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之服。袞冕:青羅表、緋羅紅綾裏、塗金銀鈒花飾,犀簪導,紅絲組,前後九旒,二纊貫水晶珠。青羅衣,繡山、龍、雉、火、虎蜼五章;紅羅裳,繡藻、粉米、黼、黻四章。紅羅蔽膝,繡山、火二章。白紗中單,青褾、襈、裾。革帶,塗金銀鈎《角枼》,瑜玉雙珮。四綵織成大綬,結二玉鐶,金塗銀鈒花飾。青羅襪帶,紅羅勒帛。玉具劍,金塗銀鈒花,玉鏢首。白羅襪,朱履,金塗銀釦。從祀則服之。遠遊冠:十八梁,青羅表,金塗銀鈒花飾,犀簪導,紅絲組,博山。朱明服:紅花金條紗衣,紅紗裏,皂褾、襈。紅紗裳,紅紗蔽膝,並紅紗裏。白花羅中單,皂褾,襈,白羅方心曲領。白羅襪、黑舄,革帶,劍、佩、綬劍劍同袞服。襪帶,勒帛。受冊、謁廟、朝會則服之。常服:皂紗折上巾,紫公服,通犀金玉帶。
王公以下冠服:唐制,有袞冕九旒,鷩冕八旒,毳冕七旒,絺冕六旒,元冕五旒,爵弁:朝服、公服、袴褶、弁服。宋朝,省八旒冕、六旒冕。公服弁服:九旒冕:塗金銀花額,犀、玳瑁簪導。青羅衣繡山、龍、雉、火、虎蜼五章,緋羅裳繡藻、粉米、黼、黻四章,緋蔽膝繡山、火二章,白花羅中單,玉裝劍、佩,革帶,暈錦綬,二玉環,緋白羅大帶,緋羅襪、履。親王、中書門下奉祀則服之。九旒冕無額花,元衣纁裳,悉畫,小白綾中單,獅子錦綬二銀環,餘同上,三公奉祀則服之。七旒冕:犀角簪導,衣畫虎蜼、粉、米三章,裳畫黼、黻二章,銀裝佩、劍,革帶,餘同九旒冕,九卿奉祀則服之。五旒冕:無章,銅佩、劍,革帶,餘同七旒冕,青羅衣裳,四品、五品爲獻官則服之。六品以下無劍、佩、綬。紫檀衣、朱裳,羅爲之,皂大綾綬,銅劍、佩,御史、博士服之。平冕無旒,青衣纁裳,無劍,佩、綬,餘同五旒冕,太祝、奉禮服之。五梁冠:塗金銀花額,犀、玳瑁簪導,立筆。緋羅袍,緋花羅中單,緋羅裙,緋羅蔽膝,並皂褾襈,白羅大帶,白羅方心曲領,玉劍、佩,銀革帶,暈錦綬,二玉環,白綾襪,皂皮履。一品、二品侍祠朝會則服之,中書門下省冠如籠巾貂蟬籠巾編藤漆之,塗金銀,飾玳瑁蟬一,金蟬六,御玉。三梁冠:犀角簪導,無中單,銀劍、佩,師子錦綬,銀環,餘同五梁冠。諸司三品、御史臺四品、兩省五品侍祠朝會則服之。御史大夫、中丞則冠有獬豸角,衣有中單。兩梁冠:犀角簪導,銅劍、佩,練鵲錦綬,銅環,餘同三梁冠。四品、五品侍祠朝會則服之。六品以下,無中單,無劍、佩、綬。御史則冠有獬豸角,衣有中單。袴褶,紫、緋、綠,各從本服色,白綾中單,白綾袴,白羅方心曲領,本品冠導駕,則騎而服之矣。
國初,令禮官檢討模畫袴褶衣冠形像,且云武弁、平巾幘,即是一物兩名,乃於籠巾中別畫一幘。中書門下奏議,據令文,明武弁非袴褶之冠,合是具服,有劍、履、佩、綬,又非騎馬之服,乃請導駕官止用平巾幘,袴、褶、靴、笏如平巾幘,制度未詳,且以今朝服冠代之,當戴籠巾者,亦不帶導駕官袴褶色。未久,本品色者止用見著服色,其起梁帶,依禮官之議,權以革帶充,自是遂爲定制。
公服,唐制謂之常服,色同袴褶,曲領垂胡,加攔,折上巾。唐制:都督、刺史品卑者,並借緋。太平興國二年,詔朝官出知節鎮及轉運使、副,衣緋、綠者並借紫。知州防禦、團練、刺史州,衣綠者借緋,衣緋者借紫。其爲通判、知軍監,止借緋。其後,江淮發運,使同轉運提點刑獄同知刺史州。凡升朝官緋、綠二十年者,遇恩愛敘勞以賜。其制恩者,給以公服,紫衣犀帶,緋衣塗金寶瓶帶,東封、西祀,京朝官服色經十五年者聽,敘內職亦許窄袍。景德三年,詔出入內庭,不得服皂。
腰帶之制,恩賜有金球路、荔枝、師蠻、海捷、寶藏方團二十五兩;荔枝自二十五兩至七兩,有四等;師蠻二十五兩;海捷十五兩;寶藏二十兩。惟球路方團胯,餘悉方胯。荔枝或爲御仙花,束帶亦同;金塗天王、八仙、犀牛、寶瓶、荔枝、師蠻、海捷、雙鹿、行虎、窪面天王、八仙二十五兩;犀牛、寶瓶自二十五兩至十五兩,有二等;荔枝自二十兩至十兩,有三等;師蠻自二十兩至十八兩,有二等;海捷十五兩至十兩,有三等;雙鹿自二十兩至四兩,有九等;行虎七兩;窪面自十五兩至十二兩,有二等。束帶之制,有金荔枝、師蠻、戲童、海捷、犀牛、胡荽、鳳子、寶相花荔枝自二十五兩至十五兩,有三等;師蠻、戲童二十五兩;海捷自二十兩至十五兩,有二等;犀牛二十兩;鳳子、寶花十五兩,金塗犀牛、雙鹿、野馬、胡荽犀牛、野馬十五兩;雙鹿自二十兩,有三等;胡荽自十五兩至十兩,有三等。犀有上等、次等,以牯牸爲別出黔南者,在南海之下。太平興國七年正月,翰林學士承旨李昉等奏曰:“奉詔詳定車服制度,按禮部式飾以金玉之類,蓋腰帶之制也。今請從三品以上服玉帶,四品以上服金帶,以下升朝官、雖未升朝已賜紫緋、內取諸軍將校,並服紅鞓金塗銀緋方。雖升朝著綠者,公服上不得繫銀帶,餘官服黑銀方團胯及犀角帶。
貢士及胥吏、工商、庶人服鐵角帶,恩賜者不用此制。荔枝帶本是內出以賜將相,在於庶僚,豈可僭服?望非恩賜者,官至三品乃得服之。”景德三年,詔出入內庭,不許服假通犀帶。大中祥符五年,詔曰:“方團金帶,優寵輔臣。今文武庶官及技術之流,率以金銀倣效,甚紊彞制。自今除恩賜外,悉禁之。”
笏:唐制,五品以上用象,上圓下方;六品以下用竹、木,上挫下方。宋朝文散五品以上用象,九品以上用木。武臣、內職並用象,千牛衣綠亦用象,庭賜緋、綠者皆給之。
魚袋:唐制散官二品、京官文武職事五品以上及都督刺史皆帶魚袋。國初,其制多闕。雍熙元年南郊畢,內出魚袋以賜近臣,由是內外升朝文官皆帶。凡服紫者,飾以金;服緋者,飾以銀庭賜紫者,給以金塗魚袋;賜緋,亦有特給者。
京朝幕職州縣官賜緋紫者,亦帶。親王武官、內職將校皆不帶。大中祥符六年,詔技術官未升朝賜緋、紫者,不得佩魚袋。
重戴:唐時士人多尚之。國初,御史臺皆重戴,餘官或戴或否。淳化二年六月,御史臺奏,“舊儀,三院御史在臺及出使,並重戴,其出使重戴,事已久廢。
其有御史出臺爲省職及在京釐別務者,請依舊儀,違者罰一月俸。”從之。十月,令兩省及尚書省五品以上皆重戴,樞密三司使、副則不又五代以來,新進士亦重戴,遂以爲俗,脫白則止。時服國初,因舊制賜將相、學士、禁軍大校時服。建隆三年,乃徧賜百官。每歲端午、十月一日,文武羣臣將校皆給焉。十月、近臣軍校增給錦襯袍,中書門下、樞密、宣徽院,節度使及侍衛步軍都虞候以上,皇親大將軍以上,天下樂暈錦;三司使、學士、中丞、內客省使、駙馬、留後、觀察使,皇親將軍、諸司使、廂主以上,簇四盤雕細錦;三司副使、官觀判官,黃獅子大錦;防禦使團練使、刺史、皇親諸司副使,翠毛細錦;權中丞、知開封府、銀臺司、審刑院及待制以上,知檢院鼓院、同三司副使、六統軍、金吾大將軍,紅錦。諸班及諸軍將校,亦賜窄錦袍。有翠毛、宜男、雲雁細錦,獅子、練鵲、寶照大錦,寶照中錦,凡七等。應給錦袍者,皆五件公服、錦寬袍,綾汗衫、袴,勒帛,丞郎、給舍、大卿監以上不給錦袍者,加以黃綾繡袍肚,其次四件無錦袍。係大將軍及少卿監、郎卿以上等官,其次三件無袴。係將軍、知雜御史至大理正等官其次二件無勒帛,係通事舍人、承制、崇班等官,小內職汗衫以綾,小文臣以絹,閤門祗候、內供奉官至殿直,京官編修、校勘,止給公服。端午,亦給。應給錦袍者,汗衫以黃縠,別加繡袍肚、小扇。誕聖節所給,如時服京師禁廂軍校、衛士、內諸司胥吏及工巧等人,並皆給時服有差。
朝官、京官、內職出爲外任通判、監押、巡檢以上者大藩府監務者,亦或給之,每服十月時服。開寶中,皆賜窄錦袍。太平興國以後,文官知制誥、武官上將軍、內職諸司使以上,皆賜錦。朝官供奉官以上,皆賜紫地造花欹正。京官殿直以下,皆賜紫大綾。在外禁軍將校,亦賜窄錦袍,次賜紫綾色絹。親王、宰相生日,賜衣五事。宰執、樞密使、宣徽使初拜、加恩申謝日,亦如之。郊禋禮畢,宰相、親王以下賜襲衣、有差。
士庶人之服:太平興國七年,李昉等奏議:“按唐制,禁外官袍衫之內輒服朱紫。近年品官綠袍,舉子白紵之下,多服紫色衣,並望禁止,已著緋者聽。舉人私第通服皂衣,職官之家子孫弟姪不用此制。又案唐天成三年,詔今後庶人工商只著白衣。今請縣鎮公吏及工商、技術、不係官樂人,通服皂白。”從之。端拱二年,申明前詔,令御史臺嚴加糾察,又令巾子不得過二寸五分。婦人禁戴假髻,非命婦不得服銷金、泥金、真珠裝綴衣服。至道元年十月,許士庶工商通服紫。咸平二年,申明鋪金、泥金之禁。大中祥符元年,又禁以箔金、金線飾器服。八年、復下詔自宮禁迨臣庶之家一切服玩,皆不得以金爲飾。嚴其科禁,自是遂絕。又禁民間服皂班襭衣。
仁宗景祐二年八月,詔:“本朝帝后及羣臣冠服,多沿唐舊而循用之,久則有司浸爲繁文,以失法度。其令入內內侍省、御藥院與太常院詳典故,造冠冕,蠲減珍華,務從簡約,俾圖以進。”由是改制袞冕。服冕版截令廣八寸,長一尺六寸,所謂翠旒碧鳳、二十四犀瓶、二十四琥珀瓶,四神帶,分旒玉鈎二。悉罷之:而冕頂以青羅表繪龍鱗以代龍鱗錦,用紅羅裏繪紫雲白鶴以代紫雲白鶴錦,上以金絲爲網,而舊以金絲蹙八龍,止存其四,又以青羅繪龍鱗飾冕筩及柱,以易龍鱗錦補空,地以雲龍細窠。以易玉金輪等七寶,其所施花墜、素墜、天河帶、組帶、款慢帶、六綵綬、冕之金釦玉環,皆裁損輕於舊。而以青羅繪龍鱗錦爲納言以代玉,加黈纊、玉簪。上衣用青羅,以紅羅襈,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火、宗彞八章,間以雲。疏密視所宜,去所謂細窠及珠璣飾。下裳用紅羅,繡藻及粉米、黼、黻,蔽膝,繡升龍二,以雲補空。地去細窠,除帶首黃金葉,以銷金代之。
慶曆三年,太常博士余靖言:“《周禮》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所祀鬼神大小以爲制度。今大、中祠所遣獻官用上公九旒、九章冕服爲初獻,餘公卿皆七旒冕制無差降;小祠則公服行事,乖戾舊典,謂宜詳《周禮》,因所祭鬼神,以等獻官冕服之制。”詔太常禮官議,復奏曰:“《周官》,王之冕服有六,自昊天至羣小祀,皆王者親祀,而差六服,視神之上下以爲別。聖朝之制,唯皇帝親祠郊廟及朝會大禮服袞冕,而其下諸冕皆不設。歲奉常祀、大、中祠遣官行事。攝公則服一品九旒冕,攝卿則服三品七旒冕,悉從品制爲服,不以祠之大小爲等差。
至於小祠獻官,以公服行事。謹案《衣服令》,五旒冕,衣裳無章,皂綾綬,銅裝劍、佩,四品以下爲獻官則服之。今小祠獻官,既不攝公、卿,則屬四品以下,當有祭服。請除公、卿祭服仍舊從品外,小祠獻官,如令以祭服行事。若非時告祭,用香幣禮器行事,亦準此。”詔施行焉。
至和三年,王洙奏:“天子法服,冕旒形制重而華飾繁,願集禮官參定。”詔禮院詳定典禮上聞,禮院繪圖以進。敕御藥院更造,其後,冕服稍增侈如故。
皇祐三年,御史臺、皇親侍祠、大朝會,大將軍至副率當本品朝服,宜下有司製造。詔禮官詳典故,而禮官言準令乘輿服並皇太子服,並云絳紗袍諸臣服,即言絳紗單衣,並當以單羅爲之。朝服有裏者,請除去,及冠服非儀者,皆當改正。
皇祐四年,禮院以中單制不明考求以奏曰:“《禮》,‘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禮也。’鄭康成曰:‘此諸侯之禮,繡讀爲絹,絹繪名繡,黼丹朱以爲中衣領緣也。’孔穎達曰:‘黼,刺繪爲黼文。丹朱,赤色,染繒爲赤色。中衣,謂以素爲冕服之裏衣,猶今中單。’《晉詩》:‘素衣朱襮。’孔穎達引釋器以釋之曰:‘黼領謂之襮。’孫炎曰:‘繡刺黼文以褗領’,是襮爲領也。中衣者,朝、祭服之裏衣,其制如深衣,故《禮》載深衣連衣裳而純之采者,有表則謂之中衣。又《魯詩》‘素衣朱綃’,綃爲綺屬,然則綃是繒綺,別名爲綃,刺爲黼文謂之綃黼,綃上刺黼以爲衣領,名爲襮。《開元禮》:‘天子服袞冕,元衣纁裳,白紗中單。羣官服袞冕,青衣纁裳,白紗中單。’今者詳古服之中衣,以素爲之,以朱爲領緣,而領刺黼文,即《禮記》所謂‘繡黼丹朱中衣’,《詩》所謂“素衣朱襮”也。今之祭服既有中單,又別爲裏,與古弗合。然則中單之制,宜用繒素而朱領緣,領刺以黑白黼文。《禮》云‘大夫之僭禮’,則諸侯之服,今五等祭服,宜悉依此制。”詔如太常議。
仁宗時,太平日久,士民富樂,浸爲浮侈,乃下詔禁約令京師士庶,得衣黑褐地白花,藍黃紫地撮暈花,女子得衣白褐毛《黑參》褐帛。又屢下詔禁塗銷黃金爲衣服器物之飾。嘉祐未,詔禁天下衣黑紫。
初,皇親與內臣所衣紫皆再入爲黝色,後士庶浸相效,而言者以爲奇邪之服,故禁之,服者猶不止。
英宗治平二年,詔:“袞服如景祐二年制,悉去繪畫龍鱗、紫雲、白鶴,蹙金絲龍除,下裳繡外,袞服並繪而不繡。”
知太常禮院李育奏言:“竊以郊廟之祭,本尚純質。袞冕之飾,皆存法象,非事繁侈、重奇玩也。冕則以《周官》爲本,凡十二旒,間以綵玉,加之以紘、綖、笄、瑱之飾。袞則以《虞書》爲始,凡十二章,首以辰象,別以衣裳繪繡之綵。東漢至唐,史官名儒,紀述前制,皆無珠翠、龍錦、犀寶、七星、雲鶴之飾。何則?鷸羽蜯胎,非法服所用;琥珀犀瓶,非至尊所冠;龍錦七星,已列采章之內;紫雲、白鶴,近出道家之語,豈被袞戴璪、象天則數之義哉?自大裘之廢,顓用袞冕,古朴稍去,而法度尚存。夫明水、大羹,不可以衆味和;《雲門》、《咸池》,不可以新聲間;袞冕之服,不宜以珍怪累也。若魏明之用珊瑚,江左之用翡翠,侈靡衰播之餘,豈足爲聖朝道哉!且太祖建隆元年少府監所造冕服,及二年博士聶崇義所進《三禮圖》,嘗詔尹拙、竇義參校之,皆倣虞、周、漢、唐之舊。至四年冬服之,合祭天地於圜丘,用此制也。太宗亦嘗命少府制於禁中,不聞改作。及章聖封泰山,禮官請服袞冕,帝曰:‘前王服羔裘,尚質也。
今則無羔裘而有袞冕,可從近制’,是豈有意於繁飾哉?蓋後之有司率意妄增,未嘗確議,遂相循而用。故仁宗嘗詔禮官章得象等詳議之,其所減過半,然不經之飾,重者多去,輕者尚存,不能盡如詔書之意。故至和三年,王洙復議去繁飾,禮官畫圖以獻,漸還古禮,而有司所造,復如景祐之前。又案《開寶通禮》及《衣服令》,冕服皆有定法,悉無《會要》所載寶錦之飾。況天地之德,無物以稱,宗廟之薦,不美多品,惟純質之器,法度之服,僅可饗之,其袞冕之服及韠、綬、佩、舄之類,與《通禮》、《衣服令》、《三禮圖》制度不同者,宜悉改正。”詔太常禮院、少府監參定,遂合奏曰:“古者冕服之用,郊廟殊制。唐興,天子之服有二等,而大裘尚存。顯慶初,長孫無忌等採《郊特牲》之說,獻議廢大裘。
自是郊廟之祭一用袞冕,然旒章之數止以十二爲節,亦未聞有餘飾也。國朝冕服雖倣古制,然增以珍異巧縟,前世所未嘗有。夫國之大事,莫大於祀,而祭服違經,非所以肅祀容、尊神明也。臣等以爲宜如育言,參酌《通禮》、《衣服令》、《三禮圖》及景祐二年減定之制,一切改造。孔子曰:‘麻冕,禮也今也,今也純儉,吾從衆。’純者絲也,變麻用絲,蓋己久矣。則冕服之制,宜依舊以羅爲之。冕廣一尺二寸,長二尺二寸,約以景表尺,前圓後方,黝上朱下,以金飾版側。以白玉珠爲旒,貫之以五綵絲繩,前後各十二旒,旒各十二珠,相去一寸,長二尺,朱絲組爲纓,黈《黃廣》充耳,金飾玉簪導。深青衣纁裳十二章,八章繪之於衣,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火、宗彞也。四章繡之於裳,藻,粉米、黼、黻也。錦褾、領,織爲升龍。山、龍而下,一章爲一行,重以爲等,行十二。別制大帶、素表朱裏,朱綠終辟。韠、紱、舄,大小綬,亦去珠玉、鈿窠、琥珀、玻璃之飾。其中單、革帶、玉具劍、玉珮、朱襪之制,已中禮令,無復改爲,則法服有稽,祭禮增重。”復詔禮院再詳明以聞。而內侍省奏謂景祐中已裁定,可因而用也。乃詔如景祐二年之制。
神宗元豐元年,詳定官言:“《周禮•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饗先王則袞冕。’唐《開元禮》、《開寶通禮》:皇帝詣行宮及大次,並服袞冕;出次則改服大裘冕;臨燔柴,則脫袞服裘。今赴行宮,則服通天冠、絳紗袍;至大次,則服靴袍;臨祭,則以袞冕,有戾於古,請從唐制。”詔下參議。禮官咸謂“大袞之制,本以尚質,而後世浸文。今參考舊說,大袞冕無旒,廣八寸,長尺有六寸,前圓低寸二分而後方。元表朱裏,以繒爲之。
而以黑羔皮爲裘,以黑繒爲領袖。當暑則請從梁陸瑋議以黑繒爲裘,及唐《輿服志》以黑羔皮爲緣。”帝以去古遠不經見,使之審定。而詳定官陸佃以爲:“冕服有六。弁師掌王之五冕,則大裘與袞同冕。先儒或謂周祀天地皆服大裘,而大裘之冕無旒,非是。蓋古者裘不徒服,其上必有衣,故曰‘緇衣羔裘’,‘黃衣孤裘’,‘素衣麑裘’謂服裘而以袞襲之,此冬祀之服也。夏祀亦將衣裘乎?
