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不祭殤與無後者。殤與無後者,從祖祔食殤,音傷。祔,音附。不祭殤者,父之庶也。不祭無後者,祖之庶也。此二者當從祖不祭祖者,其父爲庶子”。說得繁碎。《大傳》只說“庶子不祭”,其祖禰支子在其中。其所以於祭禮中只載《大傳》。張氏曰:宗子既祭其祖禰,支子不得別祭,所以嚴宗廟、合族屬,故曰“庶子不祭祖禰,明其宗也。”。
庶子不祭殤與無後者。殤與無後者,從祖祔食殤,音傷。祔,音附。不祭殤者,父之庶也。不祭無後者,祖之庶也。此二者當從祖祔食而已,不祭祖無所食之也,共其牲物而宗子上其禮焉。祖庶之殤,則自祭之。凡所祭殤者,唯適子耳。無後者,諸昆弟諸父也。宗子之諸父無後者,爲𤩧祭之。所食,音嗣。共,音恭。𤩧,音善,又徒丹反。疏曰:此事與《曾子問》中義同而語異。《曾子問》中是明宗子所得祭,就宗子之家,宗子主其禮。今此所言是庶子不得在家祭者也。《喪服小記》。《曾子問》見之於《祭殤》條也。庶子若富,則具二牲,獻其賢者於宗子賢,猶善也。疏曰:善者獻宗子使祭之,不善者私用自祭也。夫婦皆齊而宗敬焉齊,側皆反。當助祭於宗子之家。疏曰:大宗子將祭之時,小宗夫婦皆齊戒,以助祭於大宗,以加敬焉。謂敬事大宗之祭。終事而後敢私祭祭其祖禰。疏曰:大宗終竟祭事,而後敢以私祭祖禰也。此文雖王事大宗子,其大宗之外,事小宗子者亦然。《內則》。曾子問曰:“宗子爲士,庶子爲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貴祿,重宗也。上牲,大夫少牢。疏曰:宗子是士,合用特牲。今庶子身爲大夫,若祭祖禰當用少牢之牲,就宗子之家祭之也。用大夫之牲,是貴祿也。宗廟在宗子之家,是重宗也。此宗子謂小宗也。若大宗子爲士,得有祖禰二廟,若庶子是宗子親弟,則與宗子同祖禰,得以上牲於宗子之家而祭祖禰也。但庶子爲大夫,得祭曾祖廟,己是庶子,不合自立曾祖之廟。崔氏云,當寄曾祖廟於宗子之家,亦得以上牲宗子爲祭也。”祝曰:孝子某,爲介子某,薦其常事爲,於僞反。介,副也。不言庶,使若可以祭然。疏曰:上云“庶子爲大夫”,此亦當云爲“庶子某”,今云“介子某”者,庶子卑賤之稱,介是副貳之義。介副則可祭,故云“使若可以祭然”,故稱介子。若宗子有罪,居於他國,庶子爲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執其常事此之謂宗子攝大夫。疏曰:《喪服小記》“士不攝大夫,士攝大夫唯宗子”也。攝主不厭祭,不旅不假,不綏祭,不配厭,本或作懕,於艷反。綏,本或作隳,隳,五垂反。皆辟正主厭。厭,飫神也。厭,有陰有陽,迎屍之前,祝酌奠,奠之且享,是陰厭也。屍謖之後,徹薦,俎敦設於西北隅,是陽厭也。此不厭者,不陽厭也。不旅,不旅酬也。假,讀爲嘏;不嘏,不嘏主人也。不綏祭,謂今主人也。綏,《周禮》作隳。不配者,祝辭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辟,音避。謖,所六反。敦,音對。嘏,古雅反。布奠於賓,賓奠而不舉布奠,謂主人酬賓奠觶於薦北。賓奠,謂取觶奠於薦南也。此酬之始也。奠之不舉,止旅。疏曰:主人酬賓之時,賓在西廂東面,主人布此奠爵於賓之北。