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曰:此書祿命家以爲本經,其言鄙,閭巷賣卜人所爲也。
※《珞琭子疏》五卷
鼂氏曰:皇朝李全、東方明撰。
※《李虛中命書》三卷
鼂氏曰:唐李虛中撰。虛中字常容,《姓纂》云,沖之八代孫。學最深於五行書,壽夭、貴賤、利不利,輒先處其年時,百不失一。韓愈言沖爲虛中十一世祖,誤也。
※《河圖》、《天運二賦》一卷
鼂氏曰:不著撰人。論天地二運,蓋三命書也。《崇文目》以爲卜筮類。
※《壺中賦》一卷
陳氏曰:稱紫雲溪壺中子,莫知何人。
※《源髓歌》六卷《後集》三卷
陳氏曰:唐沈芝撰。《後集》妄也。
※《太乙命訣》一卷
陳氏曰:稱袁天綱,妄人假託。
※《五命秘訣》一卷
鼂氏曰:皇朝林開撰。三命之術,年、月、日支干也,加以時、胎,故曰五命。
※《鮮鶚經》十卷
鼂氏曰:未詳撰人。凡十門,六十二章。以星禽推知人之吉凶,言其性情、嗜好爲尤騐。說者謂本神仙之訣也,故此書載於《道藏》。李邯鄲云羅浮山逍遙子撰。
※《紫堂訣》三卷
鼂氏曰:紫堂先生撰,未詳何代人。著紫垣十二星至隱曜,總三百六十位,分二十八舍,附之以五星,配十二辰,以推人命之吉凶。
※《五星命書》一卷
陳氏曰:不著名氏。其歌訣頗詳,然未必騐也。
※《五星三命指南》十四卷
陳氏曰:亦不知名氏,大抵書坊售利,求俗師爲之。
※《聿斯歌》一卷
陳氏曰:青羅布衣王希明撰,不知何人。
※《靈臺三十六歌》一卷
陳氏曰:題稱武平先所撰,然亦不知其爲何代人。
※《五星六曜約法》一卷,《洞微歌》一卷,《紫宙經》一卷
陳氏曰:以上三種皆無撰著名氏,亦莫考其所自出。
※《四門經》一卷
陳氏曰:唐待詔陳周輔撰。
※《青羅立成曆》一卷
陳氏曰:司天監朱奉奏。據其曆,起貞元十年甲戌入曆,“至今乾寧四年丁巳”,則是唐末人。
※《羅計二隱曜立成曆》一卷
陳氏曰:稱太中大夫曹士蒍,亦莫知何人,但云起元和元年入曆。
※《諸家五星書》一卷
陳氏曰:雜錄五星祿命之說。前數家亦多在焉。
※《遁甲八門命訣》一卷
陳氏曰:不知名氏。
※《信齋百中經》一卷
陳氏曰:不著名氏。安慶府本。術士言最善。
※《怡齋百中經》一卷
陳氏曰:東陽術士曹東野。自言今世言五星者,皆用唐《顯慶曆》,曆法更本朝,前後無慮十餘變,而《百中經》猶守舊曆,安得不差!乃用見行曆法推算。
其說如此,未知能質也。
※《五行精紀》三十四卷
陳氏曰:清江鄉貢進士廖中撰。周益公爲之序。集諸家三命說。
※《三辰通載》三十四卷
陳氏曰:嘉禾錢如璧編集五星命術。
※《廣濟陰陽百忌曆》二卷
陳氏曰:稱唐呂才撰。有序。按:才序陰陽書,其三篇見於本傳,曰《祿命》,曰《卜宅》,曰《葬》,盡掃世俗拘滯之論,安得復有此曆!本初固巳假託,後人附益,尤不經。
※《三曆會同》十卷
陳氏曰:不知作者。集《百忌》、《總聖》、《集正》三書。
※《萬曆會同》三十卷
陳氏曰:陳從古撰。以前書推廣之。書坊售利之具也。
※《彈冠必用》一卷
陳氏曰:周謂撰。專爲宦遊擇日設。
※《三曆撮要》一卷
陳氏曰:無名氏。又一本名《擇日撮要曆》,大略皆同。建安徐清叟真翁云,其尊人尚書公應龍所輯,不欲著名。
※《陰陽備用》十二卷
陳氏曰:通判舒州新安胡舜甲汝嘉撰。此書本爲地理形法,而諸家選對日法要皆在焉,故附於此。
△右五行
※《焦氏易林》十六卷
鼂氏曰:漢天水焦延壽傳《易》於孟喜,此其所著書也。費直題其前,曰“六十四卦變”,又有唐渝王序。所書每卦變六十四,總四千九十六首。皆爲韻語,與《左氏傳》載鳳“凰於于飛,和鳴鏘鏘”,《漢書》所載“大橫庚庚,予爲天王”之語絕相類,豈古之卜者,各有此等書邪?
石林葉氏曰:吾家有焦貢《易林》、《京房易》二書,大抵皆卜筮、陰陽、氣候之言,不復更及《易》道。考之班固《儒林傳》,漢初傳《易》,大抵皆本之田何,而焦貢獨得隱士之說,以授京房。貢嘗從孟喜問《易》,會喜死,房即以其學出孟氏,其徒翟牧、曰生不肯,皆曰非也。然孟喜雖授學田王孫,至其候陰陽災變,言田生死時枕喜膝,獨傳喜,其實妄也。故梁邱賀辨以爲田生絕施仇手中,時喜歸東海,無此事。則二氏書其源流固無所本,縱焦貢書出孟氏,固謬矣。如趙賓說“箕子明夷”爲“箕子者,萬物方荄兹也”,云受於喜,爲喜爲名之,則喜乃妄人而已。
陳氏曰:又名《大易通變》。唐會昌景寅,越五雲谿王俞序。凡四千九十六卦,其辭假出於經史,其意雅通於神祗。蓋一卦可以變六十四也。舊見沙隨程迥所記,南渡諸人以《易林》筮國事,多奇騐。求之累年,寶慶丁亥始得之莆田。
皆韻語,古雅頗類《左氏》所載繇辭,或時援引古事。間嘗筮之,亦騐。頗恨多脫誤。嘉熙庚子從湖守王寺丞侑借本兩相校,十得八九。其中亦多重復,或諸卦數爻共一繇,莫可考也。
※《八神筮法》二卷
鼂氏曰:以八卦世分六十四卦,每卦首必云“子夏曰”,論《易》筮之吉凶。
※《靈釭經》二卷
鼂氏曰:漢東方朔撰,又云張良、劉安,未知孰是。晉顏幼明、宋何承天注。
有唐李遠敘。歸來子以爲黃石公書,豈謂以授良者邪?按:《南史》載“客從南來,遺我良財,寶貨珠璣,金碗玉杯”之繇,則古之遺書也明矣。凡百二十卦,皆有繇辭。
※《靈龜經》一卷
鼂氏曰:史蘇撰。論龜兆之吉凶。《崇文目》三卷。
※《易傳積算法雜占條例》一卷
陳氏曰:漢京房撰,詳已見《易》類。世所傳京氏遺學不過如此而已。今世卜者世應、飛伏、納甲之類,皆出京氏。
※《周易版詞》一卷
陳氏曰:不知名氏,當是漢、魏以前人所爲。其間官名皆東京制也。
※《周易元悟》一卷
陳氏曰:題李淳風撰。
※《火珠林》一卷
陳氏曰:無名氏。今賣卜者擲錢占卦,盡用此書。
※《揲蓍古法》一卷
陳氏曰:開封鄭克武子撰。
※《蓍卦辯疑序》三卷
陳氏曰:郭雍撰。自序略言:學者相傳,謂九爲老陽,七爲少陽,六爲老陰,八爲少陰。及觀乾爻稱九,坤爻稱六,則九、六爲陰陽,蓋無疑也。而六子皆稱九、六,不言七、八,則少陰、少陽未有所據。及考乾、坤之策,曰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六之一,則乾爻得三十六,坤爻得二十四,是則老陰、老陽之數也。又考二篇之策,陽爻百九十有二,以三十六乘之,積六千九百十有二;陰爻百九十有二以二,以十四乘之,積四千六百八。合之爲萬有一千五百二十。則二篇之策,亦皆老陰、老陽之數也。而少陰、少陽之數又無所見。
再置陽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陽二十八乘之,積五千三百七十六;再置陰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陰三十二乘之,積六千一百四十四。合之亦爲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以是知少陰、少陽之數隱於老陰、老陽之中。如是則七九皆爲陽,六、八皆爲陰,其畫爲奇爲耦皆同。聖人畫卦,初未必以陰陽老少爲異,然卜史之家欲取動爻之後卦,故分別老少之象,與聖人畫卦之道已不同矣。然七、九爲陽,六、八爲陰,蓋謂陰陽各有二道,與《說卦》言“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其義皆同。是道也,以聖人不明載之《繫辭》,後世紛紛互相矛盾,至有大失聖人之意者。大率多主下史之論,不知所謂策數,遂妄爲臆說也。
《朱子語錄》曰:揲蓍雖是一小事,自孔子來千五百年,人都理會不得。唐時人說得雖有病痛,大體理會得是。近來說得大乖,自郭子和始。奇者,揲之餘爲奇。扐者,歸其餘,扐二指之中。今子和反以挂一爲奇,而以揲之餘爲扐。又不用老少,只用三十六、三十二、二十八、二十四,不知爲策數。以爲聖賢從來只說陰陽,不曾說老少。不知他既無老少,則七、八、九、六皆無用,又何以爲卦!又曰龜爲卜,策爲筮,策是餘數謂之策。他只是胡亂說策字。或問:
“他既如此說,則‘再扐而後卦’之說何如?”曰:他以第一揲扐爲扐,第二、第三揲不挂爲扐,第四揲又挂。然如此則無五年再閏。如某已前排,真個是五年再閏。聖人下字皆有義理,挂者,挂也;扐者,勒於二指之中也。
※《常陽經》一卷
鼂氏曰:《崇文目》題曰《黃帝式用》,蓋六壬占卜術也。
※《六壬要訣》一卷
鼂氏曰:未詳何人撰。《隋志》載六壬之書兩種。《金鑾密記》及《五代史記》頗言其騐。今世龜筮道息,而此術獨行。
※《六壬課鈐》一卷
鼂氏曰:未詳何人所纂。以六十甲子加十二時,成七百二十三課,三傳入神,以占吉凶。
※《玉關歌》一卷
鼂氏曰:不題撰人。六壬課訣也。
※《六壬翠羽歌》一卷
陳氏曰:後唐長興中僧令岑撰。錯誤極多,未有他本可校。
※《六壬洞微賦》一卷
陳氏曰:不知名氏。瞽卜劉松年所傳。
※《京氏參同契律曆志》一卷
陳氏曰:虞翻注。專言占象而不可盡通,字亦多誤,未有別本校。
※《京氏易式》一卷
陳氏曰:鼂說之以道撰。
※《占燈法》一卷,《觀燈法》一卷
鼂氏曰:唐李淳風撰。《崇文總目》亦有之。
△右占筮
※《八五經》一卷
鼂氏曰:序云黃帝書。“八五”,謂八卦、五行。雖後人依託,而其辭亦馴雅,相墓書也。呂才《葬篇》以六說詰其不騐,且云:“世人之爲葬巫所欺,忘擗踴荼毒,以期徼幸。由是相塋隴,希官爵,擇時日,規財利。”誠哉是言也。
陳氏曰:《序》稱大將軍記室郭璞。《後序》言:“余受郭公囊書數篇,此居一,公戒以秘之。丞相王公盡索余書,余以公言告之,得免。”未稱太興元年六月,蓋晉元帝時。王公,謂導也。然皆依託耳。其書爲相墓作。
※《狐首經》一卷
陳氏曰:不著名氏。稱郭景純序,亦依託也。胡汝嘉始序而傳之。其文亦雅馴,言頗有理。
※《續葬書》一卷
陳氏曰:稱景純撰。鄙俗依託。
※《青囊補注》三卷
鼂氏曰:郭璞撰。世傳葬書之學,皆云無出郭璞之右者。今盛行皆璞書也。
按璞傳載葬母事,世傳蓋不誣矣。璞未幾爲王敦所殺。若謂禍福皆係於葬,則璞不應擇兇地以取禍;若謂禍福有定數,或他有以致之,則葬地不必擇矣。嗚呼,璞自用其術尚如此,況後遵其遺書者乎!
※《撥沙經》一卷
鼂氏曰:唐呂才撰。地理書。畫山水之形成圖。蓋依託者。
※《青囊本旨》一卷
鼂氏曰:不記撰人。演郭璞《相墓青囊經》也。
※《洞林別訣》一卷,《尋龍入式》一卷
鼂氏曰:江南范越鳳集郭璞所記諸家地理書得失爲此書,二十四篇,並司空班《尋龍入式歌》附。
陳氏曰:又名《洞林別訣》。范越鳳,相傳縉雲人,家於將樂。
※《地理少》一卷
陳氏曰:稱李淳風,亦未必然。
※《會元經》二十四卷
鼂氏曰:孫季邕撰,未詳何代人。集諸家相地書,芟其鄙陋無騐者,成是書。
※《金鎖正要》一卷,《元談經》一卷,《錦囊遺錄》一卷,《五行統例》一卷
鼂氏曰:四書皆地理書也。
※《五音地理新書》三十卷
鼂氏曰:唐僧一行撰。以人姓五音,騐八山、三十八將吉凶之方。其學今世不行。
※《地理口訣》一卷
陳氏曰:不知何人所集。曰楊筠松、曾楊乙、黃禪師、左仙、朱仙桃、范越鳳、劉公、賴太素,張師姑、王吉,凡十家。
※《楊氏遺訣曜金歌》並《三十六圖象》一卷
陳氏曰:楊即筠松也,又號楊救貧。
※《神龍鬼砂》一卷,《羅星妙論》一卷
陳氏曰:皆不知作者。
※《九星賦》一卷
陳氏曰:題范公。
※《陰陽精義》二十篇
朱伯起撰。水心序:伯起從鄭公景望學,而與景元爲友。酷嗜地理,談山如啖蔗。浮海葬妻大芙蓉,云後百年當騐。著書二十篇,論原起乘止尤詳。二鄭因是喜陰陽家。余常怪蘇公子瞻居陽羨而葬嵩山,一身豈能應四方山水之求?近時宋公元晦聽蔡季通預卜壽藏,門人裹糧行紼,六日始至。乃知好奇者,固通人大儒之常患也。
※《龍髓經》一卷,《疑龍經》一卷,《辯龍經》一卷,《龍髓別旨》一卷《九星祖局圖》一卷《五星龍祖》一卷《二十八禽星圖》一卷
陳氏曰:以上七種鼂無名氏,並前諸家,多吳炎錄以見遺。江西有風水之學,往往人皆道之。
※《三十二家相書》三卷
鼂氏曰:或集許負以下三十二家書,成此編。
※《月波洞中記》一卷
皆氏曰:序稱唐任逍遙得之於太白山月波洞石壁上。凡九篇,相形術也。
《崇文總目》置之五行類。
※《雜相書》一卷
陳氏曰:凡三十二種,又有《拾遺》,亦吳晦父所錄。
※《成和子觀妙經》一卷
陳氏曰:不著名氏。
※《希夷先生龜鑒》一卷
陳氏曰:逸人亳社陳搏圖南撰,劉康國注。《館閣書目》作《人倫風鑒》。
※《袖中記》一卷
鼂氏曰:皇朝李唐濬撰。辨人形色相,知人壽夭吉凶。
※《鼂書古鑒》一卷
鼂氏曰:未詳撰者姓名。熙寧同,集書史相術騐者。
※《諸家相書》五卷
陳氏曰:知莆田縣昭武黃庚毅夫撰集。
※《玉管神照》一卷
陳氏曰:無名氏。
※《相馬經》
鼂氏曰:伯樂撰。
※《集馬相書》一卷
鼂氏曰:光祿少卿孫珪撰。
※《相牛經》一卷
鼂氏曰:序曰:甯戚傳之百里奚,漢世河西薛公得其書以相牛,千百不失其一。至魏世高堂生又傳晉宣帝,其後秘之。細字,薛公注也。
※《相鶴經》一卷
鼂氏曰:題曰浮邱公撰。其傳,云浮邱公傳於王子晉,後崔文子學道於子晉,得其文,藏於嵩山之石室,淮南公採藥得之,乃傳於世。
※《相貝經》一卷
陳氏曰:不知作者。
※《師曠禽經》一卷
陳氏曰:稱張華注。
△右形法
○子兵書
《漢•藝文志》:兵家者流,蓋出古司馬之職,王官之武備也。《洪範》八政,八曰師。孔子曰爲國者“足食足兵”,“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明兵之重也。湯、武受命,以師克亂而濟百姓,動之以仁義,行之以禮讓,《司馬法》是其遺事也。自春秋至於戰國,出奇設伏,變詐之兵並作。漢興,張良、韓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諸呂用事而盜取之。武帝時,軍政楊璞捃摭遺逸,紀奏兵錄,猶未能備。至於孝成,命任宏論次兵書爲四種。
《漢志》:兵權謀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省《伊尹》、《太公》、《管子》、《孫卿》、《鶡冠子》、《蘇子》、《蒯通》、《陸賈》、《淮南王》二百五十九種,出《司馬法》入禮也。其權謀者,以正守國,以奇用兵,先計而後戰,兼形勢,包陰陽,用技巧者也。
《漢志》:兵形勢十一家,九十二篇,圖十八卷形勢者,雷動風舉,後發而先至,離合背鄉,變化無常,以輕疾制敵者也。
《漢志》:陰陽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圖十卷陰陽,順時而發,推刑德,隨鬭擊,因五行相勝,假鬼神而爲助也。
《漢志》:兵技考十三家,百九十九篇省《墨子》重,入《就鞠》也。技巧者,習手足,便器械,積機關,以立攻守之勝者也。凡兵書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圖四十三卷。
※容齋洪氏《隨筆》曰:漢成帝命任宏論次其書爲四種,其權謀中有《韓信》二篇,形勢中有《項王》一篇,前後《藝文志》載之,且云:“漢興,張良、韓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諸呂盜取之。”項、韓雖不得其死,而遺書可傳於後者,漢世不廢,今不可復見矣。
《隋志》:一百三十三部,五百一十二卷。
《唐志》:二十三家,六十部,三百一十九卷失姓名十四家,李筌以下不著錄二十五家。一百六十三卷。
《宋三朝志》:一百八十二部,五百五十三卷。
《宋兩朝志》:三十二部,一百二十七卷。
《宋四朝志》:九十七部,八百二十八卷。
《宋中興志》:九十二家,一百單七部,一千七十四卷。
※《六韜》六卷
鼂氏曰:周呂望撰。按《漢藝文志》無此書,《梁》、《隋》、《唐》始著錄,分文、武、龍、虎、豹、犬六目,兵家權謀之書也。元豐中,以《六韜》、《孫子》、《吳子》、《司馬法》、《黃石公三略》、《尉繚子》、《李衛公問對》頒行武學,今習之,號“七書”云。按兵法,漢成帝常命任宏分權謀、形勢、陰陽、技巧爲四種。今又有卜筮、政刑之說,蓋在四種之外矣。
高氏《子略》曰:《詩》曰:“維師尚父,時維鷹揚,涼彼武王。肆伐大商,會朝清明。”鄭康成稱其“天期己至,兵甲之彊,師卒之武,故今伐商,合兵以清明也。”《牧誓》曰:“時甲子昧爽,王朝至於商郊牧野。”與《詩》合也。
武王之問太公曰:“何以知人心?”王時寢疾,太公負而起之,曰:“行,迫矣,勉之。”武王乃駕鶩冥之車,周旦爲之御,至於孟津。大黃參連弩、大才扶胥車戰具、飛鳧赤莖白羽,以銅爲首、電影青莖赤羽,以銅爲首,副也。晝則爲光,夜則爲星、方頭鐵鎚重八斤。一名鐵鉞、行馬廣二丈,二十具、渡溝飛橋廣五丈,轉關鹿盧、鷹爪方兇鐵把柄長七尺、天陣日月、斗杓,杓一左一右,一仰一背,北爲天陣、地陣邱陵、水泉,有左右前後之利、人陣車馬、文武、積楹臨沖攻具、雲樓、飛樓視城中也、武沖、大櫓三軍所需,雲火萬炬火具,吹鳴箛。審此,則康成所曰“兵甲之彊、師卒之武”爲可考歟,亦《詩》所謂“檀車煌煌,駟騵彭彭”者也。又考諸武王曰:“殷可伐乎?”太公曰:“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武王又曰:“諸侯己至,士民何如?”太公曰:“大道無親,何急於元士!”武王又曰:“民吏未安,賢者未親,何如?”太公曰:“無故無親,如天如地。”其言若有合於《書》者。《詩》之上章曰:“保右命爾,谿伐大商。上帝臨女,無貳爾心。”此之謂也。
周氏《涉筆》曰:謂太公爲兵家之祖,自漢人巳然,木無所稽,僅以《陰符》有託而云爾。太公遇文王事尚未足信,況談兵哉?《周詩》“鷹揚”外無他語。周公曰:“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閎夭,有若泰顛,有若南宮括。”“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祿。後暨武王,誕將天威,咸劉厥敵。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單稱德。”向使太公主柄伐商,身爲大將,周公其遺之乎?
《六韜》不知出何時,其屑屑共議“以家取國”,“以國取天下”,殆似丹徒布衣、太原宮監所經營者。《史記》載君臣各把鉞,斷首懸旗,以後人臆記,非實也;歸賂免囚,好事爲之。而此書因著《文伐》十二節,陰賂左右,輔其淫樂,養其亂臣,與韓非所云“納費仲、奉玉版”並爲一論,蓋文、武、周、召之一厄也。《管子》書載湯結女華以爲陰,事曲逆以爲陽,戰國諸子窺測古聖,妄誕率類此。太公舉賢尚功,周公知其有篡弑之臣,亦是後人妄以見事附合。而諸子因記殺華士,謂周公馳往救之,疏謬可笑。此書有《上賢篇》,則“六賊七害”指“抗志高節”、“輕爵位”、“賤有司”、“語無爲”、“言無欲”、“虛論高議”、“窮居靜處”條居大半,全與暴亂同科。按武王既定天下,其《詩》曰“日靖四方”,其《書》曰“無有作惡”,當“丕單稱德”之世,而紛然懸賞罰,募功名,不知將何出也!此書並緣《吳起》,漁獵其詞,而綴緝以近代軍政之浮談,淺駁無可施用。蓋吳起、武侯,真答問也,故問者當其形,對者應其實,至於料六國形勢所當出,百代之下,猶可想像。而此書問答徒效之也,故務廣不務精,語脈皆不相應,讀者宜熟察也。
陳氏曰:其辭鄙俚,世俗依託也。
水心葉氏曰:自《龍韜》以後四十三篇,條畫變故,預設方御,皆爲兵者所當講習。《孫子》之論至深不可測,而此四十三篇繁悉備舉,似爲《孫子》義疏也。其書言“避正殿”,乃戰國後事,固當後於《孫子》。《論將》有“十過”,近於“五危”;《戰車》“十死”、《戰騎》“九敗”與《行軍》、《九地》相出入;其《勵軍》言“禮將”、“力將”、“止欲將”,《練士》各聚卒,《教戰》成三軍,又本於《吳起》。然則《孫》、《吳》固兵家所師用。至莊周亦稱“九徵”,則真以爲太公所言矣。然周嫚侮爲方術者,而不悟《六韜》之僞。何也?蓋當時學術無統,諸子或妄相詆訾,或偶相崇尚,出於率爾,豈足據哉!