《周官》曰:‘凡四時之祭祀,以宜服之’,明夏必不衣裘也。今欲冬至禋祀昊天上帝,服裘被袞,其餘祀天神地祗,並服袞去裘。”其後禮部亦言“經有大裘而無其制,隋、唐猶可考。隋制以黑羔皮爲裘,黑繒爲領袖及裏、緣,袂廣可運肘,長可蔽膝,請令有司改制。”
詳定所又言:“國朝以白珠爲旒,蓋沿漢舊,而其冕廣長之度,自唐以來,率意爲之。景祐中,以叔孫通漢禮器制度爲法,凡冕版廣八寸,長尺六寸。今以青羅爲表,紅羅爲裏,則非《弁師》所謂元冕朱裏者也。周回用金棱天版,四面用金絲結網,旁用真珠、花素墜之類,皆不應禮,請改用朱組爲紘,玉笄、玉瑱,以元純垂瑱,以五綵玉貫於五色藻爲旒,以青赤黃白黑五色備爲一玉,每一玉長一寸,前後二十四旒,垂而齊肩,宜表裏用繒,庶協孔子麻冕純儉之義。古者祭服、朝服之裳,皆前三幅、後四幅殊,其前後不相連屬。前爲陽,故三以象奇;後爲陰,故四以象偶。今裳乃以八幅爲之,不殊前後,考古不合。請改用七幅,幅廣二尺二寸,兩旁各縫殺一寸,謂之削幅,腰間辟積無數。裳側有純,謂之裨;裳下有純,謂之裼。裨、裼之廣各寸半,表裏合用三寸。羣臣祭服之裳,倣此。”
又言:“古者皆以冕爲祭服,未有朝服。而助祭者、百官不執事者皆服常袍,袀元以從,此禮之失也。宋、齊王公平冕九旒,卿七旒;梁、隋則五等諸侯平冕九旒,卿大夫五旒;唐開元略具五旒,而百官各以品服之。令文:祀儀冕有九旒、七旒、五旒,今乃有四旒冕。又服者不以官秩上下,故分獻四品官皆服四旒冕,博士、御史則冕五旒而衣紫檀,太祝、奉禮則服平冕而無珮玉,此因循不講之失也。古者朝、祭異服,所以別事神、事君之禮。今皇帝冬至正旦御殿,服通天冠、絳紗袍,則百官當朝服。至親祠郊、廟,皇帝既嚴裘冕,而侍祠之官亦朝服,豈禮之稱哉。古者齋、祭猶異冠,況人神異禮,朝、祭異事乎?百官雖不執事、不當朝服侍祠。請親祠郊、廟、景靈宮,除導駕、贊引、扶宿衛官外,侍祠及分獻並服祭服,當如制度修制五冕及爵弁,以正冕弁之名。又《禮》曰,祀四望、山川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絺冕,祭羣小祀則元冕。今天子六服,自鷩冕而下,既不親祠,廢而不用,則諸臣攝事,當從王所祭之服,請依《周禮》。”從之。
三年,詳定正旦御殿儀注所言:“《周官•司服》:‘王視朝則皮弁服’,鄭氏注:‘視朝,視內外朝之事。王受諸侯朝覲於廟則袞冕。’賈公彦曰:‘覲禮,天子袞冕負黼扆。’故知朝覲在廟,王服袞冕,而春夏受贄在朝,則皮弁服。
孔穎達曰:‘天子朝服,立於路門之外;諸侯朝服,執贄入應門。’漢制,百官賀正旦,天子服通天冠。自晉以來,天子郊祀天地、明堂、宗廟,元會臨軒,介幘通天冠,平冕,冕單表朱綠裏,加於通天冠上,衣畫而裳繡,凡爲日、月、星辰十二章。自此元日受朝,始用祭服。梁及隋、唐,既以因襲,而本朝亦用袞冕。
臣等以爲《周禮》朝覲,若春夏受贄於朝,則君臣皆朝服,秋冬受贄於廟,則君臣皆祭服。今元會行禮於朝,而天子服祭服,羣臣服朝服,未合禮意。其元日受朝,賀宜服通天冠,絳紗袍。”從之。
詳定所又言:“按鄭氏說,凡冕之制,以版爲中,前圓後方,前低一寸二分,廣八寸,長尺六寸,此廣長之制也。《周官•弁師》曰:‘諸公之繅旒九就,琘玉三綵。’其餘如王之事,而鄭氏以爲延紞皆元覆朱裏與王同也。又曰:‘諸公繅斿皆就,玉瑱、玉笄。’而說者曰:‘瑱以塞耳,笄以貫武。鄭氏謂瑱或名爲紞,君五色,臣三色;笄者屈組爲紘,屈組謂以其一繫之左笄,繞頤下,自右而上,仰屬於笄,屈繫之垂,其餘爲飾。今羣臣之冕,則以青爲覆,以金鍍銀棱,非元覆纁裏之制。自九旒冕而下,皆綴兩繒帶以繫之,非組紘之制。以纊爲充耳,非所謂玉瑱。以犀爲簪導,非所謂玉笄。公卿之衣,不以緇,非所謂五冕,冕又旁垂青纊,益非古制,請制五冕,其廣長如前,元覆纁裏,以繒爲之,其繅就玉。玉則袞冕九旒,旒九玉,玉三綵;鷩冕七旒、旒七玉;毳冕五旒,旒五玉玉,皆三綵。先朱次白,次蒼,並以玉笄貫武,青組爲紘。絺冕三旒,旒三玉,二綵,朱綠。其元冕無旒,爵弁前後平,並用象笄,以緇組爲紘,纁邊,旁以三色之紞、垂玉填以充耳。’其後詳定所言、古者冕有紘,冠有纓。今《衣服令》,冕而用纓,不與禮合。請改用紘,玉以朱組紘。九旒以青,七旒、五旒及平冕以緇,纁邊而去其所綴兩繒帶,平冕改爲元冕。用繒,色赤而微黑者爲之。”
四年,詳定儀注所言:“凡在朝君臣同服。漢承秦改六冕之制,但元冠絳衣。
魏以來名爲五時朝服。隋、唐謂之具服。一品以下,九品以上,皆絳紗單衣,其冠有五梁、三梁、二梁、一梁之別。《隋志》曰:‘梁別貴賤,自漢始也。’綬則以組爲之本,以貫珮玉而承受。韋彤《五禮精義》:‘綬以別尊卑,彰大德’,故漢制相國至百石長吏三綵、二綵、一綵之等。然則冠以梁之多少別貴賤,綬以綵之粗縟異尊卑,其來尚矣。古者制禮,上物不過十二,天之數也。自上而下,降殺以兩。畿外諸侯,遠於尊者而伸,則以九、以七、以五,從陽奇之數:王朝公卿、大夫近於尊者而屈,則以八、以六、以四,從陰偶之數。本朝《衣服令》,通天冠二十四梁,爲乘輿服,蓋二十四梁以應冕旒前後之數。若人臣之冠,則自五梁而下,與漢、唐少異。至於綬,則乘輿及皇太子以織成,諸臣用錦爲之。一品、二品冠五梁,中書門下加籠巾貂蟬。諸司三品三梁,四品、五品二梁,御史臺四品、兩省五品亦三梁,而綬有暈錦、黃獅子、方勝、練鵲四等之殊。六品則去劍、珮、綬。隋、唐冠服皆以品爲定,蓋其時官與品輕重相準故也。今有品、有官、有職,以品與職定冠綬之制,則高下相牴牾,請以官爲定,庶名實相副,輕重有準,仍分官爲七等,冠綬亦如是。”
七梁冠金塗銀棱,貂蟬籠巾蟬,舊以玳瑁爲蝴蝶狀,今乃改爲金附蟬。
犀簪導,銀立筆,朱衣、朱裳,白羅中單,並皂褾、襈,蔽膝隨裳色,方心曲領,緋白羅大帶,革帶,玉珮,錦綬以天下樂暈錦,青絲網間施三玉環,白襪,黑履革帶以金塗銀棱,玉珮以金塗銀裝,爲第一等,宰相、親王、使相、三師、三公服之。七梁冠,無貂蟬籠巾,銀裝玉珮,雜花暈錦綬,餘同三公服,爲第二等,樞密使、知樞密院、執政官、東宮三師服之。六梁冠,白紗中單,銀革帶,佩,方勝宜男錦綬,銀環,餘同七梁冠服,爲第三等,大學士、學士、直學士,東宮三少,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書、侍郎,殿中監,大司成,散騎常侍,特進,金紫、銀青光祿三大夫,太尉,節度使,左右金吾衛上將軍服之。五梁冠,翠毛錦綬,餘同六梁冠服。太子賓客、詹事,給事中,中書舍人,諫議大夫,待制,九等卿,大司樂,秘書監,殿中少監,國子祭酒,宣奉、通奉、通議、大中、中大夫,中奉、中散大夫,上將軍,節度觀察留後,觀察使,通侍大夫,樞密都承旨服之。四梁冠,簇四盤雕錦綬,餘同五梁冠服。九寺少卿,大晟典樂,秘書少監,國子、辟廱司業,少府、將作、軍器監,都水使者,起居郎、起居舍人,侍御史,太子左右庶子、少詹事、諭德,尚書左右司郎中、員外,六曹諸司郎中,朝議、奉直、朝請、朝散、朝奉大夫,防禦、團練使,刺史,大將軍,正侍、中侍、中亮、中衛拱衛、左武、右武大夫,駙馬都尉,帶遙郡武功大夫以下,樞密副都承旨服之。三梁冠,金塗銅革帶,佩,黃獅子錦綬,鍮石環,餘同四梁冠服。殿中侍御史、監察御史、司諫、正言、尚書六曹員外郎,外符寶郎,少府、將作監、軍器少監,太子侍讀、侍講,中舍人,親王府翊善、侍讀、侍講,九寺、秘書、殿中少監、辟廱丞,大晟樂令,兩赤縣令,大理正、司直、評事,著作郎,秘書郎,著作佐郎,太常、宗學、國子、辟廱博士,太史局令、正、丞,五官正,朝請、朝散、朝奉、承議、奉議、通直郎,中亮、中衛、拱御、左武、右武郎,諸衛將軍,衛率府率,武功、武德、武顯、武節、武略、武經、武義、武翼郎,醫職翰林醫正以上,內符寶郎,閤門通事舍人,敦武、脩武郎服之。二梁冠,角簪,方勝練鵲錦綬,餘同三梁冠服。在京職事官,閤門祗候,看班祗候,率府副率,升輦輅立侍內臣服之。御史大夫、中丞,刑部尚書、侍郎,大理卿、少卿,侍御史,刑部郎中,大理寺正、丞、司直評事並冠獬豸冠,服青荷蓮綬。
羣臣祭服之制:正一品,九旒冕金塗銀棱,有額花犀簪,青衣畫降龍,朱裳,蔽膝,白羅中單,大帶,革帶,玉珮,錦綬,青絲網玉環,朱襪、履革帶以金塗銀棱,玉珮以金塗銀裝,綬以天下樂暈錦。親祠大理使、亞獻、終獻、太宰、少宰、左丞,每歲大祠宰臣、親王、執政官、郡王充初獻服之奏告官以依本品服,己下準此。從一品,九旒冕無額花,白綾中單,紅錦綬,銀環,金塗銀佩,餘如正一品服。親祠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工部尚書,太廟進受幣爵、奉幣爵宗室,每歲大祠捧俎官、大祠中祠初獻官服之。二品,七旒冕,角簪,青衣無降龍,餘如從一品服。親祠吏部侍中、殿中監、大司樂、光祿卿、讀冊官,太廟薦俎、贊進飲福宗室,七祀、配享功臣分獻官,每歲大祠謂用宮架者,大司樂、大祠中祠亞終獻、大祠禮官、小祠獻官,朔祭太常卿服之。三品,五旒冕,皂綾綬,銅環,金塗銅革帶,佩,餘如二品服。親祠舉冊官、太樂令、光祿丞、捧俎饌籩豆簠簋官、分獻官分獻壇遺從祀太廟奉瓚盤、薦香燈、安奉神主、奉毛血槃、蕭篙篚、肝膋豆宗室,每歲祠祭太樂令、大中祠分獻官服之。無旒冕,素青衣,朱裳,蔽膝,無佩綬,餘如三品服。奉禮協律郎、郊社令、太祝太官令、親祠擡鼎官、進摶黍官、太廟供亞終獻金犖、供七祀獻官、執爵官服之。五旒冕,紫檀絁衣,餘如三品服,監察御史服之。三都初獻,八旒冕;經略、安撫、鈐鎋初獻,六旒冕;亞獻並二旒冕,終獻無旒;節鎮、防、團、軍初獻四旒冕,亞、獻終獻並無旒冕。
百官公服:舊制,三品以上紫,五品以上朱,七品綠,九品青。元豐之制,去青不用,階官至四品服紫至六品服緋,皆象笏、佩魚,九品以上則服綠,以木爲笏,上挫下方。武臣、內侍皆服紫而不佩魚。假版官及伎術若公人之入品者,並聽服綠。官應品而服色未易,與品未及而已易者,或以年格,或以特恩。治平四年,京朝官衣緋綠十五年。熙寧元年,見任升朝官衣綠,正郎以上衣緋二十年,並改服色,此特恩也。又令臣僚嘗奉使北朝及接押伴使人,遇到關起居赴宴,曾借服者聽服入朝。
凡帶有玉、有金、有銀、有犀,其下銅、鐵、石、角、墨玉之類,各有等差。
玉帶不許施於公服。犀非品官、通犀非特旨皆禁。銅、鐵、角、石、墨玉之類,民庶及郡縣吏、伎術等人,皆得服之。熙寧六年,收復熙河二州,帝御紫宸殿,宰臣王安石率羣臣稱賀,上遂解所服玉帶賜焉。八年,岐王顥、嘉王頵言:“蒙賜方團玉帶,著爲朝儀,乞寶藏於家,不敢服用。”帝不之許,命工別琢玉帶以賜之。顥、頵等固辭,不聽;請加佩金魚以別嫌,詔以魚賜之。親王珮玉魚自此始也。
元豐五年,詔:“三師、三公、宰相、執政開、府儀同三司、節度使嘗任宰相者、觀文殿學士以上,金球文方團帶,佩魚。觀文殿學士至寶文閣直學士、節度使、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書、侍郎、散騎常侍御仙花帶,內御史大夫、六曹尚書、翰林學士以上及資政殿學士特班翰林學士上者,仍佩魚。”
大觀二年,詔中書舍人、諫議大夫、待制、殿中少監紅鞓犀帶,不佩魚。
詳定禮文所言:“古者祭服,皆元衣纁裳,以象天地之色;裳之飾有藻、粉米、黼、黻。《考工記》曰:‘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青謂之黻。’今祭服上衣以青,其繡於裳者藻及粉米,皆五色圓花藉之,而黼用藍,黻用碧與黃,且虎蜼共一章,粉米共一章。今皆異章而畫不應古制,請下有司制五冕之服章,袞冕之章九衣繪龍、山、華蟲、火、虎蜼,裳繡藻、粉米、黼、黻,鷩冕之章七衣繪華蟲、火、虎蜼,裳繡藻、粉米、黼、黻,毳冕之章五衣畫虎蜼、藻、粉米,裳繡黼、黻,絺冕之章三衣繪粉米,裳繡黼、黻,元冕衣無章,裳刺黼、黻,爵弁則緇衣纁裳。”從之。
詳定儀注所言,“按周以上祭服,無劍而有屨。胡《周官》司服之職,悉不著劍。自秦及西漢艱危用武之時,朝、祭服皆佩劍。東漢大祭祀玉珮約屨以行事,惟朝尚佩劍。晉制,服劍以木代之,謂之班劍。東齊謂之象劍。今冬正大朝會,若服三代之冕服而用三代之禮,則去劍可也。若服秦、漢之服而用秦漢之禮,則可存劍。然文武異容,佩劍之制不當施於朝事。又《周禮》以不脫屨爲恭,以脫屨爲相親。今冬正朝會,若用《周禮》,則服當無劍;若襲秦漢之故,又恐佩劍而趨朝脫屨而示恭,與三代禮意不合。其冬正朝會,乞約用周禮不服劍不脫屨舄。”從之。而禮文所亦言:“《儀禮》屍坐不脫屨。鄭氏以爲侍神不敢惰。又古者朝服不佩劍,秦始加之,後漢祭服亦不佩劍。劍者武備,服以事神,於義無取。今祭祀用三代冕服而加以秦劍,尤爲失禮。於是又去景靈宮、太廟、南郊儀注,及熙寧祀儀,內解劍脫舄履之節。”
又言:“古者諸侯及羣臣助祭,本無執玉帛羔雁之儀,故雖冕服,但當執笏。
《玉藻》曰:‘見於天子,與射無說笏。’入太廟說笏,非古也。說者以爲太廟之中唯君當事說笏,非是請羣臣冕服助祭執笏。當事則縉笏,其陪位官亦合冕服執笏。”從之。
又言:“古者六冕,皆赤舄。《詩》曰:‘王錫韓侯,元袞赤舄。’則諸侯之舄與王同。孔穎達亦謂卿大夫服冕者赤舄,餘服則屨。《士冠禮》曰:‘爵弁纁屨,黑鈎繶純。’《周禮》屨人掌王及后之服。屨爲赤繶黃繶青句素屨葛屨。而說者曰,複下曰舄,襌下曰屨。而有絇有繶有純者,飾也。凡舄之飾如繢次,故舄之飾用對方之色,赤舄黑飾是也。凡屨之飾如繡次,故屨之飾用北方之色,白屨黑飾是也。今冕服赤舄,自天子至四品官及監察監禮太祝奉禮皆以禪下爲之,無舄屨之別,又無絇繶純之飾。伏請六冕並用赤舄皆複下爲之,以縧爲口緣。又綴縧於牙底相接之縫中以繒一寸屈之爲絇,著於屨首,容穿繫以結於足爲之行戒皆飾以黑云。”
哲宗元祐元年,太常寺言:“舊制,大禮行事、執事官皆服祭服,餘服朝服。
至元豐七年,呂升卿始有行事及陪祠官並服祭服之儀。今欲令行事、執事官並服祭服,其贊引、行事、禮儀使、太常卿、太常博士、閤門使、樞密院官進接圭,殿中監止供奉皇帝,其陪位官止導駕、押宿及主管事務,並他處行事官仍服朝服。”從之。
五月,禮部言:“元豐所造大裘,雖用黑羔皮,乃作短袍樣,襲於袞衣之下,仍與袞服同冕,未合典禮。”下禮部太常寺共議。
禮部員外郎何洵直在元豐中嘗預詳定,以陸佃所議有可疑者八:“按《周禮•節服氏》‘掌祭祀朝覲,袞冕六人,維王之太常;’‘郊祀、裘冕二人’。既云袞冕,又云裘冕是袞與裘各有冕。乃云裘與袞同冕,當以袞襲之。裘既無冕,又襲於袞,中裘而表袞,何以示裘袞之別哉?古人雖質,不應以裘爲夏服,蓋冬用大裘,當暑則以同色繒爲之。《記》曰:‘郊祭之日,王被袞以象天。’若謂裘上被袞,以被爲襲,則《家語》亦有‘被裘象天’之文。諸儒或言‘臨燔柴,脫袞冕,著大裘’,或云‘脫裘服袞’,蓋裘袞無同冕兼服之理。今乃以二服合爲一,可乎?且大裘,天子吉服之最上,若大圭、大路之比,是裘之在表者。
《記》曰:‘大裘不裼’,說者曰,‘無別衣以裼之’,蓋他服之裘褻,故表裘不入公門。事天以報本復始,故露質見素,不爲表襮,而冕亦無旒,何必服他衣以藩飾之乎?凡裘上有衣謂之裼,裼上有衣謂之襲。襲者,裘上二重衣也。大裘本不裼。鄭《志》乃云‘裘上有元衣,與裘同色。’蓋趙商之徒,附會爲說,不與經合。襲之爲義,本出於重沓,非一衣也。古者齋祭異冠,齋服降祭服一等。
祀昊天上帝、五帝,以裘冕祭,則袞冕齋。故鄭氏云:‘王齋服袞冕’是袞冕者,祀天之齋服也。唐開元之時,始以袞冕爲齋服,裘冕爲祭服,兼與張融‘臨燔柴脫袞服裘’之義合。請從唐制,兼改制大裘,以黑繒爲之。”佃復破其說曰:
“夫大裘而冕,謂之裘冕,非大裘而冕,謂之袞冕。則裘冕必服袞,袞冕不必服裘。今特言袞冕者,主冬至言之。《周禮•司裘》:“掌爲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則祀地不復大裘,以夏日至,不可服裘故也。今謂之大裘當暑,以同色纁爲之,尤不經見。兼裼襲,一衣而已,初無重沓之義,被裘而覆之則曰襲,袒而露裘之美則曰裼,所謂‘大裘不裼’,則非袞而何?《玉藻》曰:‘禮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則明不裼而襲也。充,美也。鄭氏謂大裘之上有元衣,雖不知覆裘以袞,然尚知大裘不可徒服,必有元衣以覆之。《玉藻》有屍襲之義,《周禮》裘冕注云:‘裘冕者,從屍服也。’夫屍服大裘而襲,則王服大裘而襲可知。且裘不可以徒服。故被以袞,豈借袞以爲飾哉?今謂祭天用袞冕爲齊服,裘冕爲祭服,此乃襲先儒之謬誤。後漢顯宗初服日、月、星辰十二章,以祀天地。
自魏以來,皆用袞服。則漢、魏祭天,嘗服袞矣。雖無大裘,未能盡合於禮,固未嘗有表裘而祭者也。且裘,內服也,與袍同。袍褻矣,而欲襌以祭天,以明示質,是欲衩衣以見上帝也。洵直復謂大裘之裳,纁色而無章飾。夫裘安得有裳哉?請從先帝所定。”其後詔去黑羔皮而以黑繒製造焉。
徽宗大觀元年,議禮局言:“太社、太學獻官祝禮,皆以法服奉祀,至郡邑則用常服,乞降祭服。”詔頒制度於州郡,然未明製造。至政和間,始詔:州縣冠服,形制詭異,令禮制局造樣頒下轉運司製造,以給州縣焉。
大觀中,復詔置局議禮,於是宇文粹中上所編《祭服制度》,其論冕曰:
“古者,冕以木版爲中,廣八寸,長尺六寸,後方前圓,後仰前低,染三十升之布,元表朱裏。後方者不變之體,前圓者無方之用;仰而元者,升而辨於物;俛而朱者,降而與萬物相見。後世以繒易布,故純儉。今羣臣冕版長一尺二寸,闊六寸二分,非古廣長之制。以青羅爲覆,以金鍍銀棱爲飾,非古元表朱裏之制,乞下有司改正。古者,冕之名雖有五,而繅就、旒玉則視其命數以爲等差。合綵絲爲繩,用以貫玉,謂之‘繅’。以一玉爲一成,結之使不相並,謂之‘就’。
就間相去一寸,則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各以旒數長短爲差。今羣臣之冕,用藥玉、青珠、五色茸線,非玉藻三綵、二綵之義;每旒之長各八寸,非旒數長短爲差之義。又獻官冕服,雜以諸侯之制,而一品服袞冕,臣竊以爲非宜。元豐中,禮官建言,請資政殿大學士以上侍祠鷩冕,觀察使以上服毳冕,監察御史以上服絺冕,朝官以上服元冕,選人以上爵弁。詔許之,而不用爵弁。供奉官以下至選人,盡服元冕無旒。臣竊謂依此參定,乃合禮制。古者,三公一命袞,則三公在朝,其服當鷩冕。蓋出封則遠君而伸,在朝則近君而屈。今之攝事及侍祠皆在朝之臣也,在朝之臣乃與古之出封者同命數,非先王之意。乞下有司制鷩冕八旒、毳冕六旒、絺冕四旒、元冕三旒,其次二旒,又其次無旒。依元豐詔旨,參酌等降,爲侍祠及攝祭之服,長短之度,綵色之別,皆乞依古制施行。又按《周禮》,諸侯爵有五等,而服則三,所謂‘公之服自袞冕而下,侯、伯自鷩冕而下,子、男自毳冕而下’是也。古者,諸侯有君之道,故其服以五、七、九爲節。今之郡守,雖曰猶古之侯、伯,其實皆王臣也。欲乞只用羣臣之服,自鷩冕而下,分爲三等:三都、四輔、爲一等,初獻鷩冕八旒;經略、安撫、鈐鎋爲一等,初獻毳冕六旒,亞獻並元冕二旒,終獻無旒;節鎮、防、團、軍事爲一等,初獻絺冕四旒,亞、終獻並元冕無旒。其衣服之制,則各從其冕之等。”又曰:“今之紘組,仍綴兩繒帶而結於頤,冕旁仍垂青纊而不以瑱,以犀爲簪而不以玉笄、象笄,並非古制,乞下有司改正。”從之。
政和三年,議禮局上皇帝冕服之制:袞冕,冕版廣八寸,長一尺六寸,前高八寸五分,後高九寸五分。青表朱裏,前後各十有二旒,五綵藻十有二就就間相去一寸,青碧錦織天河帶,長一丈二尺,廣二寸。朱絲組帶爲纓,黈纊充耳,金飾玉簪導,長一尺二寸。袞服、青衣八章,繪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火、宗彞;纁裳四章,繡藻、粉米、黼、黻。蔽膝隨常色,繡升龍二。白羅中單,皂褾、襈,紅羅革,帛青羅襪帶。緋白羅大帶,革帶,白玉雙佩。大綬六綵赤、黃、黑、白、縹、綠,小綬三色,如大綬間,施玉環三。朱襪,赤舄,黃羅緣。親祠服之。大裘,青表纁裏,黑羔皮爲領褾、襈,朱裳,被以袞服。冬至祀昊天上帝服之。通天冠二十四梁,加金博山,附蟬,高一尺,廣一尺。
犀簪導,朱絲組帶爲纓,絳紗袍織成雲龍,皂羅褾、襈,紅羅爲裏,絳紗裙,蔽膝如袍飾,並皂褾、襈,繡雲龍,白羅方心曲領,革帶,餘同冕服。大祭致齋,詣景靈宮,太廟、行宮,禮畢還宮,元正、冬至大朝會,臨軒冊命皇后、皇太子、諸王大臣,親耕籍田服之。詔通行。