賓坐取薦北之爵,奠於薦南而不舉。案《特牲禮》云“賓奠之後,主人獻衆兄弟、內兄弟訖,乃行旅酬”,故云“酬之始”也。云“止旅”者,謂止旅酬之事而不爲也,不歸肉。肉,俎也。諸與祭者留之共燕。與,音預。疏曰:賓客,正祭、諸助祭之賓客,各使歸俎,今攝主不敢餽俎肉於賓,故注云“諸與祭者留之共燕”。其辭於賓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國,使某辭辭,猶告也,宿賓之辭。與宗子爲列,則曰宗兄。若宗弟昭穆異者,曰宗子而已。其辭若云“宗兄某在他國,某執其常事,使某告”。疏曰:非但祭不備禮,其將祭之初,辭告於賓,與常禮亦別。”曾子問曰:“宗子去在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有子孫存,不可以乏先祖之祀。疏曰:曾子以孔子上文云“宗子有罪,居在他國,庶子爲大夫,得在本國攝祭”,未知庶子無爵在國居者可祭否,故問之。孔子曰“祭哉”者,孔子既許其祭,以無正文得祭,故云“祭哉”。“祭哉”者,疑而量度之辭。“請問其祭如之何”?孔子曰:
“望墓而爲壇,以時祭不祭於廟,無爵者賤,遠辟正主。遠,於萬反。疏曰:庶子雖有廟在宗子之家,庶子無爵,不敢就宗子之廟而祭,唯可望近所祭者之墓而爲壇,以四時致祭也。所以不致祭於宗子廟者,以庶子無爵卑賤,遠辟正主。庶子雖有廟在宗子之家,庶子無爵,不敢就宗子之廟而祭,唯可望近所祭者之墓而爲壇,以四時致祭也。所以不致祭於宗子廟者,以庶子無爵卑賤,遠辟正主。正主者,謂宗子也。若宗子死,告於墓,而後祭於家言祭於家,容無廟也。疏曰:告於所祭之墓,而後祭於庶子之家也。從上以來,雖據宗子有爵,而言其廟在家,今宗子既死,庶子無所可辟,當云“告於墓,而後祭於宗子之家”,子且云“祭於家”,是祭於庶子之家,是容宗子之家無廟也。宗子所以無廟者,宗子無爵,不合立廟。或云“祭於家”者,是祭於宗子之家,容庶子之家無廟也。庶子所以無廟者,一是庶子無爵,不合立廟;二是宗子無罪居他國,以廟從本家,不復有廟故也。宗子死,稱名不言孝“孝”,宗子之稱,不敢與之同。其辭但言“子某,薦其常事”,身沒而己至子可以稱孝。疏曰:庶子身死,其子則是庶適子,祭庶子之時,可以稱孝。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以,用也。用此禮祭也。疏曰:孔子引子游之徒黨有庶子祭者,而用此禮而祭,若義也疏曰:若,順也。謂順於古義,故云若義也。今之祭者,不首其義,故誣於祭也首本也疏曰:首,本也。疏曰:謂今日世俗,庶子祭者,不尋本義之道理爲此祭,故云“誣於祭”,謂妄爲祭之法,不依典禮。”
《通典》載諸侯以下祭禮見《諸侯宗廟門》。
後漢許慎《五經異義》:“或曰‘卿大夫士有主不’?答曰:‘按《公羊》說,卿大夫非有土之君,不得祫享昭穆,故無主。大夫束帛依神,士結茅爲菆則牛反。慎據《春秋左氏傳》曰:“衛孔悝反祏於西圃。祏,石主也。言大夫以石爲主。”鄭駁云:“《少牢餽食》,大夫祭禮也,束帛依神;《特牲餽食》,士祭禮也,結茅爲菆。”鄭志:“張逸問:‘《許氏異義駁》衛孔悝之反祏有主者何謂也?’答:‘禮,大夫無主而孔獨有者,或時末代之君賜之,使祀其所出之君也。