※《司馬法》三卷
鼂氏曰:齊司馬穰苴撰。威王使大夫追論古者《司馬兵法》,而附穰苴於其中,因號《司馬兵法》。司馬遷謂其書“閎廓深遠,雖三代征伐,未能竟其義。
如其文,近亦少褒矣。穰苴爲區區小國行師,何暇及《司馬兵法》之揖讓乎?”
陳後山《擬御試武舉策》曰:臣聞齊威王使其大夫追論古者《司馬兵法》,附以先齊大司馬田穰苴之說,號曰《司馬穰苴兵法》。夫所謂古者《司馬兵法》,周之政典也;所謂《穰苴兵法》,太史遷之所論,今博士弟子之所誦說者也。昔周公作政典,司馬守之以佐天子平邦國,而正百官、均萬民,故征伐出於天子。
及上廢其典,下失其職,而周衰矣,故征伐出於諸侯,典之用捨興壞係焉。遷徒見七國楚、漢、之戰以詐勝,而身固未嘗行道也,遂以仁義爲虛名,而疑三代以文具,可謂不學矣。史稱遷博極羣書,而其論如此,所謂雖多奚爲者也。臣謹按:
傳記所載《司馬法》之文,今書皆無之,則亦非齊之全書也。然其書曰:“禮與法表裏,文與武左右。”又曰:“殺人以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去戰,雖戰可也。”又曰:“夏、冬不興師,所以兼愛民。”此先王之政,何所難乎?至其說曰“擊其疑,加其卒,致其屈,襲其規此”,穰苴之所知也,漢之所行,遷之所見,而謂先王爲之乎!
※魏武注《孫子》一卷
鼂氏曰:吳孫武撰,魏武帝注。按《漢藝文志》,《孫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爲武書數十萬言,魏武削其繁賸,筆其精粹,成此書云。其序略曰:“吾讀兵書戰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水心葉氏曰:按司馬遷稱《孫子》十三篇,兩言之,而班固志《藝文》,乃言《吳孫子兵法》八十二篇。又吳起四十八篇,而今《吳起》六篇而己。又今《中庸》一篇,而《志》稱四十九篇。豈昔所謂篇者,特章次之比,非今粹書也?
然遷時己稱十三篇,而劉歆、班固在其後,反著八十二篇。以《火攻》、《用間》考之,疑孫子亦有未盡之書。然此爲文字多少,其不存者自不足論。遷載孫武齊人,而用於吳,在闔閭時,破楚入郢,爲大將。按《左氏》無孫武。他書所有,《左氏》不必盡有,然穎考叔、曹劌、燭之武、𩹲設諸之流,微賤暴用事,《左氏》未嘗遺,而武功名章灼如此,乃更闕。又同時伍員、宰嚭,一一銓次,乃獨不及武邪?詳味《孫子》,與《管子》、《六韜》、《越語》相出入,春秋末、戰國初山林處士所爲。其言得用於吳者,其徒誇大之說也。自周之盛,至春秋,凡將兵者必與聞國政,未有特將於外者。六國,時此制始改。吳雖蠻夷,而孫武爲大將乃不爲命卿,而《左氏》無傳焉,可乎?故凡謂穰苴、孫武者,皆辯士妄相標指,非事實。其言闔閭試以婦人,尤爲奇險不足信。
高氏《子略》曰:周衰,制隳法蕩,政不克綱,強弱𪷬淩,一趨於武,侈兵圖霸,干戈相尋,甚可畏也。其間謀帥行師,命意立制,猶知篤禮信,尚訓齊,庶幾三代仁義之萬一焉耳,末殊未至於毒也。兵流於毒,始於孫武乎?武稱雄於言兵,往往捨正而鑿奇,背義而依詐。凡其言反覆,其變無常,智術相高,氣驅力奪,故《詩》、《書》所述,《韜》、《匱》所傳,至此皆索然無遺澤矣。先儒曰“無以學術殺天下後世”,是猶言學者也。吳、越交兵,勝負未決,武居其間,豈無所以爲強吳勝越者?二十年間,闔閭既以戰死,夫差旋喪其國,方是時,武之言兵,亦知爲吳計而已。成敗興亡,易如反掌,固無待於殺天下後世,兵其可以智用歟!
陳氏曰:世之言兵者祖孫武,然孫武事吳闔閭而不見於《左傳》,不知果何時人也。
※李筌注《孫子》三卷
鼂氏曰: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誤,約歷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孫子》三卷
鼂氏曰: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書大略用仁義,使機權,曹公所注解,十不釋一,蓋惜其所得,自爲新書爾,因備注之。世謂牧慨然最喜論兵,欲試而不得者。其學能道春秋、戰國時事,甚博而詳,知兵者有取焉。
※陳皥注《孫子》三卷
鼂氏曰:唐陳皥撰。皥以曹公注隱微,杜牧注闊,重爲之注云。
※紀谿注《孫子》三卷
鼂氏曰:唐紀谿集唐孟氏、賈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聖俞注《孫子》三卷
鼂氏曰:皇朝梅堯臣聖俞注,歐公爲之序。
歐陽氏序曰:世所傳《孫武》十三篇,多用曹公、杜牧、陳皥注,號《三家孫子》。余頃與撰四庫書目,所見《孫子》注者尤多一有“至二十餘家”五字。武之書本於兵,兵之術非一,而以不窮爲奇,宜其說者之多也。凡人之用智有短長,其設施各異,故或膠其說於偏見,然無出所謂三家者。三家之注,皥最後,其說時時攻牧之短。牧亦慨然最喜論兵,欲試而不得者,其學能道春秋、戰國時事,甚博而詳。然前世言善用兵稱曹公。曹公嘗與董、呂、諸袁角其力而勝之,遂與吳、蜀分漢而王。傳言魏之諸將出兵千里一有公字,每坐計勝敗,授其成算,諸將用之,十不失一,一有違者,兵輒敗北。故魏世用兵,悉以新書從事,其精於兵也如此。牧謂曹公於注《孫子》尤略,蓋惜其所得,自爲一書,是曹公悉得武之術也。然武嘗以其術千吳王闔閭,用之西破楚,北服齊、晉而霸諸侯。夫使武自用其書,止於彊霸,及曹公用之,然亦終不能滅吳、蜀,豈武之術盡於此乎?抑用之不極其能也?後之學者徒見其書,又各牽於已見,是以注者雖多而少當也。獨吾友聖俞不然,常評武之書曰:“此戰國相傾之說也。三代王者之師,司馬九伐之法,武不及。然亦愛其文略而意深,其行師用兵、料敵制勝亦皆有法,其言甚有次序。而注者汨之,或失其意。乃自爲注,凡膠於偏見者皆抉一作“挑”去,傅以己意而發之,然後武之說不汨而明。”吾知此書當與三家並傳,而後世取其說者,往往於吾聖俞多焉。聖俞爲人謹質溫恭一有“仁厚而明”四字,衣冠進趨,眇然儒者也。後世之視其書者,與太史公疑張子房爲壯夫何異!
《朱子語錄》曰:歐公大段推許梅聖俞所注《孫子》,看得來如何得似杜牧注底好。
※王晢注《孫子》三卷
鼂氏曰:皇朝王晢注。晢以古本校正闕誤,又爲之注。仁廟時,天下久承平,人不習兵。元昊既叛,邊將數敗,朝廷頗訪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孫武書者,大抵皆其時人也。
※何氏注《孫子》三卷
鼂氏曰:未詳其名,近代人也。
※《吳子》三卷
鼂氏曰:魏吳起撰。言兵家機權、法制之說。唐陸希聲類次爲之說。《圖國》、《料敵》、《治兵》、《論將》、《變化》、《勵士》凡六篇。
高氏《子略》曰:讀《吳子》,其說蓋與孫武截然其不相侔也。起之書幾乎正,武之書一乎奇。吳之書尚禮義,明教訓,或有得於《司馬法》者,武則一切戰國,馳騁戰爭,奪謀逞詐之術耳。武侯浮西河,下中流,喟然嘆曰:“美哉!
山河之固,魏之寶也。”起言之曰:“在德不在險。德之不修,舟中之人盡敵國也。”斯言之善,質於經,求之古,奚慚焉!反覆此編,則所教在禮,所貴在禮。
夫以湯、武仁義律之,起誠有間,求之齊、魯、晉、衛、秦、楚之論兵者,起庶幾乎!
※《黃石公三略》三卷
鼂氏曰:題曰《黃石公上中下三略》。其書論用兵機權之妙,嚴明之決,明妙審決,軍可以死易生,可以存易亡。《經籍志》云“下邳神人撰”。世傳此即圮上老人以一編書授張良者。
陳氏曰:其書傅會依託也。
西山真氏《序》曰:《三略》先秦書,雖非鷹揚翁自作,要必其遺法。予嘗深味之,其言治國養民法度,與儒者指意不悖,而斂藏退守、不爲物先之意,則黃、老遺言也。子房號稱善用兵,然最所得者,不過“與物推移,變化無方,因敵轉化,動而輒隨”數語耳。以此推之,則今傳於世者,子房所受書也。
※《尉繚子》五卷
鼂氏曰:未詳何人。書論兵主刑法。按《漢藝文志》有二十九篇,今逸五篇。
首篇稱“梁惠王問”,意其魏人歟?
陳氏曰:六國時人。按《漢志》雜家有二十九篇,兵形勢家又有三十一篇。
今書二十三篇,未知果當時本書否。
周氏《涉筆》曰:《尉繚子》言兵,理法兼盡,然於諸令,督責部伍刻矣。
所以爲善者,能分本末,別賓主,所謂“高之以廊廟之論,重之以受命之論,銳之以逾垠之論。”廊廟,本也;受命,所以授也;凡論令所云將事也,逾垠之論爾。視《孫子》專篇論火攻,吳起、武侯纖碎講切,蓋從容有餘矣。人主崇儉務本,均田節斂,明法稽騐爲之主本,無蔓獄,無留刑,故曰:“兵,兇器;爭,逆德。”“事必有本,以武爲植,以文爲種,武爲表,文爲裏。”“文視利害,辨安危,武犯強敵,力攻守。”不攻無過之城,不殺無罪之人。“夫殺人之父兄,利人之財貨,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盜也。”其說雖未純王政,亦可謂窺本統矣。古者什伍爲兵,有戰無敗,有死無逃。自春秋、戰國來,長募既行,動輒驅數十萬人以赴一決,然後有逃亡不可禁,故《尉繚子•兵令》,於誅逃尤詳。世傳張魏公建壇拜曲端爲大將,端首問魏公:“見兵幾何?”魏公曰:“八十萬人。”端曰:“須是斬了四十萬人,方得四十萬人用。”端所言果如是,固覆軍、失地、殺身之道也。夫分數豈專在殺哉!此念熏烝,決不能興起輯睦,吸引安祥。而《尉繚子》亦云:“善用兵者,能殺卒之半,其次殺其十三,其下殺其十一。能殺其半者威加海內,殺十三者力加諸侯,殺十一者令行士卒。”筆之於書,以殺垂教,孫、吳却未有是論也。
※張橫渠注《尉繚子》一卷
鼂氏曰:皇朝張載撰。其辭甚簡。蚤年喜談兵,後謁范文正,文正愛其才,勸其學儒,載感悟,始改業。此殆少作也。
※《武侯十六策》一卷
鼂氏曰:蜀諸葛亮孔明撰。《序》稱:“謹進便宜十六事:一治國,二君臣,三視聽,四納言,五察疑,六治民,七舉措,八考黜,九治軍,十賞罰,十一喜怒,十二治亂,十三教令,十四斬斷,十五思慮,十六陰察。”陳壽錄孔明書,不載此策,疑依託者。
※《庾袞保聚圖》一卷
鼂氏曰:晉庾袞撰。《晉書•孝友傳》載袞字叔褒。齊王冏之倡義也,張泓等掠陽翟,袞率衆保禹山,泓不能犯。此書序云:“大駕遷長安,時元康三年已酉,撰《保聚壘議》二十篇。”按冏之起兵,惠帝永寧元年也;帝遷長安,永興元年也,皆在元康後。且三年歲次實癸丑,今云已酉,皆誤。
※《李衛公問對》三卷
鼂氏曰:唐李靖對太宗問兵事。史臣謂李靖《兵法》,世無完書,略見於《通典》。今《對問》出於阮逸家,或云逸因杜氏附益之。
陳氏曰:亦假託也。文辭淺鄙尤甚。今武舉以七書試士,謂之《武經》,其間《孫》、《吳》、《司馬法》或是古書,《三略》、《尉繚子》亦有可疑,《六韜》、《問對》僞妄明白,而立之學官,置師、弟子伏而讀之,未有言其非者,何也?何薳《春渚紀聞》言,其父去非爲武學博士,受詔校七書,以《六韜》、《問對》爲疑,白司業朱服。服言此書行之已久,未易遽廢。遂止。後爲徐州教授,與陳師道爲代,師道言,聞之東坡,世所傳王通《元經》、關子明《易傳》及李靖《問對》皆阮逸僞撰,逸嘗以草示奉常公云。奉常公者,老蘇也。
按:《四朝國史•兵志》,神宗熙寧間,詔樞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無全書,雜見《通典》,離析訛舛,又官號物名,與今稱謂不同,武人將佐,多不能通其意。令樞密院檢詳官與王震、曾旼、王白、郭逢原等校正,分類解釋,令今可行。”豈即此《問答》三卷邪?或別有其書也?然鼂、陳二家以爲阮逸取《通典》所載附益之,則似即此書。然神宗詔王震等校正之說既明見於《國史》,則非逸之假託也。
※郭元振《安邊策》三卷
鼂氏曰:唐郭元振撰。以總兵進攻、聚衆退守,不可無權謀,乃著此書。故舊題曰《定遠安邊策》。
※李臨淮《武記》
鼂氏曰:唐李光弼撰。其書凡一百二章。末云:“呂望志廓而遠,孫武思幽而密,黃石寬而重斷,吳起嚴而貴勇,墨翟守而無攻,老聃勝而不美,今擇其精要,雜以愚識,爲一家書。”一本題曰《統軍靈鎋寶秘策》。或云光弼從事張參所纂。
※《閫外春秋》十卷
陳氏曰:唐少室山布衣李筌撰。起周武王勝殷,止唐太宗擒竇建德,明君良將,戰爭攻取之事。天寶二年上之。
※《風后握奇經》一卷
陳氏曰:永嘉薛士龍季宣校定。自晉馬隆。三百八十四字,《續圖》三百十五字,合標題七百字。又有馬隆贊述,多所發明,並寫陳圖於後。馬隆本“奇”作“機”。
高氏《子略》曰:《風后握奇經》三百八十四字,其妙本乎奇正相生,變化不測,蓋潛乎伏羲氏之畫,所謂天、地、風、雲、龍、鳥、蛇、虎,則有爲八卦之象明矣。蓋注“奇”讀如奇耦之奇,則尤可與《易》準。諸儒多稱諸葛武侯八陣、唐李衛公六花,皆在乎此。唐裴緒之論,又以爲六十四卦之變,其出也無窮。
若此,則所謂八陣者,八卦之統爾。焦氏《易》學,卦變至於四千九十有六,奇正相錯,變化無窮,是可以名數該之乎?然觀太公《武韜》,且言牧野之師,有天陣,有地陣,此固出於《握奇》;而又有人陣焉,此又出於天、地之外者,非八陣、六花所能盡也。獨孤及作《風后八陣圖記》,有曰:“黃帝順煞氣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將,風后握機制勝,作爲陣圖。故八其陣,所以定位;衡抗於外,軸布於內,風雲負其四維,所以備物也;虎張翼以進,蛇向敵而蟠,飛龍翔鳥,上下其勢,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餘地,遊軍以按其後列,門具將發,然後合戰,弛張則二廣疊舉,掎角則四奇皆出。圖成樽俎,帝用經略,北逐獯鬻,南平蚩尤。遺風冥冥,神機未昧。項籍得之霸西楚,黥布得之奄九江,孝武得之攘匈奴。唐天寶中,客有得其遺制於黃帝書之外篇,裂素而圖之。”按魚復之圖,全本於《握機》,賾其妙、窮其神者,武侯而己。獨孤乃以爲項、黥、武帝得之,未之思歟!
※《人事軍律》三卷
鼂氏曰:皇朝符彦卿撰。其序言“兵者多雜言陰陽,殊不知往亡宋捷,甲子胡興,鵝入梟集,翻成吉兆。故此但述人事”云。或以爲唐燕僧利正撰。
※《神武秘略》十卷
鼂氏曰:皇朝仁宗御撰。纂古今兵書戰策及書史成敗之跡,類權謀、形勢、陰陽、技巧,凡四門,三十篇。
※《三朝武經聖略》十卷
鼂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寶元中,西邊用兵,朝廷講武備。是時,洙奉詔編祖宗任將、用兵、邊防事跡,分二十門。
陳氏曰:凡十七門。後五卷爲奏議。《中興書目》云十卷,李淑《書目》十五卷,今本與《邯鄲》卷數同。
※《武經總要》四十卷
鼂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康定中,朝廷恐羣帥昧古今之學,命公亮等採古兵法及本朝計謀方略,凡五年,奏御。制度十五卷,邊防五卷,故事十五卷,占候五卷。御爲制序。
巽巖李氏曰:昔杜君卿取前世用兵故事,分一百三十餘門,編入《通典》。
國朝修《經武要略》亦承用之,但微有附益耳。
※《百將傳》十卷
鼂氏曰:皇朝張預公立撰。預觀歷代將兵者所以成敗,莫不與孫武書相符契,因擇良將得百人,集其傳成一書,而以武之《兵法》題其後,上之。
陳氏曰:每傳必以《孫武兵法》斷之。
※《兵要望江南》一卷
鼂氏曰:題云黃石公以授張良者。按其書雜占行軍吉凶,寓聲於《望江南》詞,取其易記憶。《總目》云:“武安軍左押衙易靜撰。”蓋唐人也。
※《倚馬立成法》二卷
鼂氏曰:唐李淳風撰。兵行占候之書也。淳風,太宗時人,而此書起九宮法,至貞元六年庚午,假託以行其書耳,非淳風真本也。
※《三略素書解》一卷
陳氏曰:呂惠卿吉甫撰。
※《熙寧收復熙河陣法》三卷
陳氏曰:觀文殿學士九江王韶子純撰。
※《武經龜鑒》二十卷
陳氏曰:保平軍節度使王彦撰。隆興御制序。其書以《孫子》十三篇爲主,而用歷代事證之。
※《渭南秘訣》一卷
陳氏曰:昭武謝淵得之於瀘州。蓋武侯八陣圖法也,爲之注釋而傳於世。
※《補漢兵制》一卷
陳氏曰:錢文子撰。
※《西漢兵制》一卷
陳氏曰:建安王珨器之撰。
※《制勝方略》三十卷
陳氏曰:修武郎楊肅德欽撰。自《左氏傳》而下迄於陳、隋用兵事跡。慶元丁巳序。
※《漢兵論》一卷
※《辨疑》一卷
陳氏曰:姑蘇潘夢旂天錫撰。
※《修城法式條約》二卷
陳氏曰:判軍器監沈括、知監丞呂和卿等所修敵樓、馬面、團敵式樣,並申明條約,熙寧八年上。
○子醫家
《漢•藝文志》:醫經者,原人血脈、經絡、骨髓、陰陽、表裏,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針石湯火所施師古曰:針所以剌病也。石謂砭石,即石針也。古者攻病則有砭,今其術絕矣,調百藥齊和之所宜,至齊之得齊音劑,猶磁石取鐵,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瘉爲劇,以生爲死。
《漢•藝文志》:經方者,本草石之寒溫,量疾病之淺深,假藥味之滋,因氣感之宜,辯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齊,以通閉解結,反之於手。及失其宜者,以熱益熱,以寒增寒,精氣內傷,不見於外,是所獨失也。故諺曰:“有病不治,常得中醫。”
《漢志》:醫經七家,二百一十六卷。
《漢志》經方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
《隋志》:醫方二百五十六部,四千五百一十三卷。
《唐志》:明堂經脈類一十六家,三十五部,二百三十一卷失姓名十六家。甄權以下不著錄二家,十卷。
《唐志》:醫術六十四家,一百二十部,四千四十六卷失姓名三十八家。王方慶以下不著錄五十五家,四百八卷。
《宋三朝志》:經脈四十六部,一百四十卷。醫術一百九十一部,二千九十九卷。
《宋兩朝志》:經脈二十九部,四十五卷。醫術八十四部,二百二十六卷。
《宋四朝志》:三十六部,二百九卷。
《宋中興志》: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
※《黃帝素問》二十四卷
鼂氏曰:昔人謂《素問》者,以素書黃帝之問,猶言“素書”也。唐王砯注。
砯謂:“《漢藝文志》有《黃帝內經》十八卷,《素問》即其經之九卷,兼《靈樞》九卷,廼其數焉。”先是第七亡逸,砯時始獲,乃詮次注釋,凡八十一篇,分二十四卷。今又亡《刺法論》、《本病論》二篇,砯自號啟元子。醫經之傳於世者多矣,原百病之起瘉者,本乎黃帝;辯百藥之味性者,本乎神農;湯液則稱伊尹。三人皆古聖人也,憫世疾苦,親著書以垂後,而世之君子不察,乃以爲賤技,恥習之。由此故,今稱醫者多庸人,治之失理,以生爲死者甚衆。激者至云“有病不治,常得中醫”,豈其然乎!故予錄醫頗詳。《隋志》以此書爲首,今從之。
陳氏曰:黃帝與岐伯問答。《三墳》之書無傳,尚矣,此固出於後世依託,要是醫書之祖也。唐太僕令王砯注,自號啟元子。按《漢書》但有《黃帝內、外經》至《隋志》乃有《素問》之名,又有全元起《素問注》八卷。嘉祐中,光祿卿林億、國子博士高保衡承詔校定、補注,亦頗採元起之說附見其中。其爲篇八十有一。王砯者,寶應巾人也。
※《靈樞經》九卷
鼂氏曰:王砯謂此書即《漢志》、《黃帝內經》十八卷之九也。或謂好事者於皇甫謐所集《內經》、《倉公論》中抄出之,名爲古書也。未知孰是。
※呂、楊注《八十一難經》五卷
鼂氏曰:秦越人撰,吳呂廣注,唐楊元操演。越人渤海人,家於盧,授桑君秘術,明洞醫道。世以其與黃帝時扁鵲相類,乃號之爲“扁鵲”採《黃帝內經》精要之說,凡八十一章。以其爲趣深遠,未易了,故名《難經》。元操編次爲十三類。
陳氏曰:《漢志》亦但有《扁鵲內、外經》而巳。《隋志》始有《難經》,《唐志》遂屬之越人,皆不可考。“難”當作去聲讀。
※丁德用注《難經》五卷
鼂氏曰:德用以楊元操所演甚失大義,因改正之。經文隱奧者,繪爲圖。德用,濟陽人,嘉祐末,其書始成。
陳氏曰:序言太醫令呂廣重編此經,而楊元操復爲之注,覽者難明,故爲補之,且間爲之圖。首篇爲《診候》,最詳,凡二十四難。蓋脈學自扁鵲始也。
※《虞庶注難經》五卷
鼂氏曰:皇朝虞庶注。庶,仁壽人,寓居漢嘉。少爲儒,已而棄其業習醫。