議禮局上所定皇太子服飾之制:袞冕,垂白珠九旒,紅組絲爲纓,青纊充耳,犀簪導,青衣朱裳九章;五章在衣,山、龍、華蟲、火、宗彞;四章在裳,藻、粉米、黼、黻。白紗中單,青褾、襈、裾,革帶,塗金銀鈎《角枼》,蔽膝隨裳色,爲火、山二章。瑜玉雙佩,四綵織成,大綬間施玉環三,白襪,朱舄舄加金塗銀釦,加元服。從祀、納妃、釋奠文宣王服之。具服遠遊冠,十八梁金塗銀花飾,博山、附蟬,紅絲組爲纓,犀簪導,朱明服,紅裳,白紗中單,方心曲領,絳紗蔽膝,白襪,黑舄餘同袞冕。受冊、謁太廟服之。詔頒行。
七年,初作明堂。禮制局言:“《周禮》:‘祀昊天上帝則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則袞冕。’祀昊天上帝則郊祀是也。享先王則宗祀在其中,蓋於大裘舉正位以見配位,於袞冕舉配位以見正位。以天道事之,則舉尊明卑;以人道事之,則舉卑明尊明堂。以人道享上帝,與郊祀異,請從袞冕。”從之。
八年十二月,編類御筆所禮制局奏:“令討論舄屨制度,下項絇履上飾也、繶飾底也、純緣也、綦履帶也。古者,舄屨各隨裳之色,有赤舄、白舄、黑舄。今屨欲用黑革爲之,其絇、繶、純、綦,並隨服色用之,以倣古隨裳色之意。”奉聖旨依議定仍令禮制局造三十副,下開封府給散鋪戶爲樣制賣。禮制局奏:“先議定屨各隨服色。緣武臣服色,止是一等,理宜有別。奉聖旨文武官大夫以上四飾,朝請、武功郎以下減去一繶,並稱履;從義、宣教郎以下至將校、伎術官減去二繶、純,並稱履。”
高宗紹興元年,宗祀明堂,僅有朝服十三副,祭服六十二副,乃命工部增造祭服六十三副,及贊者、樂、武之服贊者緋羅寬衫,介幘;樂正降公服,引舞;武弁,冠緋,繡抹額、鸞衫、革帶、履,又幞頭、紫,繡袍,抹額;文武舞人,紫絁冕,皂繡袍,革帶、履。樂正,幘緋羅,寬衫,勒帶。
國子監丞王普言:“近世冕服制度,沿襲失真。夫後方前圓,後仰前低,元表朱裏,此冕之制也。今則方圓俯仰,幾於無辨,且以青爲表,而飾以金銀矣。
衣元裳纁,裳前三幅後四幅,此衣裳之制也。今則衣色以青,裳色以緋,且爲六幅而不殊矣。山以章也,今則以𡺆;火以圓也,今則以銳;宗彞、宗廟虎蜼之彞也,乃畫虎蜼之狀,而不爲彞;粉米,米而粉之者也,乃分爲二章,而以五色圓花爲藉。佩有衡、璜、琚、瑀、沖牙而已,乃加以雙滴,而重設二衡;綬以貫珮玉而已,乃列爲錦綬,而間以雙環。以至帶無紐約,芾無肩頸,舄無絇繶,中衣無連裳。其他訛謬,未暇悉舉。祖宗屢嘗講究,以舊服數多,不欲廢棄。渡江之後,舊服無存者。明堂所造,纔數十副。宜因兹改作,是正訛舛,一從周制。事下太常。”五月禮官言:“國家承唐舊,初有五冕之名,其後去三公袞冕及絺冕,但存七旒鷩冕、五旒毳冕,無旒元冕,凡三等。自尚書服毳,至光祿承亦服焉。貴賤無差,宜增鷩冕爲八旒,毳冕爲六旒,復置絺冕爲四旒,並無旒元冕爲四等。其他制作失宜當改正者,令普以圖式送寺修改。”
十三年,禮部侍郎王賞言:“按《周禮》王祀昊天上帝,服大裘而冕。元豐中,何洵直議以黑繒作大裘,如袞惟領袖用羔,議者謂純用羔恐太重難服,今請如洵直議。”從之。皇太子之服,中興後如政和制。其後,詔太子繫通犀玉帶,不佩魚。先是禮官參稽禮典,謂無佩魚之文舊制,親王賜玉帶,加珮玉魚。
皇太子受冊,服遠遊冠,朱明衣,執桓圭。謁太廟、別廟行禮,服袞冕。朝謁景靈宮,服常服七年三月,禮官言:朝謁景靈宮,所服典故不載,請依禮典服常服。先是元年十一月,詔皇太子遇大宴賜花,比親王增其四欒枝,二以羅制之。淳熙十四年,命皇太子參決,隔日與宰執公裳繫鞋相見於議事堂。嘉定二年七月,皇太子奏,製造冠冕合用珠玉皇后盡出首飾付道司。節約之美,超古冠今,請宣付史館。
皇子之服:紹興三十二年,禮官言:“皇子鄧、慶、恭三王,遇行事服朝服,則七梁額花冠,貂蟬籠巾,金鍍銀立筆,真玉珮,綬,金鍍銀革帶,烏皮履。若服祭服,則金鍍銀八旒冕,真玉珮,綬,金鍍銀革帶,烏皮履,緋羅襪。”詔文思院製造。隆興二年,令祗候庫以真玉爲鄧、慶、恭王大禮所服玉珮,綬。
羣臣祭服、朝服之制:中興後,如政和初,定羣臣章服之制,魚袋,紫以金、緋以銀。蒞事及二十年者賜緋,服緋及二十年者賜紫。惟覃沛則凡服綠服緋十五年者,皆改賜,有司或自補官理歲月。紹興三十二年,殿中侍御史張震言:“貴近之子,初年受命,則十五歲已服緋;初年賜緋,則年未冠已賜紫,失於太濫。
遂以出官之日爲始,比之蒞事所減己多,比之初補粗爲有節。”若勞績可稱,或奏對稱旨,而特恩改賜者,不拘此制紹興五年慶典,致仕官、朝奉郎八十以上賜章服,京朝官八十以上賜緋綠,及十年者,亦改賜。若庶官除侍郎服緋綠者,謝日改賜章服,則始於建炎四年之詔。內外臣僚以減磨勘轉官及郊禋恩回授父改章服,則始於紹興五年。從葛與時、周葵之請。其特賜章服者,張所以招撫河北,陳公輔以諫臣論奏得體,李德鄰、李朝正以縣令召對,司業高閱、祭酒林光朝、秘書少監游操、陳騤、鄭丙以車駕幸學省,餘不勝紀。隆興二年賜吳益紫花羅公服用韋淵例,乾道四年賜鄭澡,淳熙十六年賜郭師禹乾道四年,賜太學上舍生、左承務郎黃倫袍笏於崇化堂祗受後釋褐皆如之。中興以來,文武臣初除正謝進士唱名賜襲衣章服及百官賜時服,並遵用省記《崇寧看詳祗候庫格》乾道二年,戶部言:“左藏東、西庫每歲所賜錦袍,親王、宰執以全匹,餘裁裂給之,請皆以全匹。”上從之。技術官之服,有紫緋綠乾道四年,太上皇帝以朱仲謙醫藥之勞,賜紫。有司言:“舊制:醫官未曾賜緋黃等賜紫者許執奏。”詔特於祗候庫給賜。若安南國加恩,則賜衣一襲,紫羅夾公裳、綾汗衫,勒帛袴,紅羅夾繡三簷。
舊制,服帶乘輿,東宮以玉,輔臣、侍從以金,親王、勳舊間賜以玉,其次有犀、有角。玉帶乘輿以排方,東宮不佩魚,親王珮玉魚,大臣、勳舊佩金魚。
中興以來,宗室如居廣、士輵、璩伯圭,勳臣如劉光世、吳璘,舊弼如史浩,外戚如吳蓋、楊次山等皆賜玉帶,以示異恩。其賜金帶及紅鞓犀帶,佩魚,如元豐以來故事。紹興元年,詔已給賜者不再賜,遷除合加魚袋者賜之。三年,詔侍從金帶於左藏庫關借,管軍帶御器械朝謝日,武臣朝辭日,賜金帶,並許繫,宗室正任及殿庭供職橫行亦如之是歲,賜岳飛金帶,金束帶賜其將佐。其花犀帶,非宗室不許服閤門官亦許繫金帶,或以左藏庫權借。經筵進講終篇,講官賜金帶象簡鞍馬紹興二十五年,講《易》終篇,賜宰輔犀,侍讀己下金帶,或加賜金魚。淳熙七年,讀《三朝寶訓》終篇,宰輔賜犀金帶,侍讀以下賜鞍馬。紹興九年,詔太常寺應奉祗應使,臣亦依閤門例,服紅鞓帶。前宰執不帶職者同庶官,復執者亦許繫笏頭球文金帶紹興六年,秦檜以觀文殿學士朝見,因有是命。乾道三年,姜詵以曹臣賜金御仙花帶,後權工部侍郎詔依本班服繫又,太上皇帝賜浙東提點刑獄張津金帶。四年三月,詔樞密院諸房副承旨令祗候庫賜金帶。八年,詔左諫議大夫姚憲嘗爲侍郎,賜金帶,令依舊服繫著爲例。又詔中書舍人、左右諫議大夫、龍圖閣至敷文閣待制、權侍郎,服紅鞓排方黑犀帶,仍佩魚故事,從宮不帶待制以上臧名而罷者,止服黑帶,佩魚。淳熙十年,始詔權侍郎以上罷任不帶職,許服紅鞓排方黑犀帶,佩魚淳熙元年,幸玉津園燕射,保信軍節度使鄭藻、起居舍人王卿月等中的,賜襲衣金帶。三年,詔武臣知州軍官未升朝者,依文臣守、倅借服色例,權繫紅鞓角帶,回日依舊。
紹熙四年,四川制置使京鏜因任賜金帶。嘉定十四年,詔宗室節度使帶嗣王、郡王、國公及檢校並許佩魚高宗皇帝初開大元帥府服排方玉帶,語汪伯彦等曰:吾陛辭日,皇帝賜以寵行,吾遜辭久之。皇帝曰:“朕昔在東宮,太上解此帶賜朕,卿宜收取。”不得己拜賜。建炎元年,賜宗澤襲衣、金帶。紹興二年,賜韓世忠帶、笏。二十五年,賜安南李天祚襲衣、御仙花帶。凡郊祀加恩及襲封,皆賜焉,並馬二匹,金鍍銀鞍轡,纓、紱。其賜外國金帶皆以銀爲匣。嘉定中,真德秀、余嶸、李辜、陳㣯以帥臣,楊簡以耆儒,各賜金帶也。
高宗初踐阼於南都,隆祐太后命內臣上乘輿服御,有小冠。太后曰:“祖宗間燕之所服也退朝,帽而不巾,否則小冠。自神宗始易以巾。願即位後退朝間燕。止戴此冠,庶幾如祖宗時氣象也。”履袍亦曰靴袍乾道七年,改履爲靴,赭黃、淡黃袍衫,玉裝紅束,帛紋靴,大宴則服之。赭黃、淡黃䙆袍衫、紅袍,常朝服之。窄袍便坐視事服之。赭黃袍衫而下,皆皂紗折上巾,通犀,金玉環帶,窄袍,或御烏紗帽黃袍,忌前一日服之紹興五年五月,車駕款謁太廟、別廟,其日乃忌前,禮官請禁中先服紅袍謁廟、行禮畢、還內,至宮中易忌前之服。
後殿早講,皇帝服帽子,紅袍玉束帶。講讀說書官公服繫鞋。晚講,皇帝服頭巾,背子,講官易便服此嘉定四年講筵之制也。
石林葉氏《燕語》曰:“余見大父時家居及燕見賓客,率多頂帽而繫勒帛,猶未甚服背子。帽下戴小冠簪,以帛作橫幅約髮,號“額子”。處室中,則去帽見冠簪,或用頭巾也。古者士皆有冠,帽乃冠之遺制。頭巾,賤者不冠之服耳!勒帛,亦垂紳之意,雖施之外不爲簡。背子,本半臂,武士服,何取於禮乎?或云,勒帛不便於縉笏,故稍易背子,然須用上襟,腋下與背子垂帶。余大觀間見宰執接堂吏,押文書,猶冠帽用背子,今亦廢矣。而背子又引爲長袖,與半臂制亦不同。裹,賤者巾,衣,武士服。而習俗之久,不以爲異。古禮之廢,大抵類此也。”
又曰:“劉丞相摯,家法儉素,閨門雍睦。凡冠巾衣服制度,自其先世以來,常守一法,不隨時增損。故承平時,其子弟雜處士大夫間,望而知其爲劉氏也。
數十年來,衣服詭異,雖故老達官,亦不免從俗,與市井諠浮略同,而不以爲非。舊鳳翔郿縣出縚,以緊細如箸者爲貴。近歲,衣道服者,縚以大爲美,圍率三四寸,長二丈餘,重複腰間至五七返,以真茸爲之。一縚有直十餘千者,此何理也。”
程氏《演繁露》曰:“襦者,短衫也。莊子曰:‘未解裾襦。’《廉範傳》曰:‘昔民無襦,今五袴也。褐者裾垂至地。’《張良傳》有‘老父衣褐至良所’,師古曰:‘褐制若裘’。今道士所服者,是也。裘,即如今之道服也。斜領交裾,與今長背子略同。其異者,背子開袴,裘則逢合兩腋也。然今世道士所服,又略與裘異,裘之兩裾,交相掩擁,而道士則兩裾直垂也。師古略舉其概,故不能詳也。長背子古無之,或云近出宣政間,然小說載蘇文忠襌衣襯朝服,即在宣政之前矣。詳今長背既與裘制大同小異,而與古中單又大相似,殆加減其制而爲之耳。則中單腋下縫合,而背子則離異其裾,中單兩腋各有帶,穴其腋而互穿之以約定裏衣至背子則既悉去其帶,惟此爲異也。至其用以襯藉公裳,則意制全是中單也。今世好古而存舊者,縫兩帶綴背子,腋下垂而不用,蓋放中單之交帶也。雖不以束衣而遂舒垂之,欲存古也。《太平御覽》有仙公請問經,其文曰太極,真人曰學道當潔淨衣服,備巾褐制度,名曰道之法服也。巾者冠中之巾也,褐者長裾,通冒其外衣也。巾褐皆具,乃中道家法服之制。今世衣直掇爲道服者,必本諸此也。”
又傳授經曰:“老子去周,左慈在魏,並葛巾單裙。不著褐,則是直著短衫,而以裙束其上,不用道家法服也。晉王獻之書羊欣練裙,朱公叔《絕交論》謂西華之子,冬月葛衣練裙,蓋古人不徒衣袴必以裙襲之,是正上衣下裳之制也。”
○后妃命婦以下首飾服章制度
《周官》:追師掌王后之首服,爲副、編、次、追衡、笄,爲九嬪及外內命婦之首服,以待祭祀、賓客鄭司農云:“追,完名。副,者,婦人之首飾。元謂副之言覆,所以覆首爲之飾,其遺像若今步搖矣,服之從王祭祀。編,編列髮爲之,其遺像若今假紒矣,服之以桑也。次,次第發長短爲之,所謂髲髢,服之以見王。王后之燕居,亦纚笄總而已。追,猶治也。詩云:‘追琢其章’。王后之衡笄,皆以王爲之,惟祭祀有衡,垂於副之兩旁,當耳,其下以紞懸瑱,《詩》云:‘玼兮玼兮,其之翟也,摽髮如雲,不屑髢也,玉之瑱也’,是也。笄,卷髮者,內外命婦衣鞠衣襢衣者服編,衣褖衣者服次。”外內命婦非王祭祀賓客佐侯之禮,自於其家則亦降焉。《特牲餽食禮》曰:‘主婦纚笄宵衣’是也。《昏禮》:‘女次純衣’攝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移袂,褖衣之袂。王后之衡笄,皆以王爲之,惟祭祀有衡,垂於副之兩旁,當耳,其下以紞懸瑱,《詩》云:‘玼兮玼兮,其之翟也,摽髮如雲,不屑髢也,玉之瑱也’,是也。笄,卷髮者,內外命婦衣鞠衣襢衣者服編,衣褖衣者服次。”外內命婦非王祭祀賓客佐侯之禮,自於其家則亦降焉。《特牲餽食禮》曰:‘主婦纚笄宵衣’是也。《昏禮》:‘女次純衣’攝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移袂,褖衣之袂。凡諸侯夫人於其國,衣與王后同。疏曰:按,《詩》有“副笄六珈”,謂以六物加於副上,未知用何物,故鄭注《詩》云:“副既笄而加飾,古之制所有未聞”是也。鄭必知三翟之首服副,鞠衣展衣首服編,褖衣首服次者,王之祭服有六,首服皆冕,則后之祭服有三,首服皆副可知。
陳氏《禮書》曰:“副者,翟之配,以配褘翟,則《禮》所謂副褘是也;以配揄翟,則《詩》所謂‘副笄六珈,其之翟也’是也;褖衣之配,《禮》所謂‘女次純衣’是也。然則編爲鞠衣展衣之配可知矣。《禮》,男子冠、婦人笄;男子免,婦人髽。婦人之飾,不過以髮與笄而已,則副之覆首若步搖,編之編髮若假紒,次之次第其髮爲髲髢云者,蓋有所傳也。莊子曰:‘秃而施髢’,《詩》曰:‘摽髮如雲,不屑髢也,’《左傳》曰:‘衛莊公髡已氏之妻髮,以爲呂姜髢。’《說文》曰:‘髲,益髮也。’蓋髢所以益髮,而摽髮者不屑焉。《詩》曰:‘被之僮僮’,則被之不特髲髢也。《少牢》曰:‘主婦被錫衣移袂。’則被錫者非髲髢也。鄭氏皆以爲髲髢,非是。”又曰:
“婦人首飾,副也,編也,次也,纚笄也。觀《士昏禮》:‘女次純衣,姆纚笄宵衣’,《特牲禮》:‘主婦纚笄宵衣’,則副、編、次之下,纚笄其飾也。《楚語》:‘司馬子期欲以妾爲內子,訪之左史倚相曰:“吾有妾而願,欲笄之,其可乎?’”蓋古之爲妾者不笄。《士昏禮》‘姆纚笄’,亦攝盛也。
鄭氏曰:‘王后之燕居,亦纚笄總而已。’此不可考。”
內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褘衣、揄狄、闕狄、鞠衣、展衣、褖衣。素沙鄭司農云:“褘衣,是畫衣也。《祭統》:‘夫人副褘,立於東房。’揄狄、闕狄,畫羽飾。展衣,白衣也。《喪大記》:‘復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世婦以襢衣。’屈音聲,與闕相似,襢與展相似,皆婦人之服。鞠衣,黃衣也。素沙,白衣也。元謂狄,當爲翟。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質,五色皆備,成章曰翬。江、淮而南,青質,五色皆備,成章曰搖。王后之服,刻繒爲之形而綵畫之,綴於衣禕衣,畫翬者。揄翟,畫搖者。闕翟,刻而不畫。此三者皆祭服。從王祭先王則服褘衣,祭先公則服揄翟,祭羣小祀則服闕翟。鞠衣,黃桑服也,色如鞠塵,象桑葉始生。《月令》:‘三月,薦鞠衣於上帝’,告桑事。展衣,以禮見王及賓客之服,字當爲襢。襢之爲言亶,亶誠也。褖衣,御於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之褖衣黑,則是亦黑也。六服備於此矣。褘、揄、狄、展,聲相近。緣字之誤也。以下推次其色,則闕狄赤,揄狄青,褘衣元。”婦人尚專一,德無所兼,連衣裳不異其色。素沙者,今之白繒也。六服皆袍制,以白縳爲裏,使之張顯。今世有沙縠者,名出於此。疏曰:素沙,非服名,亦服之外別言之者。此素沙與上六服爲裏,使之張顯,但婦人之服不殊,裳上下連,則此素沙亦上下連也。王之吉服有九,韋弁以下常服有三,與后鞠衣以下三服同。但王之祭服有六,后祭服唯三翟者,天、地、山、川、社、稷之等,后夫人不與,故三服而已。辨外內命婦之服;鞠衣、展衣、褖衣。素沙內命婦之服:鞠衣,九嬪也;展衣,世婦也;褖衣,女御也。外命婦者,其夫孤也,則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則服展衣;其夫士也,則服褖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則闕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闕狄,唯二王后褘衣。疏曰:內、外命婦不得有六服,唯得鞠衣以下三服,亦以素沙爲裏。鄭必知九嬪以下服鞠衣。以下者,但九嬪以有世婦、女御三等,鞠衣以一服亦三等。故知鞠衣以下者,九嬪也;展亦以下者,世婦也;褖衣者,女御也。
《玉藻》:王后褘衣,夫人揄狄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王者之後夫人亦褘衣。疏曰:三夫人與三公同,對王爲屈,三公執璧,與子男同,則三夫人與子男夫人同。故鄭注《司服》,疑而不定,云三夫人其闕狄以下乎,爲兩解之也。云王者之後夫人亦褘衣者,以《禮記》每云君袞冕,夫人副褘,王者之後,自行正朔與天子同。故祭其先王,服上服也。若祭先公則降焉,魯祭先公則降焉。魯祭文王、周公,其夫人亦褘衣。故《明堂位》云:“君袞冕立於阼階,夫人副褘立於房中”是也。君命屈狄,再命褘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君,女君也。屈,《周禮》作闕,謂刻繒爲翟不畫也,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婦也。褘,當爲鞠字之誤也。《禮》:天子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以衣服,所謂夫尊於朝、妻榮於室也。疏曰:君,謂女君,子男之妻也。被后所命,故云。君命屈狄者,屈,闕也;狄,亦翟也。直刻雉形,闕其彩畫,故云。闕,翟也。再命褘衣者,再命謂子男之卿;褘當爲鞠,謂子、男之卿妻服鞠衣也。一命襢衣者,襢,展也,子、男大夫一命其妻,則服展衣也。所謂士褖衣者,蓋謂子、男之士不命,其妻服褖衣。唯世婦命於奠繭,其他則皆從男子奠,猶獻也。凡世婦已下,蠶事畢,獻繭,乃命之以其服。天子之后、夫人、九嬪及諸侯之夫人,夫在其位,則妻得服其服矣。疏曰:凡獻物必先奠於地,故云。奠,猶獻也。三夫人、九嬪,其位既尊,不須獻繭,自然得命也。世婦以下位卑,用獻繭得命,言以下,則女御亦然。經唯云世婦,舉貴者。
陳氏《禮書》曰:“王之服襌而無裏,后之服裏而不襌,以陽成於奇而陰成於偶也。崔靈恩謂王后三翟,數皆十二。王者之後,諸侯夫人,三公而下夫人,雉數如命數,於理或然。”
屨人掌王及后之服屨,與赤舄、黑舄、赤繶、黃繶、青句、素屨、葛屨王后吉服六,唯祭有舄,元舄爲上,褘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屨耳。黃繶者,王后元舄之飾。王及后之赤舄,皆黑飾;后之青舄,白飾。疏曰:天元與地黃相對爲繢次,故知王后之元舄黃飾。云王及后之赤舄皆黑飾,后之青舄白飾者,以舄皆對方以繢次爲飾,故義然也。詳見王服舄注下。辨外內命夫命婦之命屨,功屨、散屨注見王服舄注下。《正義》曰:褘衣、元舄、首飾副,從王見先王;揄狄、青舄、首服副,從王見先公;闕翟、赤舄、首服副,從王見羣小祀。鞠衣、黃屨、首服編,以告桑之服,襢衣、白屨、首服編,以禮見王之服;褖衣、黑屨、首服次,以御於王之服。后服六:翟三,等三。舄,元、青、赤;鞠衣以下三屨,黃、白、黑。婦人質不殊裳,屨舄皆同裳色也。
漢制:太皇太后、皇太后入廟幗簪珥珥,耳璫垂珠也。《釋名》云:“簪,達也,所以達官於後也,一日笄。笄,繫也,所以拘冠使不墜。”。簪以玳瑁爲擿,長一尺,端爲華勝,上爲鳳皇爵,以翡翠爲毛羽,下有白珠,垂黃金鑷。
左右一橫簪之,以安幗結。簪珥皆同制,其擿有等級焉。
皇后謁廟,假結,步搖,簪珥。步搖以黃金爲山題,貫白珠爲桂枝相繆,一爵九華,熊、虎、赤羆、天鹿、辟邪、南山豐大特六獸,《詩》所謂“副笄六珈”者《毛詩傳》曰:“副者,后夫人之首飾,編髮爲之。笄,衡笄也,珈,笄飾之最盛者,所以別尊卑也。”鄭元曰:“珈之言加也。副,既笄而加飾,如今步搖上飾,古制未聞。”其南山豐大特,按《史記》:“秦文公二十七年,伐南山大梓,豐大特。”徐廣注云:“今武都故道有怒特祠,圖大牛,上生樹本,有牛從木中出,後見於豐水中。”。諸爵獸皆以翡翠爲毛羽。金題,白珠璫繞,以翡翠爲華云。
