏曰:南唐沈彬。保大中以尚書郎致仕,居高安。集中有與韋莊、杜光庭、貫休詩,唐末三人皆在蜀,疑其同時避亂,嘗入蜀云。《上李昪山水圖詩》在焉。
◎熊皦《屠龍集》五卷
鼂氏曰:晉熊皦。後唐清泰二年進士。爲延安劉景巖從事。天福中,說景巖歸朝,擢右司諫,坐累,黜上津令。集有陶穀序。陳沆賞皦《早梅》云“一夜欲開盡,百花猶未知”,曰:“太妃容德,於是乎在。”
陳氏曰:集中多下第詩,蓋老於場屋者。
◎杜荀鶴《唐風集》十卷
鼂氏曰:唐杜荀鶴,池州人。大順二年進士。善爲詩,詞句切理,宣州田頵重之,嘗以箋問至,梁祖薦爲翰林學士,主客員外。恃勢侮易縉紳,衆怒,欲殺之而未及。天祐初病卒。有顧雲序。荀鶴自號九華山人。《陳錄》作三卷。
《幕府燕談》:杜荀鶴詩鄙俚近俗,惟宮詞爲唐第一。云:“早被嬋娟誤,欲妝臨鏡慵。承恩不在貌,教妾若爲容。風暖鳥聲碎,日高花影重。年年越溪女,相憶採芙蓉。”故諺云:“杜詩三百首,惟在一聯中。”正謂“風暖”“日高”之句也此句歐公《詩話》以爲周樸詩。
※《詠史詩》三卷
陳氏曰:唐邵陽胡曾撰。凡一百五十首。曾,咸通末爲漢南從事。
※《羅江東集》十卷
陳氏曰:唐羅隱昭諫撰。
※《劉滄詩》一卷
鼂氏曰:唐劉滄字蘊靈。大中八年進士。詩頗清麗,句法絕類趙嘏。
※《羅鄴集》一卷
鼂氏曰:唐羅鄴撰。
※《曹松集》一卷
鼂氏曰:唐曹松夢徵也。舒州人。學賈島爲詩。天復元年,與王希羽、劉象、柯崇、鄭希顏同登第,年皆七十餘,號“五老榜”。時以新平內難,聞放進士,喜,特敕授校書郎而卒。
陳氏曰:別本與印本互有詳略,但別本《大遊仙》十三首,乃曹唐詩也。
◎羅虬《比紅兒詩》一卷
鼂氏曰:唐羅虬撰。皇朝方性天注。虬詞藻富贍,與其族人隱、鄴齊名,時號“三羅”。從鄜州李孝恭。籍中有杜紅兒者,善歌,常爲副使者屬意。副使聘鄰道,虬請紅兒歌,贈之以綵。孝恭不令受,虬怒,拂衣起,詰旦,手刃之。既而追其冤,作絕句詩百篇,借古人以比其艷,盛行於世。
◎唐彦謙《鹿門詩》一卷
鼂氏曰:唐唐彦謙字茂鄴,并州人。咸通末進士。中和中,王仲榮表河中從事,歷節度副使,晉、絳二州刺史。仲榮遇害,貶漢中掾,興元楊守亮留署判官,遷副使,閬、壁刺史,卒。彦謙才高負氣,無所摧屈,博學多藝,尤能七言詩,師溫庭筠,故格體類之。世稱“耳聞明主提三尺,眼見愚民盜一曀”,蓋彦謙句也。自號鹿門先生。有薛廷珪序。
後村劉氏曰:揚、劉諸人師李義山可也,又師唐彦謙,唐詩雖雕斫對偶,然求如“一曀”“三尺”之聯,惜不多見。五言《敘亂離》云:“不見泥函谷,俄驚火建章;翦茅行殿濕,伐柏舊陵香”。語猶渾成,未甚破碎。若《西昆酬唱集》,對偶字面雖工,而佳句可錄者殊少,宜爲歐公所厭也。
◎秦韜玉《投知小錄》三卷
鼂氏曰:唐秦韜玉字中明,京兆人。有詞藻,工歌吟,險而好進,爲田令孜所善。僖宗幸蜀,令孜引爲工部侍郎。中和二年,賜進士第。編入春榜。
※《東浮集》九卷
陳氏曰:唐荊南崔道融撰。自稱東甌散人。乾寧乙卯,永嘉山齋編成,蓋避地於此。今闕第十卷。
※《唐詩》三卷
陳氏曰:崔道融撰。皆四言詩。述唐中世以前事實,事爲一篇,篇各有小序,凡六十九篇。
※《裴說集》一卷
陳氏曰:唐裴說撰。天祐三年進士狀頭。唐蓋將亡矣。說後爲禮部員外郎。
世傳其《寄邊衣》古詩甚麗,此集無之,僅有短律而已,非全集也。其詩有“避亂一身多”之句。
※《劉德仁詩集》一卷
鼂氏曰:唐劉德仁,公主之子。長慶中以詩名,五言清瑩,獨步文場者。開成後,昆弟皆居顯仕,獨自苦於詩,舉進士二十年,竟無所成。嘗有《寄所知》詩云:“外族帝王恩,中朝親故稀。翻令浮議者,不許九霄飛。”及卒,詩僧棲白以絕句吊之曰:“忍苦爲詩身到此,冰魂雪魄已難招。直教桂子落墳上,生得一枝冤始銷。”
※《唐求集》一卷
陳氏曰:唐唐求撰。與顧非熊同時。《藝文志》不載。
※《李山甫集》一卷
陳氏曰:唐魏博從事李山甫撰。唐末進士不第。
※《邵謁集》一卷
陳氏曰:唐國子生曲江邵謁撰。集後有胡賓王者爲之序。言其沒後,降巫賦詩,自稱邵先輩,殆若今世請大仙之類邪。
◎李推官《披沙集》六卷
陳氏曰:唐李咸用撰。其八世孫兼孟達,居宛陵,亦能詩,嘗爲臺州,出其家集,求楊誠齋作序。
誠齋序略曰:推官公詩,如“見後却無語,別來長獨愁”;如“危城三面水,古樹一邊春”;如“月明千嶠雪,灘急五更風”;如“煙殘偏有焰,雪甚却無聲”;如“春雨有五色,灑來花旋成”;如“雲藏山色時還媚,風約溪聲靜又回”;如“未醉已知醒後憶,欲開先爲落聲愁”,蓋征人淒苦之情,孤愁窈眇之聲,騷客婉約之靈,風物榮悴之英,所謂周禮盡在魯矣。讀之使人發融冶之懽於荒寒無聊之中,動慘戚之感於笑談方懌之後,《國風》之遺音,江左之異曲,孰謂其果弦絕歟。
※《黃御史集》
誠齋序略曰:詩至唐而盛,至晚唐而工,御史黃公之詩尤奇,如《聞雁》:
“一聲初觸夢,半白已侵頭,餘燈依古壁,片月下滄洲”。如《遊東林寺》:
“寺寒三伏雨,松偃數朝枝”。如《退居》:“青山寒帶雨,古木夜啼猿。”此與韓致光、吳融輩並遊,未知何人徐行後長也。永豐君自言其集久逸,其父考功公始得之,僅數卷而已。其後永豐又得詩文五卷於呂夏卿之家,又得逸詩於翁承贊之家,又得銘碣於浮屠、老子之宮,而後御史公之文復傳於二百年之後。按《唐藝文志》:御史諱滔,字文江。光啟中爲四門博士。其集舊曰《黃滔集》云。
※《于武陵集》一卷《周濆集》一卷《陳光集》一卷《劉威集》一卷
陳氏曰:皆唐人。于武陵,大中進士。餘莫詳何時。濆集仍《藝文志》不載。
※《胡笳十八拍》一卷
鼂氏曰:唐劉商撰。漢蔡邕女琰爲胡騎所掠,因胡人吹蘆葉以爲歌,遂翻爲琴曲,其辭古淡。商因擬之,以敘琰事,盛行一時。商,彭城人。擢進士第。歷臺省爲郎。好道術,隱義興胡父渚,世傳其仙去。
※《鼎國詩》三卷
鼂氏曰:後唐李雄撰。雄,洛鞏人。莊宗同光甲申歲,遊金陵、成都、鄴下,各爲《詠古詩》三十章。以三國鼎峙,故曰“鼎國”。
※《李有中詩》二卷
鼂氏曰:南唐李有中。嘗爲新塗令。與水部郎中孟賓于善。賓于稱其詩如方干、賈島之徒。賓于,晉天福中進士也。《有中集》中有贈韓、張、徐三舍人詩。
韓乃熙載,張乃洎,徐乃鉉也。《春月》詩云:“乾坤一夕雨,草木萬方春”。頗佳,他皆稱是。
※《殷文珪集》一卷
陳氏曰:唐殷文珪撰。乾寧五年進士。後仕南唐。其子曰崇義,歸朝更姓名,即湯悅也。
※《盧士衡集》一卷
陳氏曰:後唐盧士衡撰。天成二年進士。
※《劉昭禹集》一卷
陳氏曰:湖南天策府學士桂陽劉昭禹撰。
※《符蒙集》一卷
陳氏曰:題符侍郎,同光三年進士也。同年四人,蒙初爲狀頭,覆試爲第四。
※《李建勳集》一卷
陳氏曰:南唐宰相李建勳撰。
※《孟賓于集》一卷
陳氏曰:五代進士孟賓于撰。仕湖南、江南。
※《廖匡圖集》一卷
陳氏曰:湖南從事廖匡圖撰。
※《江爲集》一卷
陳氏曰:五代建安江爲撰。爲王氏所誅,當漢乾祐中。
※《劉一集》一卷
陳氏曰:似唐末五代人。《藝文志》不載。其詩怪而不律,亦不工。
※《文丙集》一卷
陳氏曰:稱布衣文丙所業,未詳何人。
※《蔣吉集》一卷《蘇拯集》一卷《王周集》一卷
陳氏曰:皆未詳何人。
◎皎然《杼山集》十卷
鼂氏曰:唐僧皎然,字清晝,吳興人。謝靈運十世孫。攻篇什,德宗詔錄本納集賢院。集前有于頔序並《贈晝上人》詩。
陳氏曰:顏魯公爲刺史,與之酬倡,其後刺史爲作集序。所居龍興寺之西院,今天寧寺是也。又嘗居杼山寺,在妙喜。
《唐史•藝文志》:顏真卿爲刺史,集文士撰《韻海敬源》,預其論著。貞元中,集賢御書院取其集藏之。
石林葉氏曰:唐詩僧皎然居湖州妙喜,今寶積寺是其故廬。自言謝靈運後,詩祖其家法,自許甚高。顏魯公爲守時,與張志和、陸鴻漸皆爲客,意其人品亦必不凡。吾嘗至妙喜,訪其遺跡,無復有,但山巔墳存耳。其詩十卷尚行於世,無甚令人喜者,以爲優於唐詩僧可也。觀其詩評,亦貶駁老杜,如論《送高三十五書記》詩云:“崆峒小麥熟,且願休王師。請君問主將,安用窮荒爲?”以爲四句已前不見題,則其所知可見矣。
※《僧靈澈詩集》一卷
澈姓湯字源澄,越州人。劉夢得序曰:如《芙蓉園新寺》詩云:“經來白馬寺,僧到赤烏年。”《謫汀州》云:“青蠅爲吊客,黃耳寄家書。”可謂入作者閫域,豈特雄於詩僧間邪?《雪浪齋日記》:靈澈,詩僧中第一。如“海月生殘夜,江春入暮年。窻風枯硯水,山雨慢琴弦前輩評此詩云:轉石下千仞江。”
※《寶月詩》一卷
鼂氏曰:唐僧貫休撰。字德隱,姓姜氏。婺州人。後入蜀,號禪月大師。初,吳融爲之序,其弟子曇域削云,別爲序引,僞蜀乾德中獻之。
※《靈一集》一卷
陳氏曰:唐僧,與皇甫曾同時。
※《無可集》一卷
陳氏曰:唐僧賈無可撰。島弟也。
※《碧雲詩》一卷
鼂氏曰:唐僧虛中詩也。司空圖嘗以詩贈之,云:“十年太華無知己,只得虛中一首詩。”
※《白蓮集》一卷
陳氏曰:唐僧齊已撰。長沙胡氏。
※《柳白集》一卷《修睦東林集》一卷《尚顏供奉集》一卷
陳氏曰:皆唐僧。自貫休而下,盡唐末人也。修睦死於維揚朱瑾之難。
※《薛洪度詩》一卷
鼂氏曰:唐薛濤字洪度。西川樂妓。工爲詩,當時人多與酬贈。武元衡奏校書郎。大和中卒。李肇云:“樂妓而工詩者,濤亦文妖也。”
陳氏曰:號薛校書,世傳奏授,恐無是理,殆一時州鎮褒借爲戲,如今世白帖、借補之類邪。濤得年最長,至近八十。
※《李季蘭集》一卷
陳氏曰:唐女冠。與劉長卿同時。相譏調之語,見《中興間氣集》。
※《魚元機集》一卷
陳氏曰:唐女冠。坐妒殺女婢,抵死。
※《花蕊夫人詩》一卷
鼂氏曰:僞蜀孟昶愛姬,青城費氏女。幼能屬文,長於詩,宮詞尤有思致,蜀平,以俘輸織室,後有罪賜死。
※《伍喬集》一卷
陳氏曰:本江南進士,後歸朝。
※《李九齡集》一卷
陳氏曰:洛陽李九齡撰。乾德二年進士第三人。
○集詩集
※《寇忠愍詩》三卷
鼂氏曰:寇準字平叔,華州人。太平興國中登進士科。淳化五年,參知政事,定策立真宗爲皇太子。景德元年,拜平章事。契丹入寇,決親征之策。凡三入相,真宗不豫,皇后預政,準白上,請太子監國。因令楊億草制,且進億以代丁謂。
詰朝,準被酒漏言,累貶雷州司戶,徙衡州司馬,卒。仁宗時,贈中書令,謚忠愍,嘗封萊國公。初,篤學喜屬文,尤長詩什,多得警句。在相位,論議忠直,不顧身謀。仇邪媒孽。既以謫死,或又謗之云:“在相位時,與張齊賢相傾,朱能爲天書降乾祐,準知而不言。”曾子固明其不然,曰:“審如是,丁謂拂鬚,固足以悅之。”司馬溫公《訓儉文》,亦言其奢侈,子孫丐於海上。然以史考之,萊公蓋無子也。集有范雍敘,共二百四十首。“野水無人渡”及“江南春”二首皆在,獨“到海只十里”之詩已亡其全篇矣。
陳氏曰:《巴東集》三卷。公初以將作監丞知巴東縣,自擇其詩百餘篇,且爲之序,今刻於巴東。《忠愍公集》三卷,乃河陽守范雍得公詩二百首爲三卷,今刻板道州。
※《張刑部詩》
王介甫序:君詩明而不華,喜諷道而不刻切,其唐人善詩者之徒歟!君並楊、劉生,楊、劉以其文詞染當世,學者迷其端原,靡然窮日力以摹之,粉墨青朱,顛錯叢厖,無文章黼黻之序,其屬情籍事,不可考據也。方此時,自守不污者少矣。君詩獨不然,其自守不污者邪。
◎魏仲先《草堂集》二卷《钜鹿東觀集》二卷
鼂氏曰:魏野字仲先,陝州人。志清逸,以吟詠自娛,忘懷榮利。隱於陝之東郊,手植竹木,繞以流泉,鑿土袤丈,曰樂天洞,前立草堂。爲詩清苦,句多警策,與寇準、王旦善,每往來酬唱。祀汾陰歲,召不起,卒,贈著作郎。集有薛田序。《钜鹿東觀集》乃野之子閒集其父詩四百篇,以贈著作,故以“東觀”名集。
※《潘逍遙詩》三卷
鼂氏曰:皇朝潘閬字逍遙,大名人。通《易》、《春秋》,尤以詩知名。太宗嘗召對,賜進士第,將官使之,不就。王繼恩與之善,繼恩下獄,捕閬甚急,久之弗得。咸平初,來京師,尹收繫之。真宗釋其罪,以爲滁州參軍。後卒於泗上。與王禹偁、孫何、柳開、魏野交好最密。集有祖無擇序,錢易、張逵皆碣其墓,附於集後。蘇子瞻少年時過一山院,見壁上有句云:“夜涼知有雨,院靜若無僧。”而不知何人詩。今集有此聯,乃閬《夏日宿西禪院》詩也。小說中謂閬坐盧多遜黨,嘗追捕,非也。
陳氏曰:閬嘗賜及第,後坐追奪,變姓名僧服,入中條山,卒於泗州。又有嚴陵刻本同,但少卷末三首。
◎東里《楊聘君集》一卷
陳氏曰:處士鄭圃楊樸契元撰。太宗嘗召對,拜郎中,不受,以其子爲長水尉。
※《滕工部集》一卷
陳氏曰:滕白撰。篇首《寄陳搏》,知爲國初人。又有《右省懷山中》及《臺中寄朱從事》詩,則其揚歷清要亦多矣。史傳亡所見,未有考也。
※《王嵒集》一卷
陳氏曰:王嵒撰。集中有《春日感懷上滕白郎中》,蓋亦國初人。又有“聖駕親征河東”,及有“甲午避寇,全家欲下荊南”之語,則是李順亂蜀之歲,嵒蓋蜀人也耶?