爲此書以補呂、楊所未盡。黎泰辰治平間爲之序。
※《金匱玉函經》八卷
鼂氏曰:漢張仲景撰,晉王叔和集。設答問雜病形證脈理,參以療治之方。
仁宗朝,王洙得於館中,用之甚效。合二百六十二方。
陳氏曰:林億等校正。此書王洙於館閣蠹簡中得之,曰《金匱玉函要略方》。
上卷論傷寒,中論雜病,下載其方,並療婦人,乃錄而傳之。今書以逐方次於證候之下,以便檢用。其所論傷寒,文多節略,故但取《雜病》以下,止《服食禁忌》,二十五篇。二百六十二方,而仍其舊名。
※仲景《傷寒論》十卷
鼂氏曰:漢張仲景述,晉王叔和撰次。按《名醫錄》云:“仲景,南陽人,名機,仲景其字也。舉孝廉,官至長沙太守。以宗族二百餘口,建安紀年以來,未及十稔,死者三之二,而傷寒居其七,乃著論二十二篇,證外合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二方。”善醫者或云:“仲景著《傷寒論》,誠不刊之典。然有大人之病而無嬰孺之患;有北方之藥,而無南方之治,此其所闕者。蓋陳、蔡以南,不可用柴胡、白虎二湯治傷寒。”其言極有理。
陳氏曰:其文辭簡古奧雅,又名《傷寒卒病論》,凡一百一十二方。古今治傷寒者,未有能出其外者也。
※《脈經》三卷
鼂氏曰:題云黃帝撰。論診脈之要,凡二十一篇。
※王叔和《脈經》十卷
鼂氏曰:晉王叔和撰。按唐甘伯宗《名醫傳》曰:“叔和,西晉高平人,性度沉靖,博通經方,精意診處,尤好著述。”其書纂岐伯、華陀等論脈要訣所成,敘陰陽表裏,辯三部九候,分人迎、氣口、神門,條十二經、二十四氣、奇經八脈、五髒六腑、三焦四時之疴,纖悉備具,咸可按用。凡九十七篇。皇朝林億等校正。
※《脈訣》一卷
鼂氏曰:題曰王叔和撰,皆歌訣鄙淺之言,後人依託者,然最行於世。
※《脈訣機要》三卷,《脈要新括》一卷
陳氏曰:通真子撰,不著名氏,熙甯以後人也。以叔和《脈訣》有臲卼鄙俗處,疑非叔和作,以其不類故也。乃作歌百篇,按經爲注。又自言常爲《傷寒括要》六十篇,其書未之見。
※《巢氏病源候論》五卷
鼂氏曰:隋巢元方等撰。元方大業中被命與諸醫共論衆病所起之源。皇朝舊制,監局用此書課試醫生。昭陵時,詔校本刻牘頒行,宋綬爲序。
陳氏曰:元方隋太醫博士。其書惟論病證,不載方藥。今按《千金方》諸論,多本此書,業醫者可以參考。
※《雷公炮炙》三卷
鼂氏曰:宋雷學攵撰,胡洽重定。述百藥性味,炮熬煮炙之方,其論多本之於乾甯晏先生。學攵稱“內究守國安正公”,當是官名,未詳。
※《天元玉策》三十卷
鼂氏曰:啟元子撰,即唐王砯也。書推五運六氣之變。唐《人物志》云,砯仕至太僕令,年八十餘,以壽終。
※《金寶鑒》三卷
鼂氏曰:衛嵩撰。嵩仕至翰林博士。《崇文總目》云:“不詳何代人,述脈候徵騐要妙之理。”
※《寶髒暢微論》三卷
鼂氏曰:五代軒轅述撰。青霞君作《寶髒論》三篇,著變煉金石之訣,既詳其未善,因刊其謬誤,增其闕漏,以成是書,故曰“暢微”。時年九十,實乾亨二年也。
※《聖濟經》十卷
鼂氏曰:徽宗皇帝御制。因《黃帝內經》,採天人之賾,原性命之理,明營衛之清濁,究七八之盛衰,辯逆順之盈虛,爲書十篇,凡四十二章。
陳氏曰:辟廱學生昭武吳褆注。
※通真子《傷寒訣》一卷
鼂氏曰:題曰通真子而不著名氏。用張長沙《傷寒論》爲歌詩,以便覽者,《脈訣》之類也。
※《醫門玉髓》一卷
陳氏曰:不知作者。皆爲歌訣,論五髒六腑相傳之理。
※《傷寒百問》三卷
鼂氏曰:題曰無求子。大觀初所著書。
※《醫經正本書》一卷
陳氏曰:知進賢縣沙隨程迥可久撰。專論傷寒無傳染,以救薄俗骨肉相棄絕之敝。
※《運氣論奧》三卷
鼂氏曰:宋朝劉溫舒撰。溫舒以《素問》氣運最爲治病之要,而答問紛揉,文辭古奧,讀者難知,因爲三十論、二十七圖,上於朝。
※《五運指掌賦圖》一卷
陳氏曰:葉玠撰。
※《脈粹》一卷
鼂氏曰:宋朝蕭世基撰。世基常閱《素問》及歷代醫經,患其難知,因綴緝成一編。治平中姚誼序之。
※《南陽活人書》二十卷
鼂氏曰:宋朝朱肱撰。序謂:“張長沙《傷寒論》,其言雅奧,非精於經絡者不能曉會。頃因投閒,設其對問,補苴綴緝,僅成卷軸。作於己巳,成於戊子。
計九萬一千三百六十八字。”
陳氏曰:肱以仲景《傷寒》方、論,多以類聚,爲之問答。本號《無求子傷寒百問方》,有武夷張藏作序,易此名。仲景南陽人,而“活人”者,本華陀語。
肱,吳興人,秘丞臨之子,中書舍人服之弟,登第,仕至朝奉郎直秘閣。
※《傷寒微指論》二卷
陳氏曰:不著作者。序言元祐丙寅,必當時名醫也。其書頗有發明。
※《傷寒證治》三卷
鼂氏曰:宋朝王實編。實謂百病之急,無逾傷寒,故略舉病名法及世名醫之言,爲十三篇,總方百四十六首。或云潁州人,官至外郎,龐安常之高弟也。
※《傷寒捄俗方》一卷
陳氏曰:甯海羅適正之尉桐城,民俗惑巫,不信藥,因以藥施人,多愈。遂以方書召醫參校刻石,以捄迷俗。紹興中有王世臣彦輔者,序之以傳。
※《補注神農本草》二十卷
鼂氏曰:宋朝掌禹錫等補注。舊說《本草經》神農所作,而《藝文志》所不載。《平帝紀》:“詔天下舉知方術、本草者。”“本草”之名,蓋起於此。梁之《錄》載《神農本草》三卷。書中有後漢郡縣名,蓋上世未著文字,師學相傳,至張機、華佗始爲編述。嘉祐初,詔禹錫與林億、蘇頌、張洞等爲之補注。以《開寶本草》及諸家參校,採拾遺逸,刊定,新舊藥名一千八十二種,總二十卷。
※《大觀本草》三十一卷
陳氏曰:唐慎微撰,不知何人。仁和縣尉艾晟作序,名曰《經史證類本草》。
按“本草”之名,始見《漢書•平帝紀》、《樓護傳》。舊經止一卷,藥三百六十五種。陶隱居增《名醫別錄》亦三百六十五種,因注釋爲七卷。唐顯慶又增一百十四種,廣爲二十卷,謂之《唐本草》。開寶中又益一百三十三種。蜀孟昶又嘗增益,謂之《蜀本草》。及嘉祐中掌禹錫、林億等重加校正,更爲補注,以朱、墨書爲之別,凡新舊藥一千八十二種,蓋亦備矣。今慎微頗復有所增益,而以墨蓋其名物之上,然亦殊不多也。
石林葉氏曰:《神農本草》初但三卷,所載甚略。議者考其記出產郡名,以爲東漢人所作。梁陶隱居始增修爲七卷。然陶氏不至東北,其論證多謬語。唐顯慶中,蘇恭請重修,於是命長孫無忌等廣定,遂爲二十卷,亦未盡也。自是僞蜀韓保昇與術家各自補緝辯證者不一。開寶中別加詳定,嘉祐初,復詔掌秘監禹錫、蘇魏公諸人再論次,遂大備。蓋《神農本草》外,雜取他書凡十六家云。
※《圖經本草》二十卷,《目錄》一卷
鼂氏曰:宋朝蘇頌等撰。先是,詔掌禹錫、林億等六人重校《神農本草》,累年成書奏御。又詔郡縣圖上所產藥本,用永徽故事,重命編述。於是頌再與禹錫等裒集衆說,類聚銓次,各有條目云。嘉祐六年上。
※《證類本草》三十二卷
鼂氏曰:皇朝唐慎微纂。合兩《本草》爲一書,且集書傳所記單方,附之於本條之下,殊爲詳博。
※《本草廣義》二十卷
鼂氏曰:皇朝寇宗奭編。以《本草》二部著撰之人,或執用已私,失於商確,並考諸家之說,參之事實,覈其情理,證其脫誤,以成此書。
陳氏曰:其書引援辯證,頗可觀採。
※《紹興校定本草》二十二卷
陳氏曰:醫官王繼先等奉詔撰。紹興二十九年上之,刻板修內司。每藥爲數語辯說,淺俚無高論。
※《子午經》一卷
鼂氏曰:題云扁鵲撰。論針砭之要,成歌詠,蓋後人依託者。
※《銅人針灸圖》三卷
鼂氏曰:皇朝王惟德撰。仁宗嘗詔惟德考次針灸之法,鑄銅人爲式,分腑髒十二經,旁注俞穴所會,刻題其名。並爲圖法並主療之術,刻板傳於世。夏竦爲序。
※《明堂針灸圖》三卷
鼂氏曰:題曰黃帝。論人身俞穴及灼灸禁忌。明堂者,謂雷公問道,黃帝授之,故名云。
※《存真圖》一卷
鼂氏曰:皇朝楊介編。崇甯間,泗州刑賊於市,郡守李夷行遣醫並畫工往,親決膜,摘膏肓,曲折圖之,盡得纖悉。介校以古書,無少異者,比《歐希範五髒圖》過之遠矣,實有益醫家也。王莽時,捕得翟義黨王孫慶,使太醫、尚方與巧屠其刳剝之,量度五髒,以竹筳導其脈,知所始終,云可以治病,亦是此意。
※《膏肓灸法》二卷
陳氏曰:清源莊綽季裕集。
※《點烙三十六黃經》一卷
鼂氏曰:不著撰人,唐世書也。《國史補》云:自茗飲行於世,世人不復病黃癉。
※《肘後百一方》三卷
陳氏曰:晉葛洪撰。梁陶隱居增補。本名《肘後救卒方》,率多易得之藥,凡八十六首,陶並七首,加二十二首,共爲一百一首。取佛書“人有四大,一大輒有一病”之義名之。
※《千金方》三十卷
鼂氏曰:唐孫思邈撰。思邈博通經傳,洞明醫術,著用藥之方,診脈之訣,針灸之穴,禁架之法,以至導引養生之要,無不周悉。後世或能窺其一二,未有不爲名醫者。然議者頗恨其獨不知傷寒之數云。
陳氏曰:自爲之序,名曰《千金備急要方》。以爲人命至重,有貴千金,一方濟之,德逾於此。其前類例數十條,林億等新纂。
※《千金翼方》三十卷
鼂氏曰:思邈著《千金方》,復掇集遺軼以羽翼其書,成一家之言。林億等謂首之以《藥錄》,次之以《婦人》、《傷寒》、《小兒》、《養性》、《辟穀》、《退居》、《補益》、《雜病》、《瘡癰》、《色脈》、《針灸》,而《禁經》終焉者,皆有指意云。
陳氏曰:其末兼及禁,術用之多騐。
※《外臺秘要方》四十卷
鼂氏曰:唐王燾撰。燾在臺閣二十年,久知洪文館,得古方書數千百卷。因述諸病證候,附以方藥、符禁、灼灸之法,凡一千一百四門。天寶中,出守房陵及太甯郡,故以“外臺”名其書。孫兆以燾謂“針能殺生人,不能起死人,取灸而不取針”,譏其爲醫之蔽。予獨以其言爲然。
陳氏曰:自爲序,天寶十一載也。其書博採諸家方、論,如《肘後》、《千金》,世尚多有之;至于《小品》、深師、崔氏、許仁則、張文仲之類,今無傳者,猶間見於此書云。凡醫書之行於世,皆仁廟朝所校定也。按《會要》:嘉祐二年,置校正醫書局於編修院,以直集賢院掌禹錫、林億校理,張洞校勘,蘇頌等並爲校正。後又命孫奇、高保衡、孫兆同校正。每一書畢,即奏上,億等皆爲序,下國子監板行。並補注《本草》,修《圖經》,《千金方、翼》、《金匱要略》、《傷寒論》悉從摹印。天下皆知學古方書矣。
※《產寶》二卷
鼂氏曰:唐昝殷撰。殷,蜀人。大中初,白敏中守成都,其家有因免乳死者,訪問名醫,或以殷對,敏中迎之。殷集備騐方藥二百七十八首以獻。其後周齎又作三論附於前。
※《龍樹眼論》三卷
鼂氏曰:佛經龍樹大士者,能治眼疾。或假其說,集治七十二種目病之方。
○子醫家
※《太平聖惠方》一百卷
鼂氏曰:太宗皇帝在潛邸日,多蓄名方異術。太平興國中,內出親騐者千餘首,乃詔醫局各上家傳方書,命王懷隱、王祐、鄭彦、陳昭遇校正編類,各篇首著其疾證。淳化初書成,御制序引。
※《慶曆善救方》一卷
《兩朝藝文志》:詔以福州奏獄醫林士元,藥下蠱毒,人以獲全,錄其方,令國醫類集附益。八年頒行。
※《皇祐簡要濟衆方》五卷
《兩朝藝文志》:皇祐中,仁宗謂輔臣曰:“外無善醫,民有疾疫或不能救療。其令太醫簡《聖惠方》之要者頒下諸道,仍敕長史按方劑以時拯濟。”令醫官使周應編以爲此方。三年頒行。
※《太醫局方》十卷
鼂氏曰:元豐中,詔天下高手醫,各以得效秘方進,下太醫局騐試,依方制藥鬻之。仍模本傳於世。
※《和劑局方》十卷
鼂氏曰:大觀中,詔通醫刊正藥局方書。閱歲書成,校正七百八字,增損七十餘方。
陳氏曰:庫部郎中陳師文等校正。凡二十一門,二百九十七方。其後時有增補。
※《王氏博濟方》五卷
鼂氏曰:皇朝太原王袞撰。袞慶曆間,因官滑臺,暇日出家藏七十餘方,擇其善者爲此書。名醫云:其方用之無不效,如草還丹治大風,太乙丹治鬼胎,尤奇騐。
※《藥準》一卷
陳氏曰:潞公文彦博寬夫撰。所集方纔四十首。以爲依《本草》而用藥則有準,故以此四十方爲處方用藥之準也。
※《沈存中良方》十卷
鼂氏曰:皇朝沈括存中撰。存中博學通醫術,類其經騐方成此書。用者多騐。
或以蘇子瞻論醫藥雜說附之。
陳氏曰:不知何人所錄。其間辯鷄舌香一段,言《靈苑》所辯猶有未盡者。
《館閣書目》別有《沈氏良方》十卷、《蘇沈良方》十五卷,而無《靈苑方》。
※《靈苑》二十卷
鼂氏曰:亦存中編。本朝士夫如高若訥、林億、孫奇、龐安常,皆以善醫名世,而存中尤善方書。此書所載多可用。
※《孫氏傳家秘寶方》三卷
陳氏曰:尚藥奉御太醫令孫用和集。其子殿中丞兆,父子皆以醫名。自昭陵時迄於熙、豐,無能出其右者。元豐八年,兆弟宰爲河東漕,屬呂惠卿帥並,從宰得其書,序而刻之。自言爲思邈之後。鼂氏《讀書志》作《孫尚秘寶方》,凡十卷。
※《養生必用方》十六卷
鼂氏曰:皇朝初虞世撰。序謂:“古人醫經行於世者多矣,所以別著者,古方分劑與今銖兩不侔,用者頗難。此方其證易詳,其法易用,苟尋文爲治,雖不習之人,亦可無求於醫也。虞世本朝士,一旦削髮爲僧,在襄陽與十父遊從甚密。
※《尊生要訣》二卷
陳氏曰:即初虞世《四時常用要方》。有廬山陳淮者復附益焉。
※《楊子護命方》五卷,《通神論》十四卷
鼂氏曰:皇朝楊退修撰。以岐伯論五運六氣以治百病,後世通之者,惟王砯一人而已,然猶於遷變行度,莫知其始終次序,故著此《方》、《論》云。
※《龐氏家藏秘寶方》五卷
陳氏曰:蘄水龐安時安常撰。安時以醫名世,所著書傳於世者,惟《傷寒論》而已。此書南城吳炎晦父錄以見遺。
山谷黃氏《龐安常傷寒論後序》:安常自少時善醫方,爲人治病,處其生死多騐,名傾江、淮諸醫。然爲氣任俠,鬭鷄走狗,蹴踘擊球,少年豪蹤事無所不爲。博弈音技,一工所難,而兼能之。家富,多後房,不出戶而所欲得。人之以醫聘之也,皆多陳其所好以順適其意。其來也,病家如市;其疾已也,君脫然不受謝而去之。中年乃屏絕戲弄,閉門讀書,自神農、黃帝經方,扁鵲《八十一難經》、《靈樞》、《甲乙》,葛洪所綜緝百家之言,無不貫穿。其簡策紛錯,黃素朽蠹,先師或失其讀;學術淺陋,私智穿鑿,曲士或竄其文,安常悉能辯論發揮。每用以視病,如是而生,如是而不治,幾乎十全矣。然人以病造之,不擇貴賤貧富,便齋曲房,調護以寒暑之宜;珍膳羹饘,時節其饑飽之度。愛其老而慈其幼,如痛在已也。未嘗輕用人之疾,常試其所不知之方。蓋其輕財如糞土而樂義,耐事如慈母而有常。似秦、漢間遊俠而不害人,似戰國四公子而不爭利。
所以能動而得意,起人之疾不可縷數,他日過之,未嘗有德色。其所論著《傷寒論》,多得古人不言之意。其所師用而得意於病家之陰陽虛實,今世所謂良醫,十不得其五也。余始欲掇其大要,論其精微,使士大夫稍知之,適有心腹之疾,未能卒業。然未嘗遊其庭者,雖得吾言而不解。若有意於斯者,讀其書,自足攬其精微。故特著其行事以爲後序云。其前序,海上道人諾爲之,故虛右以待。
宛邱張氏跋《傷寒論》曰:張仲景《傷寒論》,論病處方纖悉必具,又爲之增損進退之法以預告人。嗟夫,仁人之用心哉!且非通神造者,不能爲也。安常又竊憂其有病證而無方者,續著爲《論》數卷,用心爲術,追儷古人。淮南謂安常能與傷寒說話,豈不信哉。
※《錢氏小兒方》八卷
鼂氏曰:皇朝錢乙仲陽撰。神宗時擢太醫丞。於書無所不窺。他人勤勤守古獨度越縱舍,卒與法合。尤邃《本草》,多識物理,辯正闕誤。最工療嬰孺病。
年八十二而終。閻季忠方附其後。
※《錢氏小兒藥證真訣》三卷
陳氏曰:錢仲陽撰,閻季忠集。上卷言證,中卷敘嘗所治病,下卷爲方。季忠亦頗附以巳說,且以劉斯立所作仲陽傳附於末。宣和元年也。
※《嬰童寶鏡》十卷
鼂氏曰:題曰棲真子,不著姓名。錄世行應騐方成此書。
※《小兒靈秘方》十三卷
鼂氏曰:不題撰人。辯小兒疾證及治療之方,多爲歌訣。
※《小兒玉訣》一卷
鼂氏曰:未詳撰人名氏。爲韻語以記小兒疾證治法,凡二十三。
※《醫說》十卷
陳氏曰:新安張景季明撰。
※《食治通說》一卷
陳氏曰:東虢婁居中撰。臨安藥肆“金藥臼”者,有子登第,以恩得初品官。
趙忠定丞相跋其後。書凡十六篇,大要以食治則身治,此上工醫未病之一術也。
趙丞相序略曰:君自幼業醫,至是歷八十一寒暑矣。錢唐行都多貴人,君未嘗出謁。卿相王侯之家屢迎之不可致。每旦肩輿至藥肆,羣兒已四集,悲啼叫號,囂然滿室,君皆調護委曲。坐良久,徐起枚視之,一以至之,先後爲序。輒爲言:兒本無疾,愛之者害之也。如言兒下利時,此爲脾虛,乳食過傷所致,惟苦節其乳食,微以參、木藥溫其胃即愈矣。而愛之者曰,兒數利,氣且乏,非強食莫補其所喪。於是胃虛不能攝化,其氣重傷,參、木弗效,增以姜、附,姜、附不巳重以金石,而兒殆矣。胡不以身喻之,方吾曹盛壯時,日食二升米飯,幾不滿欲一,日意中微不佳,則粒米不堪向口,何況兒乎?予每視君持藥欲授時,必諄諄爲人開說,口幾欲破。又爲紙囊貯藥,各著其說於上,使歸而勿忘焉。
※《治病須知》一卷
陳氏曰:不知名氏。專論外證,以用藥之次第,爲不能脈者設也。
※《正俗方》一卷
陳氏曰:知虔州長樂劉彞執中撰。以虔俗信巫,無醫藥,集此方以教人。
※《奉親養老書》一卷
陳氏曰:泰州興化令陳真撰。元豐中人。
※《小兒班疹論》一卷
陳氏曰:東平董汲及之撰。錢乙元祐癸酉題其末。
※《腳氣治法》一卷
陳氏曰:董汲撰。
※《指迷方》三卷
陳氏曰:考城子王貺子亨撰。吳丞相敏爲之序。貺爲南京名醫宋毅叔之婿,宣和中以醫得幸,至朝請大夫。
※《九籥衛生方》三卷
陳氏曰:宣和宗室忠州防禦使士紆撰。
※《治風》一卷
陳氏曰:張耒文潛所傳,凡三十二方。
※《小兒醫方妙選》三卷
陳氏曰:成安大夫、惠州團練使張渙撰。凡四百二十方。渙五世爲小兒醫,未嘗改科。靖康元年自爲之序。
※《鷄峰備急方》一卷
陳氏曰:太醫教授張銳撰。紹興三年爲序。大抵皆單方也。
※《產育保慶集》一卷
陳氏曰:濮陽李師聖得《產論》二十一篇,有其說而無其書。醫學教授郭稽中以方附諸論之末,遂爲全書。近時括蒼陳言嘗評其得失於《三因方》,婺醫杜荍者又附益之,頗爲詳備。
※《本事方》十卷
陳氏曰:維揚許叔微知可撰。紹興三年進士第六人。以藥餌陰功見於夢寐,事載《夷堅志》。晚歲取平生巳試騐之方,並記其事實,以爲此書,取本事詩詞之例以名之。
※《傷寒歌》三卷
陳氏曰:許叔微撰。凡百篇,皆本仲景法。又有《治法》八十一篇,及《仲景脈法三十六圖》、《翼傷寒論》二卷、《辯類》五卷,皆未見。
※《指南方》二卷
陳氏曰:蜀人史堪載之撰。凡三十一門,各有論。
※《楊氏方》二十卷
陳氏曰:樞密楊倓子靖以家藏方一千一百十有一首刻之當塗,世多用之。
※《本草單方》三十五卷
陳氏曰:工部侍郎宛邱王俁碩父撰。取《本草》諸藥條下所載單方,以門類編之,凡四千二百有六方。
※《何氏方》六卷
陳氏曰:太常博士括蒼何偁德揚撰。
※《洪氏方》一卷
陳氏曰:鄱陽洪氏。
※《莫氏方》一卷
陳氏曰:邢部郎中吳興莫伯虛致道刻《博濟方》於永嘉,而以其家藏經騐方附於後。
※《備急總效方》四十卷
陳氏曰:知平江府溧陽李朝正撰。大抵皆單方也。
※《是齋百一選方》三十卷
陳氏曰:山陰王璆孟玉撰。“百一”,言其選之精也。
※《三因極一方》六卷
陳氏曰:括蒼陳言無擇撰。“三因”者,內因、外因、不內外因。其說出《金匱要略》。其所述方、論,往往皆古書也。
※《小兒保生方》三卷
陳氏曰:左司郎姑孰李檉與幾撰。
※《傷寒要旨》二卷
陳氏曰:李檉撰。列方於前而類證於後,皆不外仲景。
※《漢東王氏小兒方》二卷
陳氏曰:不著名。
※《幼幼新書》五十卷
陳氏曰:直龍圖閣、知潭州劉昉方明撰集。刊未畢而死,徐鸘壽卿以漕攝郡,趣成之。
※《大衍方》十二卷
陳氏曰:朝散大夫孫紹遠稽仲撰。凡藥當預備者四十九種,故名“大衍”,所在易得者不與焉。諸方附於後。
※《海上方》一卷
陳氏曰:不著姓名。括蒼刻本。《館閣書目》有此方,云乾道中知處州錢竽編。
※《集效方》一卷
陳氏曰:南康守李觀民集。
※《胎產經騐方》一卷
陳氏曰:陸子正撰集。
※《葉氏方》三卷
陳氏曰:太社令延平葉大廉撰。
※《胡氏方》一卷
陳氏曰:不著名。
※《傳道適用方》二卷
陳氏曰:稱拙菴吳彦夔。淳熙庚子。
※《陳氏手集方》一卷
陳氏曰:建安陳抃。
※《選奇方》十卷,《後集》十卷
陳氏曰:青田余綱堯舉撰。
※《傷寒瀉痢要方》一卷
陳氏曰:直龍圖閣長樂陳孔碩膚仲撰。
※《湯氏嬰孩妙訣》二卷
陳氏曰:東陽湯衡撰。衡之祖民望,精小兒醫,有子曰麟,登科。衡,麟之子,尤邃於祖業,爲此書也十九篇。
※《諸家名方》二卷
陳氏曰:福建提舉司所刊,市肆常貨而局方所未收者。
※《易簡方》一卷
陳氏曰:永嘉王碩德膚撰。增損方三十首,㕮咀藥三十品,市肆常貨圓子藥十種,以爲倉卒應用之備。其書盛行於世。
※《四時治要方》一卷
陳氏曰:永嘉屠鵬時舉撰。專爲時疾、瘧痢、吐瀉、傷寒之類,雜病不與焉。
※《治奇疾方》一卷
陳氏曰:夏子益撰。凡三十八道,皆奇形怪證,世間所未見者。