諸侯不祀天而魯郊,諸侯不祖天子而鄭祀厲王,皆時君之賜也。’”晉人問蔡謨云:“時人祠有版,版爲用當主,爲是神座之榜題?”謨答:“今代有祠版木,乃始禮之奉廟主也。主亦有題,今版書名號,亦是題主之意。”安昌公荀氏《祠制》:“神版皆正長尺一寸,博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大書某祖考某封之神座,夫人某氏之神座,以下皆然。書訖,蠟油炙,令入理刮拭之徐邈云:“左氏稱孔悝反祏。又《公羊》,大夫聞君之哀,攝主而往。注義以爲斂攝神主而已,不暇待祭也。皆大夫有主之文。大夫以下不云尺寸,雖有主無,以知其形制,然推義謂亦應有。按喪之銘旌,題別亡者,設重於庭,亦有所憑,祭必有屍,想像乎存。此皆自天子及士,並有其禮,但制度降殺爲殊,何至於主,唯侯王而己?禮言重,主道也,埋重則立主。今大夫士有重,亦宜有主,主以紀別座位。有屍無主,何以爲別?將表稱號題祖考,何可無主?”今按,經傳未見大夫士無主之義,有者爲長。”
後魏孝明帝孝昌中,清河王懌議曰:“原夫作主之禮,本以依神,孝子之心,非主莫展。今銘旌紀柩,設重憑神,祭必有屍,神必有廟,皆所以展事孝敬,想像平存。上自天子,下達於士,如此四事,並同其禮。何至於主,唯謂王侯?若位擬諸侯者則有主,位爲大夫者則無主,是使三神有主,一位獨闕,求諸情禮,實所未安。宜通爲主,以銘神位。”
北齊王及五等開國執事官、散從二品以上皆祀五代,五等散官正三品以下、從五品以上祭三代。三品以上牲用太牢,以下少牢。執事官正六品以下、從七品以上祭二代,用特牲。正八品以下達於庶人,祭於寢。
唐制:一品、二品四廟,三品三廟,五品二廟,嫡士一廟,庶人祭於寢。及開元定禮,二品以上四廟,三品三廟,三品以上不須爵者亦四廟,四廟有始封爲五廟,四品、五品有兼爵亦三廟,六品以下達於庶人祭於寢。天寶十載,京官正其四品清望及四品五品清官,聽立廟,勿限兼爵。雖品及而建廟未逮,亦聽寢祭。
唐諸臣廟之制:三品以上九架,廈兩旁。三廟者五間,中爲三室,左右廈一間,前後虛之,無重栱、藻井。室皆爲石室一,於西墉三之一近南,距地四尺,容二主。廟垣周之,爲南門、東門,門屋三室,而上間以廟,增建神廚於廟東之少南,齋院於東門之外少北,制勿逾於廟。三品以上有神主,五品以上有几筵。牲以少牢,羊、豕一,六品以下特豚,不以祖禰貴賤,異子孫之牲。牲闕,代以野獸。五品以上室異牲,六品以下共牲。二品以上室以籩豆十,三品以八,四品、五品以六。五品以上室皆簠二、簋二、㽅二、鐦二、俎二、樽二、罍二、勺二、爵六、盤一、坫一、篚一、牙盤胙俎一。祭服,三品以上元冕,五品以上爵弁,六品以下進賢冠,各以其服。凡祔,皆給休五日,時享皆四日。散齋二日於正寢,致齋一日於廟。子孫陪者齋一宿於家。始廟則署主而祔,後喪闋乃祔,喪二十八月上旬卜而祔,始神事之矣。王公之主載以輅,夫人之主以翟車,其餘皆以輿。
天子以四孟、臘享太廟,諸臣避之,祭仲而不臘。三歲一祫,五歲一禘。若祔,若常享,若禘祫,卜日、齋戒、省牲、視滌、濯鼎鑊,烹牲、實饌、三獻、飲福、受胙進退之數,大抵如宗廟之祀。以國官亞、終獻,無則以親賓,以子弟。其後不卜日,而筮用亥。祭寢者,春、秋以分,冬、夏以至日。若祭春分,則廢元日。