※《漁舟集》一卷
陳氏曰:處士成都郭震希聲撰。自稱汾陽山人。李畋爲作集序。淳化四年,忽作詩曰:“朝出東門遊,東門好春色。青青原上草,莫放征馬食。”詣闕獻書,言蜀利病。未幾,順賊已作矣。
※《王初歌詩集》一卷
陳氏曰:王初撰。未詳何人。有《延平天慶觀詩》,當是祥符後人也。
※《書臺集》三卷
陳氏曰:處士南隆朱有大有撰。自稱雲臺山人。天禧中,王晦叔守蜀,以《古風》六十言遺之。書臺者,其所居坊名也。
※《甘棠集》一卷
陳氏曰:知制誥上蔡孫僅鄰幾。咸平元年進士第一人。後其兄何一榜。嘗從何通判陝府,以所賦詩集而序之,首篇曰“甘棠思循吏”,故以名集。僅兄弟皆不壽,故不大顯。
※《錢氏白歌詩》二卷
陳氏曰:翰林學士吳越錢易希白撰。廢王倧之子。咸平二年進士第二人。
景德二年制科。初,錢氏歸國,羣從皆補官,獨易與兄昆不見錄,遂刻志讀書,皆第進士。昆至諫議大夫,易子彦遠、明逸又皆以賢良方正入等。宋興,父子兄弟制舉登科者,惟錢氏一門。易有集百五十卷,未見,家止有此及《滑稽集》四卷而已。
※《林和靖詩》三卷《西湖紀逸》一卷
鼂氏曰:林逋字君復。杭州錢塘人。少刻志爲學,結廬西湖之孤山。真宗聞其名,詔郡縣常存遇之。善行書,喜爲詩,其語孤峭澄淡,臨終作一絕曰:“茂陵他日求遺藁,猶喜初無封禪書。”或刻石置之其墓中。賜謚曰和靖先生。
※《清風集》一卷
陳氏曰:職方員外郎鮑當撰。
※《石曼卿集》一卷
鼂氏曰:石延年字曼卿,南京宋城人。舉進士不中,爲三班奉職,改太常寺太祝,遷秘閣校理。氣貌雄偉,喜論事,善書札,縱酒不羈,世多傳其仙去。其詩如《春陰》、《紅梅》及“樂意相關禽對語,生香不斷樹交花”,“湋聲不逐春光老,花影常隨日腳流”之句,至今諷詠焉。
陳氏曰:其詩自爲序,石介復爲作序。其仕以三舉進士爲三班奉職。出處詳見歐公所作《墓志》。
歐公《詩話》曰:石曼卿自少以詩酒豪放自得,其氣貌偉然,詩格奇峭。又工於書,筆畫遒勁,體兼顏、柳,爲世所珍。余家嘗得南唐後主澄心堂紙,曼卿爲余以此紙書其《籌筆驛詩》,詩,曼卿平生所自愛者,至今藏之,號爲“三絕”,真余家寶也。曼卿卒後,其故人有見之者,云恍惚如夢中。言“我今爲鬼仙也,所主芙蓉城”。欲呼故人往遊,不得,忿然騎一素騾去如飛。其後又云降於亳州一舉子家,又呼舉子云,不得,因留詩一篇與之。余亦略紀其一聯云:“鶯聲不逐春光老,花影長隨日腳流。”神仙事怪不可知,其詩頗類曼卿平生語,舉子不能道也。
張浮休評曼卿詩,如饑雁夜歸,巖冰春拆,俊爽有餘而不可尋繹。
《朱子語錄》:因舉曼卿詩,極有好處,如“仁者雖無敵,王師固有征。無私乃時雨,不殺是天聲”長篇,某舊於某人處見曼卿親書此詩,大字,氣象方嚴遒勁,極可寶愛,真所謂“顏筋柳骨令人喜”,蘇子美字遠不及矣。如《籌筆驛》詩“意中流水遠,愁外舊山青”又“樂意”“生香”之句極佳,惜不見全集。
後村劉氏曰:曼卿詩惟《籌筆驛》詞翰俱妙,人所傳誦。及“樂意相關禽對語,生香不斷樹交花”一聯,爲伊、洛中人所稱,他作苦不甚見。晚得其集,石徂徠作序,稱其“與穆參軍以古文自任,而曼卿尤豪於詩”石自序:“性懶,有作不能錄,早時解記數百篇,過壯記益衰,近幾盡廢。有收百篇來者,覽之或尚能識,或如非巳言,久廼能辨,遂並近詩存三百篇,藏之於家。”歐公尤重其人,范公有“鑿幽索秘,破堅發奇,高淩虹霓,清出金石”之評。集中《華山》、《泰山》、《嵩山》五言長篇各一首,筆力在薛能之上,餘警句尚多。五言云:
“行人晚更急,歸鳥夕無行。”“天寒河影淡,山凍瀑聲微”。“水盡天不盡,人在天盡頭。”“草白有時榮,髮白不再好;人生不如春,髮白不如草。”“弋下失冥鴻,網細遺鉅鵾。”“風勁香逾遠,天寒色更鮮;秋天買不斷,無意學金錢。”七言云:“洛渚微波長映步,漢宮香水不濡肌。”“獨步世無吳苑艷,渾身天與漢宮香。”“恥居湯、武干戈域,寧死唐、虞揖遜區。”“汾河不斷天南流,天色無情淡如水。”“南朝文物盡清賢,不事風流即放言;三百年間却堪笑,絕無人可定中原。”“中散向人疏懶甚,步兵因酒過差名。”皆清拔有氣骨。
※《呂文靖集》五卷
陳氏曰:丞相許國文靖公壽春呂夷簡坦夫撰。文靖不以文鳴,而其詩清潤和雅,未易及也。
※《陳亞之集》一卷
鼂氏曰:陳亞字亞之。性滑稽,喜賦藥名詩。仕至司封郎中。藥名詩始於唐人張籍,有“江臯歲暮相逢地,黃葉霜前半下枝”之詩,人謂起於亞,實不然也。
陳氏曰:咸平五年進士。有集三卷,藥名詩特其一體耳。如“馬嘶曾到寺,犬吠乍行村”,“吏辭如賀日,民送自迎時”,皆佳句,不在此集也。
※《金陵覽古詩》三卷
陳氏曰:虞部員外郎楊備撰。億之弟也。
※《李問集》一卷
陳氏曰:國子博士廣陵李問舜愈撰。
※《蘇纔翁集》一卷
鼂氏曰:蘇舜元字纔翁,子美兄也。工草隷,詩章豪麗。
※《鼂君成集》十卷《別集》一卷
陳氏曰:新城令鼂端友君成撰。東坡爲作序。補之,其子也。
東坡序略曰:鼂君成,君子人也。吾與之遊三年,知其爲君子,而不知其能文與詩,而君亦未嘗一語及此者。其後君既沒,其子補之出君之詩三百六十篇,讀之而驚曰:嗟乎!詩之旨雖微,然其美惡高下,猶有可以言傳而指見者;至於人之賢不肖,其深遠茫昧難知,蓋甚於詩。今吾尚不能知君之能詩,則其所謂知君之爲君子者,果能盡知之乎?君以進士得官,所至民安樂之,惟恐其去,然未嘗以一言求於他人,凡從事二十三年而後改官以沒。由此觀之,非獨吾不知,舉世莫知之也。君之詩清厚靜深,如其爲人,而每篇輒出新意奇語,宜爲人所共愛,其勢非君深自覆匿,人必知之。而其子補之,於文無所不能,博辨俊偉,絕人遠甚,將必顯於世。吾是以知有其實而辭其名者之必有後也。
※《杜師雄詩》一卷
鼂氏曰:宋朝杜默字師雄。徂徠人石介作《三豪篇》,所謂歌之豪者。蘇子瞻頗陋之。
※《鄭成之集》十卷
鼂氏曰:宋朝鄭褒字成之,閩人。登進士第。慕韓愈爲文。陳詁爲編次其集,張景爲之序。
※《將歸集》一卷
鼂氏曰:未詳何人。有《題林逋隱居詩》,當是昭陵時人也。
※《徐仲車詩》一卷
鼂氏曰:宋朝徐積字仲車,東筦人。
※《黃虞部詩》一卷
鼂氏曰:宋朝黃觀。昭陵時,嘗將漕成都。
◎邵堯夫《擊壤集》二十卷
鼂氏曰:宋朝邵雍堯夫,隱居洛陽。熙寧中,與常秩同召,力辭不起。邃於《易》數,始爲學,至二十年不施枕榻睡,其精思如此。歌詩蓋其餘事,亦頗切理,盛行於時。卒,謚康節。集自爲序。
《朱子語錄》:康節之學,其骨髓在《皇極經世書》,其花草便是詩。
※《韓持國詩》三卷
鼂氏曰:韓維字持國。億之子也。與其兄子華玉汝俱位宰相。持國最能詩,世傳其《酴醾》絕句,他多稱是。
※《注荊公詩》十五卷
陳氏曰:參政眉山李壁季章撰。謫居臨川時所作。助之者曾極景建。魏鶴山作序。
《石林詩話》曰:荊公少以意氣自許,故詩語惟其所向,不復更爲涵蓄。如“天下蒼生時霖雨,不知龍向此中蟠”,又“濃綠萬枝紅一點,動人春色不須多”,又“平治險穢非無力,潤澤焦枯是有才”之類,皆直道其胸中事。後爲羣牧判官,從宋次道盡假唐人詩集,博觀而約取,晚年始盡深婉不迫之趣。乃知文字雖工拙有定限,然必視其幼壯,雖公方其未至,亦不能力強而遽至也。
又曰:荊公晚年詩律尤精嚴,造語用字,間不容髮,然意與言會,言隨意遣,渾然天成,殆不見有牽率排比處。如“含風鴨綠鱗鱗起,弄日鵝黃裊裊垂”,讀之初不覺有對偶,至“細數落花因坐久,緩尋芳草得歸遲”,但見舒閒容與之態耳。而字字細考之,皆經隱括權衡者,其用意亦深刻矣。嘗與葉致遠諸人和“頭”字韻詩,往返數四,其末篇云:“名譽子真居谷口,事功新息困壺頭”。以谷口對壺頭,其精切如此,後數月,取木追改云:“豈愛京師傳谷口,但知鄉里勝壺頭。”今集中兩本並存。
《漫叟詩話》:荊公定林後詩,精深華妙,非少作之比,嘗作《歲晚》詩云:
“月映林塘靜,風涵笑語涼。俯窺憐淨綠,小立佇幽香。擕幼尋新菂,扶衰上野航。延緣久未已,歲晚惜流光。”自以比謝靈運,議者亦以爲然。
《後山詩話》:魯直謂荊公之詩,莫年方妙,然格高而體下,如云:“自聞青秧底,復作龜兆坼。”乃前人所未道。又云:“扶輿度陽焰,窈窕一川花。”謂包含數個意。雖前人亦未道,然學三謝失於巧耳。
又云:荊公詩云:“力去陳言誇末俗,可憐無益費精神。”而公平生文體數變,莫年詩益工,用意益苦,故言不可不謹也。
張浮休評王介甫詩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欲有執著而曾不可得。
※《臨川詩選》一卷
陳氏曰:汪藻彦章得半山《別集》,皆罷相山居時老筆。過江失之,遂於《臨川集》錄出,又言有表啟十餘篇,不存一字。
※《注東坡詩》四十二卷《年譜》、《目錄》各一卷
陳氏曰:司諫吳興施元之德初,與吳郡顧景蕃共爲之。元之子宿從而推廣,且爲《年譜》,以傳於世。陸放翁作序,頗言注之難,蓋其一時事實,既非親見,又無故老傳聞,有不能盡知者。噫!豈獨坡詩哉!注杜詩者非不多,往往穿鑿附會,皆臆決之過也。
張浮休評子瞻詩如武庫初開,戈矛森然,觀者不覺神伶,若一一尋之,不無利鈍。
放翁陸氏序略曰:唐詩人最盛,名家者以百數,惟杜詩注者數家,然概不爲識者所取。近世有蜀人任淵,嘗注宋子京、黃魯直、陳無巳三家詩,頗稱詳贍。
若東坡先生之詩,則援據閎博,指趣深遠,淵獨不敢爲之說。某頃與范公至能會於蜀,因相與論東坡詩,慨然謂余:“足下當作一書,發明東坡之意,以遺學者。”某謝不能。後二十五年,某告老居山陰,吳興施宿武子出其先人司諫公所注數十大篇,屬某作序。司諫公以絕識博學名天下,且用功深,歷歲久,又助之以顧君景蕃之該洽,則於東坡之意,蓋幾可以無憾矣。
※《山谷集》十一卷《外集》十一卷《別集》二卷
陳氏曰:黃庭堅魯直撰。江西所刻《詩泒》,即《豫章前》、《後集》中詩也。《別集》者,慶元中莆田黃汝嘉增刻。
※《山谷編年詩集》三十卷《年譜》二卷
陳氏曰:山谷詩文,其甥洪氏兄弟所編,斷自進德堂以後,今《外集》所載數卷,有晚年删去者,故任子淵所注,亦惟取《前集》而已。監丞黃𤑝子耕者,其諸孫也。即會稡別集,復盡取其平生詩,以歲月次第編錄,且爲之譜,今刊板括蒼。
※《後山集》六卷《外集》五卷
陳氏曰:陳師道無巳撰。亦於正集中錄出,入《詩泒》。江西宗泒之說,出於呂本中居仁,前輩固有議其不然者矣。後山雖曰見豫章之詩,盡棄其學而學焉,然其造詣平澹,真趣自然,實豫章之所闕也。
※《注黃山谷詩》二十卷《注後山詩》六卷
陳氏曰:新津任淵子淵注,鄱陽許尹爲序。大抵不獨注事而兼注意,用工爲深。二集皆取前集。陳詩以魏衍集記冠焉。
後村劉氏曰:國初詩人如潘閬、魏野規規晚唐格調,寸步不敢走作,楊、劉則又專爲“昆體”,故優人有“撏扯義山”之誚。蘇、梅二子,稍變以平淡豪俊,而和之者尚寡。至六一、坡公巍然爲大家數,學者宗焉。然二公,亦各極其天才筆力之所至而巳,非必鍜煉勤苦而成也。豫章稍後出,會粹百家句律之長,究極歷代體制之變,蒐獵奇書,穿穴異聞,作爲古律,自成一家,雖隻字半句不輕出,遂爲本朝詩家宗祖,在禪學中,比得達磨不易之論也。其《內集》詩尤善,信乎其自編者。頃見趙履常極宗師之,近時詩人,惟趙得豫章之意,有絕似之者。
又曰:後山樹立甚高,其議論不以一字假借人,然自言其詩師豫章公。或曰黃、陳齊名,何師之有?余曰:射較一鏃,弈角一著,惟詩亦然。後山地位去豫章不遠,故能師之,若問秦、鼂諸人,則不能爲此言矣。此惟深於詩者知之。文師南豐,詩師豫章,二師皆極天下之本色,故後山詩文高妙一世。然《題太白畫像》云:“江西勝士與長吟,後來不憂身陸沉。”勝士謂饒德操也。按德操此詩去“手污吾足”之作,大爭地位,太白非德操,遂陸沉邪?似非篤論。
※《盧載雜歌詩》一卷
陳氏曰:盧載厚元撰。集中有與胡則、錢惟演往來詩。
※《琴軒集》一卷
陳氏曰:題南榮浪翁李有慶撰。與石昌言、任師中同時。卷末《贈答十二絕》,闕其六。其曰癸已歲者,殆皇祐中邪?
※《元章簡詩集》十卷
陳氏曰:參政元絳厚之撰。
※《劉景文集》十卷
陳氏曰:左藏庫使知隰州劉季孫景文撰。環慶死事將平之子也。東坡嘗薦之。
坡在杭,季孫寄詩,有“四海共知霜鬢滿,重陽曾插菊花無”之句,其詩慷慨有氣,如其爲人。
※《廣諷味集》五卷
陳氏曰:吏部侍郎南京王欽臣仲至撰。
※《海門集》八卷
陳氏曰:渤海張重撰。有《上蘇子瞻內翰》詩,又有《張伯玉遊鑒湖晚歸》詩。伯玉知越州當嘉祐末,而東坡爲翰苑在元祐間,重皆與同時,特未詳其人。
※《王岐公宮詞》一卷
陳氏曰:王珪禹玉撰。
※《逸民鳴》一卷
陳氏曰:盱江李樵撰。泰伯之姪孫。
※《湛推官集》一卷
陳氏曰:長樂湛鴻季潛撰。紹聖初,韓昌國序。
※《青山集》三十卷
陳氏曰:朝奉郎當塗郭祥正功父撰。初見賞於梅聖俞,後見知於王介甫,仕不達而卒。李端叔晚寓其鄉,祥正與之爭名,未嘗同堂,至爲俚語以譏誚之,則其爲人不足道也。
張浮休評郭祥正詩如大排筵席二十四味,終日揖讓,而適口者少。
※《方秘校集》十卷
陳氏曰:莆田方惟深子通撰。其父屯田龜年葬吳,遂爲吳人。與朱伯原善,以女嫁伯原之子。嘗舉進士,冠其鄉,不第。晚得興化軍助教,年八十三以卒。
王荊公最愛其詩精詣警絕。始,余得其詩二卷,乃其姪孫蕭山宰翺所編。後乃知莆中嘗刊板,爲十卷,且載程俱致道所作《墓志》於末。曾慥《詩選》,直以爲姑蘇人者,誤也。《詩選》又言荊公愛其“春江渺渺”一絕,手書之,遂載《臨川集》。曾紆《南遊記舊》亦云,而其詩則“客帆收浦”者也。二詩皆不在今集中,豈以《臨川集》巳收故邪?二本大略同,亦微有出入。
※《慶湖遺老集》九卷《拾遺》二卷
陳氏曰:朝奉郎共城賀鑄方回撰。自序言外監知章之後,且推本其初,出王子慶忌,以慶爲姓,居越之湖澤,今所謂鏡湖者,本慶湖也,避漢安帝父清河王諱,改爲賀氏,慶湖亦轉爲鏡。未知其說何所據也。其《東山樂府》,張文潛序之。鑄後居吳下,葉少蘊爲作傳,詳其出處,且言與米芾齊名。然鑄生皇祐壬辰,視米芾猶爲前輩也。
※《操縵集》五卷
陳氏曰:周邦彦撰。亦有全集中所無者。
◎司馬纔仲《夏陽集》兩卷
鼂氏曰:司馬槱字纔仲。溫公之姪孫。元祐初,與王當輩同中賢良科,調官錢塘。喜賦宮體詩,故世傳其爲鬼物所祟而卒。
◎司馬纔叔《逸堂集》十卷
鼂氏曰:司馬棫字纔叔。纔仲之弟也。登進士第。亦嘗應賢良,以黨錮不召。詩雖纖艷,比其兄稍莊雅。
※《得全居士集》三卷
陳氏曰:趙鼎元鎮撰。全集號《忠正德文》,其曾孫壁別刊其詩,附以樂府。
陸遊曰:“忠簡謫朱崖,臨終自書銘旌曰:‘身騎箕尾歸天上,氣作山河壯本朝’。
嗚呼!可不謂偉人乎?”