※《傷寒證類要略》二卷,《玉鑒新書》二卷
陳氏曰:汴人平堯卿撰。專爲傷寒而作,皆仲景之舊也,亦別未有發明。
※《瘡疹證治》一卷
陳氏曰:金華謝天錫撰。
※《產寶諸方》一卷
陳氏曰:不著名氏。集諸家方,而以《十二月產圖》冠之。
※《纂要備急諸方》一卷
陳氏曰:不知何人集。皆倉卒危急所須藥及雜術也。
※《摘要方》一卷
陳氏曰:《傷寒十勸》及《危證十病》,末載《托裏十補散方》。
※《劉涓子神仙遺論》十卷
陳氏曰:東蜀刺史李㒟頁錄。按《中興書目》引《崇文總目》云宋龔慶宣撰。
劉涓子者,晉末人,於丹陽縣得《鬼遺方》一卷,皆治癰疽之法,慶宣得而次第之。今按《唐志》有慶宜《劉涓子男方》十卷,未知即此書否。卷或一板,或止數行,名爲十卷,實不多也。
※《衛濟寶書》一卷
陳氏曰:稱東軒居士,不著名氏。治癰疽方也。
※《外科保安方》三卷
陳氏曰:知興化軍毫社張允蹈家藏方。龔參政茂良、劉太史夙爲之序、跋。
※《五發方論》一卷
陳氏曰:不知名氏,亦吳晦父所錄。
※《李氏集騐背疽方》一卷
陳氏曰:泉江李迅嗣立撰。凡五十二條,其論議詳盡曲當。
※《皇帝醫相馬經》三卷
鼂氏曰:唐穆蠡集伯樂、王良等六家書成此編。“皇帝”斥神農也。
※《育駿方》三卷
鼂氏曰:未詳撰人。相馬術及醫治畜牧之方。
※《相馬經》一卷
鼂氏曰:未詳撰人。相馬法式,並著馬之疾狀及治療之術。《李氏書目》有之。
○子房中神仙
《漢•藝文志》:房中者,情性之極,至道之際,是以聖王制外樂以禁內情,而爲之節文。傳曰:“先王之作樂,所以節百事也。”樂而有節,則和平壽考。
及迷者弗顧,以生疾而隕性命。
《漢志》:房中八家,百八十六卷。
△房中
《漢•藝文志》:神仙者,所以保性命之真,而游泳於其外者也。聊以蕩意平心,同死生之域,而無怵惕於胸中。然而或者專以爲務,則誕欺怪迂之文彌以益多,非聖王之所以教也。孔子曰:“索隱行怪,後世有述焉,吾不爲之矣。”
《漢志神仙家》二百五卷
《隋•經籍志》曰:道經者,云有元始天尊,生於太元之先,稟自然之氣,聊虛凝遠,莫知其極。所說天地淪壞,劫數終盡,略與佛經同。而以天尊之體,常存不滅。每至天地初開,或在玉京之上,或在窮桑之野,授以秘道,謂之開劫度人。然其開劫,非一度矣,故有延康、赤明、龍漢、開皇,是其年號。其間相去經四十一億萬載。所度皆諸天仙上品,有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真皇人、五方天帝及諸仙官,轉共承受,世人莫之豫也。所說之經,亦稟元一之韡,自然而有,非所造爲,亦與天尊常在不滅。天地不壞,則蘊而莫傳;劫運常開,其文自見。凡八字,盡道體之奧,謂之天書。字方一丈,八角垂芒,光輝照耀,驚心眩目,雖諸天仙,不能省視。天尊之開劫也,乃命天真皇人,改囀天音而辯析之。
自天尊以下至於諸仙,輾轉節級,以次相授。諸仙得之,始授世人。然以年天尊經歷年載,始一開劫,受法之人,得而寶秘,亦有年限,方始傳授。上品則年久,下品則年近。故今受道者,經四十九年,始得授人。推其大旨,蓋亦歸於仁愛清淨,積而修習,漸致長生,自然神化,或白日登仙,與道合體。其受道之法,初受《五千文籙》,次受《三洞籙》,次受《洞元籙》,次《上清籙》。籙皆素書,紀諸天曹官屬佐吏之名有多少,又有諸符,錯在其間,文章詭怪,世所不識。受者必先潔齋,然後齋金環一,並諸贄幣,以見於師。師受其贄,以籙授之,仍剖金環,各持其半,云以爲約。弟子得籙,緘而佩之。
其潔齋之法,有黃籙、玉籙、金籙、塗炭等齋。爲壇三成,每成皆置綿蕝,以爲限域。傍各開門,皆有法象。齋者亦有人數之限,以次入於綿蕝之中,魚貫面縳,陳說愆咎,告白神祗,晝夜不息,或一二七日而止。而齋數之外有人者,並在綿蕝之外,謂之齋客,但拜謝而已,不面縳焉。而有有消災度厄之法,依陰陽五行數術,推人年命書之,如章表之儀,並具贄幣,燒香陳讀。云奏上天曹,請爲除厄,謂之上章。夜中於星辰之下,陳設醮脯,餅餌、幣物,歷記天皇太一,祀五星列宿,爲書如上章之儀以奏之,名之爲醮。又以木爲印,刻星辰日月於其上,吸氣執之,以印疾病,多有愈者。又能登刀、入火,而焚敕之,使刃不能害,火不能熱。而又有諸服餌、辟穀、金丹、玉漿、雲英,蠲除滓穢之法,不可殫記。云自上古皇帝,帝嚳、夏禹之儔,並遇神人,咸受道籙,年代既遠,經史無聞焉。
推詳事跡,漢時諸子,道書之流有三十七家,大旨皆去健羨,處沖虛而已,無上天官符籙之事。其《黃帝》四篇、《老子》二篇,最得深旨。故言陶弘景者,隱於句容,好陰陽五行、風角星算,修辟穀導引之法,受道經符籙,武帝素與之遊。
及禪代之際,弘景取圖讖之文,合成“景梁”字以獻之,由是恩遇甚厚。又撰《登真隱訣》,以證古有神仙之事;又言神丹可成,服之則能長生,與天地永畢。
帝令弘景試合神丹,竟不成就,乃言中原隔絕,藥物不精故也。帝以爲然,敬之尤甚。然武帝弱年好事,先受道法,及即位,猶自上章。朝士受道者衆,三吳及邊海之際,信之逾甚。陳武世居吳興,故亦奉焉。後魏之世,嵩山道士寇謙之,自云嘗遇真人成公興,後遇太上老君,授謙之爲天師,而又賜之《雲中音誦科誡》二十卷。又使玉女授其服氣導引之法,遂得辟穀,氣盛體輕,顏色鮮麗。弟子二十餘人,皆得其術。其後又遇神人李譜,云是老君元孫,授其圖籙真經,劾召百神,六十餘卷,及銷煉金丹、雲英、八石、玉漿之法。太武始光之初,奉其書而獻之。帝使謁者奉玉帛牲牢祀嵩嶽,迎致其餘弟子,於代都東南起壇宇,給道士百二十人,顯揚其法,宣佈天下。太武親備法駕,而受符籙焉。自是道業大行,每帝即位,必受符籙,以爲故事。刻天尊及諸仙之象而供養焉。遷洛已後,置道效於南郊之旁,方二百步。正月、十月之十五日,並有道士等人百六人,拜而祠焉。後齊武帝遷鄴,遂罷之。文襄之世,更置館宇,選其精志者使居焉。後周承魏,崇奉道法,每帝受籙,如魏之舊。尋與佛法俱滅。開皇初又興,高宗雅信佛法,於道士篾如也。大業中,道士以術進者甚衆。其所講經,由以《老子》爲本,次講《莊子》及《靈寶》、《昇元》之屬。其餘衆經,或言傳之神人,篇卷非一。
自云天尊姓樂名靜信,例皆淺俗,故世甚疑之。其術業優者,行諸符禁,往往神騐。而金丹玉液長生之事,歷代糜費,不可勝紀,竟無效焉。今考其經目之數,附之於此。
《隋志》三百七十七部,一千二百一十六卷。
《唐志》:三十五家,五十部三百四十一卷失姓名十三家。自《道藏音義》以下不著錄六十二家,二百六十五卷。
《宋三朝國史志》曰:班《志•藝文》道家之外,復列神仙,在方伎中。東漢後道教始著,而真仙經誥別出焉。唐開元中,列其書爲藏目,曰《三洞瓊綱》,總三千七百四十四卷。厥後亂離,或至亡缺。宋朝再遣官校定,事具《道釋志》。
嘗求其書,得七千餘卷,命徐鉉等讎校,去其重複,裁得三千七百三十七卷。
大中祥符中,命王欽若等照舊目刊補,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卷洞真部六百二十卷,洞元部一千一十三卷,洞神部一百七十二卷,太真部一千四百七卷,太平部一百九十二卷,太清部五百七十六卷,正一部三百七十卷。合爲新錄,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又撰篇目上獻,賜名曰《寶文統錄》。《隋志》以道經目附四部之末,唐母照《錄》散在乙、丙部中。今取修煉、服餌、步引、黃治、符籙、章醮之說素藏館閣者,悉錄於此。
《宋三朝志》:九十七部,六百二十五卷。
《宋兩朝志》:四百一十三部。
《宋四朝志》:二十部。
《宋中興志》:三百九十六家,四百四十七部,一千三百二十一卷。
※《度人經》三卷
鼂氏曰:元始天尊說。《唐志》有其目,古書也。神仙之說,其來尚矣。劉歆《七略》,道家之學與神仙各爲錄。其後學神仙者稍稍自附於黃、老,乃云有元始天尊者,生於太元之先,姓樂名靜信,常存不滅。每天地開辟,則以秘道授諸仙,謂之開劫度人。延康、赤明、龍漢、開皇,即其紀年也。授其道者,漸至長生,或白日昇天。其學有授籙之法,名曰“齋”;有拜章之儀,名曰“醮”;又有符祝以攝治鬼神,服餌以蠲穢濁。至於存想之方,導引之訣,烹煉變化之術,其類甚衆。及葛洪、寇謙、陶弘景之徒相望而出,其言益熾於世,富貴者多惑焉,然通人皆疑之。宋朝修《道藏》,共六部,三百一十一帙,而神仙之學如上所陳者居多,與道家絕不類。今於其間取自昔書目所載者錄之,又釐而爲二。凡其說出於神仙者,雖題曰老子、黃帝,亦皆附於此,不以名亂實也。若夫容成之術,雖收於歆輩者,以薦紳先生難言之,特削去不錄。
※《大洞真經》一卷
鼂氏曰:題云高上虛皇君等。道書,三十七章。晉永和中,上清紫微元君降授於王夫人,是上清高法。《道藏》書六部:一曰大洞真部,二曰靈寶洞元部,三曰太上洞神部,四曰太真部,五曰太清部,六曰正一部。李氏《道書志》四類:
一曰經誥類,二曰傳錄類,三曰丹藥類,四曰符篆類,皆以此書爲之首。然《唐志》不載,故以次《度人經》云。
※《黃庭內景經》一卷
鼂氏曰:題《大帝內書》,藏暘谷陰。三十六章,皆七言韻語。梁邱子敘云:
“扶桑大帝命暘谷神主傳魏夫人,一名《東華玉篇》。黃者中央之色,庭者四方之中,外指事即天、人、地中,內指事即腦、心、脾中,故曰‘黃庭’。”
※《內景中黃經》二卷
鼂氏曰:題九仙君撰,中黃真人注。亦名《胎髒論》。
※《黃庭外景經》三卷
鼂氏曰:敘謂老子所作,與法帖所載晉王羲之所書本正同,而文句頗異。其首有“老子間居,作七言解說身形及諸神”兩句,其末有“吾言畢矣而妄陳”一句,且改“淵”“爲“泉”,改“治”爲“理”,疑唐人誕者附益之。《崇文總目》云“記天皇氏至帝嚳受道得仙事”,此本則無之。
陳氏曰:《黃庭外景經》一卷。務成子注。是南嶽魏夫人所受者。魏舒之女也。
※《無仙子删正黃庭經》
歐陽文忠公序之。意必公所自爲,而隱其名耳。其《序》曰:無仙子,不知爲何人也,無姓名,無爵里,世莫得而名之。其自號爲無仙子者,以警世人之學仙者也。其爲言曰:自古有道無仙,而後世之人,知有道而不得其道,不知無仙而妄學一作“求”仙,此我之所哀也。道者,自然之道也;生而必死,亦自然之理也。以自然之道,養自然之生,不自戕賊夭閼而盡其天年,此自古聖智之所同也。禹走天下,乘四載,治百川,可謂勞其形矣,而壽百年。顏子蕭然坐於陋巷,簞食瓢飲,外不誘於物,內不動於心,可謂至樂矣,而年不及三十。斯二人者,皆古之仁人也,勞其形者長年,安其樂者短命,蓋命有“有”一作“之”
長短,稟之於天,非人力之所能爲也,惟不自戕賊而各盡其天年,則二人所同也。此所謂自然之道養自然之生。後世貪生之徒爲養生之術者,無所不至,至茹草木,服金石,吸日月之精光。又有以謂此外物不足恃,而反求諸內者,於是息慮絕欲,煉精氣,勤吐納,專於內守,以養其神。其術雖本於貪生,及其至也,尚或可全形而却疾,猶愈於肆欲稱情以害其生者,是謂養內之術。故上智任之自然,其次養內以却疾,最下妄意以貪生。世傳《黃庭經》者,晉、魏間道士養生之書也。其說專於養內,多奇怪,故其傳之久則易爲訛舛。今家家異本,莫可考正。無仙子既甚好古,家多集錄古書文字,以爲玩好之娛,有《黃庭經》石本者,乃永和十三年晉人所書,其文頗簡,以較今世俗所傳者,獨爲有理,於是喟然嘆曰:吾欲曉世以無仙,而止人之學者,吾力顧未能也。吾視世人執奇怪訛舛之書,欲求生而反害其生者,可不哀哉!矧以我玩好之餘,拯世人之謬惑,何惜而不爲!故爲删正,諸家之異,一以永和石本爲定。其難曉之言,略爲注解,庶幾不爲訛謬之說惑世以害生,是亦不爲無益。若大雅君子,則豈取於此。
※《真誥》十卷
鼂氏曰:梁陶弘景撰。皆真人口授之誥,故以爲名。記許邁、楊羲、諸仙受授之說。本七卷:《運題》一,《象甄》二,《命授》三,《協昌期》四,《稽神樞》五,《握真輔》六,《翼真檢》七。後人折第一、第二、第四,各爲上、下。
《朱子語錄》曰:道書中《真誥》末後有《道授篇》,却是竊佛家《四十二章經》爲之。非特此也,至如地獄、託生妄誕之說,皆是竊他佛教中至鄙至陋者爲之。某嘗謂其徒曰,自家有個寶珠,被他竊去了却不照管,亦都不,知却去他墻根壁角,竊得個破瓶破罐用,此甚好笑。
※《周易參同契》三卷
鼂氏曰:漢魏伯陽撰。按《神仙傳》,伯陽會稽上虞人,通貫詩律,文辭贍博,修真養志,約《周易》作此書,凡九十篇。徐氏箋注。桓帝時,以授同郡淳于叔通,因行於世。彭曉爲之解。《隋》、《唐書》皆不載。按唐陸德明解“易”字云:“虞翔注《參同契》,言字從日下月”。今此書有“日月爲易”之文,其爲古書明矣。
※《參同契分章通真義》三卷,《明鏡圖訣》一卷
陳氏曰:真一子彭曉秀川撰。蜀永康人也。《參同契》因《易》以言養生,後世言修煉者祖之。序稱曉丁未,以《參同契》分十九章而爲之注,且爲圖八環,謂之《明鏡圖》。曩在麻姑山傳錄,其本有秀川《傳》。注綱會稽所刻本,其前題祠部員外郎彭曉,蓋據秘閣本云爾。麻姑本附《傳》亦言仕蜀爲此官。
※張隨注《參同契》三卷
鼂氏曰:皇朝張隨皇祐中居青城山,注魏伯陽之書,列十數圖於其後。
※《參同契大易圖》一卷
鼂氏曰:不題撰人。論水火候,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四象》、《五行》等二十四篇並圖。按《崇文總目》云張處撰。而李獻臣以爲天老神君撰,雲常子常處序,亦名《至藥丹訣》。未知孰是。
※《參同契考異》一卷
陳氏曰:朱熹撰。以其詞韻皆古,奧雅難通,讀者淺聞,妄輒更改,比他書尤多舛誤。合諸本更相讎正,其諸同異皆並存之。
《朱子語錄》曰:《參同契》所言坎離、水火、龍虎、鉛汞之屬,只是互換其名,其實只是精、氣二者而已。精,水也,坎也,龍也,汞也;氣,火也,離也,虎也,鉛也。其法以神運精氣,結而爲丹。陽氣在下,初成水,以火煉之,則凝神丹。其說甚異,內外異色,如鴨子卵,真個成此物。《參同契》文章極好,蓋後漢之能文者爲之,讀得亦不枉。其用字皆根括古書,非今人所能解,以故皆爲人妄解。世間本子極多。其中有云:“十周粲彬彬兮,萬徧將可睹。神明或告人兮,魂靈忽自悟。”言誦之久,則文義要訣自見。又曰:“二用無爻位,周流行六虛。”二用者,用九、用六。九、六亦坎、離也。六虛者,即乾坤之初、二、三、四、五、上六爻位也。言二用雖無爻位,而常周流乎乾坤六爻之間,猶人之精氣,上下周流乎一身,而無定所也。世有《龍虎經》,云在《參同契》之先,季通亦以爲好。及得觀之,不然,乃隱括《參同契》之語而爲之也。
又曰:《參同契》爲艱深之詞,使人難曉,其中有“千周”“萬徧”之說,欲令熟讀以得之也。大概其說以爲,欲明言之,恐泄天機;欲不說來,卻又可惜。
※《金碧古文龍虎上經》一卷
陳氏曰:不著名氏。麻姑所錄本無“金碧”字。
《朱子語錄》曰:“曾景建謂《參同契》本是《龍虎上經》,果否?”先生曰:不然,蓋是後人見魏伯陽有“龍虎上經”一句,遂僞作此經。大概皆是體《參同契》而爲,故其間有說錯了處。如《參同契》云“二用無爻位,周流行六虛”,二用者,即《易》中用九、用六也。乾坤六爻,上下皆是有位,惟用九、用六無位,故周流行於六虛。今《龍虎經》却錯說作虛、危去。蓋討頭不見,胡亂牽合一字來說。
※《參同契解》一卷
陳氏曰:題紫陽先生,不知何人。
※《西昇經》四卷
鼂氏曰:題曰太上真人尹君記錄。老子將遊西域,既爲關令尹喜說五千言,又留秘旨,凡三十六章,喜述之爲此經。其首稱老君西昇,聞道竺乾有古先生,是以就有道。說者以古先生,佛也。事見《廣洪明集•辯惑論》。
※韋注《西昇經》三卷
鼂氏曰:梁道士章處元。分上下經:上經三七,法天之陽數,分二十一章,下經四七,法地之陰數,總四十九章,象大衍用數云。《唐志》稱“處元《集解》”,以“聞道竺乾”爲“經道竺乾”,以“古先生”爲老子自謂。
※洞元注《西昇經》四卷
鼂氏曰:唐洞元子注,其姓名未詳。《唐志》有戴詵注《西昇經》,疑此或詵書也。分三十六章謂竺乾古先生非釋迦之號云。
※徐注《西昇經》二卷
鼂氏曰:徐道邈撰。句曲人,未詳何代。其本以“有古先生善入無爲”作“善八泥九”,“古先生者,吾之師也,化乎竺乾”作“吾之身也,化胡竺乾”云。
※《步虛經》一卷
鼂氏曰:太極真人傳左仙翁,其章皆高仙上聖朝元都、玉京,飛巡虛空之所諷詠,故曰“步虛”。
※《定觀經》一卷
鼂氏曰:題云天尊授左元真人,迷定心惠觀等修,故以爲名云。
※《內觀經》一卷
鼂氏曰:老子撰。述人胞胚、魂魄衆神之名,當締觀身必,俾不染濁穢,乃可常存云。凡二十二章。
※《老子化胡經》十卷
鼂氏曰:魏明帝爲之序。經言老子歸崑崙化胡,次授罽賓,後及天竺。按裴松之《三國志注》言“世稱老子西入流沙,化胡成佛”,其說蓋起於此。《議化胡經八狀》附於後。《唐志》云:“萬歲通天元年,僧惠澄上言,乞毀《老子化胡經》,秋官侍郎劉如璿等議狀”。證其非僞,此是也。
※《太清經》一卷
鼂氏曰:《太清護命靈文》,金闕上聖按傳修道之士,可以除邪治病云。
※《大蓬神咒》一卷
鼂氏曰:未詳撰人。《邯鄲書目》載道書最多,已上八種皆有之。
※《混元內外鑒》二卷,《延壽經》一卷,附
鼂氏曰:“混元”謂老子也。亦導引之術。《內篇》八,《外篇》二。
※《太上說魂魄經》二卷
鼂氏曰:題曰老子撰。載三魂七魄名字、形狀、好惡,以咒術存制之。《崇文》題曰《太上靈書》,李氏亦有其目。
※《天真皇人九仙經》一卷
鼂氏曰:天皇人爲黃帝說。一行、羅公遠、葉法靜注。論水火龍虎造金丹之術,《崇文》書也。按《九仙經興廢記》云,此經黃帝留瓘眉山石壁,漢武帝時得之,大中嘗禁絕。
※《陰符內丹經》一卷
鼂氏曰:題曰老子說。
※《紫陽金碧經》二卷
鼂氏曰:皇元真人撰,廣成子述,河上公修。爲六十四章。上明和合習真之法,中有調神理氣之方,下有還丹九鼎上昇之術。《崇文目》有三卷,今逸其一。
※《靈樞金鏡神景內經》十卷
陳氏曰:稱扁鵲注。
※《上清天地宮府圖經》二卷
陳氏曰:唐司馬子微撰。
※《中誡經》一卷
陳氏曰:稱黃帝、赤松子問答,蓋假托也。
※《太上金碧經》一卷
陳氏曰:題魏伯陽注。
※《四十九章經》
李壁季章序曰:隱者劉漫翁,博涉古今,尤邃黃老。一日,某言賈生《惜誓賦》之超絕,如云“黃鵠一舉兮,知山川紆曲,再舉兮,睹天地圓方”,此言居身益高,則所見益遠矣。今人汨於情僞,沈於利欲,猶坎蛙壤蚓,積處窪下,欲幾高明,得乎?東坡稱:“博大古真人,老聃、關尹喜。獨立萬物表,長生乃餘事。”惟其翛然元覽,却立垢紛之外,不爲物所梏,則乘星載雲,揮斥八極,超無有而獨有,又誰禦哉!漫翁曰:“君言善矣。然兹理也,不待賈生、東坡而始著。是在道經《四十九章經》巳云:‘學道甚苦,如負重登山,既登絕頂,其苦自息。俯視一世,皆微眇也。’”予始知有是經。亟從羽流訪得讀之,慨然曰:
“至言妙道,盡在是矣,虛皇豈欺我哉!”大抵道家貴於眇萬物而不留,離澳渫而化昭融,物之旦夜交於前者,皆不足以爲吾病,而去道邇矣。然而爲物而眇視之,猶有物也。若盡空諸有,豁然四達,無門無旁,無聲無臭,亶爲至極。而聖人之教人,未嘗舉空也。老子言道雖窈冥恍惚,而必有象有物焉。此經所謂圓明具足者,非邪?或謂之誡,或謂之元,或謂之真,或謂之覺,或謂之實際,以至爲情爲識,爲喜爲怒,爲愛爲惡,爲聖賢爲仙靈,爲奸邪爲盜賊,大而天下之能化育,微而蠛蠓之能飛鳴,皆是物也。故《易》著感寂之理,而《昇元》、《清靜》二經,雖曰空而實非空。使凡世之善惡皆可舉而空之,則淫、貪、狠、愚、險、忮、讒、媚所植罪,本亦可空矣,則將何所不至乎?味經之三十三章,蓋與《老》、《易》及《清靜》、《昇玄》合。雖稱種種因緣均爲幻假,當滅除之,而他章顧謂“觸情縱欲,是造諸苦,吾道苦而後樂,衆生樂而後苦”,又云“財者罪之根,聚財爲聚孽”,又云“危人還自危,枉彼還自枉”。觀此,則凡奸邪小人聚財以規利,枉彼以陷人,雖快一時,終必自禍,猶影響也。概謂之空,可乎?嘗怪道家言《三洞》、《三太》皆藏玉京,上真猶不得見,而近世張君房所集道書凡四千五百六十五卷,崇、觀間增至五千三百七十八卷,抑何多邪?黃老宗旨虛無,至《太》、《洞》諸經,昉言諸天奧密、神仙隱秘事,自晉始傳人間,由隋歷唐,方技符籙,其說益以誕漫,去本滋遠。以是知道家之書,真者絕少,而俗師附益假托者多。如世所傳《斗經》,乃以北辰爲北斗,豈有天人至尊不辨星文,誤引《論語》者乎?若此經之元妙精微,明白切至,其爲先聖至人所說無疑。惟卓識殫洽者,無惑乎古書之王僞;彼方士羽人,苟非研精教典,獨會於心,烏能斷其書之純駁哉!