貴人助蠶制,大手髻,黑玳瑁,又加簪珥。長公主加步搖,公主大手髻,皆有簪珥。公、卿、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紺繒幗,黃金龍首銜白珠,魚須擿,長一尺,爲簪珥。太皇太后、皇太后入廟服,紺上皂下,蠶服,青上縹下,皆深衣制徐廣曰:“則單衣也。縹音疋繞反。”。隱領袖緣。貴人助蠶服,純縹上下。長公主見會,自公主封君皆以上帶綬,以綵組爲緄帶,各如其綬色。
黃金辟邪,首爲帶鐍,飾以白珠。公、卿、列侯、中二千石夫人,入廟佐祭者服皂絹上下,助蠶者縹絹上下。自二千石夫人以上至皇后,皆以蠶衣爲朝服。公主、貴人、妃以上,嫁娶得服錦綺羅縠繒,綵十二色,重緣袍。特進、列侯以上錦繒,綵十二色。六百石以上重練,綵九色,禁丹、紫、紺。三百石以上五綵,青、絳、黃、紅、綠。二百石以上四綵,青、黃、紅、綠。賈人,緗縹而已緗,布黃色。
魏制:貴人、夫人以下助蠶,皆大手髻,七鈿音奠蔽髻。黑玳瑁,又加簪珥。九嬪以下五鈿,世婦三鈿。諸王妃、長公主,大手髻,七鈿蔽髻。其長公主得有步搖,皆有簪珥。公、特進、列侯、卿、校世婦以下夫人,紺繒幗,黃金龍首銜白珠,魚須擿,長一尺,爲簪珥。其服制不依古法,多以文繡。
晉依前代,皇后首飾,則假髻,步搖,簪珥。步搖以黃金爲山題,貫白珠爲桂枝相繆,八爵九華,熊、虎、赤羆、天鹿、辟邪、南山豐大特六獸。諸爵獸皆以翡翠爲毛羽,金題,白珠璫繞,以翡翠爲花,皇后謁廟,依前漢制,服皂上皂下,隱領袖緣。元康六年,詔以純青服。助蠶之服,純縹爲上下。自公主以上皆帶綬,以綵組爲緄帶,各如其綬色,金辟邪首爲帶玦。公、特進、列侯、世婦,中二千石夫人入廟助祭者,皂絹上下。助蠶者緇絹上下。自二千石以上至皇后,皆以蠶衣爲朝服。
宋依漢制,太后入廟祭祀,首飾翦犛幗。皇后親蠶,首飾假髻,步搖,八爵九華,加以翡翠。復依晉法,皇后十二鈿,步搖,大手髻。公主會見三夫人大手髻,七鈿蔽髻。公夫人,五鈿。世婦三鈿。其長公主得有步搖。公特進列侯夫人、二千石命婦年長者,紺繒幗。太后、皇后入廟服袿襡珪屬。大衣,謂之褘衣。公主、會見封君以上皆帶綬,以綵爲緄帶,各如綬色。公特進列侯夫人、卿校世婦、二千石命婦年長者,入廟佐祭,皂絹上下。助蠶則青絹上下。自皇后至二千石命婦,皆以蠶衣爲朝服按漢劉向曰:“古者天子至於士,王后至於命婦,必珮玉,尊卑各有其制。”皇后至命婦所珮玉,古制不存,今與外同制。
齊因宋制,公主會見大手髻,不易舊法。袿襡用繡爲衣裳,黃綬。貴嬪、夫人、貴人、王太妃、長公主、封君,皆紫綬。六宮郡公、侯夫人,青綬。
陳因前制,皇后謁廟首飾假髻,步搖,簪珥。步搖,並如晉制。開國公侯太夫人夫人,大手髻,七鈿蔽髻。九嬪及公夫人,五鈿。世婦三鈿。其長公主得有步搖。公、特進、列侯、卿、校、中二千石夫人,紺繒幗,黃金龍首銜白珠,魚須擿,長尺,爲簪珥。皇后謁廟,袿䙱大衣,皂上皂下,親蠶則青上縹下,隱領袖緣。貴妃、嬪佩于闐玉,獸頭鞶。九嬪佩綵玉瓄玉。自二千石以上至皇后,皆以蠶衣爲朝服。
後魏天興六年,詔有司始制冠冕,各依品秩,以示等差,然未能皆得舊法。
北齊依前制,皇后首飾假髻,步搖,十二鈿,八爵九華。內命婦從五以上,蔽髻,唯以鈿數花釵多少爲品秩。二品以上金玉飾,三品以下金飾,內命婦、左右昭儀、三夫人視一品,假髻,九鈿;三品五鈿蔽髻,四品三鈿;五品一鈿。又有宮人女官服:第二品七鈿蔽髻,三品五鈿,四品三鈿,五品一鈿,六品、七品大手髻,八品、九品偏髾音稍髻。皇太子妃,假髻,步搖,九鈿。郡長公主七鈿蔽髻。太子良娣視九嬪、女侍中五鈿。內外命婦、宮人女官從蠶,各依品次,還著蔽髻。
皇后助祭、朝會以褘衣、祠郊禖以揄翟,小宴以闕翟,親蠶以鞠衣,禮見皇帝以展衣,宴居以褖衣。六服俱有蔽膝、織成緄帶。內外命婦以上從五品以上,金章,紫綬,服揄翟,雙佩山元玉。九嬪視三品,銀章,青綬,鞠衣,佩水蒼玉。世婦視四品,銀印,青綬,展衣。八十一御女視五品,銅印,墨綬,禒衣。又有宮人女官服:二品闕翟;三品鞠衣;四品展衣;五品、六品,褖衣;七品、八品、九品,青紗公服。皇太子妃,璽綬同皇太子,服揄翟,從蠶則青綬紗公服。郡長公主、公主、王國太妃、妃,纁朱綬,章服佩同內命婦一品。郡長君,元朱綬,闕翟,章佩與公主同。郡君、縣主,佩水蒼玉,餘與郡長君同。太子良娣九嬪服。縣主青朱綬,餘與良娣同。女侍中,假金印、紫綬,服鞠衣,佩水蒼玉。縣君銀章,青朱綬,餘與女侍中同。太子孺子同世婦。太子家人同御女。鄉主、鄉君,素朱綬,佩水蒼玉,餘與御女同。外命婦皆如其夫。若夫假章印綬佩,妻則不假。一品、二品服闕翟,三品服鞠衣,四品展衣,五品褖衣。內外命婦、宮人從蠶,則各依品次,皆服青紗公服。其外命婦,綬帶鞶囊,皆準其夫公服之例。百官之母詔加太夫人者,朝服公服,各與其命婦服同。
後周制,皇后首飾,花釵十有二樹。諸侯之夫人,亦皆以命數爲之節。三妃、王公夫人以下,又各依其命。一命再命者,俱以王爲節。后服十有二等。其翟衣六:從皇帝祀郊禖,享先皇,朝皇太后,則服翬衣;祭陰社,朝命婦,則服褕衣;祭羣小祀,受獻繭,則服鷩衣;採桑則服鳪衣黃色。音卜;從皇帝見賓客,聽女教,則服鵫衣白色。音罩;食命婦,歸寧,則服《矢羽》衣元色。音袟。俱十有二等,以翬翟爲領褾,各十有二。臨婦學及法道門,燕命婦,有時見命婦,則蒼衣;春齋及祭還,則青衣;夏齋及祭還,則朱衣;採桑齋及採桑還,則黃衣;秋齋及祭還,則素衣;冬齋及祭還,則元衣。自青衣而下,其領、褾領以相生之色。諸公夫人九服,其翟衣翟皆九等,俱以褕翟爲領褾,各九。自褕衣以下,鷩、鳪、鵫、《矢羽》、朱、黃、素、元等九也。自朱衣而下,其褾領亦用相生之色。諸侯夫人自鷩衣而下八;其翟衣翟皆八等,俱以翟爲領褾;無褕衣。諸伯夫人,自鳪衣而下七;其翟衣翟皆七等,俱以鳪翟爲領褾;又無鷩衣。諸子夫人,自鵫衣而下六;其翟衣翟皆六等,俱以鵫翟爲領褾。又無鳪衣。諸男夫人,自《矢羽》衣而下五;其翟衣翟皆五等,俱以《矢羽》翟爲領褾。又無鵫衣。三妃、三公夫人之服九:鳪衣、鵫衣、《矢羽》衣、青衣、朱衣、黃衣、素衣、元衣、絹衣,其翟亦九等,以鳪翟爲領褾,各九。三㚤、三㚤孤、之內子,自鵫衣而下八。翟皆八等,以鵫翟爲領褾,各八。九嬪、六卿之內子,自《矢羽》衣而下七。翟皆七等,以《矢羽》翟爲領、褾,各七。上媛、上大夫之孺人,自青衣而下六。中媛、中大夫之孺人,自黃衣而下五。下媛、下大夫之孺人,自黃衣而下四。御婉、士之婦,自素衣而下三。中宮六尚,緅子侯反衣。諸命袟之服,其餘常服曰私衣。
隋因之。皇后首飾,花十二樹;皇太子妃、公主、王妃、三師三公及公夫人、一品命婦,並用九樹;侯夫人、二品命婦,並八樹;伯夫人、三品命婦,並七樹;子夫人、世婦及皇太子昭訓、四品以上官命婦,並六樹;男夫人、五品命婦,並五樹;女御及皇太子良娣,三樹皇后以下,小花並如大花之形。皇后褘衣、鞠衣、青衣、朱衣四等。褘衣、深青質,織成領袖,文以翬翟,五綵重行,十二等。素紗內單,黼領,羅縠褾、襈,色皆以朱。蔽膝隨裳色,以緅爲緣,用翟三章。大帶隨衣裳,飾以朱緣之錦,青緣。革帶,青襪。舄,舄以金飾。白玉珮,元組、綬,章采尺寸同於乘輿。祭及朝會大事服之。鞠衣,黃羅爲質、織成領袖。蔽膝,革帶及舄,隨衣色。餘準褘衣,親蠶服也。青服,去花大帶及佩綬,金飾履,禮見天子則服之。朱服,如青服。有金璽,盤螭鈕,文曰“皇后之璽”。冬正大朝,則並璜琮,各以笥貯,進於座隅。皇太后同於后服,而貴人以下並亦給印。三妃,服褕翟,金章龜鈕,文從其織。成紫綬金縷獸頭鞶囊,佩于闐玉。九嬪,服闕翟,金章龜鈕,文從其職。金縷織成獸頭鞶囊。佩綵瓄玉。婕妤,銀縷織成獸頭鞶囊,他如嬪服。美人、才人,鞠衣,銀印珪鈕,獸爪鞶囊,佩水蒼玉,餘同。寶林,服展衣,艾綬。鞶囊,珮玉,同婕妤。承衣刀人,采女,褖衣,無印綬。皇太子妃服,揄翟衣,九章。金璽龜鈕。素沙內單,黼領,朱羅褾襈,色皆同朱。蔽膝二章,大帶,同褘衣。青緣革帶,朱襪,青舄,舄加金飾,佩瑜玉,纁朱綬,獸頭鞶囊。凡大禮見皆服之。唯侍親桑,則用鞠衣,佩綬與褕衣同。良娣,鞠衣,銀印,青綬,獸爪鞶囊。餘同世婦。寶林、八子,展衣,銅印,佩水蒼玉,艾綬。諸侯王太妃、長公主、三公夫人、妃一品命婦,褕翟,繡爲九章。佩山元玉,獸頭鞶囊,綬同夫色。公夫人、縣主、二品命婦,亦褕翟,繡八章。從親桑,同鞠衣。自此以下,佩皆水蒼玉。侯伯夫人、三品命婦,亦服褕翟,繡爲七章。子夫人,四品命婦,服闕翟,刻赤繒爲翟,綴衣上,爲六章。男夫人、五品命婦,闕翟,五章。若從親蠶,皆同鞠衣。
唐皇后之服三:褘衣者,受冊、助祭、朝會大事之服也。深青織成爲之,畫翬,赤質,五色、十二等。素紗中單,黼領,朱羅縠褾、襈,蔽膝隨裳色,以緅領爲緣,用翟爲章,三等。青衣,革帶,大帶隨衣色。裨、紐約、佩、綬如天子。青襪、舄加金飾。鞠衣者,親蠶之服也。黃羅爲之,不畫,蔽膝、大帶、革帶,舄隨衣色,餘同褘衣者,燕見賓客之服也。十二鈿,服用雜色而不畫,加雙佩小綬,去舄加履,首飾大小華十二樹,以象袞冕之旒,又有兩博鬢。皇太子妃之服有三:褕翟者,受冊、助祭、朝會大事之服也。青織成,文爲搖翟,青質,五色九等。素紗中單,黼領,朱羅縠褾、襈,蔽膝隨裳色,用緅爲領緣,以翟爲章二等。青衣,革帶、大帶隨衣色。鈿釵禮衣者,燕見賓客之服也。九鈿,其服用雜色,制如鞠衣,加雙佩,小綬,去舄加履,首飾花九樹,有兩博鬢。命婦之服六:翟衣者,內命婦受冊、從蠶、朝會,外命婦嫁及受冊、從蠶、大朝會之服也。青質、繡翟、編次於衣及裳,重爲九等。青紗中單,黼領,朱縠褾、襈、裾,蔽膝隨裳色,以緅爲領緣,加文繡,重雉爲章二等。大帶隨衣色,以青衣,革帶,青襪,舄,佩,綬,兩博鬢飾以寶鈿。一品翟九等,花釵九樹;二品翟八等,花釵八樹;三品翟七等,花釵七樹;四品翟六等,花釵六樹;五品翟五等,花釵五樹。寶鈿視花樹之數。鈿釵禮衣者,內命婦常參、外命婦朝參、辭見、禮會之服也。制同翟衣,加雙佩、小綬,去舄,加履。一品九鈿,二品八鈿,三品七鈿,四品六鈿,五品五鈿。禮衣者,六尚、寶林、御女、采女、女官七品以上大事之服也。通用雜色,制如鈿釵禮衣,唯無首飾、佩、綬。公服者,常供奉之服也。去中單、蔽膝、大帶,九品以上大事、常供奉亦如之。半袖裙襦者,東宮女史常供奉之服也。公主、王妃佩、綬同諸王。花釵禮衣者,親王納妃所給之服也。大袖連裳者,六品以下妻,九品以上女嫁服也。青質,素紗中單,蔽膝、大帶、革帶,襪、履同裳色,花釵,履笄,兩博鬢,以金銀雜寶飾之。庶人女嫁有花釵,以金銀琉璃塗飾之。連裳,青質,青衣,革帶、襪、履同裳色。婦人燕服視夫。百官女嫁、廟見攝母服。五品以上媵降妻一等,妾降媵一等,六品以下妾降妻一等。
宋朝皇后之服,常服,龍鳳珠翠霞帔,其唐制三等,褘衣、鞠衣、禮衣,仍存其名。
太宗揣拱二年,禁婦人戴假髻,非命婦不得服泥金、銷金、真珠裝綴衣服。
仁宗幼,皇太后聽政。天聖元年,詔議皇太后禮服,而太常禮院言:“《開寶禮》,皇太后當褘衣,以青衣革帶、青綬舄、白玉雙佩、黑組、雙大綬、素紗中單、蔽膝、大帶,首飾花十二株,受冊、親蠶、朝會諸大事則服之。又隋制,后服四等,其四曰朱衣,以緋羅爲之,宴見賓客則服之。今議每朝謁神御,往還乘輦,服朱衣,而加蔽膝、革帶、大帶、寶裳綬、佩,襪、金飾履,悉如衣之色。
常視事,去蔽膝、革帶、佩、綬;或衣鞠衣,則以黃羅爲之,亦用寶裝綬、大帶、履。”命內侍周文質如所議以制。至二年五月,上之。
明道元年,詔以二月耕籍,而皇太后恭謝於宗廟,乃命王舉正、李淑同禮官講籍田禮及皇太后謁廟儀。禮官議謂皇太后宜準皇帝袞服減二章,衣去宗彞,裳去藻,下佩劍,金龍花十六株,前後垂珠翠各十二旒,以袞衣爲名。詔名其冠曰儀天。又言:“皇太后乘玉輅,服褘衣,九龍花釵冠。行禮,服袞衣,冠儀天冠。皇太妃、皇后乘重翟車,服鈿釵,禮衣以緋羅爲之,具蔽膝革帶佩綬履,其冠用十二株花釵。太廟行禮,並服褘衣。”詔可之,敕有司制禮衣及重翟以下六車。太后遂以車服謁太廟。
景祐三年,令命婦許以金爲首飾,及爲釵、蔘、釧、纏、珥、環,毋得爲牙魚、飛魚,奇巧飛動若龍形者,其用銀毋得塗金。非命婦之家,毋得衣珠玉。
凡帷帟、幙幔、簾旌、床襦毋得純錦徧繡。
慶曆二年,詔曰:“朕躬至儉之化,以率天下。何廼流俗尚淪奢薄,浮華相趨,蠹用冞廣,銷潰珍寶,變誇服裳?效魚龍之飾,奸輿輦之制。積逾法度,公冒典刑。頃在先朝,嘗詔執事者嚴爲之禁,仍開購賞,用警弗率。比年亦嘗申飭之,如聞未習,猶復抵冒,宜先宮掖,下暨民庶,一皆屏絕。自內廷後宮以下,毋得衣銷金、貼金、縷金、間金、蹙金、圈金、解金、剔金、陷金、明金、泥金、楞金、脊金、闌金、盤金、織金、線金、襈金等服,臣庶犯者,必致之法。”
皇祐元年,詔婦人所服冠高毋得逾四寸,廣毋得逾一尺,梳長毋得逾四寸,毋以角爲之。先時,宮中尚白角冠梳,人爭效之,謂之內樣。其冠名曰垂肩、等肩,至有長三尺者;梳長亦逾尺。議者以爲服妖,故禁止焉。
神宗元豐八年,禮部言:“太皇太后生辰,舊所供奉物,於令式宜增一倍。
冠朵舊用九,花舊用五,至是各增爲十二。”八月,禮部又言:“皇太妃冠服之屬減皇后又五分之一。”詔詳定。而鄧溫伯等言:“皇太妃冠服,禮令不載,亦無故事。”於是從禮部所請,而冠朵用牙魚。
徽宗大觀四年,宰相奏:“皇后受冊冠服,當辦具者。”帝以鄭后自陳“頭冠用珠數多,請服爲妃時冠,增篦插三枝。”遂不復改制。
政和三年,議禮局上所定皇后服飾制度:“首飾花十二株,小花如大花之數,並兩博鬢,冠飾以九龍四鳳。褘衣深青,織成翟文,素質,五色,十二等。青紗中單,黼領,羅縠褾、襈,蔽膝隨裳色,以緅爲領緣,用翟爲章,三等。
大帶隨衣色,朱裏,紕其外。上以朱錦,下以綠錦。鈕約用青組,以青衣革帶,白玉雙佩,黑組,雙大綬,小綬三,間施玉環三章采尺寸,與乘輿同。青襪、舄,舄加金飾。受冊、朝謁景靈宮服之。鞠衣,黃羅爲之。蔽膝、大帶、革帶,舄隨衣色,餘同褘衣,唯無翟文。親蠶服之。妃首飾花九株,小花如大花之數,並兩博鬢,冠飾以九翬、四鳳,揄翟,青羅繡爲搖翟之形,編次於衣,青質、五色九等。素紗中單,黼領,羅縠褾、襈,蔽膝隨裳色,以緅爲領緣,以搖翟爲章,二等。大帶隨衣色,下朱裏,紕其外,餘倣皇后冠服之制,受冊服之。”皇太子妃冠服之制,首飾花九株,小花如大花之數,並兩博鬢。揄翟,青織成爲之文,爲文翟之形,青質,五色九等。素紗中單、黼領,羅縠褾、襈褾、襈皆以朱色,蔽膝隨裳色,以緅爲領緣,以搖翟爲章,二等。大帶隨衣色,下朱裏,紕其外,上以朱錦,下以綠錦,紐約用青組。以青衣革帶,白玉雙佩,純朱雙大綬章采尺寸,與皇太子同,受冊、朝會服之。鞠衣,黃羅爲之,蔽膝、大帶、革帶,隨衣色,餘與揄翟同,唯無翟,從蠶服之。詔頒行。
高宗中興後,皇后之服:首飾,褘衣、佩,綬,襪,舄,依政和新議,與皇太后同。
孝宗乾道中,中宮常服,有司進真紅大袖,紅羅生色爲領,紅羅長裙,紅霞帔,藥玉爲墜,背子用紅羅,衫子用黃紅紗,襠袴以白紗,裙以明黃,短衫以粉紅紗爲之。
○圭璧符節璽印
虞舜輯五瑞,既月,乃曰覲四岳羣牧,班瑞于羣后輯,斂。瑞,信也。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穀璧,男執蒲璧,五等,諸侯執之,以合符於天子而騐其信否也。《周禮》:“天子執冒,四寸,以朝諸侯。”鄭氏注云:名玉以冒,以德復冒天下也。諸侯始受命,天子錫以圭,圭頭斜銳,其冒下斜,刻小大、長短、廣狹如之。諸侯來朝,天子以刻處冒其圭頭,有不同者,即辨其僞也。既月盡此月。日覲,日日見也。既見之後,審之非僞,則又班還其瑞,以與天下正始也。
程氏《演繁露》曰:“《尚書大傳》曰:‘古者圭必有冒,故瑁圭者,天子與諸侯爲瑞。諸侯執所受圭以朝天子,無過者復得以給,使之歸國;有過者,留其圭三年已上《御覽》八百六’。按《大傳》此言必有所本。《舜典》之謂‘輯五瑞’者,即此之執圭而朝者也。輯者,斂之而上乎天子也。又謂‘班瑞于羣后’者,即此之復與其圭以歸者也。第其‘有過,留之三年’者,不見所出。
然《大傳》此言極有理也。《舜典》下文‘東巡岱宗而贄五玉,以朝’者,即與在朝而‘輯五瑞’者同理也。《正義》曰:‘五瑞本受之堯,斂而還之,謂如舜新以付改爲舜臣,與之正新君之始。’此亦有理。然以上下文推之,則不通矣。四岳巡狩,皆嘗斂玉而復授之矣,至五器之斂復,即是輯班之異名矣。今獨於正月在都所班者爲舜賜,則巡狩之所。如所復在已受新賜之後,何用再班也邪?以此知《大傳》所言有理,蓋分還、留兩端以爲賞罰也者,其說有理也。”
按:天子之所佩曰璽,臣下之所佩曰印。無璽書,則九重之號令不能達之於四海;無印章,則有司之文移不能行之於所屬。此後世之事也,三代以前則未之聞。上之所以示信於下者,惟圭璧與符節而巳。封建則有圭璧。諸侯朝於天子,則執其所受之圭以合焉,所謂“天子執冒,四寸,以朝諸侯,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穀璧,男執蒲璧”是也。徵召則有符節。掌節所謂“掌守邦節而辨其用”,典瑞所謂“珍圭以徵守,以恤兇荒,牙璋以起軍旅以治兵守”是也。二者皆重器,故俱以玉爲之。古者人朴俗淳,故雖有圭璧符節,而其用甚簡,必大朝會、大徵發則以之示信。後世巧詐日滋,而防制益密,故璽書印章之用甚煩,而猶懼其不足以防奸,莊周所謂“焚符破璽,而民朴鄙”,蓋有激也。然則圭璧蓋符節璽印之類,世徒見繪禮圖者繪天子、諸侯被冕服,執圭璧,遂以鎮圭、桓圭以下爲服飾之具;又見《尚書》有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贄之說,遂以圭璧爲贄見之物。然皆非也。《舜典》“輯五瑞”之下,繼之以班瑞修五禮;五玉之下,繼以如五器卒乃復。蓋索之以別其僞,而復還之耳。《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國,則自王執鎮圭,至男執蒲璧;以禽作六摯,以等諸臣,則自孤執皮帛,以至工商執鷄。六瑞在先,六摯在後,明圭璧非贄獻之物也。故今敘符節璽印,而以圭璧先之。
《虞書》言修五禮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贄如五器卒乃復。孔注:五器,即五玉,五等諸侯所執也。三帛,諸侯世子執纁,公之孤執元,附庸之君執黃。二生,卿執羔,大夫執雁。一死,士執雉。五器,終則還之;三帛、生死則否。然則豈諸侯、世子以下則受其物,而於五等諸侯反無所受乎?按《周禮•小行人》:成六,瑞王用鎮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穀璧,男用蒲璧。合六幣,圭以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錦,琥以繡,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諸侯之好。康王之誥,諸侯入應門,皆布乘黃朱,賓稱奉圭兼幣,蓋諸侯之朝天子,有圭璧以爲信、有馬幣以爲贄,並陳於庭。圭璧則合而還之,馬幣則受之。至於諸侯世子以下則無圭璧,直以三帛、二生、一死效贄而巳。無璧則不言復矣,然則圭璧蓋似贄而非也。《聘禮》云:以圭璋聘,重禮也。巳聘而還圭璋,此輕財而重禮之義也。蓋古者朝聘皆以玉行禮,而並無受玉之文明,玉非幣馬羔雁之比也。