※《高隱集》七卷
陳氏曰:高隱處士蘄春林敏功子仁撰。嘗以《春秋》鄉薦,不第。以詩文百卷,號《蒙山集》,兵火後不存。
※《無思集》四卷
陳氏曰:休敏修子來撰。敏功之第。
後村劉氏曰:三林詩極少,曾端伯作《高隱小傳》,云有詩文百二十卷,今所存十無一二。兄弟皆隱君子,不獨以詩重。
※《柯山集》二卷
陳氏曰:齊安潘大臨邠老撰。所謂“滿城風雨近重陽”者也。
後村劉氏曰:東坡、文潛先後謫黃州,皆與邠老遊。其詩自云師老杜,然有空意無實力。余舊讀之,病其深蕪,後見夏均父讀邠老師,亦有深蕪之評。
※《溪堂集》五卷《補遺》二卷
陳氏曰:臨川謝逸無逸撰。
《漫叟詩話》:謝無逸學古高傑,文詞煆煉,篇篇有古意,尤工於詩。
《冷齋夜話》:無逸工詩能文,黃魯直讀其詩曰:“鼂、張流也,恨未識之耳。”無逸詩曰:“老鳳垂頭噤不語,枯木槎牙噪春鳥。”又曰:“貪夫蟻旋磨,冷官魚上竿”。又曰:“山寒石髮瘦,水落溪毛彫”。皆爲魯直所稱賞。
※《竹友集》七卷
陳氏曰:謝邁幼槃撰。逸之弟。
後村劉氏曰:呂紫微評無逸詩似康樂,幼槃詩似元暉。按康樂一字百煉乃出冶,元暉尤麗密;無逸輕快有餘而欠工緻,幼槃差苦思,其合元暉者亦少。然弟兄在政、宣間,科舉之外,有岐路可進身,韓子蒼諸人或自鬻其技至貴顯,二謝乃老死布衣,其高節亦不可及。
※《日涉園集》十卷
陳氏曰:盧山李彭商老撰。公祥之從孫。
後村劉氏曰:商老,公擇尚書家子弟也。東坡、山谷、文潛諸公皆與往還,頗博覽強記,然詩體拘狹少變化。
※《清非集》二卷
陳氏曰:豫章洪朋龜父撰。
※《老圃集》一卷
陳氏曰:諫議大大洪芻駒父撰。
※《西渡集》一卷
陳氏曰:中書舍人洪炎玉父撰。洪氏弟兄四人,其母黃魯直之妹,不淑早世,所爲賦“毀壁”者也。龜父舉進士不第,其季羽鴻父坐上書元符入籍終其身,芻、炎皆貴,而芻靖康失節,貶廢。羽詩不傳。
後村劉氏曰:三洪與徐師川皆豫章之甥。龜父警句,往往前人所未道,然早卒,惜不多見。駒父詩尤工,初與龜父遊梅仙觀,龜父有詩,卒章云:“願爲龍鱗嬰,勿學蟬骨蛻”。是以直節期乃弟矣。駒父後居上坡,晚節不終,不特有愧於舅氏,亦有愧於長君也。玉父南渡後爲少蓬,聞師川召,有《懷駒父》詩云:
“欣逢白鶴歸華表,更想黃龍出羽淵。”然師川卒不能返駒父於鯨波之外,玉父愛兄之道至矣!余讀而悲之。
※《岷山百境詩》二卷
鼂氏曰:王寀字道輔。少有能詩名,世謂其詩初若不經意,然遣辭屬意,清麗絕人。自號南陔居士。宣和中以狂譎被譖,伏誅。
※《楊天隱詩》十卷
鼂氏曰:皇朝楊恬字天隱。潼川人。
○集詩集
※《韓子蒼集》三卷
鼂氏曰:皇朝韓駒字子蒼,仙井人。政和初,詣闕上書,特命以官,累擢中書舍人、權直學士院。王甫嘗命子蒼詠其家藏《太乙真人圖》,詩盛傳一世。宣和間,獨以能詩稱云。
後村劉氏曰:子蒼,蜀人。學出蘇氏,與豫章不相接,呂公強之入派,子蒼殊不樂。磨淬剪截之功,終身改竄不已,有已寫寄人數年而追取更易一兩字者,故所作雖少而善。
※《許表民詩》十卷
鼂氏曰:許彦國字表民,青社人。周邦彦稱其寬平優遊,中極物情。惜乎流落不偶,故世人知之者或寡也。
※《還還集》二卷
陳氏曰:直龍圖閣江陵高荷子勉撰。
山谷跋:高子勉作詩,以杜子美爲標準,用一事如軍中之令,置一字如關門之鍵,而充之以博學,行之以溫恭,天下士也。
又《跋歐陽元老詩》:此詩入陶淵明,格律頗雍容,使高子勉追之或未能。
然子勉作唐律五言數十韻,用事穩貼,置字有力,元老亦未能也。
後村劉氏曰:子勉親見山谷,經指授,記覽多,如《麥城》詩押險韻,略無窘態。集中健語層出,紫微公《詩派》乃以殿諸人,何邪?可升。
※《東湖集》二卷
陳氏曰:樞密豫章徐俯師川撰。禧之子,魯直諸甥。思陵以魯直故召用之,丞相呂頤浩作書,具道上旨,而一時或言其由中人以進。其初除大坡也,程俱在西掖,繳奏不行,奉嗣去。其然乎?否邪?然俯在位,亦不聞有所建明也。
山谷跋:前曰洪龜父擕師川《上藍莊》詩來,詞氣甚壯,筆力絕不類年少書生。意其行已讀書,皆當老成解事,熟讀數過,爲之喜而不寐。老舅年衰才劣不足學,師川有意日新之功,當於古人中求之耳。
後村劉氏曰:師川,豫章之甥,然自爲一家,不以渭陽,高自標樹,藐視一世,同時諸人多推下之。然集中不能皆善。舊傳豫章見師川《雙廟》詩,勉諸洪進步,今《雙廟》詩不存,則其詩零落多矣。師川在靖康中以名節自任呼婢曰昌奴事,故其詩云:“直道庶幾師柳下,不應四海獨詩名。”可謂實錄。諸人所以推下之者,蓋不獨以其詩也。
※《東萊集》二十卷《外集》二卷
鼂氏曰:呂本中字居仁。好問右丞之長子。靖康初,權尚書郎。紹興中,賜進士第。除右史,遷中書舍人,已而落職奉祠。少學山谷爲詩,嘗作《江西宗派圖》,行於世。
陳氏曰:希哲之孫,好問之子,祖謙之祖。撰《江西詩派》,後人以其詩入派中。
後村劉氏曰:紫微公作《夏均父集序》云:“學詩當識活法。所謂活法者,規矩備具而能出於規矩之外,變化不測而亦不背於規矩也。是道也,蓋有定法,而無定法;無定法而有定法;知是者,則可以與語活法矣。謝元暉有言:‘好詩流轉圜美如彈丸’。此真活法也。近世惟豫章黃公首變前作之弊,而後學者知所趣向,畢精盡知,左規右矩,庶幾至於變化不測。然予區區淺末之論,皆漢、魏以來,有意於文者之法,而非無意於文者之法也。子曰:‘興於詩。’又曰:
‘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今之爲詩者,讀之果可以使人興起其爲善之心乎?果可以使人興、觀、羣、怨乎?果可以使人知事父、事君、而能識鳥獸草木之名之理乎?爲之而不能使人如是,則如勿作。吾友夏均父賢而有文章,其於詩,蓋得所謂規矩備具,而出於規矩之外變化不測者,後更多從先生長者遊,聞聖人之所以言詩者而得其要妙,所謂無意於文之文,而非有意於文之文也。”余嘗以爲此序天下之至言也。
然均父所作似未能然,往往紫微公自道耳。所引謝宣城“好詩流轉圜美如彈丸”之語,余以宣城詩考之,如錦工機錦,玉人琢玉,極天下巧妙,窮巧極妙,然後能“流轉圜美”。近時學者往往誤認“彈丸”之喻而趨於易,故放翁詩云“彈丸之論方誤人”。又朱文公云:“紫微論詩,欲字字響,其晚年詩多啞了。”然則欲知紫微詩者,以均父《集序》觀之,則知“彈丸”之語非主於易。又以文公之語騐之,則所謂字字響者,果不可以退惰矣。
◎鼂氏:《具茨集》三卷
鼂氏曰:先君子詩集也。呂本中以爲江西宗派,曾慥亦稱公早受知於陳無巳。從兄以道嘗謂公宗族中最才華。喻汝礪序其詩云:“予嘗從叔用商近朝人物,嘉言善行,朝章國典,禮文損益,靡不貫洽。由叔用之學而達諸廊廟,溫厚足以代言,淵博足以顧問,則以詩鳴者,是豈叔用之志也哉?雖然,叔用既已油然棲志於林澗曠遠之中,遇事寫物,形於興屬,淵雅疏亮,未嘗爲淒怨危憤之音。予於是有以見叔用於消長用捨之際,未嘗不安而樂之者也。嗟乎!所謂含章內奧而深於道者,非邪?秦、漢以來,士有抱奇懷能,流落不遇,往往躁心汗筆,有怨誹沈抑之思,氣候急刻,不能閒遠,古之詞人皆是也,所以往往無所建立於天下。
唯深於道者,遺於世而不怨,發於詞而不怒,君子是以知其必能有爲於世者也。嗟乎!吾於叔用,豈直以詩人命之哉!”
陳氏曰:鼂冲之叔用撰。沖之在羣從中亦有才華,而獨不第。紹聖以來,黨禍既作,超然獨往。侍郎公武子止,蓋其子也。
後村劉氏曰:喻汝礪所作序,筆力浩大,與叔用之詩相稱。余讀叔用詩,見其意度宏闊,氣力寬餘,一洗詩人窮餓酸辛之態。其律詩云:“不擬伊優陪殿下,相隨干蒍過樓前。”亂離後追書承平事,未有悲哀警策於此句者。鼂氏家世顯貴,而叔用不肯於此時陪伊優之列,而甘隨干蒍之後,可謂賢矣。他作皆激烈慷慨,南渡放翁可以繼之。
※《青溪集》一卷
陳氏曰:臨川汪革信民撰。呂居仁序之。
後村劉氏曰:呂滎陽居符離,信民爲教官,從滎陽學,故紫微公尤推尊信民。
其詩云:“富貴空中花,文章木上癭;要知真實地,惟有華嚴境。”蓋呂氏家世本喜談禪,而紫微與信民皆尚禪學。
※《遠遊堂集》二卷
陳氏曰:知江州蘄春夏倪均父撰。
後村劉氏曰:均父,竦之諸孫。集中如擬陶、韋五言,舋舋逼真,律詩用事琢句,超出繩墨,言近旨遠,可以諷味。蓋用功於詩,而非所謂無意於文之文也。
※《歸叟集》一卷
陳氏曰:開封王直方立之撰。其高祖顯事晉邸,至樞密使。直方喜從蘇、黃諸名卿遊,家有園池,娶宗女,爲假承奉郎。自號歸叟,年甫四十而死。
※《李希聲集》一卷
陳氏曰:秘書丞李錞希聲撰。與徐師川、潘邠老同時。
※《楊信祖集》一卷
陳氏曰:楊符信祖撰。未詳出處。
後村劉氏曰:“吏道官官惡,田家事事賢”。唐人得意語也。
※《陳留集》一卷
陳氏曰:開封江端本子之撰。以上至林子仁,皆入《詩派》。
後村劉氏曰:子我弟也。子我詩多而工,江西派乃捨兄而取弟,亦不可曉。
豈子我自爲家,不肯入社如韓子蒼邪?
※《邵茂誠詩集》
邵迎茂誠撰。東坡序略曰:茂誠出其詩數百篇,余讀之彌月不厭。其文清和妙麗,如晉、宋間人,而詩尤可愛,咀嚼有味,雜以江左、唐人之風。
※《王定國詩集》
王鞏定國撰。東坡序略曰:古今詩人衆矣,而杜子美不首,豈非以其流落饑寒,終身不用而一飯未嘗忘君也歟!今定國以余故,得罪貶海上三年,一子死貶所,一子死于家,定國亦病幾死。余意其怨我甚,不敢以書相聞,而定國歸至江西,以其嶺外作詩數百首寄余,皆清平豐融藹有治世之音,其言與志得道行者無異。幽憂憤嘆之作,蓋亦有之矣,特恐死嶺外,而天子之恩不及報,以忝其父祖耳。孔子曰:“不怨天,不尤人。”定國且不我怨,而肯怨天乎?余然後廢卷而嘆,自恨知其人之淺也。又念昔者,定國與顏復長道遊泗水,登桓山,吹笛飲酒,乘月而歸,余亦置酒黃樓上以待之,曰:“李太白死,世無此樂三百年矣!”今余老不復作詩,又以病止酒,閉門不出,門外數步即大江,經月不至江上。眊眊焉真一老農夫也!而定國詩益工,飲酒不衰,所至窮山水之勝,不以厄窮衰老改其度。今而後,余之所畏服于定國者,不獨其詩也。
山谷序略曰:定國生長富貴,其嗜好皆老書生事而不寒乞,諸公我下之。其爲文章,初不自貴珍,如落涕唾,時出奇壯語驚天下士。及流落嶺南,更折節自刻苦讀諸經,頗立訓傳以示意得。其作詩及他文章,不守近世師儒繩尺,規模遠大,必有爲而後作,欲以長雄一時,雖未盡如意,要不隨人後,至其合處。便不減古人。
※《胡宗元詩集》
清江胡宗元撰。山谷序略曰:君自結髮至白首,未嘗廢書,其胸次所藏,未肯下一世事也。前莫輓,後莫推,是以窮於邱壑。然以其耆老於翰墨,故後生晚出,無不讀書而好文。其卒也,子弟門人次其詩爲若干卷。觀宗元之詩,好賢而樂善,安土而俟時,寡怨之言也。可以追次其平生,見其少長不倦,忠信之士也。至於遇變而出奇,因難而見巧,則又似子所論詩人之態也。其興託高遠,則附於《國風》,其憤世疾邪,則附於《楚辭》,後之觀宗元詩者,亦以是求之。
※《畢憲父詩集》三卷
河南畢憲父撰。山谷序略曰:公貫穿六藝,下至安成、虞初之記,射匿、候歲、種魚、相蠶之篇,鼻嚏、耳鳴之占,劾召鬼物之書,無不口講指畫,使疑者冰開,虛心者滿懷。其詩筆語皆有所從來,不虛道,非博極羣書,不能讀之昭然也。
◎吳處士《靈谷詩》
王介甫序略曰:君浩然有以自養,遨遊於山川之間,嘯歌謳吟,以寓其所好,終身樂之不厭,而有詩數百篇,傳誦於閭里。他日,出其《靈谷》三十二篇,以屬其甥曰:“爲我讀而序之。”惟君之所得,蓋有伏而不見者,豈特盡於此詩而已。雖然,觀其鑱刻萬物,而按之以藻繢,非夫人之巧,亦孰能至於此?
※《李少卿詩》二十卷
太常少卿李簡夫撰。穎濱序略曰:君所爲詩,曠然閒放,往往脫略繩墨,有遺我忘物之思。問其所與遊,多慶曆名卿,而元獻晏公深知之。求其平生之志,則曰:“樂天,吾師也。吾慕其爲人而學其詩,患莫能及耳。”晚歲詩益高,信乎其似樂天也。
◎七里先生《自然集》七卷
陳氏曰:江端友子我撰。端本兄也。休復鄰幾之孫。其父懋相有遺澤,子我以遜端本。靖康初,吳敏元中薦子我,召見,賜出身,爲京官,後至太常少卿。
※《澗上丈人詩》二十卷
鼂氏曰:陳恬字叔易,堯叟裔孫也。博學有高志,不從選舉,躬耕於陽翟,與鮮于綽、崔鶠齊名,號“陽城三士”,又與鼂以道同卜隱居於嵩山。大觀中,召赴闕,除校書郎。以道寄詩戲之曰:“處士何人爲作牙,暫擕猿鶴到京華。故山巖壑應惆悵,六六峰前只一家。”未幾,致仕還山。建炎初再召,避地桂嶺,卒,年七十四。秩朝奉郎,直秘閣。澗上丈人者,其自號也。詩句豪健,嘗作《古別離》,紀靖康之難,一時傳誦之。筆札清勁,與人尺牘,主皆藏弆以爲寶云。
※《臨漢居士集》七卷
陳氏曰:南豐曾紘伯容撰。其父阜子山,於子固爲從兄弟。
※《懷峴居士集》六卷
陳氏曰:曾思顯道撰。紘之子也。阜嘗將漕湖南,後家襄陽。紘父子皆有官,而皆高亢不仕。楊誠齋序其詩,以附《詩派》之後。
序略曰:伯容詩源委山谷先生,顯道得其父句法。伯容放浪江湖間,與夏均父諸詩人遊從唱和,其題壁與韻見於均父集中者三十有二篇。予每誦均父之詩云“曾侯第一”,又云“五言類元度”,又云“秀句無一塵”,想見其詩而恨不見人。行天下五十年,每見士大夫,必問伯容父子詩,無能傳之者。今日忽得故人尚書郎江西漕雷公朝宗寄余以二曾詩集二編,屬序之,披誦三過,蔚乎若玉井之蓮,敷月露之下也;沛乎若雪山之水,寫灧澦而東也;琅乎若岐山之鳳,鳴梧竹之風也。望山谷之宮庭,蓋排闥而入,歷階而升者歟!
※《見南山集》二十卷
陳氏曰:秘閣修撰吳興劉壽無言撰。
※《灊山集》三卷
陳氏曰:中書舍人龍舒朱翌新仲撰。
周平園序略曰:藝之至者不兩能,故唐之詩人,或略於文,兼之者杜牧之乎?
苦心爲詩,自其所長,至於議論,切當世之務,制誥得王言之體,賦序碑記,未嘗苟作,予每讀其書愛之,恨不同時,今吾先友桐鄉朱公似之。公世文儒,少年登政和進士第。時人諱言詩,公獨沉涵六義,思繼作者。南渡後,登館閣,掌書命,文章浸顯於朝中。忤時宰,謫居曲江十有四年,昌其詩,放厥詞,蓋斥久窮極,益自刻苦於山水間,迨北歸則詩益老,文益奇,遂以名家。其子軝等類公遺藁,凡四十四卷,屬余序之。
※《曾文清集》十五卷
陳氏曰:禮部侍郎章貢曾幾吉父撰。本朝曾氏三望,最初溫陵宣靖公公亮明仲,次南豐舍人鞏子固兄弟,然其祖致堯起家,又在溫陵之先矣。其後則幾之族也,自贛徙河南,與其兄楙叔夏、開天遊皆嘗貳春官。楙至尚書,開沮和議得罪,並有名於世。又有長兄弼,爲湖北提舉學事,渡江溺死。幾以其遺澤補官,銓試第一,賜上舍出身。清江三孔之甥也。紹興末,幾己考,始擢用,乾道中,年八十三以死,號茶山先生。其子逢、逮,皆顯於時。
※《天臺集》十卷《外集》四卷《長短句》三卷附
陳氏曰:臨海陳克子高撰。李更子長跋其後云:删定鄉人也,少小侍運判公貽序,宦學四方。曾慥《詩選》敘爲金陵人,蓋失其實。今考集中首末多在建康,且嘗就試焉,當是僑寓也。《詩選》又言不事科舉,以呂安老薦,入幕府得官。按集有《聞榜》二絕,則嘗應舉矣。又有甲午歲所作詩云三十四,則其生當在元豐辛酉,得官人幕蓋已老矣。詩多情致,詞尤工。
※《西溪居士集》五卷
陳氏曰:剡川姚寬令威撰。待制舜明廷輝之子。兄宏令聲爲删定官,得罪秦檜,死大理獄。寬爲六部監門,逆亮入寇,寬言木德所照,必無虞。言騐,將除郎,召對,得疾,仆殿上卒。遂用其弟憲令則,後至執政。
※《集句詩》三卷
陳氏曰:江陰葛次仲亞卿撰。勝仲之兄。兄弟皆爲大司成。
※《盧溪集》七卷
陳氏曰:直敷文閣廬陵王庭珪民瞻撰。政和八年進士,仕不合,棄去。隱居數十年,坐作詩送胡邦衡除名,徙辰州,年已七十矣。阜陵初政,召爲國子監主簿,九十餘乃終。寄祿才承奉郎,澤竟不及後。周益公在位,欲委曲成就之,卒不可。
楊誠齋序略曰:先生少嘗見曹子方詩法,蓋其詩自少陵出,其文自昌黎出,大要主於雄剛渾大云。清江劉清之子澄詳先生之文,謂盧陵自六一之後,惟先生可繼,聞者韙焉。
※《韋齋小集》一卷
陳氏曰:朱松喬年撰。
※《玉瀾集》一卷
陳氏曰:朱橰逢年撰。韋齋之弟,晦菴之叔父也。嘗夢爲玉瀾堂之遊,甚異,有詩紀之。
※《雲壑隱居集》二卷
陳氏曰:南城蔡柟堅老撰。宣和以前人,沒於乾道庚寅。曾公卷、呂居仁輩皆與之唱和。
※《陳正獻集》十卷
陳氏曰:丞相福正獻公莆田陳俊卿應求撰。紹興八年進士第二人。乾、淳間名相,與虞並甫異論去國。
※《靜泰堂集》十卷
陳氏曰:參政莆田龔茂良實之撰。黃公度以莆人魁天下,陳正獻次之。故事,拜黃甲,推最老者一人,最少者一人。是歲,茂良年最少,莆人以爲盛事。後參大政,相位久虛,實行相事。坐撻曾覿直省官,忤阜陵意,用謝廓然賜出身入臺擊罷之,遂謫英州以沒。其風節凜凜,爲世名臣。
※《寓山集》三十卷
陳氏曰:吳興沈仲哲明遠撰。丞相該之姪。紹興五年進士。改官爲江西運管。
嘗爲《悲扇工》詩,忤魏良臣,陷以深文,奪三官,不得志以卒。
※《劍南詩稿》二十卷《續稿》六十七卷
陳氏曰:陸遊務觀撰。初爲嚴州,刻所稿,止淳熙丁未。自戊申以及其終,當嘉定庚午,二十餘年,爲詩益多,其幼子子通,後守嚴州,續刻之,篇什富以萬計,古所無也。
後村劉氏曰:近歲詩人雜博者堆隊仗,空疏者窘材料,出奇者費搜索,縛律者少變化。惟放翁記問足以貫通,力量足以驅使,才思足以發越,氣魄足以陵暴,南渡而下,故當爲一大宗。末年云:“客從謝事歸時散,詩到無人愛處工。”又云:“外物不移方是學,俗人猶愛未爲詩。”則皮毛落盡矣。
※《雪巢小集》二卷
陳氏曰:東魯林憲景思撰。初寓吳興,從徐度敦立遊。後爲參政賀允中子忱孫婿,寓臨海。其人高尚,詩清澹,五言四韻古句尤佳,殆逼陶、謝。梁谿尤延之、誠齋楊延秀皆爲之序,且爲《雪巢賦》及記。余爲南城,其子遊謁至邑,以家集見示,愛而錄之,及守天臺,則板行久矣。視所錄本稍多,然其暮年詩似不逮其初,往往以貧爲累,不能不衰索也。誠齋序略曰:延之謂景思詩似唐人,信矣。然至如“桃花飛後楊花飛,楊花飛後無可飛”。“天空霜無影”等句,超出詩人準繩之外,其遐不可追,其卓不可跂矣。使李太白在,必笑領此句也,似唐人而巳乎?