△右神仙
○子神仙家
※《太平經》一百七十卷
《後漢書•襄楷傳》:桓帝時,楷上書言:“臣前上琅邪宮崇受于吉神書,不合明聽于,姓;名,吉也。神書,即今道家《太平經》也。其經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爲部,每部一十七卷。”又言:“前者宮崇所獻神書,專以奉天地、順五行爲本,亦有興國廣嗣之術。其文易曉,參同經典,而順帝不行,故國允不興”云云。初,順帝時,琅邪宮崇詣闕,上其師于吉於曲陽泉水上所得神書百七十卷,皆縹白素、朱介、青首、朱目,號《太平清令書》。
其言陰陽五行爲家,而多巫覡雜語。有司奏崇所上妖妄不經,乃收藏之。後張角頗有其書焉。及靈帝即位,以楷書爲然。
按:道家之說,皆昉於後漢桓帝之時。今世所傳經典符籙,以爲張道陵天師永壽年間受於老君者是也。而《太平經》正出於此時。范史所書甚明,然隋以來藝文志道書中並不收入。至宋《中興史志》方有之,然以爲襄楷撰,則非也。今此經世所不見,獨章懷太子所注《漢書》略及其一二,如楷疏中所謂“奉天地、順五行”者。經中所言,亦淺易無甚高論。至所謂“興國廣嗣之術”,則不過房中鄙褻之談耳。楷好學博古,於君昏政亂之時,能詣闕上書,明成瑨、李雲之冤,指常侍、黃門之過,不可謂非高明傑特之士;而疏中獨再三尊信此書,遂以來“違背經誼”、“假托神靈”之劾,幾不免獄死,惜哉!然此經流傳最古,卷帙最多,故附見於此。于吉者,後爲孫策所殺。按:順帝至孫策據江東之時,垂七十年,而吉於順帝時已爲宮崇之師,則必非稚齒,度其死時,當過百歲,必有長生久視之術。然亦不能晦跡山林,以全其天年,而乃招集徒衆,制作符水,襲黃巾、米賊之爲以取誅戮,則亦不足爲稱也。
※《登真隱訣》二十五卷
鼂氏曰:梁陶弘景撰。景以學其訣者,當由階而登,真文多隱,非訣莫登,故以名書。凡七篇,十七條,《隋志》云。
※抱朴子內篇二十卷
鼂氏曰:晉葛洪撰。洪字稚川,丹陽句容人。元帝時,累召不起,止羅浮山,煉丹著書,推明飛昇之道、導養之理、黃白之事。三十卷二十卷名曰《內篇》,十卷名曰《外篇》,自號抱朴子,因以命書。
陳氏曰:洪所著書,《內篇》言神仙黃白變化之事,《外篇》駁雜通釋。此二十卷者,《內篇》也。《館閣書目》有《外篇》五十卷,未見。
※《玉皇聖胎神用訣》一卷
鼂氏曰:《玉皇訣》,云野人郎肇注。
※《無上秘要》九十五卷
鼂氏曰:題曰元始天尊說。《藝文志》止七十二卷,不知何時析出二十三通也。
※《葛仙翁胎息術》一卷
鼂氏曰:仙翁,葛洪也。
※《太清服氣口訣》一卷,《太起經》一卷,《開氣法》一卷
※《太上指南歌》一卷
鼂氏曰:四書皆題曰老子撰。服氣訣也。
※《導引養生圖》一卷
鼂氏曰:梁陶弘景撰。分三十六勢,如“鴻鶴徘徊”、“鴛鴦戢羽”之類,各繪像於其上。田偉家本少八勢。
※《大還丹契秘圖》一卷
鼂氏曰:草衣洞真子元撰。凡十二章。大還丹者,乃日月精氣所致也。論火候則以朔望爲據,記藥物則以鉛汞爲名云。
※《太上墨子枕中記》一卷
《中興藝文志》:不知作者。書載匿形幻化之術,殆依託墨子云。
※《金碧潛通》一卷
鼂氏曰:題長白山人元陽子解,未詳何代人,不著撰人名氏。按《邯鄲書目》云羊參微集。其序言:“本得之石函,皆科斗文字。世有三十六字訣,七曜、五行、八卦、九宮,論還丹之事,其辭多隱,人莫測。劉真人演仰觀上象,以定節度。今之所作多不成者,蓋不得口訣故也。吾恐墜匿聖文,故著上,經託號《金碧潛通》。金者,剛柔得位,火不能灼,服之仙遊碧落”雲云。疑即參微所撰也。
《道藏》止收一卷。
※《還丹歌》一卷
鼂氏曰:元陽子撰。次序雜亂,非完書也。大旨解《參同契》。《李氏書目》云:“海客李元光遇元壽先生於中嶽,授此。”未詳元光何代人。
※《龍虎通元要訣》一卷
鼂氏曰:蘇元朗撰。以古訣《龍虎經》、《參同契秘》、《金碧潛通訣》,其文繁而隱,故纂其要,爲是書。李邯鄲家本題云“青霞子,隋開皇時人”,不出名氏,豈元朗之號邪?
※《易成子大丹訣》一卷
鼂氏曰:彭仲堪撰,不著何代人,字舜元。天臺遇一異僧,授此術。論火候。
※《青牛道士歌》一卷
鼂氏曰:題曰青牛道士,未詳。
※《八段錦》一卷
鼂氏曰:不題撰人。吐故納新之訣也。
※《高象先歌》一卷
鼂氏曰:高先撰。象先其字也,未詳何代人。論《參同契》。
※《真一子還丹金鑰》一卷,《太清大或經》一卷,《九天元路秘論》一卷《靈源銘》一卷《太清爐鼎斤兩訣》一卷
鼂氏曰:五書不著撰人。論龍虎鉛汞火候之術。
※《神仙可學論》一篇
鼂氏曰:唐吳筠撰。嵇康謂神仙不可以學致,筠意不以爲然,故演修習之方,以勉學仙之士云。
※《坐忘論》一卷
鼂氏曰:唐司馬承禎子微撰。凡七篇。其後有文元公跋,謂子微之所謂“坐忘”,即釋氏之言“宴坐”也。
陳氏曰:言坐忘安心之法,凡七條,並《樞翼》一卷,以爲修道階次。其論與釋氏相出入。
※《天隱子》一卷
鼂氏曰:唐司馬子微爲之序,云:“天隱子,不知何許人,著書八篇。修煉形氣,養和心靈,歸根契於陰陽,遺照齊乎莊叟。殆非人間所能力學者也。”王古以天隱子即子微也。一本有《三宮法》附於後。
陳氏曰:司馬子微序,言長生久視,無出此書。今觀其言,殆與《坐忘論》相表裏。豈“天隱”云者,托之別號歟?
※《幽傳福善論》一卷
陳氏曰:唐孫思邈撰。
※《元綱論》一卷
陳氏曰:唐中嶽道士吳筠撰。
※《日月元樞論》一卷
鼂氏曰:唐劉知古撰。明皇朝爲綿州昌明令,時詔求通丹藥之士,知古謂神仙大藥無出《參同契》,因著論上於朝。
※《胎息秘訣》一卷
鼂氏曰:唐僧遵化撰。論達摩胎息,總十八篇,歌二十三首,凡一千四百四十言。天祐丁丑書成。
※《太白還丹篇》一卷
陳氏曰:稱清虛子太白山人。唐貞元時。
※《金丹訣》一卷
鼂氏曰:皇朝張瑾撰。治平中,授丹訣於榮中立。後因敘其事,以教後學。
※《玉芝書》三卷
鼂氏曰:皇朝陳舉撰。舉字子堙,蘇州人。
※《養生真訣》一卷
陳氏曰:虞部員外郎耿肱撰。大中祥符時人。
※《授道志》一卷
鼂氏曰:皇朝楊谷,真宗朝嘗遇神仙成都藥市,因授其道本。《李氏書目》亦載,云谷自號純粹子。
※《通元秘要悟真篇》一卷
鼂氏曰:皇朝張用成撰。用成字平叔,天臺人。熙甯中隨陸師閔入蜀,授道於隱者,因成律詩八十一首。
陳氏曰:天臺張伯端平叔撰。一名用成。熙甯遇異人於成都。所著五七言詩及《西江月》百篇,末卷爲禪宗歌頌,以謂學道之人不通性理,獨修金丹,則性命之道未全。有葉士表、袁公輔者各爲注。凡五卷。
※《養生丹訣》一卷
鼂氏曰:皇朝皇甫士安撰。士安,岷山道士也。
※《歸正議》九卷
鼂氏曰:皇朝林靈素撰。佛書中非道家者。
※《太乙真君固命歌》一卷
《中興藝文志》:題真人勒於羅浮山朱明洞陰谷壁,古篆文字,東晉葛洪譯,鮑靚行於世。言房中術。
※《靈樞道言發微》二卷
陳氏曰:朝議大夫致仕傅燮撰進。專言火候。
※《金液還丹圖》一卷
陳氏曰:不著名氏,自稱元真,蓋宣和道流也。
※《還丹復命篇》一卷
陳氏曰:毗陵僧道光撰。亦擬《悟真詩篇》。靖康丙午序。
※《道樞》二十卷
陳氏曰:曾慥端伯撰。慥自號至遊子,採諸家金丹大藥、修煉般運之術爲百二十二篇。初無所發明,獨黜採御之法,以爲殘生害道云。
※《肘後三成篇》一卷
陳氏曰:稱純陽子,謂呂洞賓也。其言《小成》七,《中成》六,《大成》五,皆導引、吐納、修煉之事。又有《金丹訣》一卷,即此書而微不同。
※《太清養生上、下篇》二卷
陳氏曰:稱赤松子甯先生。
※《上清金碧篇》一卷
陳氏曰:稱煙蘿子。
※《金虎鉛汞篇》一卷
陳氏曰:稱元君。
※《鉛汞五行篇》一卷
陳氏曰:稱探元子。
※《華陽真人秘訣》一卷,《呂真人血脈論》一卷
陳氏曰:前書稱施肩吾,後書稱傅婁景先生。
※《老子四象論》一卷,《道士柳沖用鉅勝歌》一卷,《百章集》一卷
陳氏曰:《百章集》稱魏伯陽。
※《逍遙子通元書》三卷,《許先生十二時歌》一卷,《金鏡九真玉書》一卷
陳氏曰:並不知姓名。
※《黃帝丹訣玉函秘文》一卷
陳氏曰:文林郎蒲庚進。
※《呂公窰頭坯歌》一卷
陳氏曰:以陶器爲喻也。
※《龍虎金液還丹通元論》一卷
陳氏曰:稱羅浮山蘇真人撰。
※《金碧上經古文龍虎》傳
陳氏曰:長白山人元陽子注。皆莫知何人。已上十八種共爲一集。其中有《龍牙頌》及《天隱子》,各已見釋氏、道家類。
※《羣仙珠玉集》一卷
陳氏曰:其《序》曰:“西華真人以金丹刀圭之訣傳張平叔,作《悟真篇》,以傳石得之、薛道光、陳泥丸,至白玉蟾。”玉蟾者,葛其姓,福之閩清人,嘗得罪亡命,蓋奸妄流也。余宰南城,有寓公稱其人云:“近嘗過此,識之否?”余言:“不識也。此輩何可使及吾門!李士甯、張懷素之徒,皆殷監也。”是以君子惡異端。
※《列仙傳》二卷
陳氏曰:漢劉向撰。凡七十二人,每傳有贊,似非向撰,西漢人文章不爾也。
《館閣書目》三卷六十二人。《崇文總目》作二卷七十二人,與此合。
※《神仙傳》十卷
鼂氏曰:晉葛洪弟子滕升嘗問洪曰:“古人之仙者,豈有其人乎?”洪答以秦阮倉所記有數百人,劉向所纂又七十一人,今後錄集古之仙者,以傳真識之士云。
※《續仙傳》三卷
陳氏曰:唐溧水令沈汾撰。或作“玢”。
※《仙苑編珠》二卷
鼂氏曰:唐王松年撰。取阮倉、劉向、葛洪所傳神仙,又取經記中梁以後神仙百二十八人,比事屬辭,效《蒙求》體爲是書。
※《道教靈騐記》二十卷
陳氏曰:蜀道士杜光庭撰。
※《王氏神仙傳》四卷
鼂氏曰:蜀杜光庭纂。光庭集王氏男真女仙五十五人,以諂王建。又有王虛中續纂三十人,附其後。
陳氏曰:當王氏有國時,爲此書以媚之。謂光庭有道,吾不信也。
※《西山羣仙會真記》五卷
陳氏曰:九江施肩吾希聖撰。唐有施肩吾,能詩,元和中進士也。而曾慥《集仙傳》稱呂巖之後有施肩吾,撰《會真記》,蓋別是一人也。
鼂氏曰:言煉養形氣,補毓精神,成內丹之法。凡三十五篇。
※《鍾呂傳道記》三卷
陳氏曰:施肩吾撰。敘鍾離權雲房、呂巖洞賓傳授論議。
※《降聖記五》十卷
鼂氏曰:皇朝丁謂撰。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十七日,聖祖降。七年,謂請編次事跡,詔李維、宋綬、晏殊同編。天禧元年上之。
※《先天記》三十六卷
鼂氏曰:皇朝王欽若集。聖祖趙諱,即軒轅黃帝也,故欽若奉詔編次傳記黃帝事跡上之,賜名《先天記》。御制序冠其首。
※《集仙傳》十二卷
陳氏曰:曾慥撰。自岑道願而下一百六十二人。
※《雲笈七簽》一百二十卷
鼂氏曰:皇朝張君房等纂。君房祥符中謫官甯海,時聖祖降,朝廷盡以秘閣道書付杭州,俾戚綸、陳堯臣校正,綸等同王欽若薦君房專其事。君房銓次,得四千五百六十五卷,於是掇其蕰奧,總萬餘條,成是書。仁宗時上之。
陳氏曰:凡經法、符籙、修養、服食以及傳記,無不畢錄。頃於莆中傳錄,纔二冊,蓋節本也。後於平江天慶觀《道藏》得其全,錄之。
※《道藏書目》一卷
鼂氏曰:皇朝鄧自和撰。大洞真部八十一秩,靈寶洞元部九十秩,太上洞部三十秩,太真部九十六秩,太平部一十六秩,正一部三十九秩,凡六部,三百一十一秩。
鼂氏曰:序九流者,以謂皆出於先王之官,咸有所長,及失其傳,故各有弊,非道本然,特學者之過也,是以錄之。又有醫、卜技藝,亦先王之所不廢,故附於九流之末。夫儒、墨、名、法,先王之教;醫、卜技藝,先王之政,其相附近也固宜。昔劉歆既錄神仙之書,而王儉又錄釋氏,今亦其循之者,何哉?自漢以後,九流浸微,隋、唐之間,又尚辭章,不復問義理之實,雖以儒自名者,亦不知何等爲儒術矣,況其次者哉!百家壅底,正塗之弊雖息,而神仙服食之說盛,釋氏因果之教興,雜然與儒者抗衡,而意常先之。君子雖有取焉,而學之者不爲其所誤者鮮矣,則爲患又甚於漢。蓋彼八家皆有補於時,而此二教皆無意於世也。
八家本出於聖人,有補於時,特學者失之,而莊、老猶足以亡晉,申、商猶足以滅秦,況二教無意於世,不自附於聖人,若學而又失之,則其禍將如何?故存之以爲世戒云。
東坡蘇氏《上清儲祥宮碑》曰:臣謹按:道家者流,本出於黃帝、老子,其道以清靜無爲爲宗,以虛無應物爲用,以慈儉不爭爲行,合於《周易》“何思何慮”、《論語》仁者靜壽之說。如是而巳。自秦、漢以來,始用方士言,乃有飛昇變化之術,《黃庭》、《大洞》之法,太上、天真、木公、金母之號,延康、赤明、龍漢、開皇之紀,天皇、太一、紫微、北極之祀,下至於丹藥奇技、符籙小數,皆歸於道家。學者不能必其有無,然臣竊論之,黃帝、老子道之,本也;方士之言,末也。
後山陳氏《白鶴觀記》曰:漢兩劉校中書爲《七略》,其敘方技則有神仙,諸子則有道家,而老、莊並焉。天地神祗、三靈百神又皆出於禮官。而今之爲道者合而有之,益以符咒法籙、捕使鬼物,皆老氏所不道也。
致堂胡氏曰:三教之名,自其徒失本真而云然。其繆悠之甚者,道家是也。
儒以名學仁義道德之人,自周有之,然非一定之美稱也,故孔子曰:“女爲君子儒,無爲小人儒,學仁義道德不失其正,君子儒也,其極則莊周所謂魯國一人者也。學仁義道德而失其正,小人儒也,其極則莊周所謂《詩》、禮發冢者也。佛者,浮屠所謂覺也,爲其道而覺,號之曰佛,則瞿曇之徒是也。若夫道,則以天下共由而得名,猶道路然,何適而非道哉!得道而盡,惟堯舜、文王、孔子而巳。
黃帝之言無傳矣,老聃八十一篇,概之孔業,固難以大成歸之。自其所見而立言,不可與天下共由也。獨善其身,不可與天下共由,而名之曰道,此漢以來淺儒之論,以啟後人枝流分裂之弊,豈可用也?至其後不復宗八十一篇之旨,而從方士言,乃有飛仙變化之術,丹藥符籙之技,禱祈醮祭之法,沈淪鬼獄之論,雜然並興,皆歸於道家者流。世人從事於此者,皆曰“奉道”,奉道意以道爲混淪元妙,有主有知,能與人興禍作福之一物也,豈不遠哉。佛氏固邪說,然所論虛實並行,若其三身,雖曰寓意,而實有是三人焉。道家惟老聃者,周柱下史也;其元始、太上則無是人也。無是人則何所象類,無乃邪誕之甚歟!至其經論、科儀等事,又依倣佛氏而不及者。自杜光庭爲之,黃冠師資,以豢養口體,逃避稅役,士大夫習而不察,和其所倡,不亦惑哉!故因武宗道門先生之命而遂言之。彼趙歸真者,甯有他長,必以殘生左道熒惑人主,故敬、武皆餌丹躁渴,以殞天年。如太宗之婆娑寐,憲宗之柳泌,盡此類也。苟以吹噓呼吸巳疾引年,則司馬承禎、軒轅集之徒,安肯捨萬乘所問而去之哉!武宗曰:“宮中無事,與之談道滌煩”。
此以清虛之趣,蓋其非僻之爲也。人主惟寡欲,則邪說無自而入矣。
按:道家之術,雜而多端,先儒之論備矣。蓋清淨一說也,煉養一說也,服食又一說也,符籙又一說也,經典科教又一說也。黃帝、老子、列禦寇、莊周之書所言者,清淨無爲而巳,而略及煉養之事,服食以下,所不道也。至赤松子、魏伯陽之徒,則言煉養而不言清靜。盧生、李少君、欒大之徒,則言服食而不言煉養。張道陵、寇謙之之徒,則言符籙而俱不言煉養、服食。至杜光庭而下,以及近世黃冠師之徒,則專言經典科教,所謂符籙者,特其教中一事,於是不惟清淨無爲之說略不能知其旨趣,雖所謂煉養服食之書,亦未嘗過而問焉矣。然俱欲冒以老氏爲之宗主,而行其教。蓋嘗即是數說者而詳其是非。如清淨無爲之言,曹相國、李文靖師其意而不擾,則足以致治;何晏、王衍樂其誕而自肆,則足以致亂,蓋得失相半者也。煉養之說,歐陽文忠公嘗删正《黃庭》,朱文公嘗稱《參同契》,二公大儒,攘斥異端不遺餘力,獨不以其說爲非;山林獨善之士以此養生全年,固未嘗得罪於名教也。至於經典科教之說,盡鄙淺之言,庸黃冠以此逐食,常欲與釋子抗衡,而其說較釋氏不能三之一,爲世患蠹,未爲甚钜也。
獨服食、符籙二家,其說本邪僻謬悠,而惑之者罹禍不淺,欒大、李少、君于、吉張津之徒以此殺其身,柳泌、趙歸真之徒以此禍人而卒自嬰其戮,張角、孫恩、呂用之之徒遂以此敗人天下國家。然則柱史五千言,曷嘗有是乎?蓋愈遠而愈失其真矣。