《周官》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與其用事設其服飾。王晉大圭,執鎮圭,繅藉五綵五就以朝曰繅有五綵文,所以薦玉。木爲中幹,用韋衣而畫之。就,成也。天子常春分朝曰。鄭司農云:晉讀爲縉紳之縉,謂插於紳帶之間,若帶劍也。五就,五幣也。一幣爲一就。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繅皆三綵三就。子執穀璧、男執蒲璧,繅皆二綵再就,以朝、覲、宗、遇、會、同於王三綵、朱、白、蒼;二綵,朱,綠也。鄭司農云:“以圭璧見於王。”《覲禮》曰:“侯氏入門,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見於天子,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覲,冬曰遇,時見曰會,殷見曰同。”。諸侯相見,亦如之亦執圭璧以相見。《春秋傳》曰:“邾子執玉,高其容仰。”。瑑、圭、璋、璧、琮,繅皆二綵一就,以頫聘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也。大夫衆來曰頫,寡來曰聘。鄭司農注云:“瑑有圻鄂瑑起。”。珍圭以徵守,以恤兇荒杜子春云:珍當爲鎮,書亦或爲鎮。以徵守者,以徵召守國諸侯,若今時徵郡守以竹使符也。鎮者,國之鎮,諸侯亦一國之鎮,故以鎮圭徵之也。兇荒則民有遠志,不安其土,故以鎮圭鎮安之。元謂鎮圭,王使之瑞節。制大小,當與琬琰相依。王使人徵諸侯,憂兇荒之國則授之,執以往致王命焉,如今時使者持節矣。恤者,開府庫賬救之,凡瑞節,歸又執以反命;牙璋以起軍旅,以治兵守鄭司農云:牙璋,瑑以爲牙,牙齒,兵象,故以牙璋發兵,若今時以銅虎符發兵。元謂牙璋亦王使之瑞節。兵守,用兵所守,若濟人戍遂,諸侯戍周;璧羨以起度鄭司農云:羨長也,此璧徑長尺,以起度量。《玉人職》曰:“璧羨度尺以爲度。”元蓋爲羨是不圜之貌,蓋廣徑八寸,袤尺穀;穀圭以和難,以聘女穀圭,亦王使之瑞節。穀,善也,其飾若粟文,然難仇讎和之者,若《春秋》宣公及齊侯平莒及郯,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其聘女則以納徵焉;琬圭以治德,以結好琬圭,亦王使之瑞節。諸侯有德,王命賜之。及諸侯使大夫求聘,既而爲壇會之,使大夫執以命事焉。《大行人職》曰:“時聘以結諸侯之好。”鄭司農云:“琬圭無鋒芒,故治德以結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琰圭,亦王使之瑞節。鄭司農云:琰圭有鋒芒傷害,征伐誅討之象,故以易行除慝易惡,行令爲善者,以此圭責讓諭告之也。元謂除慝,亦謂諸侯使大夫來頫,既而使大夫執而命事於壇。《大行人職》曰:“殷頫以除邦國之慝。”。玉人之事,鎮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謂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謂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謂之躬圭,伯守之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覲執焉,居則守之。子守穀璧,男守蒲璧,不言之者,闕耳。天子執冒,四寸,以朝諸侯名玉曰冒,言德能覆蓋天下者也。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爲貴。天子用全,上公用龍,侯用瓚,伯用將鄭司農云:全,純色也。龍當爲駹,駹,雜色也。元謂全,純玉也。龍、瓚、將,皆雜名也。卑者下尊以輕重爲差,玉多則重,石多則輕。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琬圭九寸而繅,以象德,琰圭九寸,判規,以除慝,以易行凡圭、琰上寸半琰圭琰半以上,又半爲瑑飾。璧羨度尺,好三寸以爲度羨,徑也。好,璧孔也。《爾雅》曰:“肉倍好謂之璧,好倍肉謂之瑗,肉、好若一謂之環。元謂羨猶延,其袤一尺而廣狹焉。”。穀圭七寸,天子以聘女。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軍旅,以治兵守二章皆有鉏牙之飾於琰側,先言牙璋,有文飾也。
陳氏《禮書》曰:“‘大宗伯作六瑞,自王以下,皆言執。小行人掌六瑞,自王以下皆言用。’則執者自人言之也,用者自玉言之也。執之所以行禮,用之所以合符。《宗伯》、《典瑞》、《行人》皆言執,獨《小行人》言用,則行禮非小行人所專掌,特掌其合符之事而巳。若夫不施於行禮合符,則寶而守之,此《玉人》所以又言守之也。”
掌節掌守邦節而辨其用,以輔王命邦節者、珍圭、牙璋、穀圭、琬圭、琰圭也。王有命,則別其節之用以授使者,輔王命者,執以行爲信。守邦國者用玉節,守都鄙者用角節。謂諸侯於其國中,公卿、大夫、王子弟於其采邑,有命者亦自有節以輔之。玉節之制,如王爲之,以命數爲大小。角用犀角,其制未聞。凡邦國之使節,山國用虎節,土國用人節,澤國用龍節,皆金也,以英簜輔之使節,使卿大夫聘於天子、諸侯,行道所執之信也。土,平地也。山多虎,平地多人,澤多龍,以金爲節,鑄象焉,必自以其國所多者,於以相別爲信,明也。今漢有銅虎符。杜子春云:“簜當爲帑,謂以函器盛此節。”或曰:“英簜畫函。”門關用符節貨賄用璽節,道路用旌節,皆有期以反節門關,司門司關也。貨賄者,主通貨賄之官,謂司市也。道路者,主治五塗之官,謂鄉、遂大夫也。凡民遠出,至於邦國,邦國之民若來入,由門者,司門爲之節,由關者,司關爲之節。其商,則司市爲之節。其以徵令及家徒,則鄉遂大夫爲之節。唯時事而行不出關,不用節也。變司市言貨賄者,璽節主以通貨賄,貨賄非必由市,或資於民家焉。變鄉遂言道路者,容,公邑及小都、大都之吏,皆主治五塗,亦有民也。符節者,如今宮中諸官詔符也。璽節者,今之印章也。旌節,今使者所擁節是也,將送者執此節以送行者,皆以道里、日、時課,如今郵行有程矣,以防容奸,擅有所通也。凡節有法式,藏於掌節。凡通達於天下者,必有節以傳輔之必有節,言遠行無有不得節而出者也。輔之以傳者,節爲信耳,傳說所賫操及所適;無節者,有幾則不達圈土納之。
陳氏《禮書》曰:“節之爲物,或以玉,或以角,或以金,或以竹;或用以守,或用以使,或用以民。《周官》,掌節之所掌者八:玉節也,角節也,虎節也,人節也,龍節也,符節也,璽節也,旌節也。小行人之所達者六:虎節也,龍節也,人節也,旌節也,符節也,管節也。掌節守邦國者用玉節,守都鄙者用角節,此用以守者也;山國用虎節,土國用人節,澤國用龍節,皆金爲之,此用以使者也;門關用符節,貨賄用璽節,道路用旌節,皆有期以反節,此用於使與民者也行人,凡其使也必以旌節,此使者所執也。此掌之者若徙於他,則爲之旌節以達之,此民執也。柝竹爲符節,全竹爲管節,小行人有管節,而掌節無之者,掌節所掌,謂之邦節,以輔王命,則所謂邦國之使節,使邦國者所執也鄭氏謂使卿大夫聘於天子諸侯,誤也。小行人所達,謂之天下之節,則所謂龍節、人節、虎節、管節、邦國都鄙使者所執,非王官所掌也。掌節無都鄙之使節,以使都鄙者無節,特以旌節行之也。小行人無璽節,以其所掌者使節,而貨賄之事不預也。然節不特八節、六節而已。《典瑞》:‘珍圭以徵守,以恤兇荒;牙璋以起軍旅;琬圭以治德,以結好;琰圭以除慝,以易行;穀圭以和難,以聘女。’鄭氏皆以爲王使之瑞節,則珍圭、牙璋、琬圭、琰圭、穀圭,使者爲信於所適者也;龍節、虎節、人節、符節、旌節,行人爲信於道路者也。調人凡和難弗辟,則與之瑞節、而以執之,此琰圭耳。則琰圭不特施於使者,民亦與之也。《書•康誥》曰:‘越小臣諸節。’春秋之時,宋司馬握節以死,司城致節於府人而去,司馬牛致其邑與圭而適齊杜預曰:“圭,守邑之信符。”。則守節不特於邦國都鄙,雖官府小臣亦有之也。《考工記》:‘牙璋、穀圭七寸,琬圭、琰圭九寸,漢竹使符竹箭五枚,長五寸。’然則先王之節,其長蓋亦不過於此。若夫旌節之制,又加長焉。觀蘇武之杖節,則非以寸計之也。漢竹使符、銅虎各分其半,右留京師,左付郡守。唐符璽郎:‘凡國有大事,則出納符節,班其右而藏其左。’先王之節,其班藏蓋亦如此。然老子曰:‘執左契不責於人,’則藏其右者,非是。”
秦以印稱璽,以玉,不通臣下,用制乘輿六璽:曰“皇帝行璽”、“皇帝之璽”、“皇帝信璽”、“天子行璽”、“天子之璽”、“天子信璽”。又始皇得藍田白玉爲璽,螭虎鈕,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壽昌。”韍佩既廢,乃以采組,連結於璲,光明章表,轉相結受,故謂之綬《通典》:“秦漢以降,逮於周隋,既多無注解,或傳寫訛舛,有義理難明,雖研覈莫辨。今但約真本史,聊存一代之制。他皆類此,質之者,幸察焉。”。
漢高祖元年十月,沛公至霸上,秦王子嬰封皇帝璽符節,降軹道旁。
漢初有三璽,天子之璽自佩,行璽、信璽在符節臺。
《漢舊儀》:“璽皆玉螭虎鈕,凡六璽。皇帝行璽,凡封國用之璽賜諸侯王書;信璽,發兵召大臣;以天子行璽,策拜外國;以天子之璽,事天地鬼神。以天子信璽,皆以武都紫泥封,青布囊白素裏,兩端無縫,尺一板中約署。皇帝帶綬,黃地赤綵,不佩璽。璽以金銀縢組。侍中緄負以從。奉璽書使者乘馳傳。其騎也,三騎行,晝夜千里爲程。”
衛宏曰:“秦前民皆佩綬、金、玉、銀、銅、犀、象爲方寸璽,各服所好。
秦以來天子獨稱璽,又以玉,羣下莫得用。其玉出藍田山,題李斯書,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高祖入咸陽,秦王子嬰以璽降,其璽乃始皇藍田玉璽、螭獸鈕,在六璽之外。帝既誅項籍,即天子位,因服其璽,世世傳受,號曰‘漢傳國璽’。平帝崩,孺子未立,璽藏長樂宮。及王莽即位,請璽,太后不肯授莽。莽使安陽侯舜諭指,太后怒駡之,且曰:‘若自以金匱符命爲新皇帝,變更正朔服制,亦當自更作璽,傳之萬世,何用此亡國不祥璽爲?我漢家老寡婦,旦暮且死,欲與此璽俱葬。終不可得。’太后因涕泣,左右皆垂涕,舜亦悲不能止良久,乃謂太后,‘臣等巳無可言,莽必欲得傳國璽,太后寧能終不與邪?’太后聞舜語切,恐莽欲脅之,乃出漢傳國璽,投之地以授舜,曰:‘我老且死,而兄弟今族滅也。’舜既得璽,奏之。莽大說。”
皇后璽文與帝同。皇后之璽,金螭虎紐。皇太子黃金印,龜紐印文曰章。下至二百石,皆爲通官印。
漢諸侯王,金璽盭綬盭,音戾,綠也。《漢舊儀》云:“諸侯王,黃金璽橐駝,紐文曰璽。”。徹侯,金印紫綬;相國、丞相,金印紫綬。高帝一十年,更名相國,綠綬。太師、太傅、太保、太尉、左右前後將軍,金印紫綬;御史大夫,銀印青綬。凡吏秩比二千石以上,皆銀印青綬,光祿大夫無。秩比六百石以上,皆銅印黑綬,大夫、博士、御史、謁者、郎無。其僕射、御史治書尚符璽者,有印綬。比二百石以上,皆銅印黃綬。綏和元年,長、相皆黑綬。建平二年,復黃綬。
武帝太初元年,改正朔,數用五《紀》注云:“謂印文也。若丞相,曰‘丞相之印章’,諸卿及守相印文不足五字者,以‘之’足之。”。
《孔氏雜說》:漢時印綬,非若今之金紫銀緋長使服之也,蓋居是官則佩是印,罷則解之,故三公上印綬也。後漢張渙云:“吾前後十腰銀艾。”銀即銀印,艾即綠綬,十云者,一官一佩之耳。印不甚大,淮南王曰“方寸之印,丈二之組”是也。
宣帝時始賜匈奴單于印璽,與天子同。
王莽既篡位,遣五威將軍王駿等多賫金帛,遺單于,因易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單于璽”,莽更曰“新匈奴單于章”。駿既至,授單于印綬,令上故印綬單。于再拜受詔,譯前,欲解故印,左姑夕侯蘇曰:“未見新印文,宜且勿與。”單于解故印紱奉上,受。著新紱,不解視印,飲食至夜罷。右率陳饒謂諸將率曰:
“鄉者姑夕侯疑印文,幾令單于不予人,如今視印,知其變改,必求故印,此非辭說所能距也。既得而復失之,辱命莫大。不如椎破故印,以絕禍根。”即引斧椎壞之。明日,單于果言:“漢賜單于印,言‘璽’不言‘章’,又無‘漢’字,諸王以下乃有‘漢’言‘章’。今印去‘璽’加‘新’,與臣下無異。願得故印。”將率示以破印,單于知無可柰何,又多得賂遺,乃遣使奉牛馬入謝,因上書求故印,後以印文改易,怨恨,勒兵入寇。
高祖與功臣剖符作誓。
文帝二年,初與郡守爲銅虎符、竹使符應劭曰:“銅虎符第一至第五,國家當發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聽受之。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長五寸,鐫刻篆書,第一至第五。”張晏曰:“符以代古之珪璋,從簡易也。”師古曰:“與郡守爲符者,謂各分其半,右留京師,左以與之。使,音所吏反。”。
武帝征和二年,更節加黃旄。初,漢節純赤,以戾太子持赤節,故更爲黃旄加上以相別。
文帝十二年,除關無用傳傳,信也。若今過所也。師古曰:“古者或用棨,或用繒帛。棨者,刻木爲合符也。”。
景帝四年,復置諸關,用傳出入應劭曰:“以七國新反,備非常。”。
宣帝本始四年,詔曰:“今歲不登,民以車船載穀入關者,得毋用傳。”
光武建武三年閏月丙午,赤眉君臣面縛,奉高皇帝璽綬。二月乙未,祠高廟、受傳國璽。
王莽敗時,仍帶璽,商人杜吳殺莽,不知取璽,公賓就斬莽首,並取璽。更始將李松送上更始,赤眉至高陵,奉璽上赤眉。建武三年,盆子降光武,奉以上之。
靈帝熹平六年八月戊辰,袁紹等誅宦官,引兵入宮,張遜、段珪等急迫,劫少帝及陳留王小平津,六璽不自隨。辛未,帝還宮。是日,得六璽,失傳國璽。袁術死,軍破,徐璆得其盜國璽,及還許,上之。
魏受禪,遣使求璽綬,獻穆曹皇后不與。如此數輩後乃呼使者入,親數責之,以璽抵軒下,因涕泣橫流曰:“天不祚爾!”左右莫能仰視。
後漢:皇后赤綬玉璽。
建武元年,復設諸侯王金璽綟綬。公侯金印紫綬。九卿、執金吾、河南尹秩皆中二千石,大長秋、將作大匠、度遼諸將軍、郡太守、國傅相皆秩二千石,校尉、中郎將、諸郡都尉、諸國行相、中尉、內史、中護軍、司直秩皆二千石,以上皆銀印青綬。中外官尚書令、御史中丞、治書侍御史、公將軍長史、中二千石丞、正、平、諸司馬、中宮王家僕、雒陽令秩皆千石,尚書、中謁者、黃門冗從、四僕射、都郡監、中外諸都官令、都侯、司農部丞、郡國長吏、丞、侯、司馬、千人秩皆六百石,家令、侍、僕秩皆六百石,雒陽市長秩四百石,主家長秩皆四百石,以上皆銅印黑綬。諸曹長揖擢丞秩三百石,諸秩千石者,其丞、尉皆秩四百石,秩六百石者,丞、尉秩三百石,四百石者,其丞、尉秩二百石,縣國丞、尉亦如之,縣、國三百石長相,丞、尉亦二百石,明堂、靈臺丞、諸陵校長秩二百石,丞、尉、校長以上皆銅印黃綬。縣國守宮令、相或千石或六百石,長相或四百石或三百石,長相皆以銅印黃綬。而有秩者侍中、中常侍、光祿大夫秩皆二千石,太中大夫秩皆比二千石,尚書、諫議大夫、侍御史、博士皆六百石,議郎、中謁者秩皆比六百石,小黃門、黃門侍郎、中黃門秩皆比四百石,郎中秩皆比三百石,太子舍人秩二百石《輿服志》注。
後漢諸侯王、列侯始封貴人薨,皆令贈印璽。
建武二十六年,賜南匈奴黃金璽盭緺綬。
建武之初,禁網尚簡,但以璽書發兵,未有虎符之信,杜詩上疏曰:“舊制發兵,皆以虎符,其餘調發,竹使而已。間者發兵,但用璽書,或以詔令,如有奸人詐僞,無由知覺。愚以爲軍旅尚興,賊虜未殄,調兵郡國,宜立虎符,以絕奸端。”書奏,從之。
尚符璽郎中四人。舊二人在中,主璽及虎符、竹符之半者。符節令爲符節臺率,主符節事。凡遣使掌授節。
中平六年,始復節上赤葆。
徐氏曰:“按漢初節旄純赤,武帝以衛太子持赤節,乃更節加黃旄。東都因之。中平六年,董卓議廢立,袁紹挂節於上東門而去。卓以紹棄節,乃改第一葆爲赤旄也。”
晉時,傳國璽與斬蛇劍俱爲乘輿所寶。斬蛇劍至惠帝時武庫火燒之,遂亡。
及懷帝沒胡,傳國璽沒於劉聰,後又沒於石勒。及石虎死,胡亂,穆帝世,乃還江南。
傳國璽是秦始皇所刻,其玉出藍田山,是丞相李斯所書,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漢高祖定秦秦,王子嬰獻此璽。及漢高即位,仍佩之,因以相傳,故號曰“傳國璽”。漢昭帝,殿中一夜相驚,霍光即召持節郎取璽,郎不與,光欲奪之,郎按劍曰:“頭可得,璽不可得。”光善之。明日,遷郎秩二等。光後廢昌邑王賀,立宣帝,光自手解取賀璽,扶令下殿,至漢平帝,王莽篡位,就元后求璽,乃出璽投之於地,璽上螭一角缺。及莽敗時,帶璽綬避火於漸臺,商人杜吳殺莽,取綬,不知取璽及莽頭。公賓就見綬,問綬主所在,乃斬莽首,並璽與王憲。憲得,無所送。又自乘天子車輦,李松入長安,斬憲,送璽詣宛上更始。赤眉大司馬謝祿至高陵,更始奉璽赤眉。赤眉立劉盆子,建武三年,盆子敗於宜陽,璽還光武。孫堅從桂陽入討董卓時,已焚燒洛邑,徙都長安,堅軍於城南,見井中旦旦有光,軍人莫敢汲,堅乃探得璽。初,卓作亂,掌璽者投於井中,故堅得之。袁術有僭盜意,乃拘堅妻逼求之。紹得璽,見魏武,舉以向肘,魏武惡之。紹敗,得璽還,漢以禪魏,魏以禪晉。趙王倫篡立,使義王王威就惠帝取之,帝不與,強奪之。懷帝永嘉五年,王彌入洛陽,執懷帝及傳國六璽詣劉曜,後爲石勒所並,璽復屬勒,刻一邊云“天命石氏”,此題今不復存。勒爲冉閔所滅,此璽屬閔,閔敗,璽存閔大將軍蔣幹。晉鎮西將軍謝尚遣督護何融至,購賞得之,以晉穆帝永和八年還江南。晉元帝東渡,歷數帝,無玉璽。北人皆云“司馬家白版天子。”
晉皇太子金璽龜紐,朱黃綬,四綵:赤、黃、縹、紺。貴人、夫人、貴嬪是爲三夫人,皆金章紫綬,章文曰“貴人、夫人、貴嬪之章。”淑妃、淑媛、淑儀、修華、修容、修儀、婕妤、容華、克華是爲九嬪,銀印青綬。皇太子妃,金璽龜鈕,纁朱綬。諸王太妃、妃、諸長公主、封君,金印紫綬。郡公侯、縣公侯太夫人、夫人、銀印青綬。
程氏《演繁露》曰:“晉孔琳之當桓元時,建議曰:‘古者皇王傳國之璽及公侯襲封之印,皆奕世傳用,無敢改作。今世惟尉之一職獨用一印,至於內外羣臣,每遷悉改,終年刻鑄,金、銀、銅、炭之費,不可勝言。愚請衆官印即用一印,無煩改作。’則知是時每一官別鑄印也。”
宋皇太子,金璽,龜紐,朱綬;諸王金璽,龜紐,纁朱綬;郡公金章,元朱綬;太宰、太傅、太保、丞相、司徒、司空,金章,紫綬;相國綠綟綬;大司馬、大將軍、太尉、凡將軍位從公者,金章,紫綬;郡侯,金章,青朱綬;驃騎、車騎以下諸將軍並金章、紫綬;諸王嗣子,金印,紫綬;郡公侯嗣子,銀印,青綬;尚書令、僕射、中書監令、秘書監,銅印墨綬;光祿大夫、太子詹事、左右衛以下諸將軍、監軍,銀章,青綬;諸校尉、中郎將,銀印,青綬;縣、鄉、亭侯,金印,紫綬;鷹揚、伏波以下諸將軍,銀章,青綬;諸都尉、校尉、中尉,銀印,青綬;州郡史,銅印,墨綬;御史中丞、都水使者,銀印,墨綬;諸軍司馬,銀章青綬;護匈奴中郎將,護羌諸校尉,銅印,青綬;尚書左右丞、秘書丞,銅印,黃綬;其下又有假青綬、假墨綬。
齊乘輿制六璽,以金爲之,並依秦漢之制。皇太子諸王金璽,皆龜紐。公侯五等金章,郡太守內史、四品五品將軍,皆銀章。尚書令、僕射至諸州刺史,皆銅印。其綬,乘輿黃赤綬,黃赤縹、綠紺五綵;太子朱綬、諸王纁朱綬赤黃縹紺色亦同。相國綠綟綬,三綵,綠紫紺。郡公玄朱,侯伯青朱,子男素朱,皆三綵。公嗣子紫,侯嗣子青,鄉亭侯、關中關內侯墨綬,白二綵;郡國太守、內史青;尚書令、僕射、中書監令、秘書監皆墨,丞皆黃。
梁制,乘輿印璽及皇太子諸王五等國封並略如齊制。鄉亭、關內、關中及各號侯、諸王嗣子,金印,龜紐,紫綬。關外侯銀印,龜紐,青綬。大司馬、大將軍、太尉、諸位從公者,金章,龜紐,紫綬。尚書令、僕射、尚書、中書監令、秘書監,銅印,墨綬。左右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同。其位但加金紫者,謂之金紫光祿;但加銀青者,謂之銀青光祿。太僕、廷尉以下諸卿、丹陽尹,銀章龜鈕,青綬。諸將軍金章紫綬。中郎將則青綬。郡國太守、相、內史,銀章龜鈕,青綬。
諸縣署令秩千石者,州郡大中正、郡中正,銅印環紐,墨綬。公府令史,亦同諸縣尉,銅印,環鈕,單衣黃綬。
梁末,侯景之敗也,以傳國璽自隨,使其侍中兼平原太守趙思賢掌之,曰:
“若我死,宜沈於江,勿令吳兒復得之。”思賢自京口濟江,遇盜,從者棄之草間,至廣陵以告郭元建。元建取之,以與辛術,術送之至鄴。
按:郭元建,侯景之黨。景敗,以廣陵降王僧辨,既而,復降於北齊。齊遣行臺辛術據廣陵,傳國璽自五胡之亂,沒於劉、石。石氏敗,璽復南歸於晉。歷宋、齊、梁,至侯景之敗,而璽又北歸於高齊云。
致堂胡氏曰:“有天下者必汲汲於一璽,求之不得則歉然,若郡守縣令之官而未視印紱也。夫璽何所本哉?二帝三王不聞傳是物而後爲君也,舜受之堯,禹受之舜,湯受之禹,文武受之湯,先聖後聖,若合符節者,豈璽之謂歟。故《詩》、《書》、《春秋》,紀事詳矣,曾不及璽。獨秦誇大,使李斯以蟲鳥之文,刻之美玉,兼稱皇帝,以識詔令。自是而後,始有璽書。使秦善也,而璽無所本,固不當法;使秦不善也,而璽雖美,擊而破之爲宜,又何足傳也?故嘗論之。官府百司之印章,一代所爲而受之君者也,不可以失,失之則不敬;天子之璽,亦一代所用,而非受之於天者也,必隨世而改,不改則不新,故漢有天下,當刻漢璽,而不必襲之秦;唐有天下,宜刻唐璽,而不必襲之隋。所以正位凝命,革去故而鼎取新也。苟以爲不然,曷不於二帝、三王監之?彼世之璽以亂亡毀逸者固多矣,必以相傳爲貴,又豈得初璽如是之久邪?”