◎王季夷《北海集》二卷
陳氏曰:北海王嵎季夷撰。紹淳間名士,寓居吳興,陸務觀與之厚善。三子甲、田、申,皆登科。
◎易足居士《自鳴集》十五卷
陳氏曰:鄱陽章甫冠之撰。居吳下,自號轉菴。作易足堂,韓無咎爲之記。
※《屏山七者翁》十卷
陳氏曰:從事郎崇安劉蒐平父撰。子翬彦沖之子也。
※《玉雪小集》六卷《外集》七卷
陳氏曰:太常博士龍泉何偁德揚撰。隆興初,在朝言和議,觸時相去。後不復召,歷麾節而卒。
※《雪山集》三卷
陳氏曰:富川王質景文撰。質遊太學,治《詩》有聲,仕爲樞屬。嘗著《詩解》三十卷,未之見也。
※《景物類要詩》十卷
陳氏曰:東陽曹冠宗臣撰。隨物爲題,類事詩凡二百餘篇。冠爲秦檜客,與其孫塤同登甲科。未幾秦亡,奪前名恩數,再赴廷試,仕至知彬州。
※《同菴集》一卷
陳氏曰:吳興施士衡德求撰。嘗試中教官,爲宣州簽幕,坐廢,雖牽復,仕竟不進。
※《楠山老人集》八卷
陳氏曰:龍泉季相文成撰。
◎三迳老人《碔砆集》十三卷
陳氏曰:福建提舉常平昭武杜圯受言撰。胡憲原仲爲之序。其上世龍圖閣直學士鎬,本常州無錫人,其孫天章閣待制杞,於圯爲曾祖。
※《穀成集》五卷
陳氏曰:建安黃銖子厚撰。晦菴作序,極稱之。
※《松坡集》七卷《樂府》一卷
陳氏曰:丞相豫章京鏜仲遠撰。鏜使虜執節,驟用。其在相位,當韓侂胄用事,無所立。
※《白石道人集》三卷
陳氏曰:鄱陽姜夔堯章撰。千巖蕭東夫識之於年少客遊,以其兄之子妻之。
石湖范至能尤愛其詩,楊誠齋亦愛之,賞其《歲除舟行》十絕,以爲有裁雲縫月之妙思,敲金戛玉之奇聲。夔頗解音律,進樂書,免解,不第而卒。詞亦工。
※《轉菴集》一卷
陳氏曰:閤門舍人永嘉潘檉德久撰。
※《王秘監集》四卷
陳氏曰:永嘉王柟木叔撰。
※《熙菴詩稿》
四明劉應時良佐撰。楊誠齋序略曰:君之詩,放翁陸務觀既摘其佳句序之,余尚何言。偶披卷讀至云“寂寞黃昏愁吊影,雪窻怕上短檠燈”,又“獨與梅花共過冬,淡月故移疏影去”,又“睡魔正與詩魔戰,窻外一聲婆餅焦”,又《早行》云“鷄犬未鳴潮半落,草蟲聲在豆花村”,使晚唐諸子與半山老人見之,當一笑曰:“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歐陽伯威詩》
廬陵歐陽伯威,少與周益公同場屋,連戰不利,篤意於詩。誠齋嘗摘其警句鈔之,如:“西風五更雨,南雁數行書。”“詩成夔子國,人在仲宣樓。”“細雨雙飛鷺,寒蓑獨釣舡”,“夢回千里外,燈轉一窻深。”“誰知花過半,纔與酒相尋。”“故人驚會面,新恨說從頭。”“天上張公子,雲間陸士龍。”“月白元猿哭,更殘絡緯悲”。“語離遽如許,話舊復何時。”“巷南巷北人招飲,一雨一晴花耐看。”“有客過門湖海士,隔籬呼酒咄嗟間。”“夢回金馬玉堂上,文在冰甌雪碗中。”“青山如故情非故,芳草喚愁。”“詩遣愁擾擾征人相顧語,蕭蕭落木不勝秋。”“風色似傳花信到,夕陽微放柳梢晴。”“千里歸來人事改,十年猶幸此身存。”絕句四首“戀樹殘紅濕不飛,楊花雪落水生衣。年來百念成灰冷,無語送春春自歸。”“桑麻得雨更青蔥,芍藥留春結晚紅。怪得鳥聲如許好,此身還在亂山中。”“爲憐紅杏亞枝斜,看到斜陽送亂鴉。又是一春窮不死,天教留眼看鶯花。”“篷窻臥聽疏疏雨,却似芭蕉夜半聲。煙浪蔽天天倚蓋,略容一點白鷗明。”公跋云:“鳥啼花落,悠然會心處,酌大白,咽伯威詩,欲馭風騎氣也。”
※《醒菴遺珠集》十卷
陳氏曰:臨川余國寶撰。淳熙前人。
※《白石丁稿》
陳氏曰:三山黃景說巖老撰。淳熙辛丑進士。
※《復齋漫稿》二卷
陳氏曰:知臺州黃𤑝子耕撰。
※《梅山詩稿》六卷《續藁》十五卷
陳氏曰:括蒼姜特立邦傑撰。以父死事得西班,累舉不第。晚爲閤職,春坊攀附,巳酉龍飛,恩至節度使,周益公劉衛公皆爲其所間。特立詩亦粗佳,韓無咎、陸務觀皆愛之。本亦士人也,塗轍一異,儼然暬御之態,豈其居使之然邪?
※《冷然齋集》二十卷
陳氏曰:山陰蘇泂召叟撰。丞相子容四世孫,師德仁仲之孫。
※《曾箑父詩詞》一卷
陳氏曰:知臺州曾惇箑父撰。紆之子也。皆在臺時所作。
※《瓦全居士詩詞》二卷
陳氏曰:太常博士甯海王澡身甫撰。初名津,字子知。
※《疏寮集》三卷
陳氏曰:四明高似孫續古撰。少有俊聲,登甲辰科。不自愛重,爲館職,上韓侂胄生日詩九首,皆暗用“錫”字,爲清議所不齒。晚知處州,貪酷尤甚。其讀書以隱僻爲博,其作文以怪奇,爲奇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詩猶可觀也。
※《徐照集》三卷
陳氏曰:永嘉徐照道暉撰。自號天民。
※《徐璣集》二卷
陳氏曰:徐璣致中撰。
※《翁卷集》一卷
陳氏曰:翁卷靈舒撰。
※《趙師秀集》二卷《別本天樂堂集》一卷
陳氏曰:趙師秀紫芝撰。四人者,號“永嘉四靈”,皆晚唐體者也。惟師秀嘗登科、改官,亦不顯。
水心《徐道暉墓志》略曰:道暉有詩數百,斫思尤奇,皆橫絕欻起,冰懸雪跨,使讀者變踔憀慄,肯首吟嘆不自巳。然無異語,皆人所知也,人不能道耳。
蓋魏晉名家多發興高遠之言,少騷物切近之實。及沈約、謝脁“永明體”出,士爭效之,初猶甚艱,或僅得一偶句,便巳名世矣。夫束字十餘,五色彰施,而律呂相命,豈易工哉!故善爲是者,取成於心,寄妍於物,融會一法,涵受萬象,豨苓、桔梗,時而爲帝,無不按節赴之,君尊臣卑,賓頤主穆,如丸投區,矢破的,此唐人之精也。然厭之者,謂其纖碎而害道,淫肆而亂雅,至於廷設九奏,廣袖大幅,而反以浮響疑宮商,布縷謬組繡,則失其所以爲詩矣。然則發今人未悟之機,興四百年巳廢之學,使復言唐詩者自君始,不亦詞人墨客之一快也!惜其不尚以年,不及臻乎開元、元和之盛。而君既死,同爲唐詩者,徐璣字文淵、翁卷字靈舒、趙師秀字紫芝。紫芝集常友朋殯且葬之。
※《李孟達集》一卷
陳氏曰:宗正丞宣城李兼孟達撰。唐末李咸用《披沙集》者,即其遠祖也。
嘗知臺州,時稱善士。
※《柯東海集》十五卷
陳氏曰:莆田柯夢得東海撰。嘗試春官,不第。
※《山中集》一卷
陳氏曰:莆田趙庚夫仲白撰。兩上春官不第,以取應得右選,不得志而沒。
劉潛夫志其墓,擇其詩百篇,屬趙南塘序而傳之。
後村劉氏墓志略曰:仲白平生志業無所泄,一寓之詩,叢稿如山。和平沖澹之語,可咀而味;憤悱悲壯之詞,可愕而怒;流離顛沛之作,可怨而泣也。遇貴公張宴,廣座命題,衆賓方嚬呻營度,仲白巳飛筆滿軸,神色自得。蓋其所挾高,未嘗蘄壓人,而每出人上,故愛仲白著少,嚴而忌之者衆矣。其詩最多,自删取五百首。
※《磬沼集》一卷
陳氏曰:崇仁羅鑒正仲撰。樞密春伯之從弟。“磬沼”者爲池,因地曲折如磬然。
※《茅齋集》二卷
陳氏曰:南城鄧繼祖撰。
※《梔林集》十卷
陳氏曰:吳郡沈繼祖撰。慶元初,有爲察官者,家富川,豈即其人?固不足道,詩亦無可觀者。
※《花翁集》一卷
陳氏曰:開封孫惟信季繁撰。在江湖中頗有標緻,多見前輩,多聞舊事,善雅談,長短句尤工。嘗有官,棄去不仕。
※《惠崇集》十卷
陳氏曰:淮南僧惠崇撰。與潘閬同時。在九僧之數,亦善畫。
※《天竺靈苑集》三卷《採遺》一卷
陳氏曰:錢塘僧遵式撰。所謂“式懺主”者也。
※《渚宮集》三卷
陳氏曰:錢塘僧文瑩道溫撰。及識蘇子美,嘗題其詩後,欲挽致於歐陽永叔,而瑩辭不往,老於荊州之金鑾。鄭毅爲作序。
※《揀金集》一卷
陳氏曰:螺江僧可尚撰。有《送徐鉉》詩,蓋國初人。
※《螺江集》一卷
陳氏曰:僧有朋撰。號囷山禪師。族陳氏,閩帥嚴六世孫。
※《秘演詩集》
釋秘演撰。歐陽公序略曰:秘演與石曼卿交最久,亦能遺外世俗,以氣節相高,二人懽然無所問,曼卿隱於酒,秘演隱於浮圖,皆奇男子也。然喜爲歌詩以自娛,當其極飲大醉,歌吟笑呼,以適天下之樂,何其壯也。一時賢士,皆願從其遊,予亦時至其室。十年之間,秘演北渡河,東之濟、鄆,無所合,困而歸。
曼卿已死,秘演已老病,嗟夫!二人者,予乃見其盛衰,則余亦將老矣!夫曼卿詩辭清絕,尤稱秘演之作,以爲雅健有詩人之意。秘演狀貌雄傑,其中浩然,既習於佛,無所用,獨其詩可行於世,而懶不自惜。巳老,胠其橐,尚得三四百篇,皆可喜者。曼卿死,秘演漠然無所向,聞東南多山水,其巔崖崛㒟聿,江濤洶湧,甚可壯也,遂欲遠遊焉。足以知其老而志在也。
※《惟儼集》
釋惟儼撰。杭州人,姓魏氏。歐陽公序其詩曰:與亡友石曼卿最善。居京師相國浮圖,不出其戶十五年,士嘗遊其室者,禮之惟恐不至,及去爲公卿貴人,未始一往干之。然嘗竊怪平生所交皆當世賢傑,未見卓卓著功業如古人可記者,因謂世所稱賢才,若不持兵走萬里,立功海外,則當佐天子號令賞,罰於明堂苟皆不用,則絕寵辱,遺世俗,自高而不屈,尚安能酣豢於富貴而無爲哉!醉則以此誚其坐人,人亦復之,以謂遺世自守,古人之所易,若奮身逢時,欲必就功業,此雖聖賢難之,周、孔所以窮達異也。今子老於浮圖,不見用於世,而幸不踐窮亨之塗,乃以古事之巳然,而責今人之必然邪?雖然,惟儼傲乎退偃於一室,天下之務,當世之利病,聽其言終日不厭,惜其將老也己!曼卿死,惟儼亦買地京城之東,以謀其終,乃斂平生所爲文數百篇示予,曰:“曼卿之死,既已表其墓,願爲我序其文,然及我之見也。”嗟夫!惟儼既不用於世,其材莫見於時,若考其筆墨馳騁、文章贍逸之能,可以見其志矣。
※《參寥集》十二卷
鼂氏曰:皇朝僧道潛,自號參寥子。與蘇子瞻、秦少游爲詩友。其詩清麗,不類浮圖語,世稱其《東園》、《贈歌者》兩絕句,餘多類此。
陳氏曰:唐人舊有號參寥子者,用莊子語也。
後山序曰:妙總師參寥,大覺老之嗣,眉山公之客,而少游氏之友也。釋門之表,士林之秀,而詩苑之英也。遊卿大夫之間,名於四海三十年餘矣。其議古今張弛,人情貌肖否,言之從違,詩之精粗,若水赴壑,阪走丸,倒囊出物,鷙鳥舉而風迫之也。若升高視下,爬癢而鑒貌也。元符之冬,去魯還吳,道徐而來見,余與之別餘二十年,復見於此。愛其詩,讀不捨手;屬其談,挽不聽去。
夜相語及唐詩僧,參寥子曰:“貫休、齊已,死薄其語,然以曠蕩逸羣之氣,高世之志,天下之譽,王候將相之奉,而爲石霜老師之役,終其身不去,此豈用意於詩者,工拙不足病也。”由是而知余之所貴,乃其棄遺,所謂淺爲丈夫者乎?
於其行,敘以謝之。
※《希白詩》三卷
鼂氏曰:僧希白撰。張逸序之曰:希白能詩,與宋白、梁周翰、張詠而下十數公友善,其格律不減齊巳云。
※《物外集》三卷
陳氏曰:僧德洪覺范撰。
※《瀑泉集》十三卷
陳氏曰:僧祖可正平撰。蘇養直之弟。有惡疾,號癩可。
※《真隱集》三卷
陳氏曰:僧善權巽中撰。靖安人。落魄耆酒。
※《化菴湖海集》二卷
陳氏曰:僧法具圓復撰。吳興人。
※《浯溪集》二十一卷
陳氏曰:僧顯萬撰。洪景盧作序。前二卷爲賦,餘皆詩也。
※《女郎謝希孟集》二卷
陳氏曰:閩人謝景山之妹,嫁陳安國,年三十三而死。其詩甚可觀。歐陽公爲之序,言“有古淑女幽間之風雅,非特婦人之能言者也”。景山者,按《歐陽詩話》:“謝伯初字景山,天聖、景祐間,以詩知名。余謫夷陵,景山方爲許州法曹,以長韻見寄,頗多佳句。仕不偶,困窮以卒,詩亦不見於世。”此序又言景山少以進士一舉甲科。考《登科記》,天聖二年甲科,但有謝伯景,而謝伯初者,乃在寶元元年。公謫夷陵當景祐三年,景山巳爲法曹,則非寶元登第者。名字差《齒禺》如此,未可考也。
歐陽氏序略曰:希孟之言尤隱約深厚,守禮而不自放,有古幽間淑女之風,非特婦人之能言者也。然景山嘗從今世賢豪者遊,故得聞於當世,而希孟不幸爲女子,莫自章顯於世。昔衛莊姜許穆夫人,錄於仲尼而列之《國風》,今有傑然鉅人,能輕重時人而取信後世者,一爲希孟重之,其不泯沒矣。
※《處女王安之集》一卷
陳氏曰:簡池王亢子倉之女尚恭,字安之,年二十,未嫁而死,乾道戊子也。
亢自志其墓,有任公鼐者,爲作集序,援歐公所序謝希孟爲比,而稱其詩不傳,今余家有之,任蓋未之見也。
※《英華集》三卷
陳氏曰:李季萼死後爲鬼仙,事見《夷堅志》、《縉雲人傳》。其集亦怪矣。
○集歌詞
※《花間集》十卷
陳氏曰:蜀歐陽烱作序,稱衛尉少卿字弘基者所集,未詳何人。其詞自溫飛卿而下十八人,凡五百首,此近世倚聲填詞之祖也。詩至晚唐五季,氣格卑陋,千人一律,而長短句獨精巧高麗,後世莫及,此事之不可曉者。放翁陸務觀之言云爾。
※《南唐二主詞》一卷
陳氏曰:中主李璟、後主李煜撰。卷首四闋,《應天》、《長望》、《遠行》各一,《浣溪沙》二,中主所作,重光嘗書之,墨跡在盱江鼂氏,趙云:先皇御制歌詞。余嘗見之,於麥光紙上作撥鐙書,有鼂景迂題字,今不知何在矣。餘詞皆重光作。
※《陽春錄》一卷
陳氏曰:南唐馮延已撰。高郵崔公度伯易題其後,稱其家所藏最爲詳確,而《尊前》、《花間》諸集往往謬其姓氏,近傳歐陽永叔詞,亦多有之,皆失其真也。世言“風乍起”爲延已作,或云成幼文也。今此集無有,當是幼文作,長沙本以寘此集中,殆非也。
※《家宴集》五卷
陳氏曰:序稱子起,失其姓名。雍熙丙戌歲也。所集皆唐末五代人樂府,視《花間》不及也。末有《清和樂》十八章,爲其可以侑觴,故名《家宴》也。
※《珠玉集》一卷
陳氏曰:晏元獻公殊撰。其子幾道嘗言,先公爲詞,未嘗作婦人語,以今考之,信然。
※《張子野詞》一卷
陳氏曰:都官郎中吳興張先子野撰。李常公擇爲六客堂,子野與焉。所賦詞卒章云“也應傍有老人星”,蓋以自謂,是時年八十餘矣。東坡倅杭,數與唱酬,聞其買妾,爲之賦詩,首末皆用張姓事。《吳興志》稱其晚年漁釣自適,至今號張釣魚灣,死葬弁山下,在今多寶寺。按《歐陽集》有《張子野墓志》,死於寶元中者,乃博州人,名姓字偶皆同,非吳中之子野也。
《古今詩話》云:客有謂張子野曰:“人皆謂公爲張三中。即心中事、眼中淚、意中人也。”公曰:“何不目爲張三影?”客不曉,公曰:“‘雲破月來花弄影’,‘嬌柔嬾起,簾櫳卷花影’,‘柳徑無人,墜飛絮無影’,此余平生所得意也。”又《高齊詩話》云:子野嘗有詩云“浮萍斷處見山影”,又長短句“雲破月來花弄影”,又云“隔墻送過鞦韆影”,並膾炙人口,世謂張三影。苕溪《漁隱》云:細味二說,當以《古今詩話》所載“三影”爲勝。
東坡曰:子野詩筆老健,歌詞乃其餘波耳。《湖州西溪》詩云:“浮萍斷處見山影,野艇歸時聞草聲。”與予和詩云:“愁似鰥魚知夜永,懶同蝴蝶爲春忙。”若此之類,亦可追配古人,而世俗但稱其歌詞,昔周昉畫人物皆入神品,而世但知有周昉士女,蓋所謂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杜壽域詞》一卷
陳氏曰:京兆杜安世壽域撰。未詳其人。詞亦不工。
※《六一詞》一卷
陳氏曰:歐陽文忠公修撰。其間多有與《花間》、《陽春》相混者,亦有鄙褻之語一二廁其中,當是仇人無名子所爲也。
※《樂章集》九卷
陳氏曰:柳三變耆卿撰。景祐元年進士。官至屯田員外郎,世號柳屯田。初,磨勘及格,昭陵以其浮薄罷之。後乃更名永。其詞格固不高,而音律諧婉,語意妥帖,承平氣象形容曲盡,尤工於羈旅行役。若其人,則不足道也。
《藝苑雌黃》:柳之樂章,人多稱之,然大概非羈旅窮愁之詞,則閨門淫媟之語。若以歐陽永叔、蘇子瞻、黃魯直、張子野、秦少游輩較子,萬萬相遼。彼其所以傳名者,直以言多近俗,俗子易曉故也。
※《東坡詞》二卷
陳氏曰:蘇文忠公軾撰。集中戚氏敘穆天子、西王母事,世不知所謂,李端叔跋詳之。蓋在山中燕席間,有歌此闋者,坐客言調美而詞不典,以請於公。公方觀《山海經》,即敘其事爲題,使妓再歌之,隨其聲填寫,歌竟篇就,纔點定五六字而巳。李端叔時在幕府目擊,必不誣。或言非坡作,豈不見此跋邪?