朱文公嘗言:“佛家偷得老子好處,後來道家只偷得佛家不好處,譬如道家有個寶藏,被佛家偷去,後來道家却只取得佛道瓦礫,殊可笑。”愚嘗因是說而推究之:仁義禮法者,聖賢之說也,老氏以爲不足爲,而主於清靜。清靜無爲者,老氏之說也,佛氏以爲不足爲,而主於寂滅。蓋清靜者,求以超出乎仁義禮法;而寂滅者,又求以超出乎清靜無爲者也。然曰寂滅而已,則不足以垂世立教,於是緣業之說、因果之說、六根六塵四大十二緣生之說,層見曡出,宏遠微妙。然推其所自,實本老子高虛元妙之旨,增而高之,鑿而深之,遂自成一家之言。而後來之道經,反從而依倣之,然較其詞采則鄙劣彌甚者。蓋瞿曇設教最久,囑付其徒亦甚至,又能鼓舞天下之文人才士以羽翼之,推原其旨意之所從來,而潤色其辭語之所未備,故其爲書博大奇偉,不可以淺窺。若老子,則其初固未嘗欲以道德五千言設教也,羽人方士借其名以自重,而實不能知其說,於是就佛經腳跟下竊其緒餘,作諸經懺,而復無羽翼潤色之者,故無足觀。蓋佛襲老之精微,溯而上之,其說愈精微;道襲佛之粗淺,沿而下之,其說愈粗淺矣。然此論其蘊奧也。今之黃冠、釋子,俱未嘗究竟至此,而特以其科教之所謂濟生度死、希求福利者行於世,而舉世宗之,莫敢有異說。愚嘗論之,二教所謂濟拔幽途者,俱妄也,不足復議。至於祈求以希福之說,雖達生知命者所不爲,然以理觀之,則道教爲優。何也?蓋人之生於天地,稟氣於陰陽五行,日月星辰實照臨之,山川神祗實擁護之,則夫疾痛而呼吁,厄難而叩祈,首過雪愆,祈恩請福,而天地明神鑒其懇誠,爲之悔禍降祥,則亦理之所有。雖曰道經中所謂天神地,祗皆領之國家之祠官,爲臣庶者不當僭有所祈,然子路曰“禱爾於上下神祗”,孟子曰“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則可事上帝”,則亦爲臣庶而言。且古今異宜,禮亦因時而以義起。古者士惟一廟,今士庶莫不祀其高、曾;古者支子不祭,今無有不祀其先者;古者有喪不祭,今亦不然。先儒講論及此,固未嘗病其僭瀆,而必欲復古之禮制也。則夫臣庶士民之家,苟有災厄,而爲之祈籥天地,醮祭星辰,黃冠師者齋明盛服,露香叩首,達其誠悃,乃古者祝史巫覡薦信鬼神之遺意,蓋理之所有,而亦人情之所不能免也。至以三清爲三韡,五方爲五韡,九天爲九韡,雖不能必其有無,然其說亦通,特不當指太清爲老子,蓋務尊其師而反流於僭妄耳。釋流見道家科教之有是說也,乃從而效之,以其所謂諸佛菩薩者,美其名曰無量壽,曰消災熾盛,曰救苦救難,而以爲所求必得,所禱必應。且佛氏所謂悲閔衆生而爲之導師者,不過欲其脫離三業而躋之十地,除去無明而納之真如,懺悔於既往,覺悟於方來,以共成佛道耳,禍福之司,非其任也。彼方以空寂爲賢,則豈復預災祥吉凶之事?以色相爲妄,則豈復歆供養香乳之奉?乃盛作莊嚴,僕僕亟拜,以希福利,不亦疏乎?然則二氏,固互相倣傚者也。理致之見於經典者,釋氏爲優,道家強欲效之,則祗見其敷淺無味;祈禱之具於科教者,道家爲優,釋氏強欲效之,則祗見其荒誕不切矣。
○子釋氏
《隋•經籍志》曰:佛經者,天竺之迦維衛國淨飯王太子釋迦牟尼所說。釋迦當周莊王之九年四月八日,自母右脅而生,資貌奇異,有三十二相,八十二好。
捨太子位,出家學道,勤行精進,覺悟一切種智,而謂之佛,亦曰佛陀,亦曰浮屠,皆胡言也。華言譯之爲淨覺。其所說云,人身雖有生死之異,至於精神,則常不滅。此身之前,則經無量身矣。積而修習,精神清淨則成佛道。天地之外,四維上下,更有天地,亦無終極,然皆有成有敗。一成一敗,謂之一劫。自此天地巳前,則有無量劫矣。每劫必有諸佛得道,出世教化,其數不同。今此劫中,當有千佛。自初至於釋迦,巳七佛矣。其次當有彌勒出世,必經三會,演說法藏,開度衆生。由是道者,有四等之果:一曰須紘洹,二曰斯紘含,三曰阿那含,四曰阿羅漢。至羅漢者,則出入生死,去來隱顯,而不爲累。阿羅漢巳上至菩薩者,深見佛性,以至成道。每佛滅度,遺法相傳,有正、象、末三等醇醨之異。年歲遠近,亦各不同。末法巳後,衆生愚鈍,無復佛教,而業行轉惡,年壽漸短,經數百千載間,乃至朝生夕死。然後有大火、大水、大風之災,一切除去之,而更立生人,又歸淳朴,謂之小劫。每一小劫,則一佛出世。初天竺中多諸外道,並事水火毒龍,而善諸變幻。釋迦之苦行也,是諸邪道並來嬲惱,以亂其心,而不能得。及佛道成,盡皆摧伏,並爲弟子。弟子,男曰桑門,譯言息心,而總曰僧,譯言行乞。女曰比邱尼。皆剃落須髮,釋累辭家,相與和居,治心修淨,行乞以自資,而防心攝行。僧至二百五十戒,尼五百戒。俗人信馮佛法者,男曰優婆塞,女曰優婆夷,皆去殺、盜、淫、妄言、飲酒,是爲五戒。釋迦在世教化四十九年,乃至天龍人鬼並來聽法,弟子得道以百千萬億數。然後於拘屍那城娑羅雙樹間,以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涅槃亦曰泥洹,譯言滅度,亦言常樂我淨。初,釋迦說法,以人之性識根業各差,故有大乘小乘之說。至是謝世,弟子大迦葉與阿難等五百人,追共撰述,綴以文字,集載爲十二部。後數百年,有羅漢菩薩相繼著論,贊明其義。然佛所說,我滅度後,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三千年,其義如此。推尋典籍,自漢巳上,中國未傳。或云久巳流布,遭秦之世,所以堙滅。
其後張騫使西域,蓋聞有浮屠之教。哀帝時,博士弟子秦景使伊存口授浮屠經,中土聞之,未之信也。後漢明帝夜夢金神飛行殿庭,以問於朝而傅毅以佛對。帝遣郎中蔡愔及秦景使天竺求之,得佛經《四十二章》及釋迦立像,並與沙門攝摩騰、竺法蘭東還。愔之來也,以白馬負經,因立白馬寺於洛城雍門西以處之。其經緘於蘭臺石室,而又畫像於清源臺及顯節陵上。章帝時,楚王英以崇敬佛法聞。
西域沙門賫佛經而至者甚衆。永平中,法蘭又譯《十住經》。其餘傳譯,多未能通。至桓帝時,有安息國沙門安靜賫經至洛,翻譯最爲通解。靈帝時,有月支沙門支讖、天竺沙門竺佛朔等,並翻佛經。而支讖所譯《泥洹經》二卷,學者以爲大得本旨。漢太守竺融,亦崇佛法。三國時,有西域沙門康僧會,賫佛經至吳譯之,吳主孫權甚大敬信。魏黃初中,國人始依佛戒,剃髮爲僧。先是西域沙門來此,譯《小品經》,首尾乖舛,未能通解。甘露中,有朱仕行者,往西域,至于闐國,得經九十章,晉元康中,至鄴譯之,題曰《放光般若經》。太始中,有月支沙門竺法護,西遊諸國,大得佛經,至洛翻譯,部數甚多。佛教東流,自此而盛。石勒時,常山沙門衛道安,性聰敏,誦經日至萬餘言,以胡僧所譯《維摩》、《法華》,未盡深旨,精思十年,心了神悟,乃正其乖舛,宣揚解釋。時中國紛擾,四方隔絕,道安乃率門徒,南遊新野,欲令元宗所在流布,分遣弟子,各趨諸方。法往詣揚州,法和入蜀,道安與惠遠之襄陽。後至長安,苻堅甚敬之。道安素聞天竺沙門鳩摩羅什,思通法門,勸堅致之。什亦聞安令問,遙拜致敬。姚萇弘始二年,羅什至長安,時道安卒後巳二十載矣,什深慨恨。什之來也,大譯經論,道安所正與什所譯,辭義如一,初無乖舛。初,晉元熙中,新豐沙門智猛策杖西行,到華氏城,得《泥洹經》及《僧祗律》,東至高昌,譯《泥洹》爲二十卷。後有天竺沙門曇摩羅讖復賫胡本,來至河西。沮渠蒙遜遣使至高昌取猛本,欲相參騐,未還而蒙遜破滅。姚萇弘始十年,猛本始至長安,譯爲三十卷。曇摩羅讖又譯《金光明》等經。時胡僧至長安者數十輩,惟鳩摩羅什才德最優。其所譯則《維摩》、《法華》、《成實論》等諸經,及曇無懺所譯《金光明》,曇摩懺所譯《泥洹》等經,並爲大乘之學。而什又譯《十誦律》,天竺沙門佛紘耶含譯《長阿含經》及《四分律》,兜法勒沙門曇摩難提譯《增一阿含經》。曇摩耶含譯《阿毗曇論》,並爲小乘之學。其餘經論,不可勝紀。自是佛法流通,極於四海矣。東晉隆安中,又有罽賓沙門僧伽提婆譯《增一阿含經》及《中阿含經》。
義熙中,沙門支法領從于闐國得《華嚴經》三萬六千偈,至金陵宣譯。又有沙門法顯,自長安遊天竺,經三十餘國,隨有經律之處,學其書語,譯而寫之。還至金陵,與天竺禪師跋羅參其辯定,謂《僧祗律》,學者傳之。齊、梁及陳,並有外國沙門。然所宣譯,無大名部可謂法門者。梁武帝大崇佛法,於華林園中總集釋氏經典,凡五千四百卷。沙門寶唱,撰《經目錄》。又後魏時,太武帝西征長安,以沙門多違法律,羣聚穢亂,乃詔有司盡坑殺之,焚破佛像。長安僧徒,一時殲滅。自餘征鎮,豫聞詔書,亡匿得免者十一二。文成之世,又更修復。熙平中,遣沙門慧生使西域,採諸經律,得一百七十部。永平中,又有天竺沙門菩提留支,大譯佛經,與羅什相埒。其《地持》、《十地論》,並爲大乘學者所重。後齊遷鄴,佛法不改。至周武帝時,蜀郡沙門衛元嵩上書,稱僧徒猥濫,武帝出詔,一切廢毀。開皇元年,高祖普詔天下,任聽出家,仍令計口出錢,營造金像。
而京師及并州、相州、洛州等諸大都邑之處,並官寫一切經,置於寺內;又別寫,藏於秘閣。天下之人,從風而靡,競相景慕,民間佛經,多於六經十百倍。大業時,又令沙門智果,於東都內道場,撰諸經目,分別條貫,以佛所說經爲三部:
一曰大乘,二曰小乘,三曰雜經。其餘自後人假託爲之者,別爲一部,謂之疑經。
又有菩薩及諸深解奧義、贊明佛理者,名之爲論,及戒律並有大小及中三部之別。
又所學者,錄其當時行事,名之爲記,凡十一種。今舉其大數,列於此篇。
《隋志》:一千九百五十部,六千一百九十八卷。
《唐志》:二十五家,四十部,三百九十五卷失姓名一家。元苑以下不著錄七十四家,九百四十一卷。
《宋三朝藝文志》曰:唐《開元釋藏目》,凡五千四十八卷,《正元藏目》又二百七十五卷,而禪觀之書不預焉。迄於皇朝,復興翻譯,太平興國後至道二年,二百三十九卷。又至大中祥符四年,成一百七十五卷,潤文官趙安仁等編纂新目,爲《大中祥符法寶》。咸平初,雲勝奉詔編《藏經隨函索隱》六百六十卷,入令詔訪唐正元以後未附藏諸經益之,並令摹刻。劉安仁又分《太宗妙覺秘銓》爲名《真宗法音》,集論、頌、贊、詩爲三卷,以《法音旨要》爲名,摹印頒行。
訖於天禧末,又譯成七十卷凡大乘經三百三十四卷,大乘律一卷,大乘論二十九卷,小乘經八十一卷,小乘律五卷,西方聖賢集二十九卷。今取傳記禪律纂之書,參儒典者具之。
《宋三朝志》:五十八部,六百一十六卷。
《宋兩朝志》:一百一十三部。
《宋四朝志》:十部。
《宋中興志》:一百家,一十部,七百七十五卷。
※《四十二章經》一卷
鼂氏曰:天竺釋迦牟尼佛所說也。“釋迦”者,華言“能仁”。以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生。十九學道,三十學成,處世演道者四十九年而終。蓋年七十九也。沒後,弟子大迦葉與阿難纂掇其平生之言成書。自漢以上,中國未傳,或云雖傳而泯絕於秦火。張騫使西域,巳聞有浮屠之教。及明帝感傅毅之對,遣蔡愔、秦景使天竺求之,得此經以歸。中國之有佛書自此始,故其文不類他經云。
佛書自愔、景以來至梁武帝華林之集,入中國者五千四百卷。曰經、曰論、曰律,謂之“三藏”,傳於世,盛矣。其徒又或摘出別行,爲之注釋、疏抄,至不可選紀,而通謂之律學。厥後達磨西來,以三藏皆筌氾,不得佛意,故直指人心,俾之見性,衆尊之爲祖,學之者布於天下。雖曰不假文字,而弟子緣其善言,往往成書,由是禪學興焉。觀今世佛書,三藏之外,凡講說之類,律學也;凡問答之類,禪學也。藏經猥衆,且所至有之,不錄,今取其餘者列於篇。此經雖在藏中,然其見於《經籍志》,故特取焉。
陳氏曰:後漢竺法闌譯。佛書到中國,此其首也,所謂“經來白馬寺”者。
其後千經萬論,一大藏教乘,要不出於此。
水心葉氏曰:按《四十二章經》質略淺俗,是時天竺未測漢事,採摘大意,頗用華言以復命,非浮屠氏本書也。夫西戎僻阻,無有禮義忠信之教,彼浮屠者,直以人身喜怒哀樂之間,披折解剝,別其真妄,究其終始,爲聖狂、賢不肖之分,蓋世外奇偉廣博之論也。與中國之學皎然殊異,豈可同哉!世之儒者不知其淺深,猥欲強爲攘斥,然反以中國之學佐佑異端,而曰吾能自信不惑者,其於道鮮矣。
《朱子語錄》曰:釋氏書,其初只有《四十二章經》,所言甚鄙俚。後來日添月益,皆是中華文士相助撰集。如晉、宋間自立講師,孰爲釋迦,孰爲阿難,孰爲迦葉,各自問難,筆之於書,轉相欺誑,大抵皆是剽竊老、列意思,變換推衍,以文其說。《四十二章經》之說却自平實,如言彈琴,弦急則絕,慢則不響,不急不慢乃是,大抵是偷老、莊之意。後來達磨出來,一切掃盡。至《楞嚴經》,做得極好。
※《金剛般若經》一卷
鼂氏曰:後秦僧鳩摩羅什譯。唐僧宗密、僧知恩、皇朝思元仁、賈昌朝、王安石五家注。子弟公愬日誦三過。予靳之曰:“汝亦頗知其義乎?”對曰:“知之。其義明萬物皆空,故古人謂以空爲宗也。”予曰:“金剛者,堅固不壞之義也。萬物之空,何以謂之金剛?”復曰:‘六如偈’其言明甚,獨奈何?”因語之曰:“汝之過,正在以有爲法同無爲法,以真空同頑空耳。張湛曰:‘身與萬物同有,其有不有;心與太虛同無,其無不無。’庶幾知此哉!”
※《六祖解金剛經》一卷
鼂氏曰:唐僧惠能注。《金剛經》凡六譯,其文大概既同,時小異耳。而世多行姚秦鳩摩羅什本。
※《六譯金剛經》一卷
陳氏曰:此經前後六譯,各有異同,有弘農楊版A32者集爲此本。大和中,中貴人楊承和集右軍書,刻之興唐寺。
※《石本金剛經》一卷
陳氏曰:南唐保大五年壽春所刻。乾道中,劉岑崇高再刻於建昌軍。不分三十二分,相傳以爲最善。
※《禪宗金剛經解》一卷
鼂氏曰:皇朝安保衡採摭禪宗自達磨而下發明是經者參釋之。序稱:其有言涉修證者,北宗法門也;舉心即佛者,江西法門也;無法無物,本來如是者,曹溪法門也。
六祖序:如來所說金剛般若波羅蜜,與法爲名,其意謂何?以金剛,世界之寶,其性猛利,能壞諸物。金雖至剛,羚羊角能壞。金剛喻佛性,羚羊角喻煩惱。
金雖堅剛,羚羊角能碎;佛性雖堅,煩惱能亂;煩惱雖堅,般若智能破;羚羊角雖堅,賓鐵能壞。悟此理者,了然見性。《涅槃經》云,見佛性者,不名衆生;不見佛性,是名衆生。如來所說金剛喻者,祗爲世人性無堅固,定慧即亡,口誦心行,定慧均等,是名究竟。金在山中,不知是寶,亦不知是山,何以故爲無性故?人則有性,取其寶用,得遇金師,鏨鑿山破,取礦烹煉,遂成精金,隨意使用,得免貧苦。四大身中,佛性亦爾。身喻世界,人我喻山,煩惱爲礦,佛性喻金,智慧喻工匠,精進勇猛喻鏨鑿。身世界中有人我山,人我山中有煩惱礦,煩惱礦中有佛性寶,佛性寶中有智慧工匠。用智慧工匠鑿破人我山,見煩惱礦,以覺悟火烹煉,見自金剛佛性,了然明淨。是故以金剛爲喻,因以爲名也。
又曰:大藏教《般若經》合六百卷,四處共十六會,此《金剛經》是十六會中第九會,六百卷中第五百七十七卷。謂談般若有八部,謂《大品》、《小品》、《放光》、《光贊》、《道行》、《勝天王》、《文殊問》,《金剛》屬第八部中。自佛滅度後九百年間,西竺天親菩薩師事無著,天親欲釋《金剛經》,乃問無著,無著遂入日光定,上兜率問慈氏,慈氏以八十行偈授無著,天親依此造論三卷,躡須菩提三種問答,斷二十七疑,釋此《金剛》一卷經文。
潁濱蘇氏曰:《金剛經》所謂“一切賢聖皆以無爲法而有差別”者,謂以無而爲法耳,非別有無爲之法也。然自六祖以來,皆讀作無爲之法,蓋僧家拙於文義耳餘見《楞嚴》條下。
按:經文言以無爲法而有差別,又言一切有爲法,語意相對,故誤讀作無爲。
然有即有爲,無則不必言爲矣。有爲法而視同夢幻、泡影、露電,則終歸於無而巳。無與無爲是兩義。無爲者,清淨之謂也,老氏之說。無者,空寂之謂也,佛氏之說。
了翁陳氏曰:佛法之要,不在文字,而亦不離於文字。文字不必多讀,只《金剛經》一卷足矣。世之賢士大夫,無營於世而致力於此經者,昔嘗陋之,今知其亦不癡也。此經要處只九個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九字,華言一字,一“覺”字耳。《中庸》“誠”字即此字也。此經於一切有名、有相、有覺、有見,皆掃爲虛妄佛非佛,法非法,衆生我相非我相之類。其所建立者,獨此九字惟阿耨菩提則不曰非阿耨菩提,蓋世念盡空則實體自見也。其字九,其物一。是“一以貫之”之“一”,非一二三四之“一”也。是“不誠無物”之“物”,非萬物散殊之“物”也。年過五十,宜即留意,勿復因循,此與日用事百不相妨,獨在心不忘耳。但日讀一徧,讀之千徧,其旨自明。蚤知則蚤得力。
朱子曰:《金剛經》大意,只在須菩提問“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兩句上。故說“不應住法生心,不應住色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此是答“云何住”。又說“若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此是答“云何降伏其心”。彼所謂降伏者,非謂欲遏伏此心,謂盡降收世間衆生之心,入地無餘涅槃中滅度,都教爾無心了方是,只是一個“無”字。自此以後,只管纏去,只是這兩句。如這卓子,則云若此卓子是名卓子,“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離一切相,即名佛”,皆是此意。要之只是說個“無”。
※《圓覺了義經》十卷
陳氏曰:唐罽賓佛陀多羅譯。
※《圓覺經疏》三卷
鼂氏曰:唐長壽二年天竺僧覺救譯。宗密疏解。《圓覺》之旨,佛爲十二大士,說如來本起因地,修之以三觀。《楞嚴》之旨,阿難因遇魔障嬈,問學菩提最初方便,終之以二義。蓋《圓覺》自誠而明,《楞嚴》自明而誠,雖若不同,而二義三觀,不出定慧,其歸豈有二哉!