陳制,永定元年,武帝所定乘輿服御,皆採梁舊制。以天下初定,務惟節儉。
至天嘉中,乃一依梁天監舊事。
北齊制,天子六璽,並依舊式。“皇帝行璽”,封常行詔敕用之。“皇帝之璽”,賜諸王書用之。“皇帝信璽”,下銅獸符,發諸州鎮兵,下竹使符,拜代召諸剌史用之並白玉爲之。方一寸二分,螭獸鈕。“天子行璽”,冊拜外國則用之。“天子之璽,”賜諸外國書則用之。“天子信璽”,發兵外國,若徵召外國及有事鬼神用之。並黃金爲之,方一寸二分,螭獸紐。又有傳國璽,白玉爲之,方四寸,螭獸鈕,上交蟠螭,隱起鳥篆書,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壽昌,”凡八字,在六璽外,唯封禪以封石函。又有督攝萬機印一鈕,以木爲之,長尺二寸,廣二寸五分。皆上爲鼻鈕,鈕長九寸,厚一寸,廣七分,腹下隱起篆文書爲“督攝萬機”,凡四字。此印常在內,唯以印籍縫。用則左戶部郎中、度支尚書奏取,印訖轉納。皇太子璽,黃金爲之,方一寸,龜鈕,文曰“皇太子璽”。宮中大事用璽,小事用門下典書坊印。諸侯印綬,二品以上,並金章紫綬;三品銀章青綬三品以上,凡是五省官及中侍中省官,皆爲印,而不爲章也;四品得印者,銀印青綬;五品六品得印者,銅印墨綬四品以下,凡是開國子、男及五等散品名號侯,皆爲銀章,不爲印;七品、八品、九品得印者,銅印黃綬。金銀章印及銅印,並方一寸,皆龜鈕。四方諸藩國王之章,上藩用金,下藩用銀,並方寸,龜鈕。佐官唯公府長史、尚書二丞,給印綬。六品以下,九品以上,唯當曹爲官長者給印。餘自非長官,雖位尊,並不給。諸王,纁朱綬,四綵,赤、黃、縹、紺,純朱質,纁文織,長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廣九寸。開國郡縣公、散郡縣公、元朱綬,四綵,元、赤、縹、紺,朱質,元文織長丈八尺,百八十首,廣八寸。開國縣侯、伯青朱綬,四綵,青、赤、白、縹,朱質,青文織,長丈六尺、百四十首,廣七寸。開國縣子男、名號侯。開國鄉男,素朱綬,三綵,青赤白,朱質,白文織,長丈四尺,百二十首,廣六寸。一品、二品,紫綬,三綵,紫、黃赤,純紫質,長丈八尺,百八十首,廣八寸。三品、四品,青綬,三綵,青白紅,純青質,長丈六尺,百四十首,廣七寸。五品、六品,黑綬,二綵,青紺,純紺質,長丈四尺,百首,廣六寸。七品、八品、九品,黃綬,二綵,黃白,純黃質,長丈二尺,六十,首廣五。寸官品從第二以上,小綬間得施玉環。官有綬者,則有紛,皆長八尺,廣三寸,各隨綬色。若服朝服則佩綬,公服則佩紛。官無綬者,不合佩紛。
後周皇帝八璽,有神璽,有傳國璽,皆寶而不用神璽明受之於天,傳國璽明受之於運。皇帝負扆,則置神璽於筵前之右,置傳國璽於筵前之左。其六璽,並因舊制,皆白玉爲之,方一寸五分,高一寸,螭獸鈕。三公、諸侯金印,皆方寸二分,高八分,龜鈕。七命以上銀,四命以上銅,皆龜鈕。三命以上,銅印銅鼻。其方皆寸,其高六分,文曰“某公官之印”。其組綬,皇帝以蒼、青、朱、黃、白、元、纁、紅、紫、緅則侯反、碧、綠、十有二色。諸公九色,自黃以下。諸侯八色,自白以下。諸伯七色,自元以下。諸子六色,自纁以下。諸男五色,自紅以下。三公之綬,如諸公。三孤之綬,如諸侯。六卿之綬,如諸伯。
上大夫之綬,如諸子。中大夫之綬,如諸男。下大夫綬,自紫以下,士之綬,自緅以下。其璽印綬,亦如之。保定四年,百官始執笏,常服焉。宇文護始袍加下襴,遂爲後制。
隋制,神璽,寶而不用。受命璽,封禪則用之。餘六璽,行用並用舊制。其綬,王,纁朱綬,四綵;赤、黃、縹、紺,純朱質、纁文織成,長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廣九寸。公,元朱綬,四綵:元、赤、縹、紺,純朱質、元文織成,長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廣九寸。侯、伯,青朱綬,四綵:青、赤、白、縹,純朱質,青文織成,長丈六尺,百八十首,廣八寸。子、男,素朱綬,三綵:青、赤、白,純朱質,白文織成,長丈四尺,百四十首,廣七寸。正、從一品,綠綟綬,四綵:綠、紫、黃、赤,純綠質,長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廣九寸。從三品以上,紫綬,三綵:紫、黃、赤,純紫質,長丈六尺,百八十首,廣八寸。銀青光祿大夫,朝議大夫及正、從四品,青綬,三綵:青、白、紅,純青質、長丈四尺,百四十首,廣七寸。正、從五品,墨綬、二綵:青、紺,純緇質,長丈二尺,百首,廣六寸。自王公以下,皆有小雙綬,長二尺六寸,色同大綬,而首半之。正,從一品,施二玉環,以下不合。其有綬者則有紛,皆長六尺四寸,廣二寸四分,各隨綬色。煬帝幸遼東,命鄭元爲京師留守,樊子蓋爲東都留守,俱賜玉麟符以代銅獸《六典》云:“傳符之制,京師留守曰玉麟符。”。
唐制,天子有傳國璽及八璽,皆玉爲之。神璽以鎮中國,藏而不用。受命璽以封禪禮神,皇帝行璽以報王公書,皇帝之璽以勞王公,皇帝信璽以召王公,天子行璽以報四夷書,天子之璽以勞四夷,天子信璽以召兵四夷,皆泥封。大朝會則符璽、郎進神璽受命璽於御座,行幸則合八璽爲五輿,函封從於黃鉞之內。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及妃,璽皆金爲之,藏而不用。太皇太后、皇太后封令書以宮官印,皇后以內侍省印,皇太子以左春坊印,妃以內坊印。初,太宗刻受命元璽,以白玉爲螭首,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至武后改諸璽皆爲寶。中宗即位,復爲璽。開元六年,復爲寶。天寶初,改璽書爲寶書。十載,改傳國寶爲承天大寶。
初,高祖入長安,罷隋竹使符,班銀菟符,其後改爲銅魚符,以起軍旅、易守長,京都留守、折衝府、捉兵鎮守之所及左右金吾、宮苑總監、牧監皆給之。
畿內則左三右一,畿外則左五右一,左者進內,右者在外,用始第一,周而復始。
宮殿門、城門,給交魚符、巡魚符。左箱、右箱給開門符、閉門符。亦左符進內,右符監門掌之。蕃國亦給之,雄雌各十二,銘以國名,雄者進內,雌者付其國。朝貢使各賫其月魚而至,不合者劾奏。傳信符者,以給郵傳,通制命。皇太子監國給雙龍符,左右皆十。兩京、北都留守給麟符,左二十,右十九。東方諸州給青龍符,南方諸州朱雀符,西方諸州騶虞符,北方諸州元武符,皆左四右三。左者進內,右者付外。行軍所亦給之。隨身魚符者,以明貴賤,應召命,左二右一,左者進內,右者隨身。皇太子以玉契召,勘合乃赴。親王以金,庶官以銅,皆題某位姓名。官有二者加左右,皆盛以魚袋。三品以上飾以金,五品以上飾以銀。刻姓名者,去官納之,不刻者傳佩相付。有傳符、銅魚符者,給封符印,發驛、封符及封魚函用之。有銅魚而無傳符者,給封函,還符,封函用之。天子巡幸,則京師、東都留守給留守印,諸司從行者,給行從印。木契符者,以重鎮守、慎出納,畿內左右皆三,畿外左右皆五。皇帝巡幸,太子監國,有軍旅之事則用之,王公征討皆給焉,左右各十九。太極殿前刻漏所,亦以左契給之,右以授承天門監門,晝夜勘合,然後鳴鼓。元武門苑內諸門,有喚人木契,左以進內,右以授監門,有敕召者用之。魚契所降,皆有敕書。尚書省符,與左同乃用。大將出,賜旌以顓賞,節以顓殺。旌以絳帛五丈,粉畫虎,有銅龍一,首纏緋幡,紫縑爲袋,油囊爲表。節懸畫木盤三,相去數寸,隅垂赤麻,餘與旌同。
晉天福三年六月,中書門下奏:“準敕制皇帝受命寶。今按唐貞觀十六年,太宗文皇帝刻之元璽,白玉爲螭首,其文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敕:“宜以‘受天明命,惟德允昌’爲文,刻之。”
周廣順三年二月,內司制國寶兩坐。詔太常具制度以聞。有司奏:“按《唐六典》,符寶郎掌天子八寶,其一曰神寶,其二曰受命寶。其神寶方六寸,高四寸六分,厚一寸七分,蟠龍鈕文,與傳國寶同。傳國寶,秦始皇帝以藍田玉刻之,李斯篆文,方四寸,面文曰‘受命于天,既壽永昌’。鈕蟠五龍。二璽歷代相傳,以爲神器。又別有六寶:一曰皇帝行璽,二曰皇帝之璽,三曰皇帝信璽,四曰天子行璽,五曰天子之璽,六曰天子信璽。此六寶因文爲名,並白玉螭、虎鈕。歷代相傳,亡則補之。北朝鑄之以金。至則天朝,以‘璽’字涉嫌,改爲寶。貞觀十六年,別制元璽一坐,其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白玉螭,虎鈕。同光中,制寶一坐,文曰“皇帝受命之寶”。晉天福四年,制寶一坐,文曰‘皇帝神寶’。其同光、天福二寶,內司製造,不見鈕象並尺寸制度。敕:“令制寶兩坐,宜用白玉,方六寸,螭虎鈕。”詔馮道書寶文,其一以“皇帝承天受命之寶”爲文,其一以“皇帝神寶”爲文。
按:傳國寶,自秦始皇后,歷代傳授,至唐末帝,自燔之際,以寶隨身焚焉。
晉高祖受命,特制寶一座。開運末,北戎犯闕,少帝遣其子延煦送於戎主。戎主訝其非真,少帝上表具述其事。及戎主北歸,賫以入蕃。漢朝二帝,未暇別制,至是始刻之。
宋太祖皇帝受禪,傳周廣順中所造二寶。
太宗制“承天受命之寶”。
真宗制“恭膺天命之寶”。大中祥符中,又別制“恭膺天命之寶”、“天下同文之寶”,用於封禪。“昭受乾符之寶”,以印密祠。
宋制:天子之寶,皆用玉,篆文,廣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瑱以金,盤龍鈕,係暈錦大綬,赤小綬,連玉環;玉檢高七寸,廣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二寸四分,厚一寸二分:皆飾以金裝,裏以紅綿,加紅羅泥金夾帊,納於小盝。盝以金裝,內設金床,暈錦褥,飾以襯色玻璃、碧鈿石、珊瑚,金精石、瑪瑙大中祥符初,登封泰山,別制寶盝,皆差小其制。又盝二重,皆裝以金,覆以紅羅繡帊,載以腰輿及行馬,並飾以金又有香爐、寶子、香匙、灰匙、火箸、燭臺、燭刀,皆以金爲之。朝會陳於御前,大禮即列於仗衛中。
累朝每上尊號,有司制玉寶,以尊號爲文。
禁中所用,別有三印:一曰“天下合同之印”,中書奏覆狀,流內銓歷任三代狀用之;二曰“御前之印”,樞密院宣命及諸司奏狀用之;三曰“書詔之印”,翰林詔書敕別錄敕榜用之。皆鑄以金,又以鍮石各鑄其一。雍熙三年,並改爲寶,別鑄以金,舊者六印皆毀之。
皇太子金寶,方二寸,厚五寸,係以朱組大綬,連玉環、金斗。金檢長五寸,闊二寸,厚二分。悉裏以紅綿,加紅羅泥金帊,納於小盝。盝以金裝,內設金床。又盝二重,皆覆以紅羅銷金帊。盝及腰輿、行馬皆銀裝金塗。他法物皆銀爲之,鈒花塗以金。
宋因唐制,諸司皆用銅印。諸王及中書門下印方二寸一分,樞密、宣徽、三司、尚書省諸司印方二寸。惟尚書省印不塗金,餘皆塗金。節度使印方一寸九分,塗金。餘印並方一寸八分,惟觀察使塗金。諸王、節度、使州府、軍、監、縣印,皆有銅牌,其長七寸五分,諸王廣一寸九分,餘廣一寸八分。諸王、節度、觀察使牌塗以金,刻文云“牌出印入,印出牌入。”或本局無印者,皆給奉使印。景德四年,別鑄兩京奉使印大中祥符七年,詔自今除國信接伴劾獄勾當財用創寺觀外,其他細務勿給。又有朱記,以給京城及外處職司及諸軍校等,其制長一寸七分,廣一寸六分。士庶及寺觀亦有私記。大中祥符五年,詔禁私鑄,止得雕木爲文,大方寸。
旌節:唐天寶中置,節度使受命日賜之,得以專制軍事,行即建節,府樹六纛。宋凡命節度,有司給門旗二,龍、虎旗一,旌一,節一,麾搶二,豹尾二。
凡制旗以紅繒九幅,髹漆槓,緋纛。旌用塗金銅龍頭,髹漆槓,綢以紅繒,畫白虎,設髹漆木盤於上。節亦用髹漆槓,飾以金塗銅葉,凡三盤,爲三層,以紅絲爲旄,並綢以紫綾旗囊,又加碧絹囊。麾槍、豹尾,亦髹漆槓。麾槍設髹漆木盤,綢以紫繒複囊,又綢以碧油絹袋。豹尾,制以赤黃布,畫豹文。
銀牌,唐制,差發驛遣使,則門下省給傳符以通天下之信。宋符券皆樞密院主之。舊有銀牌,以給乘驛者。闊一寸半,長五寸,面刻隷字曰“敕走馬銀牌”,凡五字。首爲竅,貫以革帶。其後罷之。樞密院給券,謂之“頭子”。太平興國三年,李飛雄詐乘驛謀亂,伏誅。遂罷樞密院券,別制新牌,闊二寸半,長六寸。
易以分書,上鈒二飛龍,下鈒二麒麟,兩邊年月,貫以紅絲縧。端拱中,使臣護邊兵多遺失之者,又罷銀牌,復給樞密院頭子。
乾興元年三年作受命寶,其文曰“恭膺天命之寶”,命參知政事王曾書之,遣內侍、諸少府監,文思院視工作。
仁宗明道元年,禁中火,寶冊悉焚。其年九月,改作寶及冊,命參知政事陳堯佐書受命寶,薛奎書尊號冊寶,宰臣張士遜書仁宗爲皇太子冊,參知政事晏殊書皇太后尊號冊寶。二年,冊寶成。三司言,用黃金二千七百兩爲法寶法物。詔易以銀而塗黃金。初,真宗嘗爲“昭受乾符之寶”,前此亦焚,遂詔宰相陳執中書“欽崇國祀之寶”刻之,以代“昭受乾符之寶”,凡齋醮表章用焉。
景祐三年,篆文官王文盛言於少府監曰:“在京糧料院印,多僞效之以摹券歷者。謂宜鑄三面印,圓其制,而面闊二寸五分;於外圍周匝篆紀年及糧料院名,凡十二字;以圍篆十二辰,凡十二字;中央篆正字,上連印鈕,令可轉旋,以機穴定之。用時,月分對,年中互建十二月,自寅至丑,終始循環。每改元,即更鑄之云。若此,使奸人無復措其巧矣。”少府監以奏,詔三司詳定,請如文盛言。
文盛又曰:“舊例,親王、中書印各方二寸一分,樞密、宣徽、三司、尚書省、開封府方二寸,節度使寸九分,節度觀察留後、觀察使寸八分半,防禦團練使、轉運使、州縣印寸八分。凡印各上下七分,皆闊寸六分,雖各有差降,而無令式以紀其數。”詔從其言,著於令。
康定初,制銅符,上篆文曰“某處發兵符”,下鑄虎豹爲飾,而中分之。右五符留京師,左符付總管鈐鎋州軍事官高者掌之樞密院下符發兵,第一至第五,周而復始。本處勘以左符,即發兵。
皇祐五年秋九月,作“鎮國神寶”。
時閱奉宸庫得良玉,廣尺,厚半之。上以其希世之寶,不欲以爲服玩,因作鎮國神寶,命宰相龐籍篆文,參知政事劉沆書其上。寶成以進,召近臣、宗室觀於延和殿。是歲,太常禮院引《唐六典》次序曰:“一神寶,二受命寶。冬至祠南郊,大駕儀仗,請以鎮國神寶先受命寶爲前導。”自是遂爲定式。初,太宗以玉寶二鈕賜太祖之子德芳,其文曰“皇帝信寶”,至孫從式上之。
英宗即位,別制受命寶,其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寶”。
嘉祐八年,將葬仁宗於永昭陵,翰林學士范鎮上奏曰:“竊聞先朝受命寶及法寶物,與平生衣冠器用,皆欲舉而葬之,非所以稱大行皇帝恭儉之意也。其受命寶,望陛下寶而用之,且示有所傳付。若衣冠器玩,則宜陳於陵寢及神御殿,歲時展視,以慰思慕。”詔檢討官披繹典故及命兩制、禮官詳議。學士王珪等上議曰:“受命寶者,猶昔傳國璽也,宜爲天子傳器,不當改作。古者藏先王衣服於廟寢,至於平生器玩,則世納於方中,亦不悉陳於陵寢。謂宜從省約,以稱先帝恭儉之實。”己而別制受命寶,珪等議格不用,命參知政事歐陽修篆其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寶”。
治平三年,命知制誥邵泌、殿中丞蘇唐卿詳定天下印文,泌、唐卿皆通篆籀,尋復廢罷,亦無所釐改焉。
神宗熙寧四年,詔中外奉使除文臣兩省、武臣橫行已上,不以職務緊慢,餘官如使外國接送伴體,量安撫制勘之類,給奉使印,餘給銅記,以奉使朱記爲名。
先是,臣僚差使,不以官序高下、職務慢緊,例給奉使印,而令式節文非劇司者記,故密院有請也。
九年八月,令禮部鑄諸路提舉官印、自是提舉官不帶奉使印以出。十月,詔西作坊鑄造諸銅符三十四副,令三司給左契付諸門,契付內鑰匙庫。諸門輪差人員,依時轉銅契入,赴庫勘同。其鐵牌則請人自執,止宿外仗。本庫依漏刻法發鑰匙,付外騐牌給付,候開門即執牌納鑰匙,請出銅契。至晚仍依上項請納。其開門朝牌六面,亦隨銅契發放時上以京城門禁不嚴,素無符契,命樞密約舊契,更造銅契,中刻魚形,以門名識之,分左右給納,以戒不虞,而啟閉之法嚴於舊日矣。
元豐二年,詳定儀注所言:“《周禮》:‘王執鎮圭。’釋者曰:‘祭天地宗廟及朝日、夕月,則執之。若朝覲,諸侯授玉於王,王受玉,撫玉而已。’《考工記》:‘天子執冒四寸、以朝諸侯。’蓋諸侯執圭以授天子,天子以冒圭邪刻之處,冒諸侯之圭,以齊瑞信,如後世之合符。未有臨臣子而執鎮圭者。《唐六典》殿中監掌服御之事,凡大祭祀,則進大圭,執鎮圭。若大朝會,止進爵。《開寶通禮》始著元會執圭,出自西房。淳化中,上壽進酒,又令內侍捧圭,於周制、唐禮皆不合。其元會受朝賀,請不執鎮圭上壽。”詔可。
三年五月,詳定所言:“郊廟之禮,有鎮圭而無大圭,於禮爲闕,詔議大圭尺度。《考工記》:‘玉人之事,鎮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天子服之。’說者曰,王所縉大圭也,或謂之珽。後魏以降,又改爲笏。珽以白玉爲之,長尺有二寸,西魏以來皆然。方而不折,雖非古制,蓋後世所得之玉,隨宜爲之。考之《周禮》,大圭長三尺,西魏、隋、唐長尺有二寸。
請自朝廷揆玉之有無制之。又按孔穎達言,天子執鎮圭以朝日、夕月及祭天地宗廟,蓋奉祭祀執鎮圭者,摯也;縉大圭者、笏也。唐禮親祀天地神祗,皆縉大圭,執鎮圭。有事宗廟,則執鎮圭而已。王涇《郊祀錄》曰:‘大圭,質也,事天地之禮質,故執而縉之。鎮圭,文也,宗廟之禮亦文,故無兼執之義。’不知大圭,天子之笏,通用於郊廟。請自今皇帝親祠郊廟,縉大圭,執鎮圭。奉祀之時,既接神再拜,則奠鎮圭爲摯,執大圭爲笏。當事縉笏,君尊則不縉笏,別於臣下也。
《儀注》云:‘皇帝縉鎮圭’,蓋沿襲之誤,宜改爲奠鎮圭,盥手飲福,則授之人。”詔俟制大圭畢施行。詳定所言:“又古者執玉以行事,前事則不執。《開元禮》、《開寶通禮》:‘皇帝升輅,不言執圭。祀日,質明,至中壝門外,殿中監進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鎮圭授殿中監以進。’於是始縉大圭,執鎮圭。今皇帝乘玉輅,執鎮圭,赴景靈宮及太廟、青城,皆乘輅執圭,殊不應禮。請自今乘輅不執圭,還內御大輦亦如之。”詔可。詳定所又言:“大圭中必之制,按《考工記》:‘天子圭中必。’《聘禮記》:‘元纁,繫長尺絢組。’中必與絢組,一也。絢以薦玉,以組以約圭,二者皆謂之繅藉。今之鎮圭無此二物,請制薦玉繅藉,以木板爲中幹,廣袤如其玉,然後用韋衣之,乃於韋上畫五綵文,前後垂之。又制約圭繅藉長尺,上以元以絳,爲地五綵五就,因以爲飾,每奠圭,則以薦玉之繅陳於地,執圭,則以約圭之繅備失墜,因之爲飾。況大圭縉之紳帶之間,不可無中必,明矣。俟明堂服大圭,宜依鎮圭所約之組,令可繫。”從之。
四年,詔三省印銀銷金塗,給事中印爲門下外省之印,舍人印爲中書外省之印。