山谷黃氏曰:東坡居士曲,世所見者幾百首,或謂於音律小不諧;居士詞橫放傑出,自是曲子內縛不住者。
《後山詩話》:東坡以詩爲詞,如教坊雷大使之舞,雖極天下之工,要非本色。
※《山谷詞》一卷
陳氏曰:黃太史庭堅撰。
鼂無咎言魯直間作小詞固高妙,然不是當家語,自是著腔子唱好詩。
※《淮海集》一卷
陳氏曰:秦觀撰。
鼂無咎言少游詞如“斜陽外,寒鴉數點,流水繞孤村”。雖不識字人,亦知是天生好言語。
※《鼂無咎詞》一卷
陳氏曰:鼂補之撰,鼂嘗云今代詞手,惟秦七、黃九,他人不能及也。然二公之詞,亦自有不同者,若鼂無咎佳者,固未多遜也。
※《後山詞》一卷
陳氏曰:陳師道撰。
※《閒適集》一卷
陳氏曰:鼂端禮次膺撰。熙寧六年進士。兩爲縣令,忤上官,坐保甲事,中以危法廢徙,晚乃以承事郎爲大晟府協律,三閱月而卒。其從姪說之志其墓。
※《鼂叔用詞》一卷
陳氏曰:鼂冲之撰。壓卷《漢宮春梅》詞行於世,或云李漢老作,非也。
※《小山集》一卷
陳氏曰:晏幾道叔原撰。其詞在諸名勝中,獨可追逼《花間》,高處或過之。
其人雖縱弛不羈,而不苟求進,尚氣磊落,未可貶也。
山谷黃氏《小山集序》曰:晏叔原,臨淄公之莫子也。磊瑰權奇,疏於顧忌,文章翰墨,自立規模,常欲軒輊人而不受世之輕重,諸公雖愛之,而又以小謹望之,遂陸沉於下位。平生潛心六藝,玩思百家,持論甚高,未嘗以治世。余嘗怪而問焉,曰:“我槃姗勃窣,猶獲罪於諸公,憤而吐之,是唾人面也。”乃獨嬉弄於樂府之餘,而寓以詩人句法,精壯頓挫,能動搖人心,士大夫傳之,以爲有臨淄之風爾,罕能味其言也。余嘗論叔原固人英也,其癡亦自絕人。愛叔原者慍而問其目,曰:“仕宦連蹇,而不能一傍貴人之門,是一癡也;論文自有體,不肯一作新進士語,此又一癡也;費資千百萬家,人饑寒而面有孺子之色,此又一癡也;人不負之而不恨,已信人終不疑其欺已,此又一癡也。”乃共以爲然,雖若此,至其樂府,可謂俠邪之大雅,豪士之鼓吹,其合者《高唐》、《洛神》之流,其下者豈減《桃葉》、《團扇》哉!余少時,間作樂府以使酒玩世,道人法秀獨罪余以筆墨勸淫,於我法中當犁舌之獄,特未見叔原之作邪?雖然,彼富貴得意,室有倩盼慧女,而主人好文,必當市購千金,家求善本,曰:“獨不得與叔原同時邪?”若乃妙年美士,近知酒色之娛,苦節臞儒,晚悟裙裾之樂,鼓之舞之使宴安酖毒而不悔,是則叔原之罪也哉!
※《靖真集》二卷《後集》一卷
陳氏曰:周邦彦美成撰。多用唐人詩語,隱括入律,混然天成。長調尤善鋪敘,富艷精工,詞人之甲乙也。
※《東山寓聲樂府》三卷
陳氏曰:賀鑄方回撰。以舊譜填新詞,而別爲名以易之,故曰《寓聲》。
宛邱張氏序略曰:余友賀方回博學業文而樂府之詞妙絕一世,擕一編示予,大抵倚聲而爲之詞,皆可歌也。其盛麗如遊金、張之堂,而妖冶如攬嬙、施之祛,幽索如屈、宋,悲壯如蘇、李,覽者自知之。
※《東堂詞》一卷
陳氏曰:毛滂澤民撰。本以“斷魂分付潮回去”見賞東坡得名,而他詞雖工,未有能及此者。
《百家詩》序云:元祐中,東坡守杭,澤民爲法曹掾,公以衆人遇之,秩滿辭去。是夕宴客,有籍妓歌贈別小詞,卒章云:“今夜山深處,斷魂分付潮回去。”坡問誰所作,妓以毛法曹對。公語坐客曰:“郡僚有詞人不及知,某之罪也。”翼日,折簡追還,留連數月,澤民由此知名。
※《溪堂詞》一卷
陳氏曰:謝逸無逸撰。
※《竹友詞》一卷
陳氏曰:謝薖幼槃撰。
※《冠柳集》一卷
陳氏曰:王冠通叟撰。號王逐客,世傳“霜瓦鴛鴦”,其作也。詞格不高,以《冠柳》自名,則可見矣。
※《姑溪集》一卷
陳氏曰:李之儀端叔撰。
※《聊復集》一卷
陳氏曰:安定郡王趙令畤德麟撰。
※《後湖詞》一卷
陳氏曰:蘇庠養直撰。
※《大聲集》五卷
陳氏曰:萬侯雅言撰。嘗遊上庠不第。後爲大晟府制撰。周美成、田不伐皆爲作序。
※《石林詞》一卷
陳氏曰:葉夢得少蘊撰。
※《蘆川詞》一卷
陳氏曰:三山張元幹仲宗撰。坐送胡邦衡詞得罪秦相者也。
※《赤城詞》一卷
陳氏曰:陳克子高撰。詞格頗高麗,晏、周之流亞也。
※《簡齋詞》一卷
陳氏曰:陳與義撰。
※《劉行簡詞》一卷
陳氏曰:劉一止撰。嘗爲《曉行詞》,盛傳於京師,號劉曉行。
※《順菴樂府》五卷
陳氏曰:康與之伯可撰。與之父倬惟章,詭誕不檢,事見《揮麈錄》,與之又甚焉。嘗挾吳下妓趙芷以遁,與蘇師德仁仲有隙,遂興蘇玭訓直之獄。玭,仁仲之子,而常同子正之婿也。與之受知於子正,一朝背之,士論不齒。周南仲嘗爲作傳,道其實如此。所傳康伯可詞,鄙褻之甚。此集頗多佳語,陶定安世爲之序,王性之、蘇養直皆稱之,而其人不自愛如此,不足道也。
※《樵歌》一卷
陳氏曰:朱敦儒希真撰。
※《初寮詞》一卷
陳氏曰:王安中撰。
※《丹陽詞》一卷
陳氏曰:葛勝仲撰。
※《酒邊集》一卷
陳氏曰:戶部侍郎向子諲伯恭撰。自號薌林。
致堂胡氏序曰:詩出於《離騷》、《楚詞》。而《離騷》者,變風變雅之意,迫而哀傷者也。其發乎情則同,而止乎禮義則異,名之曰“曲”,以其曲盡人情耳。方之曲藝,猶不逮焉。其去《曲禮》則益遠矣。然文章豪放之士,鮮不寄意於此者,隨亦自掃其跡,曰謔浪遊戲而已,唐人爲之最工者。柳耆卿後出,掩衆制而盡其妙,好者以爲不可復加。及眉山蘇氏一洗綺羅香澤之態,擺脫綢繆宛轉之度,使人登高望遠,舉首高歌,而逸懷浩氣,超乎塵垢之外,於是《花間》爲皂隷,而柳氏爲輿臺矣。薌林居士步趨蘇堂而嚌其胾者也。觀其退江北所作於後,而進江南所作於前,以枯木之心,幻出葩華;酌元酒之樽,棄置醇味,非染而不色,安能及此。
※《漱玉集》一卷
陳氏曰:易安居士李氏清照撰。元祐名士李格非文叔之女,嫁東武趙明誠德甫,晚歲頗失節。別本分五卷。
※《得全詞》一卷
陳氏曰:趙忠簡鼎元鎮撰。
※《焦尾集》一卷
陳氏曰:韓元吉撰。
※《放翁詞》一卷
陳氏曰:陸遊撰。
※《石湖詞》一卷
陳氏曰:范成大撰。
※《友古詞》一卷
陳氏曰:左中大夫莆田蔡伸伸道撰。自號友古居士。君謨之孫。
※《相山詞》一卷
陳氏曰:王之道彦猷撰。
※《浩歌集》一卷
陳氏曰:蔡柟堅老撰。
※《于湖詞》一卷
陳氏曰:張孝祥安國撰。
※《稼軒詞》四卷
陳氏曰:寶謨閣待制辛棄疾幼安撰。信州本十二卷,視長沙爲多。
※《可軒曲林》一卷
陳氏曰:盱江黃人傑叔萬撰。
※《王武子詞》一卷
陳氏曰:未詳其名字。
※《樂齋詞》一卷
陳氏曰:向滈豐之撰。
※《鳳城詞》一卷
陳氏曰:三山黃定泰之撰。乾道壬辰榜首。
※《竹坡詞》一卷
陳氏曰:周紫芝撰。
※《介菴詞》一卷
陳氏曰:趙彦端撰。
※《竹齋詞》一卷
陳氏曰:吳興沈瀛子壽撰。
※《書丹詞》一卷
陳氏曰:眉山程垓正伯撰。王稱季平爲作序。
※《燕喜集》一卷
陳氏曰:曹冠宗臣撰。
※《退圃詞》一卷
陳氏曰:鎮洮馬寧祖奉先撰。
※《省齋詩餘》一卷
陳氏曰:衡陽廖行之天民撰。
※《克齋詞》一卷
陳氏曰:苕溪沈端節約之撰。
※《敬齋詞》一卷
陳氏曰:臨川吳鎰仲權撰。
※《逃禪集》一卷
陳氏曰:清江楊無咎補之撰。世所傳“江西墨梅”,即其人也。
※《袁去華詞》一卷
陳氏曰:豫章袁去華宣卿撰。
※《樵隱詞》一卷
陳氏曰:毛幵平仲撰。
※《盧溪詞》一卷
陳氏曰:王庭珪民瞻撰。
※《知稼翁集》一卷
陳氏曰:考功郎官莆田黃公度師憲撰。紹興戊午大魁。坐與趙忠簡往來,得罪秦檜,流落嶺表。更化召對爲郎,未幾死,年纔四十八。
※《呂聖求詞》一卷
陳氏曰:檇李呂渭老聖求撰。宣和末人,嘗爲朝士。
※《退齋詞》一卷
陳氏曰:長沙侯延慶季長撰。壓卷爲《天寧節萬年懽》,又有庚寅京師作《水調》,則大觀元年。
※《金谷遺音》一卷
陳氏曰:石孝友次仲撰。
※《歸愚詞》一卷
陳氏曰:葛立方常之撰。
※《信齋詞》一卷
陳氏曰:葛郯謙問撰。
※《澗壑詞》一卷
陳氏曰:雙井黃談子默撰。
※《嬾窟詞》一卷
陳氏曰:東武侯寘彦周撰。其曰母舅鼂留守者,謙之也。紹興中,以直學士知建康。
※《王周士詞》一卷
陳氏曰:長沙王以寧周士撰。
※《哄堂集》一卷
陳氏曰:盧炳叔易撰。
※《定齋詩餘》一卷
陳氏曰:三山林淳太沖撰。
※《漫堂集》一卷
陳氏曰:豐城鄧元南秀撰。
※《養拙堂詞集》一卷
陳氏曰:董鑒明仲撰。
※《坦菴長短句》一卷
陳氏曰:趙師俠介之撰。
※《晦菴詞》一卷
陳氏曰:李處全粹伯撰。淳熙中侍御史。
※《近情集》一卷
陳氏曰:鄱陽王大受仲可撰。
※《野逸堂詞》一卷
陳氏曰:歷陽張孝忠正臣撰。
※《松坡詞》一卷
陳氏曰:京鏜仲遠撰。
※《默軒詞》一卷
陳氏曰:豫章劉德秀仲洪撰。慶元中爲僉樞。
※《岫雲詞》一卷
陳氏曰:長沙鍾將之仲山撰。嘗爲編修旨。
※《西樵語業》一卷
陳氏曰:盧陵楊炎止濟翁撰。
※《雲溪樂府》四卷
陳氏曰:魏子敬撰。未詳何處人。
※《西園鼓吹》二卷
陳氏曰:徐得之思叔撰。
※《李東老詞》一卷
陳氏曰:李叔獻東老撰。
※《東浦詞》一卷
陳氏曰:韓玉溫甫撰。
◎李氏《花萼集》五卷
陳氏曰:廬陵李氏兄弟五人,洪子太、漳子清、泳子永、洤子召、淛子秀,皆有官閥。
※《好菴遊戲》一卷
陳氏曰:莆田方信孺孚若撰。開禧中,使入虜廷,後至廣西漕。
※《鶴林詞》一卷
陳氏曰:簡池劉光祖德修撰。紹熙名臣,爲御史、起居郎。晚以雜學士終。
蜀之耆德。有文集,未見。
※《笑笑詞集》一卷
陳氏曰:臨江郭應祥承禧撰。嘉定間人。自《南唐二主詞》而下,皆長沙書坊所刻,號《百家詞》。其前數十家皆名公之作,其末亦多有濫吹者。市人射利,欲富其部帙,不暇擇也。
※《蕭閒集》六卷
陳氏曰:蔡伯堅撰。靖之子,陷虜者。
※《吳彦高詞》一卷
陳氏曰:吳激彦高撰。米元章之婿,亦陷虜,二人皆貴顯。
※《白石詞》五卷
陳氏曰:姜夔堯章撰。
※《西溪樂府》一卷
陳氏曰:姚寬令威撰。
※《洮湖詞》一卷
陳氏曰:金壇陳從古睎顏撰。
※《審齋詞》一卷
陳氏曰:東平王千秋錫老撰。
※《海野詞》一卷
陳氏曰:曾覿撰。孝宗潛邸人,怙寵依勢,世號曾龍者也。龍名大淵。
※《蓮社詞》一卷
陳氏曰:張倫纔甫撰。
※《梅溪詞》一卷
陳氏曰:汴人史達祖邦卿撰。張約齋鎡爲作序。不詳何人。
※《竹屋詞》一卷
陳氏曰:高觀國賓王撰。亦不詳何人。高郵陳造並與史二家序之。
※《劉改之詞》一卷
陳氏曰:襄陽劉過改之撰。
※《冷然齋詩餘》一卷
陳氏曰:蘇泂召叟撰。
※《蒲江集》一卷
陳氏曰:永嘉盧祖臯申之撰。
※《款乃集》八卷
陳氏曰:昭武嚴次山撰。“款”音“曖”,“乃”如字,余嘗辨之甚詳。
※《花翁詞》一卷
陳氏曰:孫惟信季蕃撰。
※《蕭閒詞》一卷
陳氏曰:疁子耕撰。
※《注坡詞》二卷
陳氏曰:仙溪傅幹。
※《注琴趣外篇》三卷
陳氏曰:江陰曹鴻注葉石林詞。
※《注清真詞》二卷
陳氏曰:曹杓季中注。自稱一壺居士。
※《復雅歌詞》五十卷
陳氏曰:題鮦陽居士序,不著姓名。末卷言宮詞音律頗詳,然多有調而無曲。
※《樂府雅詞》十二卷《拾遺》二卷
陳氏曰:曾慥編。
曾氏自序略曰:予所藏名公長短句,裒合成編,或後或先,非有銓次,多是一家,難分優劣,涉諧謔則去之,名曰《樂府雅詞調笑集句》。歐公一代儒宗,風流自命,詞章窈眇,世所矜式,當時小人,或作艷曲,繆爲公詞,今删除。凡三十有四家,雖女流亦不廢。此外有百餘闋,平日膾炙人口,或不知姓名,則類於卷末,以俟詢訪,標曰《拾遺》云。
※《草堂詩餘》二卷《類分樂章》二十卷《鼂公詩餘後編》二十二卷《五十大曲》十六卷《萬曲類編》十卷
陳氏曰:皆書坊編集者。
※《陽春白雪》五卷
陳氏曰:趙粹夫編。取《草堂詩餘》所遺,以及近人之作。
○集章奏
陳氏曰:凡無他文而獨有章奏,及雖有他文而章奏復獨行者,亦別爲一類。
※《漢名臣奏》一卷
陳氏曰:按《隋志•刑法類》有《漢名臣奏事》三十卷,《唐志》巳亡其一,《中興書目》僅存其二:一爲孔光,一爲唐林,今惟唐林而已。所言皆莽朝事,無足論者,姑以存古云爾。
◎唐《魏鄭公諫錄》五卷
陳氏曰:唐尚書吏部郎中琅琊王綝集。綝字方慶,以字行。相武後。其爲吏部,當在高宗時。《館閣書目》作王綝,誤也。所錄魏公進諫奏對之語。又名《魏文貞公故事》。
※《陸宣公奏議》二十卷
陳氏曰:唐宰相嘉興陸贄敬輿撰。又名《榜子集》議論並見別集類。
※《李司空論諫集》七卷
鼂氏曰:唐李絳深之,贊皇人。貞元八年進士,中宏詞,補渭南尉。六年,進中書侍郎平章事。太和初爲出南西道節度使。四年,南蠻入寇,爲亂兵所害。
絳偉儀質,以直道進退,望冠一時,賢不肖太分,屢爲讒邪所中。平生論諫數十百事,其甥夏侯孜所編,史官蔣偕爲序。
※《令狐公表奏》十卷
鼂氏曰:唐令狐楚字殼士撰。楚相憲宗,爲文善於箋奏。自爲序云:“登科後,爲桂、並四府從事,掌箋奏者十三年,始遷御史,綴其藁,得一百六十三篇。”自號曰白雲孺子。
陳氏曰:楚長於應用,嘗以授李商隱。
※《包孝肅奏議》十卷
鼂氏曰:包拯字希仁,合淝人。天聖五年進士。爲御史中丞、知開封府。爲人剛嚴無私,聞者皆憚之。
汪玉山序:公奏議分門編類,其事之首尾,時之先後,不可考也。如請那移河北兵馬凡三章,其二在第八卷《議兵門》,其一廼在第九卷《議邊門》,其不相貫穿如此。今考其歲月,繫於每章之下,而記其履歷於後。若其歲月可見於章中者,不復重出,與夫不可得而考者,不容於不闕也,庶幾讀者尚可以尋其大概云。如劾罷張方平、宋祁三司使,而《奏議》不載,豈包氏子孫所不欲以示人者邪?