※《萬行首楞嚴經》十卷
陳氏曰:唐天竺般刺密諦、烏長國彌迦譯語,宰相房融筆授。所謂譯經潤文者也。
※《楞嚴經疏》二十卷
鼂氏曰:唐神龍二年中天竺國僧彼岸於廣州譯,房融筆授,皇朝僧干璿撰疏。
譯經潤文者也。
※《楞嚴標指》十卷
鼂氏曰:皇朝僧曉月撰。其弟子應乾錄,范峋爲之序。《圓覺經》云:“修多羅教,如標指月。”其名書之意蓋取此。
※《會解楞嚴經》十卷
鼂氏曰:唐僧彌伽釋迦譯語,房融筆授。皇朝井度集古今十二家解,去取之,成書。予嘗爲之序。
潁濱蘇氏曰:《楞嚴經》,如來諸大弟子多從六根入,至返流全一,六用不行,混入性海,雖凡夫可以直造佛地矣。
又曰:予讀《楞嚴》,知六根源出於一,外緣六塵,流而爲六,隨物淪逝,不能自返。如來憐愍衆生,爲設方便,使知出門即是歸路,故於此經指涅槃門,初無隱蔽。若衆生能洗心行法,使塵不相緣,根無所偶,返流全一,六用不行,晝夜中中流入,與如來法流水接,則自其內身便可成佛。如來猶恐衆生於六根中未知所從,乃使二十五弟子各說所證。而觀世音以聞、思、修爲圓通第一,其言曰:“初於聞中,入流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滅,生滅既滅,寂滅見前。”若能如是,圜拔一根,則諸根皆脫。於一彈指頃,徧歷三空,即與諸佛無異矣。既又讀《金剛經》說四果人,“須陀洹名爲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乃廢經而嘆曰:須陀洹所證,則觀世音所謂“初於聞中入流無所”者邪?入流非有法也,唯不入六塵,安然常住,斯入流矣。至於斯陀含名一往來而實無往來,阿那含名爲不來而實無來,蓋往則入塵,來則返本。斯陀含雖能來矣,而未能無往;阿那含非徒不往,而亦無來。至阿羅漢,則往來意盡,無法可得。然則所謂四果者,其實一法也。但歷三空,有淺深之異耳!予觀二經之言,本若符契,而世或不喻,故明言之。
《朱子語錄》曰:《楞嚴經》只是強立一個意義,只管曡將去,數節之後,全無意味。《楞嚴》前後只是說咒,中間皆是增入,蓋中國好佛者覺其陋而加之耳。又譯經而不譯咒,想其徒見咒本淺近,故特地不譯。因說程子“耳無聞,目無見”之語。答曰:決無此理。遂舉釋教中有“塵既不緣,根無所著,反流全一,六用不行”之說,蘇子由以爲此理至深至妙,蓋他意謂六根既不與六塵相緣,則收拾六根之用,反復歸於本體,而使之不行。顧烏有此理!廣因舉程子之說:
“譬如靜坐時,忽有人喚自家,只得應他,不成不應。”曰:彼說出《楞嚴經》,此經,唐房融訓釋,故說得如此巧。佛書中唯此經最巧。然佛當初也不如是說。
如《四十二章經》,最先傳來中國底文字,然其說却平實。
※《楞伽經》四卷
鼂氏曰:宋天竺僧求那跋紘羅譯。楞伽,山名也。佛爲大慧演道爲此山。元魏僧達磨以付僧慧可,曰:“吾觀中國所有經教,唯《楞伽》可以印心。”謂此書也。釋延壽謂此經以“佛語心”爲宗,而李通元則以爲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爲宗。按經說第八業種之識,名爲如來藏,言其性不二,明僞即出世也。延壽所云者,指其理,通元所云者,指其事,非不同也。
陳氏曰:有宋、魏、唐三譯。宋譯四卷,唐譯七卷。正平張戒集注,蓋以三譯參校,同舊注本,莫知誰氏,頗有倫理,亦多可取,句讀遂明白。其八卷者,分上下也。
東坡蘇氏書後曰:《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先佛所說,微妙第一,真實了義,故謂之《佛語》。心品祖師達磨以付二祖,曰:“吾觀震旦所有經教,惟《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授,以爲心法。如醫之有《難經》,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後世達者,神而明之,如槃走珠,如珠走槃,無不可者。若出新意而棄舊學,以爲無用,非愚無知,則狂而巳。近歲學者各宗其師,務從簡便,得一句一偈,自謂了證,至使婦人女子抵掌嬉笑,爭談禪說。高者爲名,下者爲利,餘波末流,無所不至,而佛法微矣。譬如俚俗醫師,不由經論,直授方藥,以之療病,非不或中,至於遇病輒應,懸斷死生,則與知經學古者不可同日語矣。世徒見其有一至之功,或捷於古人,因謂《難經》不學而可,豈不誤哉!《楞伽》義趣幽眇,文字簡古,或不能句,而況遺文以得義,志義以了心者乎!此其所以寂寥於世,幾廢而僅存也。
※《六祖解心經》一卷
鼂氏曰:唐僧慧能解。慧能,其徒尊之以爲六祖。
※《忠國師解心經》一卷
鼂氏曰:唐僧慧忠,肅宗師事之,此其所著書也。
※《心經會解》一卷
鼂氏曰:唐陳留僧元奘譯並注。“般若”者,華言“智慧”,“波羅蜜多”者,華言“到彼岸”,謂智可以濟物入聖域也。長安中,僧法藏爲之疏。元豐中,僧法泉亦注之。
司馬溫公《書心經後》曰:余嘗聞學佛者言,佛書入中國,經、律、論三藏合五千四十八卷,《般若經》獨居六百卷。學者撮其要,爲《心經》一卷。爲之注者,鄭預最簡而明。余讀鄭注,乃知佛書之要,盡於“空”一字而巳。或問揚子:“人有齊死生,同貧富,等貴賤,何如?”揚子曰:“作此者,其有懼乎?”此經云“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似與揚子同指。然則釋、老之道,皆宜爲憂患之用乎?世稱韓文公不喜佛,嘗排之。余觀其與孟尚書論大顛,云“能以理自勝,不爲事物侵亂”,乃知文公於書無所不觀,蓋嘗徧觀佛書,取其精粹而排其糟粕耳。不然,何以知不爲事物侵亂爲學佛書者所先邪?今之學佛者,自言得佛心,作佛事,然皆不免侵亂於事物,則其人果何如哉!
《朱子語錄》:問:“《心經》既說空,又說色,如何?”曰:他蓋欲於色見空耳。大抵只要鶻突人。
※《維摩詰所說經》十卷
鼂氏曰:天竺維摩詰撰。西域謂淨名曰維摩詰,廣嚴城處士也。佛聞其病,使十弟子、四菩薩往問訊,皆以不勝任固辭。最後遣文殊行,因共談妙道,遂成此經。其大旨明真俗不二而巳。淨名演法要者,居世出世也。不以十弟子、四菩薩爲知法者,斥其有穢淨之別也。文殊大智,法身之體也。淨名處俗,法身之用也。俾體用相酬對,皆真俗不二之喻也。姚秦僧鳩摩羅什譯。按《開元釋教錄》云:“羅什”者,華言“童壽”,天竺人。苻堅遣呂光破西域,俘之以歸。姚興迎長安,譯經於逍遙園。凡四十部,此其一也。本三卷十四品,其後什之徒僧肇、道生、道融等爲之注,釐爲十卷。子得之董太虛家,蓋襄陽本也。唐李繁頗言此注後人依託者。
※《遺教經》一卷
陳氏曰:佛涅槃時所說。唐碑本。
山谷黃氏曰:《遺教經》譯於姚秦弘始四年,在王右軍沒後數年。弘始中雖有譯本,不至江南。至陳氏時,有譯師出《遺教經論》,於是並行。今長安雷氏家《遺教經》石上行書,貞觀中行《遺教經》,敕令擇善書經生書本頒焉。敕與經字是一手,但真、行異耳。余平生疑《遺教》非右軍書,比來考尋,遂決定知非右軍書矣。
西山真氏跋曰:《遺教經》蓋瞿曇氏最後教諸弟子語,今學佛者罕常誦而習之也。蓋自禪教既分,學者往往以爲不階言語文字而佛可得,於是脫略經教,而求所謂禪者。高則高矣,至其身心顛倒,有不堪檢點者,則反不如誦經持律之徒,循循規矩中,猶不至大謬也。今觀此經,以端心正念爲首,而深言持戒爲禪定智慧之本。至謂制心之道,如牧牛,如馭馬,不使縱逸,去瞋止妄,息欲寡求,然後由遠離以至精進,由禪定以造智慧,具有漸次梯級。非如今之談者,以爲一起可到如來地位也。宜學佛者患其迂,而不若禪之捷歟。以吾儒觀之,聖門教人以下學爲本,然後可以上達,亦此理也。學佛者不由持戒,而欲至定慧,亦猶吾儒捨離經辨志,而急於大成,去灑掃應對,而語性與天道之妙,其可得哉!余謂佛氏之有此經,猶儒家之有《論語》,而《金剛》、《楞嚴》、《圓覺》等經,則《易》、《中庸》之比。未有不先《論語》而可遽及《易》、《中庸》者也。儒、釋之教,其趣固不同,而爲學之序,則有不可易者。
※《妙法蓮華經觀世音普門品》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西山真氏跋曰:余自少讀《普門品》,雖未能深解其義,然嘗以意測之曰,此佛氏之寓言也。昔唐李文公問藥山禪師曰:“如何是惡風吹船,飄入鬼國?”師曰:“李翺小子,問此何爲?”文公怫然,怒形於色。師笑曰:“發此瞋恚心,便是黑風吹船,飄入鬼國也。”吁,藥山可謂善啟發人矣。以是推之,則知利欲熾然即是火坑,貪愛沈溺便是苦海。一念清淨,烈焰成池,一念警覺,船到彼岸。
災患纏縛,隨處而安,我無畏怖,如械自脫。惡人侵淩,待以橫逆,我無忿嫉,如獸自奔。讀是經者,作如是觀,則知彌陀大士真實爲人,非浪語者。
※《阿彌陀經》一卷
陳氏曰:唐陳仁棱所書,刻於襄陽。
○子釋氏
※《華嚴經》八十一卷
陳氏曰:唐于闐寶叉難陀譯。
※《華嚴合論》一百二十卷
鼂氏曰:按《纂靈記》云:《華嚴》大經,龍宮有三本。佛滅度後六百年,有龍樹菩薩入龍宮,誦下本十萬偈,四十八品,流傳天竺。晉有沙門支法領得下本,分三萬六千偈,至此上,義熙十四年,譯成六十卷。唐證聖元年,于闐沙門喜學再譯舊文,兼補諸闕,通舊總四萬五千頌,成八十卷,三十九品。《合論》者,唐李通元所撰。通元,太原人,宗室子也。當武后時,隱居不仕。舊學佛者皆曰,佛說此經時,居七處九會,獨通元以爲十處十會云。
《朱子語錄》曰:佛書中說六根、六塵、六識、四大、十二緣生之類,皆極精巧,故前輩學佛者,必謂此孔子所不及。今學者且須截斷,必欲窮究其說,恐不能得身巳出來。他底四大,即吾儒所謂魂魄聚散。十二緣生,在《華嚴合論》第十三函卷,佛說本言盡去世間萬事。其後黠者出,却言“實際理地,不染一塵,萬事門中,不捨一法。”
※《華嚴合論法相撮要》一卷
陳氏曰:青谷真際禪師以唐李長者通元《合論》,撮其要義,手藁爲圖。
※《華嚴經清涼疏》一百五十卷
鼂氏曰:唐僧澄觀撰。澄觀居清涼山,號清涼國師,即韓愈贈之詩者。文元公有言曰:“明法身之體者,莫辯於《楞嚴》;明法身之用者,莫辯於《華嚴》。”學佛者以爲不刊之論。
※《華嚴決疑論》四卷
鼂氏曰:李通元撰。通元既爲《華嚴合論》,又著此書。皇朝張商英使河東,得之壽陽縣東浮屠廢書中。
※《華嚴經略》一卷
鼂氏曰:唐僧澄觀撰。澄觀既疏《華嚴》,又撮其大意爲此,凡四十二章。
※《法界觀》一卷
鼂氏曰:唐僧杜順撰。《華嚴》最後品法名曰“法界”,敘善財參五十三位善知識,經文廣博,罕能通其說。杜順乃著是書,宗密注之,裴休爲之序。
※《華嚴起信文》一卷
鼂氏曰:唐僧善孜撰。孜,潭州太平寺僧也。每品一章,撮其大指,凡三十九章。
※《華嚴經百門義海》兩卷
鼂氏曰:唐僧法藏撰。藏,長安崇福寺僧也。分十章。
※《華嚴奧旨》一卷
鼂氏曰:唐僧法藏撰。又曰《妄盡還源觀》。凡六門。
※《華嚴吞海集》一卷
鼂氏曰:皇朝僧道通述。《華嚴經》七處、九會、三十九品、五萬四千偈,其文浩博。澄觀爲之疏,尤難觀覽。道通約之成萬三千言,以便初學。
※《法界披雲集》一卷
鼂氏曰:皇朝僧道通述。杜順纂《華嚴經》義,撰《法界觀》,道通又分十元門。
※《法界摭要記》四卷
鼂氏曰:皇朝僧遵式述。其序云:“元豐初,覽清涼《元鏡》,圭峰注,取其合者錄之。”
※《法華言句》二十卷
鼂氏曰:唐僧智顗撰。智顗居天臺山,號天臺教。五代兵亂,其書亡。錢俶聞高麗有本,厚賂因賈人求得之,至今盛行於江、浙。
※《六祖壇經》三卷
鼂氏曰:唐僧惠眇撰,記僧盧慧能學佛本末。慧能號六祖。凡十六門。周希後有序。
陳氏曰:僧法海集。
※《水懺》三卷
雲龕李氏序略曰:昔梁武帝爲其妻郗氏墮龍類中,志公教之制懺文十卷。其言深博懇至,禮誦者多獲冥報。後人因之更制此懺,文約而事備,使誦之者不勞而獲善利,亦方便之一也。或曰:“二懺文多寡有異,而獲報豈亦然乎?”予曰:
“心法無邊,文字有限,報亦有限。今以無盡心爲無盡施,豈以文字爲量哉。
《華嚴》上部偈如微塵,而流傳此方止八十卷;《楞伽》大部十萬偈,而達磨傳以爲心要者纔四卷;《般若》六百卷,而《心經》總其要止二百五十八字,豈可以多寡量之乎?若能破一微塵,出大經卷,則一大藏教盡自此中流出,施者受者,物我兼忘,罪福空華,兩無處所,子又如何?”問者茫然。余曰:“若以空無相無作,而不起大悲心度衆生者,是寂滅行,非菩薩行。若起悲心,見有一衆生得度而度者,是有漏行,非菩薩行。應以無所度而度,是爲真度,無所施而施,是爲真施。如是而施,福不唐捐,行矣仁者,布施勿疑。”問者懽喜,踴躍而去。
※《肇論》四卷
鼂氏曰:姚泰僧洪肇撰。師羅什,規模莊周之言,以著此書。《物不遷》、《不真空》、《涅槃無知》、《般若無名》四論。《傳燈錄》云,肇後爲姚興所殺。
※《觀心論》一卷
鼂氏曰:魏菩提達磨撰。
※《百法論》一卷
鼂氏曰:唐僧元奘譯。西域僧天親所造。所謂一切法者,其略有語:一心法,二心所有法,三色法,四心不相應行法,五無爲法。心法八種,心所有法五十一種,色法十一種,心不相應行法二十四種,無爲法六種,故曰“百法”。
※《起信論》一卷
鼂氏曰:唐僧宗密注,僧真諦譯。天竺第十二祖馬鳴大士所造也。雖云名相,蓋明心宗,指義元微,文辭明緻,故盛行於世。若《肇論》、《百法》、《唯識》及此義者,皆專門名家,故《藏》中所收亦錄於此。
※《辯正論》八卷
鼂氏曰:唐釋法琳撰。潁川陳良序云:“法琳,姓陳,關中人。著此書,窮釋、老之教源,極品藻之名理。”宣和中,以其老子語,焚毀其第二、第四、第五、第八凡五卷,序文亦有翦棄者。
※《破邪論》二卷《甄正論》三卷
鼂氏曰:唐釋法琳撰。巳上三書,皆經宣和焚毀,《藏》中多闕,故錄之。
按:《破邪》、《甄正》二論,昭德《讀書記》以爲宣和焚毀,《藏》中多闕。然愚嘗於村寺經藏中見其全文。《破邪論》專詆傅奕而並非毀孔、孟,所謂詖淫邪遁之辭,無足觀者。《甄正論》譏議道家,如《度人經》“璇璣停輪”處,以爲璇璣無停輪之理,使停輪至七日七夜,則宇宙顛錯,而生人之類滅矣。
“無極曇誓天”及“龍變梵度天”處,以爲“曇”與“梵”二字出自佛書,佛法未入中國之前,經傳中並無此二字,豈有天地名號而剽竊佛書字義乎?又如河上公《道德經章句》序言,漢文帝駕詣河上公問道,而河上公一躍騰雲,帝知是神人,下輦稽首,從受章句二卷,以爲《漢》、《史》帝紀,車駕每出必書,何獨不書駕詣河上公問道之事?且孝文好黃、老言,立渭陽五帝廟,則因新垣平,平一方士,其說至卑陋,帝尊寵之,而史亦備述之,河上公之事奇偉如此,何獨見遺於班、馬乎?乃羽人道士輩自創此說大意如此,不能悉記其詞語。此論頗當,意必借筆於文學之士,沙門輩恐不能道也。
※《原人論》一卷
鼂氏曰:唐僧宗密撰。《斥執迷》、《褊淺》、《直顯真源》、《余通本末》,凡四篇。
※《輔教編》五卷
鼂氏曰:皇朝僧契嵩撰。藤州人。皇祐間,以世儒多詆釋氏之道,因著此書,廣引經籍,以證三家一致,輔相其教云。
※《元聖遽廬》二卷
鼂氏曰:唐李繁撰。繁學於江西僧道一,敬宗時,常與丁公著、陸亙入殿中抗佛、老,講論唐、虞。愈稱其家多書,一覽終身不忘。大和中,舒元輿誣其濫殺不辜,繫獄。知且死,著書十六篇,以明禪理。自謂臨死生而不懼,賢於顏回在陋巷不改其樂。嗚乎,可謂賢矣!而史載其平生行事甚醜,獨何歟?
※《宗鏡錄》一百卷
鼂氏曰:皇朝僧延壽撰。延壽姓王氏,餘杭人,法眼嫡孫也。建隆初,錢忠懿命居靈隱,以釋教東流,中夏學者不見大全,而天臺、賢首、慈恩性相三宗又互相矛盾,乃立重閣,館三宗知法僧,更相詰難,至詖險處,以心宗旨要折衷之。因集方等秘經六十部,華、梵聖賢之語三百家,以佐三宗之義,成此書。學佛者傳誦焉。天臺者,僧知顗也,解《法華經》;賢首者,僧法藏也,述《華嚴經》;慈恩者,僧元奘也,譯《般若經》。
※《釋氏要覽》三卷
鼂氏曰:皇朝僧道成集。雜錄釋典,旁求書傳,分門編次,成二十類。天禧三年書成。
※《弘明集》十四卷
鼂氏曰:梁釋僧祐纂。僧祐居鍾山定林寺,號右律師。採前代勝士書記文述有益於釋教者。
※《廣弘明集》三十卷
鼂氏曰:唐僧釋道宣撰。道宣麟德初居西明寺。以中原自周、魏以來,重老輕佛,因採輯自古文章,下逮齊、隋,發明其道者,以廣僧祐之書,分《歸正》、《辯惑》、《佛德》、《法義》、《僧行》、《慈惻》、《誠功》、《啟福》、《滅罪》、《統歸》等十門。
※《林間錄》四卷
鼂氏曰:皇朝僧德洪撰。記高僧嘉言善行,謝逸爲之序。然多寓言,如謂杜祁公、張安道皆致仕居睢陽之類,疏闊殊可笑。
※《景德傳燈錄》三十卷
鼂氏曰:皇朝道原編。其書披奕世祖圖,採諸方語錄,由七佛以至法眼之嗣,凡五十二世,一千七百一人。獻於廟,詔楊億、李維、王曙同加裁定。億等潤色其文,考正差謬,遂盛行於世,爲禪學之源。夫禪學自達磨入中原,世傳一人,凡五傳至慧能,通謂之祖。慧能傳行思、懷讓,行思之後有良價,號洞下宗;又有文偃,號雲門宗;又有文益,號法眼宗;懷讓之後有靈祐、慧寂,號潙仰宗;又有義元,號臨濟宗。五宗學徒徧於海內,迄數百年。臨濟、雲門、洞下日愈益盛。嘗考其世,皆出唐末五代兵戈極亂之際。意者亂世聰明賢豪之士,無所施其能,故憤世嫉邪,長往不返,而其名言至行,譬猶聯珠曡璧,雖山淵之高深,終不能掩覆其光彩,而必輝潤於外也。故人得而著之竹帛,罔有遺軼焉。
※《玉英集》十五卷
鼂氏曰:皇朝王隨撰。先是,楊億編次《傳燈錄》三十卷,隨删去其繁大半,上之。
致堂胡氏序曰:學必有疑,疑必有問,問必資於賢智於我者。問非所疑,答不酬問,與夫不待問而自告之,此師弟子之失也。《傳燈錄》所載,釋子以葛藤目之,其失在此矣。今獨取其敷揚明白者,庶易以考其是非焉。若夫談鬼怪、舉詩句、類俳戲、如誑誕者,則盡削之。或誚予爲蔽,曰:“曾不聞粗言細語,無非第一義,而於其間妄生揀擇,是豈禪意?”予曰:“以鬼怪、詩句、俳戲、誕誑之說相唱和於穿穴空籠、滉漾無實之中,是爲遁辭,乃得法者之所訶也。觀少林啟迪姬光,警發梁武,莫非的確要論,何有如末流蘿蔓轇轕不可致詰者哉!