六年,別鑄“禮部貢舉之印”。舊制:貢院有印。院廢,印亦隨毀。禮部遇鎖試,則牒印廢事故也。又詔臣僚所授印,亡歿並賜隨葬。
八年五月,作受命寶,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寶”爲文。
哲宗元祐元年,詔:“天聖中,章獻明肅皇后用玉寶,方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龍鈕。今太皇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宜依章獻明肅皇后故事。”又詔:“太皇太后玉寶,以“太皇太后之寶”爲文;皇太后金寶,以“皇太后寶”爲文。
元符元年五月,得傳國寶,御殿受之。
紹聖三年,咸陽縣民段義斸地得古玉印,光照滿室。四年十二月,上之,詔禮部、御史臺以下參騐。五年三月、翰林承旨蔡京及講義玉璽官十三員奏:“按所獻玉璽,色綠如藍,溫潤而澤,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其背螭鈕五盤,鈕間有小竅,用以貫組。又得玉螭首一,白如膏,亦溫潤,其背亦螭鈕五盤,鈕間亦有貫組小竅,其面無文,與璽大小相合。篆文工作,皆非近世所爲。臣等以歷代正史考之,璽之文曰‘皇帝壽昌’者,晉璽也;曰‘受命於天’者,後魏璽也;‘有德者昌’,唐璽也:‘惟德允昌’,石晉璽也;則‘既壽永昌’者,秦璽可知。今得璽於咸陽,其玉乃藍田之色,其篆與李斯小篆體合。飾以龍鳳鳥魚,乃蟲書鳥跡之法,於今所傳古書,莫可比擬,非漢以後所作明矣。今陛下嗣守祖宗大寶,而神寶自出,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則天之所畀,烏可忽哉?漢、晉以來,得寶鼎瑞物,猶告廟改元,肆眚上壽,況傳國之器乎?其受寶法物禮儀,乞下所屬施行。”詔禮部、太常寺考按故事詳定以聞。至四月,禮官言:“五月朔,故事當大朝會,宜就行受寶之禮。依上尊號寶冊儀,有司豫制受寶法物,並寶進入。俟降出,權於寶堂安奉。前三日,差官奏告天地、宗廟、社稷。前一日,帝齊於內殿。翼日,帝服通天冠,御大慶殿,降坐受寶。羣臣上壽稱賀。”
徽宗崇寧五年,作鎮國寶。
時有以玉印獻者。印方寸,以龜爲鈕,工作精巧,文曰“承天福延萬億永無極。”受寶記言有以古篆進者謂是也。帝因次其文,倣李斯蟲魚篆作寶文。其方四寸有奇,螭鈕,方盤,上圓下方,名爲鎮國寶。
大觀元年,制八寶。
時得玉工,用元豐中玉琢天子、皇帝六璽,曡篆。紹聖間。得漢傳國璽,無檢,螭又不缺、疑其一角缺者,乃檢也。有《檢傳》,考騐甚詳,傳於世。帝於是取其文而黜其璽不用,因作自受命寶,其方四寸有奇,文皆琢以白玉,篆以蟲魚,帝自爲之記。鎮國、受命二寶,合天子、皇帝六璽,是爲八寶。於是下詔曰:
“自昔皆有尚符璽官。今雖隷門下後省,遇親祠,則臨時具員,訖事復罷。八寶既備,宜重典司之職。可令尚書省置官,如古之制。”又詔:“永惟受命之符,當有一代之制,而尚循秦舊,六璽之用,度越百年之久,或未大備。自天申命,地不愛寶,獲全玉於異域,得妙工於編氓,八寶既成,夐無前比,殆天所授,非人能爲,可以來年元日,御大慶殿恭受八寶。”尚書省言:“請置符寶郎四員,隷門下省,二員以中人充,掌寶於禁中。按唐八寶,車駕臨幸,則符寶郎奉寶以從,大朝會,則捧寶以進。今鎮國寶、受命寶非常用之器,欲臨幸則從六寶,朝會則陳八寶,皆夕納。內符寶郎捧寶出以授外符寶郎,外符寶郎從寶行於禁衛之內,朝則分進於御座之前。鎮國寶、受命寶不常用,唯封禪則用之。皇帝之寶,答鄰國之書則用之;皇帝行寶,降御札則用之;皇帝信寶,賜鄰國書及物則用之;天子之寶,答外夷國書則用之;天子行寶,封冊則用之;天子信寶,舉大兵則用之。應合用寶,外符寶郎具奏,請內符寶郎御前請寶、印訖,付外符寶郎承受。”從之。二年,詔受命寶字之上,添“鎮國”二字。三年八月,名八寶:一,鎮國神寶;二,受命之寶。詔:古爲六璽,至唐始名曰寶,增數至八。今天下承平百五十年,其制尚闕,紹聖中,得秦李斯所作制度,雖工,乃藍田青玉。又鎮國寶未有所稽,今寶成祗受,典禮始克大備,實邦家之慶。鎮國、受命二寶,寶而不用,藏置內府,人未知制作之因,可宣付有司。
政和二年,得元圭,御大慶殿受圭。
宦者譚稹獻元圭。其制,兩旁刻十二山,若古山尊,上銳下方。上有雷雨之文,下無琢飾,外黑內赤,中一小好,可容指,其長尺有二寸。詔付廷議。議官以爲周王執鎮圭,緣以四鎮之山,其中有好,爲受組之地,其長尺有二寸,周人倣古爲之,而王執以鎮四方也。帝乃以是歲冬御大慶殿受圭焉。
六年,詔:“御寶自祖宗朝行用,今百五十餘年,角刓篆暗,幾不可騐,恐無以示信天下。舊有祖宗所藏御前金寶,宜自冬祀大禮畢行用,而降新舊二寶印文,付外照騐,且以佈告中外。”
七年,制定命寶。
時從于闐得大玉逾二尺,色如截肪。帝又制一寶,赤螭鈕,文曰“範圍天地,幽贊神明,保合太和,萬壽無疆”。凡十六字,篆以蟲魚。制作之工,幾於秦璽。
其實九寸,檢亦如之,號曰“定命寶”。合前八寶爲九,其後詔以九寶爲稱,以定命寶爲首,應行導排設去處。定命與受命,天子寶在左,鎮國與皇帝寶在右。又詔:“得寶玉於異域,受定命於神霄,合乾元用九之數,以明年元日受之。”凡兩受寶,皆赦天下。帝曰:“八寶者,國之神器也;至定命寶,乃我所自制云。”
禮部言:“政和令:奉使官第二等以上給印,餘給記。差出者遇替移事故,元借印記,隨所在寄納,本部歲終檢舉拘收,而寄納州縣占留給借無以防之。”乃詔有司立法,應州縣寄納。禮部印記,非奉朝旨,不許擅行給借。
高宗開大元帥府,謝克家以玉璽來上,文曰“大宋受命之寶。”
建炎三年,鑄三省、樞密院銀印舊制:中書門下省印方二寸一分,樞密院印方二寸。元豐中,詔三省印銀鑄金塗。五月,改鑄虎符頒降,令刑部徧下諸處見行虎符,並不得施行康定所鑄銅符,仍繳納尚書省。又制金字牌,凡赦書及軍機要切則用之、自內侍省遣焉,日行五百里。
四年,改造宮殿諸門號,皇城司掌之,舊號不復用。
行宮禁衛所言:“應官司自給號記,不許用黃色,他色不許入皇城門。又嚴代名借帶之禁,論其罪如律。”
紹興元年,制“大宋受命中興寶”,宣示輔臣比定命寶大半分。是歲祀明堂八寶,猶未備也。
二年正月,更定行宮殿諸門號,敕入禁衛號,黃綾八角三千道;入殿門,黃絹以方一千道;入宮門,黃絹以圓八千道;入皇城門,黃絹以長八千道。其後更殿門號以黃絹圓,宮門以緋黃絹方,皇城門以緋紅絹圓。又詔官司輒以黃緋色爲號者,罪賞依僞造大禮敕號法。
四年,鑄行宮留守司印。
權戶部侍郎王俁言:“文書以印記防奸僞,錢穀尤爲要切,不可借用他印。
今車駕巡幸,凡常程文書,皆留守司裁決,以印記權行立用,如行在所度支用侍郎印,金倉部通用金部印,留守司權本部侍郎用尚書印,太府司農寺並用寺丞印,不惟日下交互,異時必生奸弊,請度支、金倉部、太府司農寺各鑄印,以行在所或巡幸某印爲文,事已發,赴禮部置櫃封鑰掌之,遇巡幸關出行用,庶無窒礙。其他部要切印記,都省依此施行。”詔印文添“行在所”字。
十三年四月,行皇后冊禮,冊用瑉玉五十,簡寶用金,方一寸有半盝,螭鈕,文曰“皇后之寶”。隆興以後,悉循是制。十六年郊祀始陳寶如承平之儀凡中興御府
十六年,郊祀,始陳寶如承平之儀。凡中興御府所藏玉寶十有一:金寶三,八寶皆高宗皇帝作入內,內侍省掌之。一曰鎮國神寶文曰“承天福延萬億永無疆”,二曰受命寶文曰“受命于天,既受永旨。”,三曰天子之寶答外夷書用之,四曰天子信寶舉大兵用之,五曰天子行寶封冊用之,六曰皇帝之寶答鄰國書用之,七曰皇帝信寶賜鄰國書及物用之,八曰皇帝行寶降御札用之,大宋受命之寶太祖皇帝作定命寶文曰“範圍天地,幽贊神明,保合太和,萬壽無疆”,徽宗皇帝作,並八寶謂之九寶,大宋受命中興之寶紹興元年作,五月宣示於內殿,寶玉明潤,追琢精巧。金寶三皆建炎二年秋所作,八月三日始用之:一曰皇帝欽崇國祀之寶印香合祠表,二曰天下合同之寶印中書門下省文字,三曰書詔之寶印詔書。紹興元年,湖南副總管孔彦舟於潭州得玉,請宣取以刻御寶,詔御寶已備。自艱難以來,華靡之物,一無所用,令其不須投進。三十二年時孝宗以受禪,詔恭上太上皇帝尊號曰光堯聖壽太上皇帝。禮官討論冊寶之制,冊用瑉玉,簡長一尺二寸,廣一寸二分,數視文之多寡。聯以金繩,首尾組帶,刻龍鏤金。藉以錦褥,覆以紅羅泥金夾帊。花匣塗以朱漆,金飾龍鳳,金鎖、帉錔,上以紅羅繡盤龍帊覆之,承以金裝長竿床,金龍首、魚鈎。寶用玉,篆文,廣四寸九分,厚二寸二分,以皇祐黍尺爲度,填以金盤龍鈕,係以暈錦大綬,赤小綬,連玉環。玉檢高七寸,廣二寸四分,皆飾以金,裏以紅綿,加紅羅泥金夾帊,納於小盝。盝以金飾之,內設金床,承以玻璃、碧鈿石之屬。又盝二重,皆飾以金,覆以紅羅繡帊,戴以腰輿行馬,並金飾。香爐、寶子、香匙、灰匙、火箸、燭臺、燭刀,亦以金爲之。命文思院製造。乾道七年,淳熙二年、十二年加上尊號,及紹熙元年上至尊壽皇帝聖尊號,慶元二年上聖安壽仁太上皇帝尊號冊寶,悉同此制。
又上壽聖太上皇后尊號冊寶,如慈寧之制紹興時,制皇太后冊寶,寶用金,文曰:“皇太后寶冊,”以瑉或象牙印寶法物皆以金,詔以玉石制冊,上親書其文奉慈寧殿。紹熙初,恭上壽聖皇太后、壽成皇后尊號金寶皆六字。文曰:壽聖皇太后寶、壽成皇后之寶,廣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盤龍鈕。至四年,加上壽聖隆慈備福皇太后尊號金寶,以十字爲文。慶元二年十月,上壽聖隆慈備福光佑太皇太后、壽成惠慈皇太后、壽仁太上皇后尊號冊寶,其制並同嘉泰時。
其加上壽成慈惠太皇太后尊號冊寶,亦皆如之謚冊唯昭慈聖獻皇后以象牙,餘皆用瑉。紹興七年五月,命文思院用玉制“顯肅皇后寶”二顆。禮官言:“國朝禮制,諸后謚寶,曾垂簾聽政者則用玉,餘則比用金。”遂詔以金製造。
孝宗隆興二年,金部言:“初行會子,權借戶部尚書印覆印。今行之已久,恐致混淆,宜專有印記,俾郎官掌之。”遂鑄太府寺專一檢察會子印。二年,復鑄尚書覆印會子印。
乾道元年,禮官討論皇太子冊寶之制,按《會要》:冊用瑉玉,簡六十,前後四枚,刻龍填金,貫以金絲,首尾結爲金花,飾以帉錔。襯以紅羅泥金夾帊、藉以錦褥、盛以黝漆匣,長九尺五寸,闊尺二寸,高八寸,裝以金花,刻爲金地合羅枝條隱起花,覆以紅羅泥金帊,絡以紅絲結縧,襯以紅錦褥,安以黝漆金葉裝床,其竿飾以螭首。今請用瑉玉,簡七十五,其黝漆匣用金塗銀花鳳葉,加以腰輿行馬,飾以花鳳,條以魚鈎,竿以螭首,寶以黃金爲之,文曰,“皇太子寶”,係龜鈕。舊制:金寶方二寸,厚五寸,係以朱組大綬,連玉環,金斗。金檢長五十,闊二寸,厚二分。悉裹以紅錦,加紅羅泥金帊,納於小盝。
二年禮部請郡縣假借印記,悉毀而更鑄。
南渡之初。有司印章多失,尚方重鑄給之,加“行在”二字,或冠年號以別新舊,然欺僞猶未能革。至紹熙初,禮部侍郎李巘言:“文書有印,以示信防奸,給毀悉經省部,具有條制。然州縣沿循,或以縣佐而用東南將印,以椽曹而用司寇舊章,名既不正,弊亦難防。請令有司制州縣官合用印記,舊印非所當用者毀之。”上從其請,由是名實正而真僞別矣。
寧宗嘉定十四年,山東效順,鑄滄景淄密萊登濰德莒濱齊棣青海州、靜海州、泰安軍及京東安撫使、馬步軍總管京東河北鎮撫節制大使印,並冠以“嘉定”二字。十一月,京東、河北節制司繳進北方大將撲鹿花所獻“皇帝恭膺天命之寶”,並元符三年《御府寶圖》一冊時淮東制置使兼京東、河北節度使賈涉遣京東路鈐鎋趙拱北軍大將撲鹿花獻之,續令呂柟投進。又鎮江副都統制翟朝宗繳進玉寶檢。時獲元符玉寶,而朝宗以玉檢來上,其文若合符契,乃詔以來年元日受寶於大慶殿,時又得玉璽,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禮官條具典禮,請附於“皇帝恭膺天命之寶”,以獻宗廟。閏十二月,行奏獻之禮。以內侍羅舜舉爲內符寶郎,提舉奉安玉寶。有司豫制沿寶法物及寶輿。明年正月朔,皇帝服靴袍,御大慶殿,設黃麾半仗,受朝賀,畢,次受玉寶。進呈,讀印文訖,於天章閣安奉。己未,大赦天下,監司、帥守、在外從官以上,令上表陳賀,及三衙諸軍都副統制親屬捧表進貢,皆特推恩,臣僚請詔禮官集受寶儀注,勒爲成書,藏之秘閣。十六年七月,置奉安符寶所建殿,以內臣掌之初淳熙十四年春,有聶事願者,獲古印,其文曰“皇帝車駕奉祀汾陰之寶”。吳琚以獻於朝,詔藏天章閣,下工部考覈,乃銅也。按《汾陰記》:“封金匱石匱,用受命寶及天下同文寶。”此寶不見於紀載,朝論疑之,卒不加賞云。
○乘輿車旗鹵簿
昔人皇氏乘雲駕六羽,出谷口,或云祗車也。及五龍氏乘龍,上下以理。
《古史考》云:“黃帝作車,至少皥始駕牛,及陶唐氏制彤車,乘白馬,則馬駕之初也。”
黃帝振兵,教熊羆,貔貅貙虎,制陣法,設五旗五麾。
有虞氏因彤車而制鸞車鸞有鸞和也。有虞氏之旂有虞氏當言綏。夏后氏當言旂,此蓋錯誤也。綏謂注旄牛尾於槓首,所謂大麾。《周禮》:“王建大麾以田。”。
夏后氏因鸞車而制鈎車鈎有曲蓋。曲蓋者,謂曲前闌也。鈎之言不揉自曲,俾車正奚仲建斿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級。夏后氏之綏綏當爲旂,此錯誤。夏后氏漸文,既注旄竿首,又有旒縿,夏后氏駱馬黑鬣駱馬黑相間也。此馬白身黑鬣,故云駱也。夏尚黑,故用黑鬣,夏后末代制輦按輦人所輦也。《傅元子》曰:“夏名輦曰輿車。”《司馬法》曰:“夏后二十人而輦。”。
殷因鈎車而制大輅大輅,車輅也。《禮緯》曰:“山車乘鈎,乃鈎車之象。昔成湯用而郊祀,有山車之瑞。山車亦謂之桑根車,似金根之色,亦謂之大輅。
殷之大白謂白色旗。殷尚白,故隨代之色,無所畫也,殷人白馬黑首純白似兇,故黑首,亦從所尚也。殷曰胡奴車即輦也。殷十八人而輦。
周因鈎車以制木輅,約木以加飾,爲王之五路。一曰玉路,鍚,樊纓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王在焉曰路。玉路以玉飾諸末。錫,馬面當盧刻金爲之,所謂鏤錫也。樊,讀如鞶帶之鞶,謂今馬大帶也。鄭司農云:纓,謂當胸,以削革爲之。三就,三重三匝也。元謂纓,今馬鞅,玉路之樊及纓,皆以五彩罽飾之。十二就,就,成也。太常九旗之畫日月者。正幅爲縿斿則屬焉。疏曰:飾諸末,凡車上之材於末頭皆飾之。鍚眉上曰鍚,刻金飾之。纓夾馬頭,故以馬鞅解之。就,謂毛犛,以爲罽,染五綵飾之。一綵一匝爲一就,就數雖多,亦一綵一匝也。鈎在膺前,玉路有鍚,亦有鈎,上得兼下。金路有鈎無鍚,下不得僭上。金路,鈎,樊纓九就,建大旂,以賓,同姓以封金路,以金飾諸末。鈎,婁頷之鈎也。金路無鍚有鈎,亦以金爲之。其樊及纓,以五綵罽飾之,而九成。大旂,九旗之畫交龍者。以賓,以會賓客。同姓以封,謂王子母弟率以功德出封,雖爲侯伯,其畫服猶如上公,若魯、衛之屬;其無功德,各以親疏食采畿內而已。象路,朱,樊纓七就,建大赤,以朝,異姓以封象路,以象飾諸末。象路無鈎,以朱飾勒而已。其樊及纓,以五綵罽飾之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象路無鈎,以朱飾勒而已。其樊及纓,以五綵罽飾之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以朝,以日視朝,異姓,王甥舅。疏云:凡言勒者,馬之轡飾皆是。革路,龍勒,條纓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衛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無他飾。龍,駹也,以白黑飾韋,雜色爲勒。條讀爲縧。其樊及纓以縧絲飾之而五成,不言樊,蓋脫耳,以此言條,知玉路、金路、象路飾樊纓,皆不用金、玉、象矣。大白,殷之旗,猶周大赤,蓋象正色也。即戎,謂兵事。四衛,四方諸侯守衛者,蠻服以內。疏曰:金、玉、象路皆以革鞔,但更有玉、金、象爲飾,故謂之他物,且有玉金象之名。今此革路亦用革鞔而無他物,則名爲革路而已。龍勒,雜色韋爲勒,木路,前樊鵠纓,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國木路,不鞔,以革漆之而己。前讀爲緇翦之翦,翦,淺黑也。木路無龍勒,以淺黑飾韋爲樊,鵠色飾韋爲纓,不言就數,飾與革路同。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則黑,夏后氏所建。田,四時田獵。蕃國,謂九州之外,夷服,鎮服,蕃服。疏曰:”太上無革,故言木路無龍勒,降於革路也。凡五等諸侯,所得路者,在國祭祀及朝天子皆乘之。田,四時田獵。蕃國,謂九州之外,夷服,鎮服,蕃服。疏曰:”太上無革,故言木路無龍勒,降於革路也。凡五等諸侯,所得路者,在國祭祀及朝天子皆乘之。但朝天子之時,乘至天子則捨之於館。諸侯自相朝,亦應乘之,親迎皆乘所賜路。
陳氏《禮書》曰:“古者服牛乘馬,引重致遠,以利天下,則車之作尚矣。
或曰:‘黃帝作軒冕’,不可考也。車之制,象天以爲蓋,象地以爲輿,象斗以爲槓轂,象二十八星以爲蓋弓,象日月以爲輪輻;前軾而後戶,前軌而後軫,旁輢而首以較,下軸而銜以𨊣;對人者謂之對車,如舟者謂之輈,揉而相迎者謂之牙;輈之曲中謂之前疾,軛之上平謂之衡,衡之材與輿之下木皆曰任,以其力任於此也。轂之端與輢之下木皆曰軹,以其旁止於此也。軫可以名輿,可以名車,達常可以名部,軫前橫木可以名輅,此又因一材而通名之也。其爲車者有長轂者,有短轂者,有杼輪者,有侔輪者,有反揉者,有仄揉者,有兩輪者,有四輪者,有有輻者,有無輻者,有曲轅者,有直轅者,輦,直轅,有一轅者,有兩轅者,有直輿者,有曲輿者,鈎車曲輿,有廣箱者,有方箱者,有重較者,有單較者。或駕以馬,或駕以牛,或鞔以人,或飾以物,或飾以漆,或樸以素,要皆因宜以爲之制,稱事以爲之文也。然禮有屈伸,名有抑揚,故論其任重,則雖度人之牛,車亦與大夫同稱大車。論其等威,則雖諸侯之正路,於王門曰偏駕而已。”
又曰:“路,大也。玉路、金路、象路、以金、玉、象飾之也;革路、鞔而漆之;木路,漆之而不鞔。則有飾者皆鞔而漆,鞔而漆者無飾也。玉路,鍚,樊纓,十有再就;金路,鈎,樊纓,九就;象路,朱,樊纓,七就;革路,龍勒,條纓,五就;木路,前樊鵠纓者。鍚在顱,鈎在額。朱者勒之色,龍者勒之飾。
《詩》言‘鏤鍚’《左傳》言‘鍚鸞和鈴,昭其聲也’。莊周言‘齊之以月題’。
鍚,白金也。縷,其文也;月題,其象也。則鍚,象月而縷之,又昭其聲也。