※《范文正公奏議》二卷
陳氏曰:范仲淹撰。
※《諫垣存稿》三卷
陳氏曰:韓琦撰。
※《富文忠公劄子》十六卷
陳氏曰:富弼撰。平生歷官辭免陳情之文也。
※《從諫集》八卷
陳氏曰:歐陽修撰。
※《南臺諫垣集》二卷
陳氏曰:參政信安趙抃閱道撰。
※《范貫之奏議》十卷
直龍圖閣范師道貫之撰。曾南豐序曰:自至和以後十餘年間,公常以言事任職。自天子大臣至於羣下,自掖庭至於四方幽隱,一有得失善惡關於政理,公無不極意反覆,爲上力言。或矯拂情欲,或切劘計慮,或辨別忠佞,而處其進退,章有一再或至於十餘上。事有陰爭獨陳,或悉引諫官、御史合議肆言。仁宗常虛心採納,爲之變命令,更廢舉,近或立從,遠或越月逾時,或至於其後,卒皆聽用。蓋當是時,仁宗在位歲久,熟於人事之情僞,與羣臣之能否,方以仁厚清淨休養元元,至於是非與奪,則一歸之公議,而不自用也。其所引拔,以言爲職者如公,皆一時之選,而公與同時之士,亦皆樂行其言,不曲從苟止。故天下之情,因得畢聞於上,而事之害理者,常不果行。至於奇袤恣睢,有爲之者,亦輒敗悔。故當此之時,常委事七八大臣,而朝政無大闕失,羣公奉法遵職,海內又安。夫因人而不自用者,天也。仁宗之所以其仁如天,至於享國四十餘年,能承太平之業者,繇是而巳。後世得公之遺文,而論其世,見其上下之際,相成如此,必將低回感慕,有不可及之嘆,然後知其時之難得,則公言之不沒,豈獨見其志,所以明先帝之盛德於無窮也!
※《呂獻可奏章》二十卷
鼂氏曰:呂誨字獻可。熙寧中爲御史中丞,坐攻王安石,知鄧州。司馬溫公服其知人,且序其章奏集云。其草存者二百八十有九,歷觀古人有能得其一二者,己可載之史籍,在獻可蓋不足道也。
陳氏曰:獻可,丞相正惠公端之孫也。
※《孫莘老奏議》十卷
鼂氏曰:孫覺字莘老。元豐末,自秘書少監除右諫議大夫。元祐初,遷給事中,吏部侍郎。莘老素與王介甫善,後爲諫官論新法,遂絕。
※《李公擇廬山奏議》十七卷
陳氏曰:李常字公擇。早年讀書於廬山。熙寧間爲諫官,論青苗法而罷。元祐初爲御史中丞。
※《范蜀公奏議》二卷
鼂氏曰:范鎮字景仁,成都人。舉進士,爲禮部第一。仁宗朝知諫院,後言王安石新法不便,乞致仕,歸潁昌。元祐初,詔召不赴。封蜀郡公。年八十一。
謚忠文。
※《經緯集》十四卷
陳氏曰:樞密副使會稽孫抃元規撰。
※《傅顯簡奏議》四卷
陳氏曰:傅堯俞撰。
汪玉山跋略曰:范忠宣公志公墓曰:司馬溫公言傅欽之清且勇。邵康節謂欽之清而不耀,直而不許,勇而能溫云。
※《范忠宣彈事》五卷《國論》五卷
陳氏曰:范純仁撰。
※《范德孺奏議》二十五卷
陳氏曰:龍圖閣直學士范純粹德孺撰。文正公三子。中子純禮彞叟至尚書右丞。純粹守邊,有將才。文正嘗謂仁得其忠,禮得其靜,粹得其略。其長子純祐天成尤英悟,不幸病廢蚤世。富文忠深惜之,爲作墓志。
※《盡言集》十三卷
陳氏曰:諫議大夫元城劉安世器之撰。
※《王明叟奏議》二卷
陳氏曰:翰林學士海陵王覿明叟撰。坐黨籍謫臨江而卒。其在朝,專論蘇、程朋黨之弊,以爲深患。
※《丁騭奏議》一卷
陳氏曰:右正言毗陵丁騭撰。元祐中在諫垣。嘉祐二年進士也。
※《諫垣集》二卷
陳氏曰:陳瓘撰。
※《閒樂奏議》一卷
陳氏曰:殿中待御史建陽陳師錫伯修撰。熙寧九年第進士,裕陵素知其文行,擢爲第三人。蘇軾知湖州,師錫掌書記。軾下御史獄,師錫篤賓友之義,安輯其家。軾入西掖,薦自代,明著其事。師錫在元豐巳爲察官,坐論進士習律,罷出。
建中靖國再入,未幾又罷。
※《河間公奏議》十卷
鼂氏曰:朱光庭,元祐中爲諫官時所論事也。
※《得得居士戇草》一卷
陳氏曰:正言眉山任伯雨德翁撰。其論蔡卞、章惇欲廢宣仁尤切,故卞深恨之,獨貶嶺外。
※《龔彦和奏疏》一卷
陳氏曰:殿中侍御史河間龔夬彦和撰。二陳、任、龔皆建中靖國言事官,極論蔡京者也。
※《石林奏議》十五卷
陳氏曰:葉夢得撰。
石林自序《志愧集》曰:進對以來,奏藁藏於家者若干篇,不忍盡棄,乃序次爲十卷,目之曰《志愧集》。夫天下豈無大安危,生民豈無大休戚,矧戎狄亂華,中原分裂,上方櫛沐風雨,旰食圖功,而身遭不世之主,橫被非常之知,所言僅如是而巳。心非木石,安得不愧?姑自識之,留以遺子孫,庶後世悼其意之不終,或有感勵奮發、慨然少能著見者,猶足雪其無功之恥,而償其未報之恩也。
※《虞雍公奏議》
丞相虞允文撰。後溪劉氏序略曰:余讀雍國忠肅虞公奏議二百二十有七篇而慨然有感。世但知採石之戰以七千卒却虜兵四十萬,其功甚偉,然忌者猶曰“適然”。豈知公於紹興辛巳之前,已因論對,面奏虜必叛盟,兵必分五道,正兵必出淮西,奇兵必出海道,宜令良將勁卒備此二境,其先事之識,巳絕出乎衆人之表矣。及虜叛盟,上令從臣集議,公獨言虜兵必出兩淮。丞相善其言而未果行,及遣公勞師採石,事巳大壞。公以書生收合亡卒,激厲諸將,施置於倉卒之際,而破虜於俄頃之間。嗚呼!非胸中素有蓄積忠誠,足以動天地,感人心,而作士氣,未易成此偉績也。而曰“適然”可乎?自昔狃勝者,必忽其餘憂,公又令設備於瓜洲,其他區畫,悉各精密而不苟,虜遂遁去,乃徐請車駕還行都,皆歷歷見於奏疏也。余竊妄論本朝多議論,少成功,雖盛時猶然也。況積習消靡之餘,夫人皆喜逸而惡勞,圖安而懼危。中興以來,前有張魏公,後有虞雍公,爲國家任其勞,當其危者也。彼不少愧焉而又忍短毀之乎?
※《連寶學奏議》二卷
陳氏曰:寶文閣學士安陸連南夫鵬舉撰。紹興初知饒州,捍禦有功。及和議成,南夫知泉州,上表略曰:“不信亦信,其然豈然?”又曰:“雖虞舜之十二州,昔皆吾有;然商於之六百里,當念爾欺!”由是得罪。
※《若溪奏議》一卷
陳氏曰:資政長城劉珏希范撰。嘗以同知三省樞密院扈從隆祐南幸。
※《毗陵公奏議》二十五卷
陳氏曰:張守撰。
※《陳國佐奏議》十二卷
陳氏曰:禮部侍郎赤城公輔國佐撰。政和三年,上舍釋褐首選。紹興初爲諫官。
※《胡忠簡奏議》四卷
陳氏曰:胡銓撰。
※《玉山表奏》一卷
陳氏曰:汪應辰撰。
※《陳正獻奏議》二十卷《表劄》二十卷
陳氏曰:陳俊卿撰。
※《龔實之奏稿》六卷
陳氏曰:龔茂良撰。
※《南軒奏議》十卷
陳氏曰:張拭撰。
※《胡獻簡奏議》八卷《臺評》二卷
陳氏曰:禮部尚書會稽胡沂撰。
※《梅溪奏議》三卷
陳氏曰:太子詹事樂清王十朋龜齡撰。
※《省齋歷官表奏》十二卷
陳氏曰:周必大撰。
※《軒山奏議》二卷
陳氏曰:王藺撰。
※《北山戇議》一卷
陳氏曰:戶部侍郎濡須王𧅣少愚撰。藺之兄。開禧中諫用兵。
※《李祭酒奏議》一卷
陳氏曰:國子祭酒錫山李祥元德撰。慶元初,論救趙忠定得罪者。
※《齊齋奏議》三十卷《掖垣繳論》四卷《銀臺章奏》五卷《臺諫論》二卷《昆命元龜說》一卷
陳氏曰:倪思撰。
○集總集各門總總集
《隋經籍志》曰:總集者,以建安之後,詞賦轉繁,詞家之集,日以滋廣。
晉代摯虞,苦覽者之勞倦,於是採摘孔翠,芟翦繁蕪,自詩賦以下,各爲條貫,合而論之,謂之《流別》。是後文集、總鈔,作者繼軌。屬辭之士,以爲覃奧而取則焉。
《隋志》一百七部,二千二百一十三卷通計士書合二百四十九部,五千二百二十四卷。
《唐志》:七十五家,九十九部,四百二十三卷李淳風以下不著錄七十八家,八百一十三卷。
《宋三朝志》:一百一十七部,四千一百八卷。
《宋兩朝志》:二十九部,四百一十三卷。
《宋四朝志》:六十二部,五百一十四卷。
《宋中興志》:二百九十三家,三百一十五部,六千五百卷。
△右總集
《宋三朝藝文志》:晉李光始著《翰林論》。梁劉勰又著《文心雕龍》,言文章體制。又鍾嶸爲《詩評》,其後述略例者多矣。至於揚搉史法,著爲類例者,亦各名家焉。前代志錄,散在雜家或總集,然皆所未安。惟吳兢《西齋》有文史之別,今取其名而條次之。
《中興藝文志》:文史者,譏評文人之得失也。《通志•敘論》評史,《韻語陽秋》評詩,《藝苑雌黃》則並子、史、集之誤皆評之。
《唐志》:四部,四家,一十八卷劉子元以下皆不著錄二十二家,三十三部,一百七十九卷。
《宋三朝志》:三十八部,一百二十五卷。
《宋兩朝志》:八部,五十九卷。
《宋四朝志》:一十八部,一百四十卷。
《宋忠興志》:六十二家,六十五部,四百八十七卷。
△右文史
◎李善注《文選》六十卷
鼂氏曰:梁昭明太子蕭統纂。前有序,具述所以作之意,蓋選漢迄梁諸家所著賦、詩、騷、七、詔、冊、令、教、策秀才文、表、上書、啟、彈事、箋、記、書、移檄、難、對問、議論、序、頌、贊、符命、史論、連珠、銘、箴、誄、哀策、碑志、行狀、吊祭文,類之爲三十卷。竇常謂統著《文選》,以何遜在世,不錄其文。蓋其人既往,而後其文克定。然則所錄皆前人作也。唐李善集注,析爲六十卷。善,高宗時爲弘文學士,博學,經史百家,無不備覽而無文,時人爲之“書簏”。初爲輯注,博引經史,釋事而忘其義。書成上進,問其子邕,邕無言。善曰:“非邪?爾當正之。”於事邕更加以義釋,解精於五臣。今釋事加義者兩存焉。蘇子瞻嘗讀善注而嘉之,故近世復存。
東坡蘇氏《答劉沔書》曰:“梁蕭統《文選》,世以爲工,以軾觀之,拙於文而陋於識者莫統若也。宋玉賦《高唐》、《神女》其初略陳所夢之因,如子虛、亡是公相與問答,皆‘賦’矣,而統謂之‘敘’,此與兒童之見何異?李陵、蘇武贈別長安,而詩有江漢之語,及陵與武書,辭句儇淺,正齊、梁間小兒所擬作,決非西漢文,而統不悟,劉子元獨知之。”“識真者少,蓋從古所病”也。
※《五臣注文選》三十卷
鼂氏曰:唐呂延祚集注。延祚以李善止引經史,不釋述作意義,集呂延濟、劉良、張銑、呂向、李周翰五人注,延祚不與焉,復爲三十卷。開元六年,延祚上之,名曰《五臣注》。
陳氏曰:後人並李善元注合爲一書,名《六臣注》,凡六十卷。東坡謂五臣乃俚儒之荒陋者,反不及善。如謝瞻詩“苛慝暴三殤”,引“苛政猛於虎”,以舅與夫爲殤,非是。然此說乃本於善也。
※《玉臺新詠》十卷
陳氏曰:陳徐陵孝穆集,且爲作序。
後村劉氏曰:徐陵所序《玉臺新詠》十卷,皆《文選》所棄餘也。六朝人少全集,雖賴此書略見一二,然尚好不出月露,氣骨不脫脂粉,雅人莊士見之廢卷。
昔坡公笑蕭統之陋,以陵觀之,愈陋於統。如沈休文《六憶》之類,其褻慢有甚於《香奩》、《花間》者,然則自《國風》、《楚辭》而後,固當繼以選詩,不易之論也。
※《楚漢逸書》八十二篇
豫章洪芻編。宋玉、司馬相如、司馬遷、董仲舒、賈誼、枚乘、路喬如、公孫詭、鄒陽、公孫乘、羊勝、中出上勝、淮南王安、班婕妤、王褒、劉向、劉歆、揚雄、班固凡十九家,敘其可考而讀者,共八十二篇。
野處洪氏題後曰:此書傳於道山,又有《漢賢遺集》,所載略同,凡所脫字,皆據以衍入,猶有疑不可知者,他日當以諸書互出者參校之。
※《雜文章》一卷
鼂氏曰:孫鉅源得之於秘閣,載宋玉等賦、頌五十八篇。景迂生元豐甲子以李公擇本校正。後有劉大經、田爲、王雲、李端、唐君益諸人題跋。
※《古文苑》九卷
陳氏曰:不知何人集。皆漢以來遺文,史傳及《文選》所無者。世傳孫洙鉅源於佛寺經龕中得之。唐人所藏。韓無咎類次爲九卷,刻之婺州。《中興書目》有逭《文苑》,非此書。孔逭,晉人。本書百卷,惟存十九卷耳。
※《古文章》十六卷
陳氏曰:會稽石公輔編。與前書相出入而稍多,亦有史傳中鈔出者,首卷爲武王丹書,其末蔡琰《胡笳十八拍》也。《館閣書目》又有《漢魏文章》二卷,集宋玉以下文八十八首,未見。
※《晉代名臣文集》
容齋洪氏《隨筆》曰:故簏中得舊書一帙,題爲《晉代名臣文集》,凡十四家,所載多不能全,真泰山一毫芒耳。有張敏者,太原人,仕歷平南參軍、太子舍人、濟北長史。其一篇曰《頭責子羽文》,極爲尖新,古來文士皆爲此作,恐《藝文類聚》、《文苑英華》或有之,惜其泯沒不傳,謾採以遺博雅君子文見《五筆》第四卷。其文九百餘言,頗有東方朔《客難》、劉孝標《絕交論》之體。《集仙傳》所載神女《成公智瓊傳》,見於《太平廣記》,蓋敏之作也。鄒湛姓名,因羊叔子而傳,而字曰潤甫,蓋見於此。
※《文粹》一百卷
鼂氏曰:宋朝姚鉉字寶臣編。鉉,廬州人,太平興國中進士。文辭敏麗,善書札,藏書至多,頗有異本。累遷兩浙漕,課吏寫書,採唐世文章,分門編類,初爲五十卷,後復增廣之。坐事斥連州,卒。其子以其書上獻,詔藏內府,命以一官。
陳氏曰:鉉爲兩浙轉運使,在杭州與知州薛映不協。映摭其罪狀數條,畜以聞,當奪一官,特除名貶連州文學。其自爲序,稱吳興姚鉉,蓋本郡望。鉉實合肥人。
《麈史》:姚鉉集唐人所爲古賦、樂章、歌詩、贊、頌、碑、銘、文、論、箴、表、傳、錄、書、序凡百卷,名《文粹》。予在開封時,得唐潭州刺史張登文集一策三卷,權文公爲序。其略曰:如《求居》、《寄別》、《懷人》三賦,與《證相》一經,意有所激,鏘然玉振,倘有繼昭明之爲者,斯不可遺也。然觀《文粹》,並不編載,由是知姚亦有未見者。鉉謫居連州,嘗寫所著《文粹》一百卷,好事者於縣建樓貯之。官屬多遣吏寫錄,吏以爲苦,以鹽水噀之,冀其速壞,後以火焚其樓。
※《續古文詩苑英華集》十卷
鼂氏曰:唐僧惠淨撰。輯梁武帝大同中《會三教篇》至唐劉孝孫《成臯》、《望河》之作,凡一百五十四人,歌詩五百四十八篇,孝孫爲之序。
※《珠英學士集》五卷
鼂氏曰:唐武后朝嘗詔武三思等修《三教珠英》一千三百卷,預修書者凡四十七人,崔融經集其所賦詩,各題爵里,以官班爲次,融爲之序。
※《麗則集》五卷
鼂氏曰:唐李氏撰,不著名。集《三選》以後至唐開元詞人詩,凡三百二十首,分門編類。史元中,鄭餘慶爲序。
※《梁詞人麗句》一卷
陳氏曰:唐李商隱集梁明帝而下十五人詩,並鬼詩、童謠。
※《玉臺後集》十卷
陳氏曰:唐李康成撰。
後村劉氏曰:鄭左司子敬家有《玉臺後集》,天寶間李康成所選。自陳後主、隋煬帝、江總、庾信、沈、宋、玉、楊、盧、駱而下二百九人,詩六百七十首,彙爲十卷,與前集等,皆徐陵所遺落者,往往其時諸人之集尚存。天寶間,大詩人如李、杜、高適、岑參輩疊出,康成同時,乃不爲世所稱。若非子敬家偶存此編,則許多佳句失傳矣。中間自載其詩八首,如“自君之出矣,弦吹絕無聲;思君如百草,撩亂逐春生。”似六朝人語。如“河陽店家女”長編一首,押五十二韻,若欲與《木蘭》及《孔雀東南飛》之作方駕者。未云:“因緣苟會合,萬里猶同鄉;運命倘不諧,隔壁無津梁。”亦佳。