雖然,此亦就其心聲而去取之,非宗其道也。夫意由心生而意非心,心由性有而初非性也。今釋者之論心,纔及意耳;其論性,纔及心耳。是自名見性,而未嘗見性也。未嘗見性,於是以世界爲幻,以性命爲欲,以秉彞爲妄,以事理爲障,雖清淨寂滅,不著根塵,而大用大機,不足以開物成務,特以擎拳植拂,揚眉瞬目,遂爲究極,則非天地之純全,中庸之至德也。
※《天聖廣燈錄》三十卷
鼂氏曰:皇朝駙馬都尉李遵勗編。自釋迦以降。仁宗御制序。
※《分燈集》二十五卷
鼂氏曰:皇朝井度編,蓋續三《燈錄》也。
※《建中靖國續燈錄》三十卷
鼂氏曰:僧維白編。維白靖國初住法雲寺。駙馬都尉張敦禮以其書上於朝,徽宗爲之序。分《正宗》、《對機》、《拈古》、《頌古》、《偈頌》五門。
※《禪苑瑤林》一百卷
鼂氏曰:井度編。取《三燈錄》所載祖師言行,附入諸方闡提語句,且考正其差誤云。
※《緇林古鑒》二十四卷
浮屠慧邃撰。雲龕李氏序略曰:邃以所著《緇林古鑒》示予,曰:“此書起漢永平,迄唐貞觀,上下數百年,用《高僧》、《續高僧》、《求法》、《法顯》等數家之書,芟其繁冗,以類相從,爲四十九門,二十四卷,總二千二百七十一事。傳授之本末、教法之興替、高勝之行業、幽顯之報應,莫不畢載。慧邃之爲此書,非務博聞而巳,將俾學者考古以鑒令,知所畏慕,誘掖其善意,而策發其怠惰,於教法有序焉。請序而行之。”某曰:“人之學道,要臻其極,而剛柔緩急,受才有不同。今子之書,以事從人,以人從目,覽者各以類求之,而知慕向焉,所得斯過半矣。”
※《嘉泰普燈錄》三十卷
陳氏曰:僧正受編。三《錄》大抵與《傳燈》相出入,接續機緣語句前後一律,先儒所謂遁辭也。然本初自謂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今四燈總一百二十卷,數千萬言,乃正不離文字耳。
※《龐公語錄》十卷
鼂氏曰:唐龐公,襄陽人,與其妻子皆學佛,後人錄其言成此書。
※《羅漢因果識見頌》一卷
陳氏曰:天竺闍那多迦譯。首有范仲淹序,言宣撫河東,得於傳舍,藏經所未錄者。十六羅漢爲比邱摩拏羅等說。
※《雪竇頌古》八卷
鼂氏曰:皇朝僧道顯撰。道顯居雪竇山。所謂“頌古”者,猶詩人之“詠古”云。
※《宗門統要》十卷
陳氏曰:建溪僧宗永集。
※《鮑埜宗》記
永嘉鮑埜撰。水心序曰:佛學由可至能自爲宗,其說蔓肆數十萬言。永嘉鮑埜删擇要語,定著百篇,此非佛之學然也,中國之學爲佛者然也。佛學入中國,其書具在,學之者固病其難而弗省也。有胡僧教以盡棄舊書不用,即己爲佛而巳,學之者又疑其誕而未從也。獨可、璨數人大喜,決從之,故流行至今。嗚呼,佛之果非巳乎?子不得而知也。己之果爲佛乎?予不得而知也。余所知者,中國之人,畔佛之學而自爲學,倒佛之言而自爲言,皆自以爲己即佛,而甚者至以爲過於佛也。是中國人之罪,非佛之過也。今夫儒者不然,於佛之學不敢言,曰:
“異國之學也。”於佛之書不敢觀,曰:“異國之書也。”彼夷術狄技,絕之易爾,不幸以吾中國之人爲非佛之學,以吾中國文字爲非佛之書,行於不可行,立於不可立,草野倨侮,廣博茫昧,儒者智不能知,力不能救也,則中國之人,非佛非己,蕩逸縱恣,終於不返矣,是不足爲大慼歟!予嘗問埜:“儒之強者慍,弱者眩,皆莫之睨,子以何道知之,又爲之分高而別下,取要而捨煩哉?”埜曰:
“無道也,悟而巳矣。其爲是宗者,亦曰無道也,悟而巳矣。”予聞其言愈悲。
夫“不憤不啟,不悱不發”,故曰“亦可以弗畔矣”,今悟而遂畔之,庸知非迷之大乎!雖然,考之於其書,則信悟矣。
※《雪峰廣錄》二卷
陳氏曰:唐真覺大師義存語。承相王隨序之。隨及楊大年,皆號參禪有得者也。
※《古塔王語錄》三卷
鼂氏曰:皇朝僧道古撰。范文正喜之,嘗親爲疏,請說法,有句云:“道行無玷,孤風絕攀”。時以爲非溢美也。
※《碧巖集》十卷
鼂氏曰:皇朝僧克勤解《雪竇頌古》,曰《碧巖集》。
※《法藏碎金》十卷
陳氏曰:太子少傅鼂迥撰。
※《景祐天竺字源》七卷
陳氏曰:僧相淨等集進。以華梵對翻,有十二聲、三十字母,名有牙、齒、舌、喉、脣五音。仁宗御制序,吳郡虎邱寺有賜本如新。
※《金園集》三卷《天竺別集》三卷
陳氏曰:並錢塘天竺僧遵式撰。世所謂式懺主是也。
※《道院集要》三卷
陳氏曰:王古撰。以鼂迥《法藏碎金》、《耄智餘書》删重集碎,別爲此篇。
※《大慧語錄》四卷
陳氏曰:僧宗呆語。其徒道謙所錄,張魏公序之。
※《禪宗頌古聯珠集》一卷
陳氏曰:僧法應編。
※《釋迦氏譜》十卷
鼂氏曰:唐釋僧祐撰。僧祐以釋迦譜記雜見於經論,覽者難通,因纂成五卷,又取內外族姓及弟子名氏附於後。
※《高僧傳》六卷
鼂氏曰:蕭梁僧惠敏撰。分《譯經》、《義解》兩門。
※《高僧傳》十四卷
鼂氏曰:蕭梁僧釋慧皎撰。慧皎以劉義慶《宣騐記》、陶潛《搜神錄》等數十家並書諸僧,殊疏略,乃博採諸書,咨訪古老,起於永平十年,終於天監十八年,凡五百五十二載,二百五十七人,又附見者二百餘人。分爲《譯經》、《義解》、《神異》、《習禪》、《明律》、《遺身》、《誦經》、《興福》、《經師》、《唱道》十科。
※《續高僧傳》三十卷
鼂氏曰:唐僧道宣撰。《藝文志》作道宗,大明寺僧也。以慧皎會稽人,故其書詳於吳、越而略於燕、魏。故上距梁天監,下終唐貞觀十九年,百四十四載,編載二百四十人,附見者又一百六十人。分《譯經》、《解義》、《集禪》、《明律》、《護法》、《感通》、《遺身》、《讀誦》、《興福》、《雜科》凡十門。
※《求法高僧傳》二卷
鼂氏曰:唐僧義淨撰。義淨垂拱中往天竺求佛經,既還,因纂集唐僧往西域者五十六人行事。
※《比邱尼傳》四卷
鼂氏曰:蕭梁僧寶唱撰。起晉升平,訖梁天監,得尼六十五人,爲之傳。以檢淨爲首。寶唱,金陵人。《藝文志》有其目。
※《僧寶傳》三十二卷
鼂氏曰:皇朝僧德洪撰。其序云:五家宗派,嘉祐中達觀、曇穎嘗爲之傳,載其機緣語句,而略其終始行事。德洪謂入道之緣,臨終之效,有不可闕者。遂盡惙遺編別記,補以諸方之傳,又自嘉祐至政和,取雲門、臨濟兩宗之裔絕出者,合八十七人,各爲傳,係之以贊云。
※《正法世譜》
王質景文撰。自序略曰:其書始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釋迦佛生,至隆興元年癸未大慧卒,得二千二百八十五年,以《史記》、《通鑒》及《皇極經世》相參以爲正。其間諸宗師出某鄉,姓某氏,捨某家,所從師某人,受具所,遊方某所,出世某所,得法某人,授法某人,其平生所可見某事,終某所,塔某所,壽若干,臘若干,倣《史記》年表列之,此《世譜》大略也。蓋自《大藏經》之餘,諸史、諸集、四方圖經、諸志銘,若近儒、釋之徒所著未及入藏者,皆裒以爲資。大慧以降,方歷訪其人續之,未艾也,竟余世而巳。
※《開元釋教錄》三十卷
鼂氏曰:唐僧智昇撰。智昇在開元中纂釋氏諸書入中國歲月及翻譯者姓氏。
以《楞嚴經》爲唐僧懷迪譯,張天覺以懷迪與菩提流支同時,流支後魏僧,其言殆不可信也。
※《釋書品次錄》一卷
陳氏曰:題唐僧從梵集。末有黎陽張翬跋,稱大定丁未,蓋虜中板本也。
※《法寶標目》十卷
陳氏曰:戶部尚書三槐王古敏仲撰。以譯藏諸函,隨其次第,爲之目錄,而釋其因緣。凡佛會之先後,華譯之異同,皆是著之。古,旦之曾孫,入元祐黨籍。
致堂胡氏《崇正辯•序》曰:《崇正辯》何爲而作歟?辟佛氏之邪說也。佛之道,孰不尊而畏之,曷謂之邪也?不親其親,而謂異姓爲慈父;不君世主,而拜其師爲法王;棄其妻子,而以生續爲罪垢,是淪三綱也。視父母如怨仇,則無惻隱;滅類毀形而不恥,則無羞惡;取人之財以得爲善,則無辭讓;同我者即賢,異我者即不肖,即無是非,是絕四端也。三綱四端,天命之自然,人道所由立,惟蠻夷戎狄則背違之,而毛鱗氾角之屬咸無焉。不欲爲人者巳矣,必欲爲人,則未有淪三綱、絕四端而可也。釋氏於此,丕單掃除,自以爲至道,安得不謂之邪歟?豈特此哉,人,生物也,佛不言生而言死;人事皆可見也,佛不言顯而言幽;人死然後名之鬼,佛不言人而言鬼;人不能免者,常道也,佛不言常而言經;常道所以然者,理也,佛不言理而言幻;生之後,死之前,所當盡心也,佛不言此生而言前後生;見聞思議,皆實證也,佛不以爲實,而言耳目所不際,思議所不及;至善之德,盡於乾坤也,佛不知其盡,而言天之上,地之下,與八荒之外;若動若植,無非物也,佛不恤草木之滎枯,而憫飛走之輪轉;百骸內外,無非形也,佛不除手足,而除髮須,不廢八竅,而防一竅;等慈悲也,佛獨不慈悲父母妻子,而慈悲虎狼蛇𧈭;等棄捨也,佛獨使人棄捨其財以與僧,而不使僧棄捨其所取之財以與人;河山大地,未嘗可以法空也,佛必欲空之,而屹然沛然卒不能空;兵刑災禍未嘗可以咒度也,佛必欲度之,而伏屍百萬,烈焚淪沒,卒不獲度。此其說之疏漏畔戾,而無據之大略也,非邪而何?今中國之教,無父無君則聖賢辟之,萬世不以爲過。中國之治,弑父與君,則王法誅之,人心不以爲虐。
至於詭術左道,皆重加禁絕,所以扶持人紀,計安天下也。釋氏之說,盡麗乎此數者,吾儒反相與推尊歸向,無乃有三蔽乎!三蔽爲何?一曰惑,二曰懼,三曰貪。夫闖光於隙穴者,豈知日月之大明!囿知於一物者,豈盡陰陽之變化!此凡民淺識也。佛因而迷之曰,世界不可以數計生,死不可以世窮。於是不智者亦從而惑矣。身拔一毫,則色必慄然變;足履一刺,則心必惕然動,此民懦氣也。佛因而惴之曰,報應之來,迅於影響之答;幽冥之獄,倍於金木之慘。於是不勇者亦從而懼矣。迫窮患害,必起饒益之想;謀及悠遠,必爲子孫之慮,此凡民貪情也。佛因而誘之曰,從吾之教,則諸樂咸備,壽富不足言;造吾之地,則超位高明,天帝不足貴。於是不仁者亦從而貪矣。吾儒誠能窮理養氣而宅心,必無此三蔽。有此三蔽,是衣冠身而衆庶見也,是引貊入中國,以爲未快,又與禽獸同羣而不知避也。何乃不思之甚哉!無亦可悼之極哉!雖賢智之士,有出塵之趣、高世之念者,以事爲膠擾,非清淨妙因之體也,則曰,吾豈有貪懼如愚夫之所期歟?
蓋將求佛所謂無上法第一義者,悟徹此心耳。鳴呼!堯、舜、禹、湯、文、武之德,衣被天下,仲尼、子思、孟軻之道,昭覺萬世,凡南面之君,循之則人與物皆蒙其福,背之則人與物皆受其殃,載在方冊之跡著矣。其原本於一心,其效乃至於此,不可禦也。今乃曰,是未足以盡吾本心,兼利萬物爲高士也,豈不猶食五穀而曰不足以飫,登太山而曰不足以崇者乎?盍亦師聖人之言,窮萬物之理,反求諸心乎?今於聖人之言未嘗思,於萬物之理未能窮,志卑氣餒,倀倀然如逆旅之人也,乃率然曰,妙道非六經所能傳,亦何言之易邪!假曰孔、孟有未言者,故佛言之,佛言其妙,所以出世,而孔、孟言其粗,所以應世耳,其心則一也。然則以耳聽,以目視,以口言,以足行,饑而食,渴而飲,冬而裘,夏而葛,旦而動,晦而息,戴皇天,履后土,皆孔、孟日用之常,佛老何不一概反之,而亦與之同乎?同其粗而不同其精,同其心而不同其用,名曰出世,而其日用與世人無以異,烏在其能出乎?故道不同,不相爲謀,儒與佛不同,審矣。佛者未嘗爲儒謀,而儒之陋者無不爲之謀,悅其受記之媚,承其外護之諂,張而相之,扶而興之。至使非毀堯、舜,詆譏邱、軻,曾不以爲疾也;一有距西方之說者,則怵心駭色,若罪元在己,雖弑父與君,未足以方其怖且怒矣,良心陷僻,乃至於此邪?或者曰,如子所言,皆僧之弊,非佛本旨也,子惡僧可也,兼佛而斥之則過矣。則應之曰:黃河之源,不揚黑水之波;桃李之根,不結松柏之實。使緇衣髡首者承其教,用其術,而有此弊,是誰之過也?仲尼父子君臣之道,經紀乎億千萬載,豈有弊邪?惟其不作而無弊也,煩以如天之覆,不待推而高;如地之載,不待培而厚;如日月之照,不待廓而明。惟其造作而有弊也,是故曼衍其說,張皇其法,防以戒律,而詛以鬼神,侈以美觀,而要以誓願,託之於國王宰官,劫以禍福苦樂,而其弊久而益甚矣。墨氏兼愛,其流無父,楊朱爲我,其流無君,非身自爲之也,孟子究極禍害,比之禽獸。況其身自爲之,又率天下而從之,其害源之所達,而禍波之所浸,千有餘年,喪人之心,失人之身,破人之家,亡人之國,漂泊滔壞,天下溺焉,莫之援也,豈曰弊而巳乎!昔梁武奉佛,莫與比隆,及侯景之亂,諸子擁重兵,圖便利,雲翔不進,卒殍其父,而後兄弟相夷,宗國亡滅。彼於君臣父子之際,可謂淡然無情,不爲愛欲牽矣,而道果如是耶!或者猶曰,佛之意,亦欲引人爲善,使人畏罪而不爲,慕善而爲之,豈不助於世,而何辟之深也。則應之曰:善者,無惡之稱也,無父無君者,惡乎善乎?自非喪心者,不以爲非惡,孰與有父有君之爲善乎?道者,共由之路也,不仁不義者,可由乎?自非喪心者,不以爲可由,孰與居仁由義之爲道乎?子悅其言而不覈其事,過矣。或者又曰,夫在家以養口體、視溫清爲孝者,其孝小;出家得道而昇,濟父母於人天之上者,其孝大。佛非不孝也,將以爲大孝也。則應之曰:良價之殺父,效牟尼之逃父而爲之者也。逃父之於山而得道,不若使父免於思慮憂勤,而親其身之爲全也。殺父升之於天之非理,不若使父免於叱逐餒,殍而養其生之爲得也。然則佛之所謂大孝,乃其父之所謂大不孝耳。借使佛之說盡行,人皆無父,則斯民之種必致殄絕,而佛法亦不得傳矣。人皆無君,則爭奪屠膾,相殘相食,而佛之黨亦無以自立矣。此理之易見者,彼非懵然不知也,特罔人以虛誕之言,蓋其悖逆之情。聾瞽愚惰之徒,而安享華屋之居,良田之利,金帛之施,衣食之奉,泰然爲生民之大蠹,不謂之異端邪說,謂之何哉!是故仲尼正則佛邪,佛邪則仲尼正,無兩立之理,此《崇正辯》所以不得巳而作也。上士立德,以教變之;中士立功,以法革之;下士立言,以辭辟之。吾下士也,凡若干言,覽者矜其志而左右其說,則忠孝之大端建矣。
又《永甯院輪藏記》曰:文籍惟吾儒與釋氏爲最多。然儒書之要,莫過乎《五經》、鄒、魯之語。是七書者,上下關千百餘載,非一聖賢所言,總集百有餘卷而巳。既經仲尼裁正,理益明,道益著,三才以立,萬世無弊。違之則夷狄禽獸焉。未嘗丁甯學者收藏誇眩,以利心事之,而所以至於今存而不廢者,蓋人生所共由,自不可離也。其餘百氏著述,日繁世久,得以卷計者至於數萬,可謂衆矣。然明智之士,則必紀綱大訓,折衷於聖人,使至當歸一,精義無二,詖淫邪遁之辭遏而不得肆,固不盡以爲是也。今釋氏之書,五千四十八卷,以詞之多,故世人罕能誦之。吾嘗閱實其目,則曰論,曰戒,曰懺,曰贊,曰頌,曰銘,曰記,曰序,曰錄,雜出於僧人所爲,居其大半,而以經稱者,纔一千餘卷焉。僧人於中所常誦味舉唱者,又亦六七品而止爾,餘則置而不道也。所以不道者,抑未暇歟?將無庸稱焉?然則自其術論之,所得有淺深,則所言有當否。若舉以爲是,不亦罔之甚哉。夫其詞之多,雖未可盡究,而立說之大旨亦可知矣。蓋論心則謂耳目口鼻之用、喜怒哀樂之變,皆非本體之妙也。論身則謂假合暫聚,生老病死無非苦惱,雖以食狼虎,飽鴟鳶而可也。論生死則謂有前世之來、後世之往,人與狗彘羊牛相爲輪轉而不息也。論世界則謂天之上有堂,地之下有獄,日月之中有宮囿,星辰之域有里數,而宇宙之衆如河沙微塵者蓋不可勝計也。論庶物則羽毛介鱗皆前生之親愛宗族,而含靈蠢動蚊蚋、螻螘與佛不殊,亦欲化之,使登正覺也。其於秉彞天命,則以爲愛欲所鍾,因而滋續,無足貴者,故視父母兄弟妻子,猶惡憎仇毒之可惡也。其所親厚,則以他人爲慈父法嗣,凡九州四海,殊根異質,不問賢否,苟同於我者,皆眷屬也。其論覆載之內可見之物、可名之事,則等之寐夢幻詭、漚影電露,舉非堅久真實,不必爲也。其論鬼神,則記其狀貌,敘其種類,知其嗜欲、年壽,得其居處、名數,縱口而談,極筆而書,不自以爲怪也。佛既言之,又付囑之,僧遂演說而推廣之,所以其書至於五千四十八卷之富。且以爲字字皆至理,句句皆妙法,卷卷有光明發見,處處有神佛護持,無可置議。於是裒人之財,殫衆之力,印以紙筆,匣而藏之,載以機輪,推而轉之。丹砂黃金,文瑉香木,窮極侈麗,葩華絢爛,然後爲快。獨疑而辟之者,乃外道魔障,佛之罪人。若傅太史、韓文公之流,至今爲釋子怒駡而未巳也。夫既以空虛寂滅爲道之至矣,雖天倫之重,乾坤之大,照臨之顯,山河之著,猶將掃除殄滅,洞然不立,則凡見於形像,當一毫無有焉。今乃建大屋,聚徒黨,耕良田,積厚貨,憧憧擾擾,與世人無異;而以佛之遺書,營置儲貯,巍然進然,鬱相望也,烏在其爲空乎?不能空其言說之跡,而欲空並育之萬有,烏知其可乎?
是必有說矣。比邱意嚴居桂陽之永甯,悉其志力以營兹事,勤勞歷年而後克成,來求爲之述,以示久遠。子因舉儒、釋同異,且箴夫棄有趣空者之蔽,庶吾黨之士,相與講明,以止於至善。夫豈好辯哉,蓋不得巳也!
又《讀史管見》曰:太宗謂傅奕曰:“佛教元妙,卿何不悟?”奕曰:“佛乃胡中桀黠,誑耀彼土,中國邪僻之人,取莊、老言談,飾以妖幻,用欺愚俗,有害於國。臣非不悟,鄙不學也。”如奕之言,未足以斷佛道之至。彼所以能張大其說,流傳千有餘歲,高明之士往往從之者,亦有以深動乎其心矣。若苟曰妖幻而巳,則中人以下亦或能照之,蓋不如是也。然其說實爲浩博,連類以根塵六者,反復隱顯,引而伸之,遂至於數十萬言。故君子曰,若一一欲窮之,未必能窮,而先爲所變,故不若置而不觀。此爲中人以下者言之也。若夫上智之士,既不可惑,亦必徧讀其書,抉其楗而剔其髓,然後冰釋雲散,渙然無疑。信道術之爲天下裂,而至當之必歸於一也。
○子類書
《唐志》十七家,二十四部,七千二百八十八卷失姓名三家。王義方以下不著錄三十二家,一千三百三十八卷。
《宋三朝志》:一百一十五部,五千一百一十九卷。
《宋四朝志》:一十六部,五百一十四卷。
《宋中興志》:一百七十一家,一百九十七部,八千三百九十七卷。
※《同姓名錄》三卷
鼂氏曰:梁元帝撰。纂類歷代姓名人,成書一卷。唐陸善經續增廣之。齊、梁間士大夫之俗,喜徵事以爲其學淺深之候,梁武帝與沈約徵慄事是也。類書之起,當在此時,故以此錄爲首。
※《古今刀劍錄》一卷
鼂氏曰:梁陶弘景撰。記古今刀劍。
※《語麗》十卷
陳氏曰:梁湘東王功曹參軍朱澹遠撰。採摭書語之麗者爲四十門。按前志但有雜家而無類書,《新唐書志》始別出爲一類,此書乃猶列雜家,要之實類書也。
但其分門類無倫理。澹遠又有《語對》一卷,不傳。
※《修文殿御覽》三百六十卷
陳氏曰:北齊尚書左僕射范陽祖珽李徵等撰。按《唐志》,類書在前者有《皇覽》、《類苑》、《華林徧略》等六家,今皆不存,則此書當爲古今類書之首。珽之行事,奸貪兇險,盜賊小人之尤無良者,言之則污口舌。而其所編集,乃獨至今傳於世。然珽嘗以他人所賣《徧略》質錢受杖,又嘗盜官《徧略》一部,坐獄論罪。今書毋乃盜《徧略》之舊,以爲已功邪?《徧略》者,梁徐僧權所爲也。又按《隋志》作《聖壽堂御覽》,卷數同。聖壽者,實齊後主所居。
※《北堂書鈔》一百七十三卷
鼂氏曰:唐虞世南撰。世南仕隋爲秘書郎時,鈔經史百家之事以備用。分八十部,八百一類。北堂者,省之後堂,世南鈔書之所也。家一百二十卷。
※《兔園策》十卷
鼂氏曰:唐虞世南撰。奉王命,纂古今事爲四十八門,皆偶麗之語。至五代時,行於民間,村墅以授學童,故有“遺下《兔園策》”之誚。
※《古今姓字相同錄》
鼂氏曰:唐邱光庭撰。光庭中進士第。
※《藝文類聚》一百卷
鼂氏曰:唐歐陽詢等撰。分門類事,兼採前世賦詩銘頌文章,附於逐目之後。
按《唐志》,詢爲令狐德棻、克朗、趙智行同修。
陳氏曰:所載詩文賦頌之屬,多今世所無之文集。
※《初學記》三十卷
鼂氏曰:唐徐堅等撰。初,張說類集事要以教諸王。開元中,詔堅與韋述、余欽、施本、張烜、李銧、孫季良分門撰次。
※《集類》一百卷
鼂氏曰:唐劉綺莊撰。綺莊,毗陵人,嘗於蘇州崑山縣令。家多異書,採摭事類,分二十餘門,凡五十餘萬言,上之於朝。前有萬希序,題云開元二十九年辛巳。按《綺莊集》有《上白敏中啟》,疑非元宗時人,當考。
※《六帖》三十卷
鼂氏曰:唐白居易撰。以天地事物分門類爲聲偶,而不載所出書。曾祖父秘閣公爲之注,行於世。世傳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瓶數千,各題名目,置齋中,命諸生採集其事類,投瓶內。倒取之,抄錄成書。故所記時代多無次序云。
陳氏曰:《唐志》作《白氏經史事類》,一名《六帖》。
程氏《演繁露》曰:白樂天取凡書精語可備詞賦制文采用者,各以門目類萃,而總名其書爲《六帖》。既不自釋所以名,後人亦無辨者。偶閱唐制,其時取上凡六科,別其所試條件,每一事名一帖。其多者,明經試至十帖,而《說文》極於六帖。白之書爲應科第設,則以帖爲名,其取此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