《詩》言鈎膺,《采芑》曰:‘鈎膺鞗革’,《韓奕》曰:‘鈎膺縷鍚’,則鈎在膺前,亦金爲之。《爾雅》:‘轡首謂之革’;《詩》曰:‘鞗革金厄。’《儀禮》:‘士纓轡貝勒’。夫諸侯之鞗革有金厄。《毛》義曰:‘厄,鳥蠋也。’士之勒有貝飾,則王之革路有龍勒,宜矣。《巾車》、《行人》言樊纓,《禮記》、《左傳》皆作繁纓。繁纓十有再就、九就、七就、五就之別。此《左傳》所謂游纓昭其數也。杜預曰:‘纓在馬膺前,如索羣。’則纓非鞅也。樊,然爲鞅之飾耳。杜子春謂故書鵠或爲結,則前樊結纓者,無就而結之爾。條則不結,則條纓垂而長者也。然則鍚也,鈎也,朱也,龍勒也。玉、金、象、革四路,蓋皆有之。《采芑》言‘方叔之車,鈎膺鞗革’,《韓奕》言韓侯車‘鈎膺鏤鍚’。
夫方叔在征。則革路矣,而有鈎膺釋《詩》者,謂方叔乘金路,然金路以封同姓而方叔不必同姓,又非就封,其於師中,宜乘革路;韓侯就封,則象路矣,而有鏤鍚。是鍚不特施於玉路,而鈎不特施於金路也。以此觀之,則禮所謂鍚也,鈎也,朱也,龍勒也,條也,各舉其一,互相備也。若夫木車,則質而已。故前樊結纓,則結其前而非全結也。《巾車》言五者之飾,皆其首而頷膺之著者也,故不及腹帶。鄭康成以樊爲鞶,帶之鞶又以龍爲駹,條爲縧,前爲翦,非也。纓蓋用組爲之,與冠纓同。五綵一匝爲就,與圭繅冕旒之就同。鄭司農以士喪馬纓三就爲削革三重,康成謂樊纓以五綵罽飾之,又謂金路無鍚有鈎,鵠纓就數與革路同,殆不然也。《禮》曰‘丹漆雕幾之美,素車之乘’,《詩》曰‘路車有奭’,毛氏曰:‘奭,赤貌’。路車之飾,皆丹漆矣。然《禮》言‘玉路以祀’,又言‘素車之乘’,蓋王之祀天,自國至大次則乘玉路,自大次以升壇,則乘素車,猶之聽祭報以皮弁,及祭則服大裘冕也。《巾車》:‘金路以賓,同姓以封,象路以朝,異姓以封,革路以即戎,以封四衛,木路以田,以封蕃國。’言同姓以封,而不言以封同姓;言異姓以封,而不言以封異姓,則嫌以賓獨賓同姓,以朝獨朝異姓故也。同姓一,異姓二,以異姓對庶姓,則庶姓非異姓也《司儀》“士揖庶姓,時揖異姓,”孔子以南宮緇爲異姓,則異姓,姻也;庶姓,非姻也。
以異姓對同姓,則庶姓亦異姓而已。故《巾車》金路封同姓,象路封異姓。《禮記》於侯授同姓謂之伯父、叔父,異姓謂之伯舅、叔舅,凡此所謂異姓者,庶姓預之也。同姓亦曰內姓,異姓亦曰外姓。《左傳》曰:‘同姓選親,外姓選舊。’”
又曰:“《書》曰:‘大輅在賓階面,綴輅在阼階面,先輅在左塾之前,次輅在右塾之前。’《禮器》曰:‘大路繁纓一就,次路繁纓七就。’《郊特牲》曰:‘大路繁纓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然則《周官》馭玉路者謂之大馭,則玉路謂之大路,獨周爲然。若夫商之大路,則木路而已。《春秋傳》與荀卿曰:‘大路越席’。《禮器》與《郊特牲》曰:‘大路繁纓一就。’《明堂位》曰:
‘大路,商路也。’孔子曰:‘乘殷之路。’皆木路也。然《禮器》與《郊特牲》言大路繁纓一就則同,其言次路繁纓五就、七就則不同者。先王之路,降殺以兩,反此而加多焉,蓋亦以兩而已。大路一就,先路三就,則次路有五就、七就者矣。《書》言次路,以兼革、木二路,則商之次路五就、七就,庸豈一車耶?鄭氏以七就爲誤,是過論也。夫綴路,金路也,以其綴於玉路故也。先路,象路也,以其行道之所先故也。次路、革路、木路也,以其次於象路故也。《周官•典路》,若有大祭祀,則出路,贊駕說,大喪、大賓客亦如之。凡會同、軍旅、吊於四方,以路從。蓋王之行也乘玉路,而先之以象路,次之以革路,木路,而金路綴於玉路之後。觀《書》先路在左塾之前而居西,次路在右塾之前而居東。《春秋》之時,鄭侯以先路三命之服賜子展,以次路再命之服賜子產;魯以先路三命之服賜晉三帥,以一命之服賜司馬輿師以下,則先路固貴於次路矣。孔安國亦以先路爲象路,蓋亦有所受之也。諸侯有先路、後路,亦有大路。《樂記》亦曰:‘大輅,天子之輅,所以贈諸侯。’《雜記》,‘諸侯之賵,有乘黃大路。相襚,以後路與冕服,先路與褒衣。’蓋諸侯之大輅,則金路謂之大路,猶熊侯謂之大夫侯。
《春秋傳》稱王賜晉文公以大路之服僖二十八年,祝鮀言先王分魯、衛晉以大路定四年,王賜鄭子僑以大路襄十九年,王賜叔孫豹以大路襄二十四年,杜氏以賜魯、衛、晉之大路,皆金路;賜穆叔、子僑之大路,當是革、木二路。此不可考。”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屬以待國事,日月爲常,交龍爲旂,通帛爲旃,雜帛爲物,熊虎爲旗,鳥隼爲旟,龜蛇爲旐,全羽爲旞,析羽爲旌物名者,所畫異物則異名也。屬,謂徽識也,《大傳》謂之徽號,今城門僕射所被及亭長著絳衣,皆其舊象。通帛爲大赤,從周正色,無飾。雜帛者,以帛素飾其側。白,殷之正色。全羽、析羽皆五綵繫之於旞、旌之上,所謂注旄於千首也。凡九旗之帛,皆用絳。疏曰:九旗之中,旃、物、旌、旞不畫,此總言之,故皆云畫耳。天子之衣無日月星,故有升龍降龍,諸侯不得與天子同,故其衣有升龍無降龍。天子之旂有日月星辰,諸侯旌旂無日月星,故有升龍降龍。升龍象朝王,降象還本國也。旃不畫異物,帛而已。物,赤中白旁。旗畫鳥、隼,隼象勇,鳥象捷疾。旐畫龜蛇,龜蛇象避難。道車載旞道車,象輅也。王以朝夕燕出入,所乘。全羽爲旞。全羽、析羽,皆象文德。《夏采》注云:“《禹貢》徐州貢夏翟羽,有虞氏爲綏,後染羽用之。”,無帛,遊車載旌析羽爲旌,大麾以田夏后氏之正色,大白以即戎殷之正色。翿旌君射於國中,以翿旌爲獲。自羽與朱羽揉,鳩脰韜槓三仞,龍旃君射於境所用也。畫龍於通帛之旃上。
陳氏《禮書》曰:“《釋名》曰:‘旗,期也,言與衆期於下。’《明堂位》曰:‘有虞氏之綏,夏后氏之綢練,商之崇牙’,則其制有自矣。《司•常》:
‘日月爲常,交龍爲旂,熊虎爲旗,鳥隼爲旟,龜蛇爲旐,全羽爲旞,析羽爲旌’,則其等有辨矣。然熊虎爲旗,而九旗亦謂之旗,經傳凡言旌旗是也;日月爲常,而諸侯之旂亦謂之常,《行人》‘公侯伯子男建常’是也;交龍爲旂,亦謂之常,亦謂之旂,《覲禮》‘天子載大旂’是也;析羽爲旌,天子至大夫士之旗亦謂之旌,《樂記》‘龍旂,天子之旌’,《鄉射》‘旌各以其物’是也;《爾雅》曰:
‘素錦綢槓,纁帛縿,素升龍於縿,練旒九,飾以組,維以縷。’蓋揭旗以槓,綢槓以錦,正幅爲縿、屬縿爲旒,旒亦曰飾。縿以纁,則旒績矣。
《左傳》曰‘績茷’是也;升龍素則降龍青矣,《曲禮》曰‘左青龍’是也,蓋青,陽也;素,陰也。陽在上而降,陰在下而升,交泰之道也。《覲禮》曰:
‘天子載大旂,升龍降龍。’《周禮》曰‘交龍爲旂’,又曰‘諸侯建旂’,則天子諸侯之旂,龍章一也。《司馬法》謂旗章夏以日月,上明;商以虎、上威;周以龍,上文。先儒謂諸侯畫交龍,一象其升朝,一象其下復。然《商頌》曰‘龍旂十乘’,則商不聞其以虎也。天子之旂,亦升龍降龍,不象其升朝、下復也。先儒又謂天子之旌高九仞仞,八尺,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死者以尺易仞,天子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射禮》無物則翿旌,槓三仞。《士喪禮》無銘則緇,銘而槓三尺,其說蓋有所受也。舊圖槓首爲龍首銜結綬及鈴,蓋承唐制然歟。”
又曰:“《周禮•司常》:‘日月爲常’,《巾車》:‘王乘玉路,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覲禮》:‘天子乘龍,載大旂,象日月,升龍降龍。’《郊特牲》曰:‘旂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象天也。’《魯頌》與《明堂位》言魯用天子之禮,亦曰,‘龍旂承祀,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左傳》曰:
‘三辰旂旗,昭其明也。’然則常有三辰、升龍降龍,設崇牙,備弧矢弧以張縿也,鄭氏謂崇牙者,爲重牙以飾旒之側,飾之以旄,垂之以鈴,人臣有功則書於其上。《考工記》曰:‘弧旌枉矢以象弧。’鄭氏曰:“畫枉矢,恐不然也。”《明堂位》曰‘乘大路、載弧韣’。《覲禮》‘侯氏載龍旂弧韣’,《左傳》曰:‘鍚鸞和鈴’,《爾雅》曰‘有鈴曰旂’,《書》曰‘厥有成績,紀于太常’《司勳》‘凡有功者,銘書於王之太常。’觀此,則太常之制可知矣。
太常不特祀天而巳,至於拜日禮月,祀方明,禮四瀆,禮山川,秋治兵,冬大閱,皆載焉。祀方明,遂會諸侯,則所會之旂與朝之大赤異矣。治兵、大閱然後田,則治兵大閱之旂與田之大麾異矣。鄭氏謂春夏之田用大麾,秋冬建太常,王之自將建太常,不自將建大白:然後治兵非即戎也。治兵大閱未即田也,孰謂行師而不建大白,田而不建大麾乎?然常之三辰,則日、月、北斗而已,與衣服之畫星辰不同。觀《曲禮》曰‘招搖在上’,《穆天子傳》稱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
蓋旗以指物,則所畫者不過北斗耳。漢《郊祀歌》曰:‘招搖靈旗’,則後世旗亦畫北斗也。
周曰輜車,即輦也不知何年去其輪,周十五人而輦。
秦平九國,蕩滅典籍,舊制多亡。因金根車用金爲飾,謂金根車,而爲帝軫金根以金爲飾。黑旗皂斿,以從水德。復法水數,駕馬以六五子之歌曰:“若朽索之馭六馬”,則六馬非始於秦制,但法水德相符耳。古者諸侯貳車九乘。秦滅九國,兼其車服,故大駕屬車八十一乘周制:凡良車、散車任馬者,其用無常,以給遊燕及恩惠之賜。從車所載財貨輜重之車,車後開戶。作之有功有沽,良車功多,散車功少。鄭元曰:“作之有功有沽。”沽,粗也,則屬車之流。及周之末,諸侯有貳車九乘。秦滅而兼之。其車薛綜曰:“屬者,相連屬也,皆在後,爲三行。”貳行法駕半之。左右分行其車,皆皂蓋赤裏,木轓輜,戈矛弩箙,尚書、御史所載。最後一乘懸豹尾,豹尾以前爲省中《小學•漢官篇》曰:“豹尾過後,罷屯解圍。”胡廣曰:“施之道路,故須過後,屯圍乃得解,所以戒不虞也。”《淮南子》曰:‘軍正執豹皮,所以制正其衆’也。”省中,即今之仗內。
秦以輦爲人君之乘古謂人牽爲輦,宋萬以乘車輦其母,秦始皇乃去其輪而輿之,漢代遂爲人君之乘
漢制:乘輿大駕,備車千乘,騎萬匹屬車八十一乘,公卿奉引,太僕御,大將軍驂乘,祀天於甘泉用之。
《三輔黃圖》:“天子出,車駕次第,謂之鹵簿。有大駕,有法駕,有小駕。
大駕則公卿奉引,大將軍驂乘,太僕御,屬車八十一乘,作三行,尚書御史乘之,最後一乘垂豹尾,豹尾以前皆爲省中,備千乘萬騎出長安。出祠天於甘泉備之。
百官有其儀注,名曰甘泉鹵簿。法駕,京兆尹奉引,侍中驂乘,奉車郎御,屬車三十六乘。”
石林葉氏曰:大駕儀仗,通號“鹵簿”,蔡邕《獨斷》巳有此名。唐人謂鹵,櫓也,甲楯之別名。凡兵衛以甲楯居外爲前導,捍蔽其先後,皆著之簿籍,故曰“鹵簿”。因舉南朝御史中丞、建康令皆有“鹵簿”,爲君臣通稱,二字別無義,此說爲差近。或又以“鹵”爲“鼓”,“簿”爲“部”,謂鼓駕成而部伍,不知“鹵”何以謂之“鼓”?又謂石季龍以女騎千人爲一“鹵部”。“簿”乃作“部”,皆不可曉。今有《鹵簿記》,宋宣獻公所修。審以“簿”籍之簿。則既云“簿”,不應更言“記”。
漢王車,黃屋左纛李斐曰:“天子車以黃繒爲蓋裏。纛,毛羽幢也,在乘輿車衡在方上注之。蔡邕曰,以犛牛尾爲之,如斗,或在騑頭,或在衡或在最後左騑馬騣上。鸞旗在前,屬車在後師古曰:“鸞旗編以羽毛,列繫幢旁,載於車上。大駕出,則陳於道而先行”。翠鳳之駕師古曰:“天子乘車,爲鳳形而飾以翠羽也。”《揚雄傳》,旌旗、鼓車、旄頭先驅師古曰:“凡此皆天子之制。”又《東方朔傳》,應劭云:“旄頭以羽林爲之。髮正向上而長,衣繡衣,在乘輿之前”,驂乘師古曰:“乘車之法,尊者居左,御者居中,又有一人處車之右,以備傾側。是以戎事則稱車右,其餘則曰驂乘,蓋取三人爲名義耳。”陳平降漢,漢王使驂乘;周緤以舍人從高祖,常爲驂乘;文帝自代來,令宋昌驂乘;文帝朝東宮,趙談驂乘;袁盎伏車前曰:‘臣聞天子所與共六尺輿者,皆天下豪英。今漢雖乏人,獨柰何與刀鋸餘人共載於?’于是上笑,下談。談泣下車。武帝時,金日暺遷侍中駙馬都尉光祿大夫,出則驂乘。宣帝始立,謁高廟,大將軍光驂乘;上內嚴憚,若有芒剌在背,後車騎將軍張安世代驂乘,上從容肆體,甚安。”。
高祖爲沛公,旗幟皆赤,由所殺蛇白帝子所殺者赤帝子故也。
《司馬相如傳》:“乘鏤象,六玉虬張楫曰:‘鏤象,象路也,以象牙疏鏤其車輅。六玉虬,謂駕六馬以玉飾其鑣勒,有似玉虬。龍子有角曰虬’拖蜺旌析羽毛,染以五綵,綴以鏤爲旌,有似虹蜺之氣,靡雲旗畫熊虎爲旒於旗,似雲氣,前皮軒,後道、遊皮軒之上以赤皮爲重蓋。天子時出,道車五乘,遊車九乘言皮軒最居前,而道遊次皮軒之後也。”
《楊雄傳》:“乘輿廼登夫鳳凰兮翳華芝師古曰:“鳳凰者,車,以鳳凰爲飾也。翳蔽也。以華芝爲蔽也。”,駟蒼螭兮六素蚪四、六,駕數也。螭似龍,一名地螻。流星旄以電燭兮,咸翠蓋而鸞旗。屯萬騎於中營兮,方玉車之千乘方,並也。張燿日之元旄,揚左纛,被雲稍“稍”與“旓”同。
奮電鞭,驂雷輜,鳴洪鐘,建五旗《漢舊儀》云“黃帝車駕建五旗”。蓋謂五色之旗也。以木牛承其下,取其負重致遠。建九旒,六白虎,載靈輿。立歷天之旂,曳梢星之旃。舉洪頤,植靈旗旗名也。”
《漢舊儀》:“皇帝起居儀宮馬內,百官所使,按傳籍而後出入。營衛周廬、晝夜誰何。殿門外署衛尉,殿內郎署屬光祿勳,黃門、鈎盾近署屬少府。輦動,則左右傳帷幄者稱警,車駕則衛官填街,騎士塞路。出殿則傳蹕,止人清道,建五旗。丞相入卿執兵奉引。先置素室,清宮而後往,故曰出則屏門,入則瘞塞,所以重威固絕無間,防未然也。乘輿冠高山冠,飛羽之纓,幘耳赤,丹純裏,帶七尺斬蛇劍,履虎尾絇履。”
漢輦,因秦以彫玉爲之,方徑六尺,或使人鞔之,或駕果下馬。
東漢大駕希用,惟上陵及遭大喪施之。法駕,公卿不在鹵簿中,唯河南尹、執金吾、洛陽令奉引,侍中驂乘,奉車郎御。屬車三十六乘或曰四十六乘。
前驅有九斿雲鷘斿車有九乘,前史不記形。武王克紂,百夫荷鷘旗而先驅。《東京賦》曰:“雲鷘九斿。”薛綜曰:“鷘,旌旗名也”,鳳凰闟戟闟之爲言亟也,取四戟亟車邊”,皮軒鸞旗應劭《漢官•鹵簿圖》曰:“乘輿大駕,則御鳳凰車,以金根爲列”,皆大夫載皮軒謂虎皮軒。郭璞曰:“皮軒革車。”或曰即《曲禮》“前有士師,則載虎皮”。鸞旗者,編羽旄,列繫幢旁胡廣曰:“建蓋在中”。民或謂之鷄翹,非也胡廣曰:“鸞旗,以銅作鸞鳥車衡上。”與本志不同。後有金鉦黃鉞《說文》曰:“鉞,大斧也。”《司馬法》曰:“夏執元鉞,殷執白鉞,周仗黃鉞。”,黃門鼓車。大駕屬車八十一乘,法駕半之。屬車皆皂蓋,赤裏,木轓輜,戈矛弩箙,尚書、御史所載。
最後一車懸豹尾薛綜曰:“傳御史載之。”,豹尾以前比省中《禮記》:“前載虎皮”,亦此之義類。行祠天郊以法駕,祠地、明堂省什三,祠宗廟尤省,謂之小駕。每出,太僕奉駕上鹵簿,中常侍、小黃門副;尚書主者,郎令史副。侍御史,蘭臺令史副。皆執注,以督整車騎,謂之護駕。春秋上陵,尤省於小駕,直事尚書一人從,其餘令以下,皆先行後罷。
乘輿、金根、安車、立車蔡邕曰:“五安五立。”徐廣曰:“立乘曰高車,坐乘曰安車”,輪皆朱班重牙《周禮》曰:“牙也者,以爲固抱也。”鄭衆曰:“牙謂輪輮也,世間或謂之輞。”,貳轂兩鎋蔡邕曰:“轂外復有一轂抱鎋,其外乃復設鎋,抱銅置其中。”《東京賦》曰:“重輪貳鎋,疏轂飛軨”,金簿繆龍,爲輿倚較徐廣曰:“繆,交錯之形也。較在箱上。”《說文》曰:“𣝛文畫蕃。”蕃,箱也。《通俗文》曰:“車箱爲較。”,文虎伏軾《魏都賦》注曰:“軾,車橫覆膝,人所馮止者也。”,龍首銜軛,左右吉陽筩,鸞雀立衡徐廣曰:“置金鳥於衡上。”,簴文畫輈,羽蓋華瓜徐廣曰:“翠羽蓋黃裏,所謂黃屋車也。金華施朱橑,有二十八枚,即蓋弓也。”《東京賦》曰:“樹翠羽之高蓋。”薛綜曰:“樹翠羽爲蓋,如雲龍矣。金作華形,莖皆低曲。”。建大旂,十有二斿,畫日月升龍,駕六馬《東京賦》云:“六方蚪之弈弈。”,象鑣鏤鍚,金騣方釳,插翟尾《獨斷》曰:“金騣者,馬冠也。高廣各五寸,上如玉華形。在馬髦前。方釳,鐵也。廣數寸,在馬騣後。後有三孔,插翟尾其中。”薛綜曰:“釳中央低,兩頭高,如山形,而實中翟尾結著之。”顏延之《幼誥》曰:“釳,乘輿馬頭上防釳,角所以防罔羅,釳以翟尾鐵翮象之也。”徐廣曰:“金爲馬文尾也。”,朱兼樊纓,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以犛牛尾爲之,在左騑馬軛上,大如斗徐廣曰:“馬在中曰腹,在外曰騑。”騑亦名驂。蔡邕曰:“在最後左騑馬頭上。”,是爲德車。五時車,安、立亦皆如之。各如方色,馬亦如之。白馬者,朱其髦屋爲朱鬣云。所御駕六,餘皆駕四,後從爲副車《古文尚書》曰:“予臨兆民,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逸禮•王度記》曰:“天子駕六馬,諸侯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周禮》四馬爲乘。《毛詩》天子至大夫同駕四,士駕二。《易》京氏、《春秋•公羊》說皆云天子駕六。許慎以爲天子駕六,諸侯及卿駕四,大夫駕三,士駕二,庶人駕一。《史記》曰,秦始皇以水數制乘六馬。鄭元以爲天子四馬,《周禮》乘馬有四圉,各養一馬也。諸侯亦四馬,《顧命》,時諸侯皆獻乘黃朱,乘,亦四馬也。今帝者駕六,此自漢制,與古異耳。蔡邕《表志》曰:“以文義不著之故,俗人多失其名。五時副車曰五帝車,鸞旗曰鷄翹,耕根曰三蓋,其比非一也。”。
蔡邕《獨斷》:法駕,上所乘曰金根車,駕六馬,有五色安車、五色立車各一,皆駕四馬,是爲五時副車,俗人名曰五帝車,非也。又有戎立車以征伐,三蓋車名耕根車,一名芝車,親耕籍田乘之。又有蹋豬車,慢輪有畫,獵乘之。綠車名曰皇孫車,天子孫乘之以從。凡乘輿,車皆羽蓋,金華瓜,黃屋、左纛、金鍐、方釳、繁纓、重轂、副牽繁纓在馬膺前,如素羣。重轂,轂外復有一轂,施牽其外。諸車之文:乘輿,倚龍伏虎,簴文畫輈,龍首鸞衡,重牙班輪,升龍飛軨薛綜曰:“飛軨,以緹油廣八寸,長注地,畫左蒼龍右白虎,繫軸頭。二千石亦然,但無畫耳。”盧植《禮記》注曰:“軨,鎋頭也。”《楚辭》云“倚結軨兮太息”,王逸注曰“重較也”。李尤《小車銘》曰:“軨之嗛虛,疏達開通。”按二家之言,不如綜注所記。諸馬之文:按乘輿,金鍐,方釳,插翟象鑣《爾雅》注曰:“鑣,馬勒旁鐵也。”皆用象牙、龍畫總,沬升龍,赤扇汗《詩》云“朱幩鑣鑣”。《毛傳》曰:“人君以朱纏鑣扇汗,且以爲鑣飾。”,青兩翅,燕尾。駙馬,左右赤珥流蘇,飛鳥節、赤膺兼。
《漢官儀》:侍中,左貂右蟬,本秦丞相史,往來殿中,分掌乘輿服物,下至褻器虎子之屬。武帝時,孔安國爲侍中,以其儒者,特令掌御唾壺。朝廷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