※《篋中集》一卷
陳氏曰:唐元結次山錄沈千運、趙微明、孟雲卿、張彪、元季川、于逖、王季友七人詩二十四首,盡篋中所有次之。荊公《詩選》,盡取不遺。唐中世詩高古如此,今人乃專尚季末,亦異矣。《館閣書目》以爲結自作,入別集門,非是。
※《國秀集》三卷
陳氏曰:唐國子進士芮挺章集李嶠至祖詠九十人詩二百二十首。天寶三載國子進士樓穎爲序。
※《搜玉小集》一卷
陳氏曰:自崔湜至崔融三十七人詩六十一首。
※《竇氏聯珠集》五卷
陳氏曰:唐褚藏言所序竇氏兄弟五人詩,各有小序,曰:“國子祭酒常中行、國子司業牟貽周、容管經略羣州列、婺州刺史庠胄卿、武昌節度使鞏友封,皆拾遺叔向子也。五人惟羣以處士薦入諫省,庠以辟舉,餘皆進士科。”
容齋洪氏《隨筆》曰:《竇氏聯珠序》云,五竇之父叔向,當代宗朝,善五言詩,名冠流輩。時屬正懿皇后山陵,上注意哀挽,即時進三章,內考首出,傳諸人口。有“命婦羞蘋葉,都人插柰花”,“禁兵環素帟,宮女哭寒雲”之句,可謂佳唱,而略無一首存於今。荊公《百家詩選》亦無之,是可惜也。余嘗得故吳良嗣家所鈔唐詩,僅有叔向六篇,皆奇作。念其不傳於世,今悉錄之詩見《四筆》第六卷。叔向字遺直,仕至左拾遺,出爲溧水令,《唐書》亦稱其以詩自名云。
※《唐御覽詩》一卷
陳氏曰:唐翰林學士令狐楚纂劉方平而下迄於梁鍠凡三十人詩二百八十九首。
一名《唐新詩》,又名曰《選進集》,又名《元和御覽》。
※《河嶽英靈集》二卷
陳氏曰:唐進士殷璠集常建等詩二百三十四首。
※《極元集》一卷
陳氏曰:唐姚合集王維至戴叔倫二十一人詩一百首,曰:“此詩家射雕手也。”
※《中興間氣集》三卷
鼂氏曰:唐高仲武輯至德迄大曆中錢起以下二十六人詩,自爲序。以天寶叛渙,述作中廢,至德中興,風雅復振,故以名。仍品藻衆作,著之於前云。或又題孟彦深纂。
陳氏曰:所選詩一百三十二首,各有小傳,敘其大略,且拈提其警句,而議論文辭皆凡鄙。
※《南薰集》三卷
鼂氏曰:唐竇常撰。集韓翃至皎然三十人,約三百六十篇,凡三卷。其序云:
欲勒上中下,則近於褒貶;題一二三,則有等差。故以《西掖》、《南宮》、《外臺》爲目,人各系名、系贊。
※《本事詩》一卷
鼂氏曰:唐孟棨撰。纂歷代詞人緣情感事之詩,敘其本事,凡七類。
※《斷金集》一卷
鼂氏曰:唐令狐楚、韓琪與李逢吉自爲進士以至宦達所與酬唱詩什。開成初,裴夷直序之。
※《唐詩類選》二十卷
陳氏曰:唐太子校書郎顧陶集。凡一千二百三十二首,自爲序。大中丙子歲也。陶,會昌四年進士。
※《漢上題襟集》三卷
陳氏曰:唐段成式、溫庭筠、崔皎、余知古、韋蟾、徐商等唱和詩什,往來簡牘。蓋在襄陽時也。
※《松陵集》十卷
鼂氏曰:唐皮日休與陸龜蒙酬唱詩,凡六百五十八首,龜蒙編次之,日休爲序。松陵者,平江地名也。
※《唐賦》二十卷
鼂氏曰:唐科舉之文也。蕭穎士、裴度、白居易、薛逢、陸龜蒙之作皆在焉。
※《奇章集》四卷
《中興藝文志》:集唐李林甫至崔湜百餘家詩奇警者,集者不知名。
※《咸通初表奏集》一卷
《中興藝文志》:唐夏侯孜、令狐綯、于琮、曰敏中等作,集者不知名。
※《西漢文類》二十卷
鼂氏曰:唐柳宗直撰。其兄宗元嘗爲之序。至皇朝,其書亡,陶氏者重編纂成也。
陳氏曰:宗直此書四十卷,《唐藝文志》有之,其書不傳。今書陶叔獻元之所編次,未詳何人,梅堯臣爲之序。
子厚序略曰:文之近古而尤壯麗,莫若漢之《西京》。班固書傳之,吾嘗病其畔散不屬,無以考其變,欲採比義,會年長病作,駑墮愈甚,未能勝也。幸吾弟宗直愛古書,樂而成之。搜討磔裂,攟摭融結,離而同之,與類推移,不易時月,而咸得從其條貫,森然炳然,若開羣玉之府,指揮聯累圭璋琮璜之狀,各有列位,不失其敘,雖第其價可也。以文觀之,則賦、頌、詩、歌、書、奏、詔、策、辨、論、之辭畢具;以語觀之,則右史紀言,《尚書》、《戰國策》,成敗興壞之說大備,無不苞也。噫!是可以爲學者之端邪?始吾少時,有路子者,自贊爲是書,吾嘉而敘其意,而其書終不能具,卒俟宗直也。故删取其敘繫於左,以爲《西漢文類》首紀。
※《東漢文類》三十卷
鼂氏曰:五代竇儼編。
※《三國文類》四十卷
陳氏曰:不知何人集。
※《唐文類》二十卷
鼂氏曰:皇朝陶叔獻編。
※《唐類表》二十卷
陳氏曰:《館閣書目》有李吉甫所集《唐類表》五十卷。未之見也。
※《漢唐策要》十卷
鼂氏曰:陶叔獻編。
※《續本事詩》二卷
鼂氏曰:僞吳處常子撰。未詳其人。自有序云:比覽孟初中《本事詩》,輒搜篋中所有,依前題七章,類而編之。皆唐人詩也。
※《才調集》十卷
陳氏曰:後蜀韋轂集唐人詩。
※《洞天集》五卷
陳氏曰:漢王貞范集道家、神仙、隱逸詩篇。漢乾祐中也。
※《煙花集》五卷
陳氏曰:蜀後主王衍集艷詩二百篇,且爲之序。
※《文苑英華》一千卷
陳氏曰:太平興國七年,命學士李昉、扈蒙、徐鉉、宋白等閱前代文學,撮其精要,以類分之。續又命蘇易簡、王祐等。至雍熙三年書成。
王氏《揮麈錄》曰:太平興國中,諸降王死,其舊臣或宣怨言,太宗盡收用之,寘之館閣,使修羣書。如《冊府元龜》、《文苑英華》、《太平廣記》之類。
廣其卷帙,厚其廩祿贍給,以役其心,多卒老於文字之間云。
平園周氏跋《文苑英華》後曰:臣伏睹太宗皇帝,丁時太平,以文化成天下,既得諸國圖籍,聚名士於朝,詔修三大書,曰《太平御覽》、曰《冊府元龜》、曰《文苑英華》,各一千卷。今二書閩、蜀已刊,惟《文苑英華》士大夫間絕無而僅有。蓋所集止唐文章,如南北朝間存一二。是時印本絕少,雖韓、柳、元、白之文,尚未甚傳,其他如陳子昂、張說、張九齡、李翺諸名士文籍,世猶罕見。
故修書官於宗元、居易、權德輿、李商隱、顧雲、羅隱,或全卷收入。當真宗朝,姚鉉銓擇十一,號《唐文粹》,由簡故精,所以盛行。近歲唐文摹印浸多,不假《英華》而傳。況卷帙浩繁,人力難及,其不行於世則宜。臣事孝宗皇帝,間聞聖諭,欲刻江鈿《文海》,臣奏其去取差謬不足觀,帝乃詔館閣裒集《皇朝文鑒》。
臣因及《英華》,雖秘閣有本,然舛誤不可讀。俄聞傳旨取入,遂經乙覽。時御前置校正書籍一二十員,皆書生稍習文墨者,月給餐錢,滿數歲補進武校尉,既得此爲課程,往往妄加塗注,繕寫裝飾,付之秘閣,後世將遂爲定本。臣過計有三不可:國初文籍雖寫本,然校讎頗精,後來淺學改易,浸失本旨,今乃盡以印本易舊書,是非相亂,一也;凡廟諱未祧,止當闕筆,而校正者於賦中以商爲殷,以洪易弘,或值押韻,全韻隨之。至於唐諱及本朝諱,存改不定,二也;元缺一句或二句,或頗用古語,乃以不知爲知,擅自增損,使前代遺文幸存者,轉增疵類,三也。頃嘗屬荊帥范仲藝均倅丁介,稍加校正。晚幸退休,徧求別本,與士友詳議,疑則缺之。凡經、史、子、集、傳注、《通典》、《通鑒》及《藝文類聚》、《初學記》,下至樂府、釋老、小說之類,無不參用。惟是元修書歷年多,非出一手,叢脞重複,首尾衡決,一詩或析爲三,二詩或合爲一,姓名差互,先後顛倒,不可勝計。其間賦多用“員”字,非讀《泰誓正義》,安知今日之“云”字乃“員”之省文?以“堯韭”對“舜榮”,非讀《本草注》,安知其爲“菖蒲”?又如切磋之“瑳”、馳驅之“驅”、挂帆之“帆”、仙裝之“裝”,《廣韻》各有側音,而流俗改“切磋”爲“效課”,以“駐”易“驅”,以“席”易“帆”,以“仗”易“裝”,今皆正之,詳注逐篇之下,不復徧舉。始讎於嘉泰改元春,至四年秋訖工。蓋欲流傳斯世,廣熙陵右文之盛,彰阜陵好善之優。老臣發端之志,深懼求者之莫知其由,故列興國至雍熙成書歲月,而述證誤本末如此,缺疑尚多,謹俟來哲。
※《羣書麗藻》六十五卷
陳氏曰:按《三朝藝文志》一千卷,崔遵度編。《中興館閣書目》但有目錄五十卷,云南唐司門員外郎崔遵度撰。以六例總話古今之文:一曰“六籍瓊華”,二曰“信史瑤英”,三曰“玉海九流”,四曰“集苑金鑾”,五曰“絳闕蕊珠”,六曰“鳳首龍編”,爲二百六十七門,總一萬三千八百首。今無目錄,合三本,共存此卷數,斷續訛缺,不復成書,當其傳寫時固已如此矣。其目止有四種,無“金鑾”、“蕊珠”二類,姑存之,以備缺文。按《江南餘錄》載:遵度,青州人。居金陵,高尚不仕。《中興書目》云司門郎,未知何據也。
※《文選目錄》二卷
陳氏曰:丞相元獻公晏殊集。《中興館閣書目》以爲不知名,誤也。大略欲續《文選》,故亦及於庾信、何遜、陰鏗諸人,而云唐人文者亦非。莆田李氏有此書,凡一百卷,力不暇傳,姑存其目。
※《唐百家詩選》二十卷
鼂氏曰:皇朝宋敏求次道編。次道爲三司判官,嘗取其家所藏唐人一百八家詩,選擇其佳者凡一千二百四十六首爲一編,王介甫觀之,因再有所去取,且題云:“欲觀唐詩者,觀此足矣。”世遂以爲介甫所纂。
陳氏曰:世言李、杜,韓詩不與,爲有深意,其實不然。按此集非特不及此三家,而唐名人如王右丞、韋蘇州、元、白、劉、柳、孟東野、張文昌之倫,皆不在選。意荊公所選,特世所罕見,其顯然在人者,固不待選邪?抑宋氏獨有此一百五集,據而擇之,他不復及邪?未可以臆斷也。
※《四家詩選》十卷
陳氏曰:王安石所選杜、韓、歐、李詩。其置李於末,而歐反在其上,或亦謂有抑揚云。
※《唐宋類詩》二十卷
鼂氏曰:皇朝僧仁贊序稱羅、唐兩士所編,而不載其名。分類編次唐及宋朝祥符以前名人詩。
※《西昆酬唱集》二卷
鼂氏曰:楊億、劉筠、李宗諤、鼂某、錢惟演及當時同館十五人唱和詩,凡二百四十七章。前有楊億序。
陳氏曰:所謂“昆體”者,於此可見。
《歐公詩話》曰:楊大年與錢、劉諸公唱和,自《西昆集》出,時人爭效之,詩體一變。而先生老輩患其多用故事,至於語僻難曉,殊不知自是學者之敝。如子儀一作大年《新蟬》云:“風來玉宇烏先轉,露下金莖鵲未知。”雖用故事,何害爲佳句也。又如大年詩:“峭帆橫渡官橋柳,曡鼓驚飛海岸鷗。”其不用故事,又豈不佳乎?蓋其雄文博學,筆力有餘,故無施而不可,非如前世號詩人者,區區於風雲草木之類,爲許洞所困也。
※《寶刻叢章》三十卷
鼂氏曰:皇朝宋敏求次道編。次道聚天下古今詩歌石刻一千一百三十篇,多有別集中所逸者,以其相附近者相從,又次以歲月先後。王益柔爲之序云:“文章難能者莫如詩,凡刻之金石者,則必其自以爲得,或作於人所愛重者,故多有清新朅麗之語,覽者其深究焉。”
※《三謝詩》一卷
陳氏曰:集謝靈運、惠連、元暉詩。不知何人集。《中興書目》云:唐庚子西。
※《謝氏蘭玉集》十卷
陳氏曰:吳興汪聞集謝安而下子孫十六人詩三百餘篇。聞,熙寧六年進士。
序稱新天子即位之歲,元祐元年也。
※《樂府集》十卷《題解》一卷
陳氏曰:題劉次莊。《中興書目》直云次莊撰。取前代《樂府》,分類爲十九門,而各釋其命題之意。按《唐志樂》類有《樂府歌詩》十卷者二,有吳兢《樂府古題要解》一卷。今此集所載止於陳、隋人,則當是唐集之舊。而序文及其中頗及杜甫、韓愈、元、白諸人,意者次莊因舊而增廣之歟?然《館閣書目》又自有吳兢《題解》,及別出《古樂府》十卷,《解題》一卷,未可考也。
※《樂府詩集》一百卷
陳氏曰:太原郭茂倩集。凡古今號稱樂府者皆在焉。其爲門十有二,首尾皆無序文。《中興書目》亦不言其人本末。按茂倩,侍讀學士郭仲褒之孫,昭陵名臣也。本鄆州須城人,有子曰源中、源明。茂倩,源中之子也,但未詳其官位所至。
※《歲時雜詠》二十卷
鼂氏曰:皇朝宋綬編。宣獻公昔在中書第三閣,手編古詩及魏、晉迄唐人歲時章什一千五百有六,釐爲十八卷,今益爲二十卷云。
※《唐僧詩》三卷
陳氏曰:吳僧法欽集唐僧三十四人詩二百餘篇。楊傑次公爲之序。
後村劉氏曰:唐僧見於韓氏者七人,唯大顛、穎師免嘲侮,高閒草書,頗見貶抑,如惠如靈,如文暢如澄觀,直以爲戲笑之具而已。靈尤跌蕩,至於醉花月而羅嬋娟,豈佳僧乎?韓公方欲冠其顛,始聞澄觀能詩,欲加冠巾,及觀來謁,見其已老,則又潸然惜其無及,所謂“善戲謔不爲虐”者邪?
※《九僧詩集》一卷
鼂氏曰:皇朝僧希晝、保暹、文兆、行肇、簡長、惟鳳、惠業、牢昭、懷古也。陳充爲序,凡一百十篇。歐公曰:進士許洞因會九僧分題,出一紙,約曰:“不得犯一字。”其字乃山水、風雲、竹石、花草、雪霜、禽日、星鳥之類,於是諸僧皆閣筆。此本出李夷中家,其詩可稱者甚多,惜乎歐公不盡見之。許洞之約雖足以困諸僧,然論詩者正不當爾。蓋《詩》多識鳥獸草木之名,而《楚辭》亦寓意於“飚風”、“雲霓”如“池塘生春草”,“窻間列遠岫”,“天際識歸舟,雲中辨江樹”,“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庭草無人隨意綠”,“宮漏出花遲”,“楓落吳江冷”,“空梁落燕泥”,“微雲淡河漢,疏雨滴梧桐,“”殘星幾點雁橫塞,長笛一聲人倚樓”,“鷄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之類,莫不犯之。若使此諸公與許洞分題,亦須閣筆,矧其下者哉?
陳氏曰:凡一百七首。景德初,直昭文館陳充序,目之曰“琢玉工”,以對姚合“射雕手”。九人,惟惠崇有別集。《歐公詩話》乃云:“其集巳亡,惟記惠崇一人,今不復知有九僧,未知何也?”
《歐陽公詩話》曰:國初浮屠,以詩名於世者九人,故時有集,號《九僧詩》,今不復傳矣。余少時聞人多稱其一,曰惠崇,餘八人者,忘其名字。余亦略記其詩。有云:“馬放降來地,雕盤戰後雲。”又云“春生桂嶺外,人在海門西。”其佳句多類此。
※《瑤池新集》一卷
鼂氏曰:唐蔡省風集唐世能詩婦人李秀蘭至程長文二十三人詩什一百十五首,各爲小序,以冠其前,且總爲序。其略云:“世叔之婦,修史屬文;皇甫之妻,抱忠善隷。蘇氏雅於迴文,蘭英擅於宮掖,晉紀道韞之辨,漢尚文姬之辭,況今文明之盛乎?”
※《名臣贄種隱君書啟》一卷
陳氏曰:祥符諸賢所與種放明逸書牘也。首篇張司空齊賢書,自敘平生出處甚詳,可以見國初名臣氣象。
※《仕塗必用集》二十一卷
鼂氏曰:宋朝祝熙載編本朝楊、劉以後諸公表、啟爲一編。
陳氏曰:吳郡祝熙載序云:陳君材夫所編。皆未詳何人。錄景德以來人表、箋、雜文,亦有熙載所作者,題爲“祝著作”,當是未改官制前人也。
※《三家宮祠》三卷
陳氏曰:唐王建、蜀花蕊夫人、宋朝丞相王珪三人所著。
※《五家宮詞》五卷
陳氏曰:石晉宰相和凝、本朝學士宋白、中大夫張公庠、直秘閣周彦質及王仲修,共五人,各百首。仲修當是珪之子。
※《丹陽類稿》五卷
鼂氏曰:宋朝曾旼編。元豐中,旼守官潤州,因採諸家之集,始自東漢,終於南唐,凡得歌詩賦贊五百餘篇。
※《雲臺編》六卷
鼂氏曰:宋朝耿思柔纂華州雲臺觀古今君臣所題詩什。
※《清才集》十卷
鼂氏曰:宋朝劉禹卿編輯古今題劍門詩什銘賦。蒲逢爲序。
※《和陶集》十卷
陳氏曰:蘇氏兄弟追和。傅共注。
※《汝陰唱和集》一卷
陳氏曰:元祐中,蘇軾子瞻守潁,與簽判趙令畤德麟、教授陳師道無已唱和。
鼂說之以道爲之序,李豸方叔後序,二序皆爲德麟作。
※《綸言集》一百卷
鼂氏曰:或編國朝制冊、詔誥成此書,以爲皆王言也,故以爲名。
※《太平盛典》二十三卷
鼂氏曰:或編政和間制誥、表章,多有可觀者。
※《續中興制草》三十卷
丞相益公周必大集。自爲序曰:嘉祐中,歐陽修建言,學士所作文書,皆係朝廷大事。示於後世,則爲王者之謨訓;藏之有司,乃自本朝之故實。而景祐以後,漸成散失,於是以門類、年次編爲卷帙,號《學士院草錄》。中經兵火,文人故家僅傳所課《玉堂集》及《大詔令》者,其全書不可得而見矣。近歲承旨洪遵,起建炎中興,迄紹興內禪,三紀之間,得制草六十四卷,序而藏之。復十年於兹,今乃命史院裒隆興以來舊藁,繼遵所編,而以《上太上皇帝尊號表文》爲之首,其餘制詔各從其類,復增召試館職策問,合三十卷。繼今隨事附益,則卷帙未止,在後人續之而巳。
※《高麗詩》三卷
鼂氏曰:元豐中,高麗遣崔思齊、李子威、高號、康壽平、李穗入貢,上元晏之於東闕下。神宗制詩,賜館伴畢仲行,仲行與五人者及兩府皆和進,其後使人金梯、朴寅亮、裴□、李絳孫、盧柳、金化珍等,途中唱和七十餘篇,自編之,爲《西上雜詠》。絳孫爲之序。
※《聖宋文粹》三十卷
鼂氏曰:不題撰人。輯慶曆間羣公詩文,劉牧、黃通之徒,皆在其選。
※《宋文海》一百二十卷
鼂氏曰:江鈿編集本朝諸公所著賦、詩、表、啟、書、論、說、述、議、記、序、傳、文、贊、頌、銘、碑、制、詔、疏、詞、志、挽、祭、禱文凡三十八門,雖頗該博,而去取無法。
※《皇宋詩選》五十七卷
鼂氏曰:皇朝曾慥編。慥,魯公裔孫,守贛州,帥荊渚日,選本朝自寇萊公以次至僧璉二百餘家詩。序云:“博採旁搜,拔尤取穎,悉表而出焉。”
陳氏曰:慥字端伯,官至太府卿。編此所以續荊公之《詩選》,而鑒識不高,去取無法,爲小傳略無義類,議論亦凡鄙。陸放翁以比《中興間氣集》,謂相甲乙,非虛語也。其言歐、王、蘇不入選,以擬荊公不及李、杜、韓之意,荊公前選不然,余固言之矣。
※《唐三百家文粹》四百卷
眉山成叔陽編。後村劉氏序略曰:往時有《唐文粹》百卷,姚鉉之所銓纂,巳倍於古。今眉山成君乃增益之至三百家,爲四百卷,嗚呼!何其多也!文之多者,可以察治;言之富者,可以觀德。眉山鄉多藏書,叔陽所以盡力乎其間,豈徒然哉!叔陽薦於鄉,既成此書,丐余序之。
※《皇朝文鑒》一百五十卷
陳氏曰:呂祖謙編。周益公爲序,既成,封以遺呂,一讀,命藏之,蓋亦未當乎呂之意也。張南軒以爲無補治道,何益後學。而朱晦菴晚年嘗語學者曰:此書編次,篇篇有意,每卷首必取一大文字作壓卷。如賦取《五鳳樓》之類。其所載奏議,亦係一時政治大節,祖宗二百年規模與後來中變之意,盡在其間,非選粹比也。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文鑒》者,呂祖謙被旨所編也。先是,臨安書坊有所謂《聖宋文海》者,近歲江鈿所編。孝宗得之,命本府校正刻板,時淳熙四年十一月也。周益公以學士輪當內直,因奏言:“此編去取差謬,殊無倫理,莫若委館閣官銓擇本朝文章,成一代之書。”上大以爲然,曰:“卿可理會。”益公奏乞委館職。後二日,伯恭以秘書郎轉對,上遂令伯恭校正,本府開雕。始趙丞相以西府奏事,上問:“伯恭文采及爲人如何?”趙力薦之,故有是命。伯恭言:“《文海》元繫書坊一時刊行,名賢高文大冊尚多遺落,乞一就增損,仍斷自《中興》以前銓次,庶可行遠。”許之。又命知臨安府趙磻老並本府教官二員,同伯恭校正。磻老言“臣府事繁委,慮妨本職;兼策府書籍亦難令教官擕出,乞專令祖謙校正。”從之。於是伯恭盡取秘府及士大夫所藏本朝諸家文集,旁採傳記他書,悉行編類,凡六十一門,爲百五十卷。既而伯恭再遷著作郎,兼禮部郎官。五年十二月,得中風病。六年正月,引疾求去,有旨予郡,後十三日,乃以書進。二月,上諭輔臣曰:“祖謙編類《文海》,採摭精詳,可除直秘閣。”又宣諭賜銀帛三百疋兩。時方嚴非有功不除職之令,舍人陳叔進駁之。輔臣奏事,上曰:“謂祖謙平日好名則有之,今此編次《文海》,採取精詳,且如奏議之類,有益治道,故以寵之,可即命詞。”叔進不得已,草制曰:“館閣之職,文史爲先,爾編類《文海》,用意甚深,採取精詳,有益治道,寓直中秘,酬寵良多,爾當知恩之有自,省行之不誣,用竭報焉,人斯無議。”時益公爲禮部尚書兼學士,得旨撰《文海序》。奏乞名《皇朝文鑒》,從之。時序既成,將刻板,會有近臣密啟云:“所載臣僚奏議,有詆及祖宗政事者,不可示後世。”乃命直院崔大雅更定增損去留凡數十篇,然訖不果刻也。張南軒時在江陵,移書晦菴曰:“伯恭好弊精神於閒文字中,徒自損何益?如編《文海》,何補於治道,何補於後學?徒使精神困於繙閱,亦可憐耳!承當編此等文字,亦非所以承君德也。”今《孝宗實錄》書此事頗詳,未知何人當筆。其詞云:“初,祖謙得旨校正,蓋上意令校讎差誤而已。祖謙乃奏以爲去取未當,欲乞一就增損。三省取旨,許之。
甫數日,上仍命磻老與臨安教官二員同校正,則上意猶如初也。時祖謙己誦言皆當大去取,其實欲自爲一書,非復如上命,議者不以爲可。磻老及教官畏之,不敢與共事,故辭不敢預,而祖謙方自謂得計。及書成,前輩名人之文蒐獮殆盡,有通經而不能文辭者,亦以表奏廁其間,以自矜黨同伐異之功,薦紳公論皆疾之。
及推恩,除直秘閣,中書舍人陳騤繳還,比再下,騤雖奉命,然頗詆薄之,祖謙不敢辯也。其書上,不復降出云。”史臣所謂通經而不能文詞,蓋指伊川也。
時侂胄方以道學爲禁,故詆伯恭如此,而牽聯及於伊川云。然余謂伯恭既爲詞臣醜詆,自當力辭職名,受之非矣。黃直卿亦以余言爲然。
《朱子語錄》:伯恭《文鑒》,有止編其文理佳者;有其文且如此,而衆人以爲佳者;有其文雖不甚佳,而其人賢名微,恐其泯沒,亦編其一二篇者;有文雖不佳,而理可取者。凡五例,已忘其一。熹《與伯恭書》云:“《文鑒》條例甚當,今想已有次第,但一種文勝而義理乖僻者,恐不可取。其只爲虛文而不說義理者,却不妨耳。佛、老文字,恐須如歐陽公《登真觀記》、曾子固《仙都觀菜園寺記》之屬,乃可入。其他贊邪害正者,文詞雖工,恐皆不可取也。”熹讀《文鑒》曰:“伯恭去取之文,如某平時不熟者,也不敢斷他。有數般皆某熟看底,今揀得無把鼻。如詩,好底都不在上面,卻載那衰颯底。把作好句法,又無把作好意思,又無把作好勸戒。亦無康節詩,如‘天向一中分造化,人從心上起經綸’却不編入。”
又曰:《文鑒》後來爲人所譖,復令崔敦詩删定,奏議多删改之。如蜀人呂綯有一文,論制師服,此意甚佳,呂止收此一篇。崔云:“綯多少好文,何獨收此?”遂去之,更無入他文。
又曰:如編得沈存中《律曆》一篇,說渾天儀亦好。
水心葉氏曰:自古類書,未有善於此者。按上世以道爲治,而文出於其中。
戰國至秦,道統放滅,自無可論。後世可論,惟漢、唐,然既不知以道爲治,當時見於文者,往往訛雜乖戾,各恣私情,極其所到,便爲雄長。類次者復不能歸一,以爲文正當耳。華忘實,巧傷正,蕩流不反,於義理愈害而治道愈遠矣。此書刊落浩穰,百存一二,苟其義無所考,雖其文不錄,或於事有所該,雖稍質不廢;钜家鴻筆,以浮淺受黜,稀名短句,以幽遠見收。合而論之,大抵欲約一代治體,歸之於道,而不以區區虛文爲主。余以舊所聞於呂氏,又推言之,學者可以覽焉。然則謂莊周、相如爲文章宗者,司馬遷、韓愈之過也。周必大承詔爲序,稱“建隆、雍熙之間,其文偉;咸平、景德之際,其文博;天聖、明道之辭古;熙甯、咸祐之辭達。”按呂氏所次二千餘篇,天聖、明道以前在者,不能十一,其工拙可騐矣。文字之興,萌芽於柳開、穆修,而歐陽修最有力。曾鞏、王安石、蘇洵父子繼之,始大振。故蘇氏謂天聖、景祐斯文終有媿於古。此論世所共知,不可改,安得均年析號,各擅其美乎?及王氏用事,以周、孔自比,掩絕前作。程氏兄弟,發明道學,從者十八九,文字遂復淪壞。則所謂“熙寧、元祐其辭達”,亦豈的論哉?且人主之職,以道出治,形而爲文,堯、舜、禹、湯是也。若所好者文,由文合道,則必深明統紀,洞見本末,使淺知狹好無所行於其間,然後能有助於治,乃侍從之臣,相與論思之力也。而此序無一字不諂,尚何望其開廣德意哉!蓋此書以序而晦,不以序而顯,學者宜審觀也。又曰:文字總集,各爲流別,始於贄虞,以簡代繁,而已未必有意,然聚之既多,則勢亦不能久傳。今其遠者獨一《文選》尚存,以其少也。近世多者至百千卷,今雖尚存,後必淪逸,獨呂氏《文鑒》,去取最爲有意,止百五十卷,得繁簡之中,鮮遺落之患。所可惜者,前代文字源流不能相接,若自本朝至渡江,則粲然矣。
※《歷代確論》一百一卷
陳氏曰:不知何人集。自三皇、五帝以及五代,凡有論述者,隨世代編次。
△右總集
○集總集文史
※《江西詩派》一百三十七卷《續派》十三卷
陳氏曰:黃山谷而下三十五家,又曾紘、曾思父子詩。詳見《詩集類》。詩泒之說,本於呂居仁,前輩多有異論,觀者當自得之。
《漁隱叢話》:呂居仁近世以詩得名,自言傳衣江西,常作《宗泒圖》。
自豫章以降,列陳師道、潘大臨、謝無逸、洪芻、饒節、僧祖可、徐俯、洪朋、林敏修、洪炎、汪革、李錞、韓駒、李彭、鼂冲之、江端本、楊符、謝薖、夏隗、林敏功、潘大觀、何顒、王直方、僧善權、高荷,合二十五人,以爲法嗣,謂其源流皆出豫章也。其《宗泒圖序》數百言,大略云:“唐自李、杜之出,焜耀一世,後之言詩者,皆莫能及。至韓、柳、孟郊、張籍諸人,激昂奮厲,終不能與前作者並。元和以後至國朝,歌詩之作或傳者,多依效舊聞,未盡所趣。惟豫章始大出而力振之,抑揚反覆,盡兼衆體,而後學者同作並和,雖體制或異,要皆所傳者一,予故錄其名字,以遺來者。”余竊謂山谷自出機杼,別成一家,清新奇巧,是其所長,若言“抑揚反覆,盡兼衆體,”則非也。元和至今,騷翁墨客,代不乏人,觀其英辭傑句,真能發明古人不到處,卓然成立者甚衆。若言“多依效舊文,未盡所趣。”又非也。所列二十五人,其間知名之士,有詩卷傳於世,爲時所稱者,止數人而已,其餘無聞焉,亦濫登其列。居仁此圖之作,選擇弗精,議論不公,余是以辯之。
後村劉氏《總序》曰:呂紫微作《江西宗派》,自山谷而下凡二十六人。內何人表顒、潘仲達大觀,有姓名而無詩。詩存者凡二十四家,王直方詩絕少,無可採,餘二十三家部帙稍多。今取其全篇佳者,或一聯一句可諷詠者,或對偶工者,各著於編,以便觀覽。派中如陳後山,彭城人;韓子蒼,陵陽人;潘邠老,黃州人;夏均父、二林,鄿人;鼂叔用、江子之,開封人;李商老,南康人;祖可,京口人;高子勉,京西人;非皆江西人也。同時如曾文清乃贛人,又與紫微公以詩往還,而不入派。不知紫微去取之意云何?惜當日無人以此叩之。後來誠齋出,誠得所謂“活法”,所謂“流轉圓美如彈丸”者,恨紫微公不及見耳。
派詩舊本,以東萊居後山上,非是,今以繼宗派,庶不失紫微公初意。
※《輶軒集》一卷
張氏曰:鄱陽洪皓、歷陽張邵、新安朱弁,使虜得歸,道間唱酬,邵爲之序。
※《古今絕句》三卷
陳氏曰:吳說傅朋所書杜子美、王介甫詩。師禮之子,王令逢原之外孫也。
※《元真子漁歌碑傳集錄》一卷
陳氏曰:《元真子漁歌》,世止傳誦其《西塞山前》一章而巳。嘗得其一時唱和諸賢之辭各五章,及南卓,柳宗元所賦,通爲若干章,因以顏魯公《碑述》、《唐書》本傳,以至近世用其詞入樂府者,集爲一編,以備吳興故事。
※《艇齋師友尺牘》二卷
陳氏曰:南豐曾季貍裘父之師友往復書簡,其子濰輯而刻之。自呂居仁、徐師川以降,下至淳熙、乾道諸賢或在焉。裘父肅然布衣,而名人敬愛之若此,足以知其人之賢,且見當時風俗之美也。
※《膾炙集》一卷
陳氏曰:朝請郎嚴煥刻於江陰。韓吏部而下雜文二十餘篇。
※《唐人絕句詩集》一百卷
陳氏曰:洪邁景盧編。七言七十五卷,五言、六言二十五卷,卷各百首,凡萬首,上之重華宮,可謂博矣。而多有本朝人詩在其中,如李九齡、郭震、滕白、玉嵒、王初之屬。其尤不深考者,梁何仲言也。
後村劉氏曰:野處洪公編唐人絕句僅萬首。有一家數百首並取不遺者,亦有複出者,疑其但取唐人文集雜說,令人抄類而成書,非必有所去取也。
※《唐絕句選》五卷
陳氏曰:莆田柯夢得東海編。所選僅一百六十六首,去取甚嚴,然人之好惡,亦隨所見耳。
※《唐絕句選》四卷
陳氏曰:倉部郎中福清林清之直父,以洪氏雜句抄取其佳者。七言一千二百八十,五言百五十六,六言十五首。
※《考德集》三卷
陳氏曰:強至所集。韓魏公薨後,時賢祭文、挽詩。
※《四家胡笳詞》一卷
陳氏曰:蔡琰、劉商、王安石、李元白也。
※《選詩》七卷
陳氏曰:《文選》中錄出別行,以人之時代爲次。
※《宏辭總類》四十一卷《後集》三十五卷《第三集》十卷《第四集》九卷
陳氏曰:起紹聖乙亥,迄嘉定戊辰,皆刻於建昌軍學。相傳紹興中,太守陸時雍所刻前集也,餘皆後人續之。戊辰以後,時相不喜此科,主司務以艱僻之題困試者,縱有記憶不遺,文采可觀,輒復推求小疵,以故久無中選者。初,紹聖設科,但曰宏詞,不試制、誥,止於表、檄、露布、戒諭、箴、銘、頌、記、序九種,亦不用古題。及大觀,改曰詞學兼茂,去戒諭及檄,而益以制、誥,亦爲九種四題,而二題以歷代故事。及紹興,始名以博學宏詞,復益以誥、贊、檄,爲十一種。三日試六題,各一今一古,遂爲定制。
※《古文關鍵》二卷
陳氏曰:呂祖謙所取韓、柳、歐、蘇、曾諸家文,標抹注釋,以教初學。
※《迂齋古文標注》五卷
陳氏曰:宗正寺簿四明樓昉暘叔撰。大略如呂氏《關鍵》,而所取自《史》、《漢》而下至於本朝,篇目增多,發明尤精,學者便之。
※《歷代奏議》十卷
陳氏曰:呂祖謙集。
※《國朝名臣奏議》十卷
陳氏曰:呂祖謙集,凡二百篇。
※《皇朝名臣奏議》一百五十卷
陳氏曰:丞相沂國忠定公趙汝愚編進。時爲蜀帥。自序曰:恭惟我宋,藝祖開基,累聖嗣業,深仁厚澤,相傳一道。若夫崇建三館,增置諫員,許給、捨以封還,責侍從以獻納,復唐轉對之制,設漢方正之科,凡以廣聰明,容受讜直,海涵天覆,日新月益,得人之盛,高掩前古。逮至王安石爲相,務行新法,違衆自用,而患人之莫已從也。於是指老成爲流俗,謂公論爲浮言,屏棄忠良,一時殆盡。自是而後,諂諛之風盛,而朋黨之禍起矣。臣伏睹建隆以來諸臣章奏,考尋歲月,蓋最盛於慶曆、元祐之際,而漸弊於熙寧、紹聖之時。方其盛也,朝廷庶事,微有過差,則上自公卿大夫,下及郡縣小吏,皆得盡言極諫,無所違忌,其議論不已,則至於舉國之士,咸出死力而爭之。當是時也,豈無不利於言者,謂其強聒取名,植黨於朝,期以搖動上心。然而聖君賢相,率善遇而優容之,故其治效卓然,士以增氣。及其敝也,朝廷有大黜陟、大政令,至無一人敢議論者。
縱或有之,其言委曲畏避,終無以感悟人主之意。而獻謏者,遂以爲內外安靜,若無一事可言者矣。殊不知禍亂之機發於所伏,今尚忍言哉!臣仰惟陛下嘗命館閣儒臣編類《國朝文鑒》,奏疏百五十六篇,猶病其大略,兹不以臣既愚且陋,復許之盡獻其言,萬幾餘間,特賜紬繹。推觀慶曆、元祐諸臣,其詞直,其計從,而見效如此。熙寧、紹聖諸臣,其言切,其人放逐,而致禍如彼。然則國家之治亂,言路之通塞,蓋可以鑒矣。
※《續百家詩選》二十卷
陳氏曰:三衢鄭景龍伯允集,以續曾慥前選。凡慥所遺,及在慥後者,皆取之,然其率略尤甚。
※《江湖集》九卷
陳氏曰:臨安書坊所刻本。取中興以來江湖之士以詩馳譽者。而方惟深子通,承平人物,鼂公武子止嘗爲從官,乃亦在其中。其餘亦未免玉石蘭艾,混殽雜遝。
然而士之不能自暴白於世者,賴此以有傳。書坊巧爲射利,未可以責備也。
※《迴文類聚》三卷
陳氏曰:桑世昌澤卿集。以《璇璣圖》爲本初,而並及近世詩詞,且以至道御制冠於篇首。
※《送朱壽昌詩》三卷
《中興藝文志》:皇朝司農少卿朱壽昌,生數歲而母嫁,五十年不相知。熙寧初,棄官,於同州求得之,乃屈資求爲蒲中倅,士大夫作詩送之。
※《江湖堂詩集》一卷
《中興藝文志》:皇朝知洪州元積中詠其居,和者數十人。
※《世採集》三卷
《中興藝文志》:政和中,廖剛曾祖母與祖母享年最高,皆及見五世孫,剛作堂,名世採,以奉之,士大夫爲作詩。
※《滁陽慶曆集》十卷《後集》十卷
陳氏曰:朝散郎滁人徐徽仲元集。斷自慶曆以來。曾肇子開,紹聖中謫守,爲之序。其後集則吳《至至》、張康朝、王彦恭所續。宣和四年,唐恪欽叟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