然元正,歲之始,冬至,陽之復,二節最重。祭不欲數,乃廢春分,通爲四。祠器以烏漆,差小常制。祭服以進賢冠,主婦花釵禮衣,後或改衣冠從公服,無則常服。凡祭之在廟、在寢,既畢,皆親賓子孫慰,主人以常服見。若宗子有故,庶子攝祭,則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執其常事。”通祭三代,而宗子卑,則以上牲祭宗子家,祝曰:“孝子某爲其介子某薦其常事。”庶子官尊而立廟,其主祭則以支庶封官依大宗主祭,兄陪於位。以廟由弟立,己不得延神也。或兄弟分官,則各祭考妣於正寢。若殤及無後皆祔食於祖,無祝而不拜,設坐祖左而西向,亞獻者奠,祝乃奠之,一獻而止。其後廟制設幄,當中南向,祔坐無所施,皆祭室戶外之東而西向。親伯叔之無後者祔曾祖,親昆弟及從父昆弟祔於祖,親子姪祔於禰。寢祭之位西上,祖東向而昭穆南北,則伯叔之祔者居禰下之穆位,北向,昆弟、從父昆弟居祖下之昭位,南向,子姪居伯叔之下穆位,北向,以序尊卑。凡殤、無後,以周親及大功爲斷。古者,廟於大門內,奉出寢於陵側,故王公亦建廟於墓。既廟與居異,則宮中有喪而祭。三年之喪,齊縗、大功皆廢祭;外喪,齊縗以下行之。
◎唐三品以上時享其廟儀四品、五品、六品以下附
前享五日,筮於廟門之外。主人公服立於門東,西面;掌事者各服其服,立於門西,東面北上。設筮席於闑西閾外,西面。筮者開韇出冊,兼執之,東面受命於主人。主人曰:“孝曾孫某來日丁亥祗享於廟,尚饗亥,不必丁,直舉一日以言之,則己亥、辛亥,苟有“亥”焉可。”筮者曰:“諾。”進就筮席,西面,以韇擊冊,遂述曰:“假爾太筮有常,孝曾孫來日丁亥祗享於廟,尚饗。”乃釋韇坐筮訖,興,降席,東面稱:“占曰從。”筮吉退;若不吉即筮遠日,還如初儀。贊禮者進主人之左,告禮畢,掌事者徹筮席。
先享三日,主人及亞獻、終獻並執事者,各散齋二日於正寢,致齋一日於廟所同官僚佐之長爲亞獻,其次爲終獻,無則親賓爲之。子孫及凡入廟者,各於其家清齋,皆一宿四品五品以上同。六品以下,若有廟者,如五品以上之儀。無廟者筮於正寢之堂,主人公服立於堂上楹間近東,西面。掌事者近西,東面北上。設筮席於主人之西,筮者開韇出冊兼執之,東面受命於主人。主人曰:無廟者筮於正寢之堂,主人公服立於堂上楹間近東,西面。掌事者近西,東面北上。設筮席於主人之西,筮者開韇出冊兼執之,東面受命於主人。主人曰:“孝孫某來日丁亥春祠”,其餘並同五品以上儀。亞獻、終獻親賓爲之。
前一日之夕,清掃內外,掌廟者整拂神幄六品以下無廟者,但清掃內外。
贊禮者設主人之位於東階東南,西向,亞獻、終獻位於主人東南,掌事者位於終獻東南,俱重行,西向北上。設子孫之位於庭,重行,北面西上。設贊唱者位於終獻西南,西面。又設亞獻以下位於門外之東。執事者在南差退,俱西向。設牲於南門之外,當門北向,以西爲上;掌牲者位於牲西北,東面,諸祝位於牲後,俱北向;設亞獻省牲位於牲前近東,西向。設祭器之數,每室:樽二,簋二,簠二,㽅二,鐦二,俎二;籩豆,一品、二品各十,三品八四品、五品各六。六品以下簋、簠、㽅、鐦、俎各一,籩、豆各二。掌事者以樽入設前楹下,各於室戶六品以下無廟者不言室戶之東,北面西上,皆加勺冪首座爵一,餘座皆爵四,置於坫。四品、五品、六品以下皆置於樽下,加勺冪。設祭器於序東,西向。每座簋在前,簠次之,㽅次之,鐦次之,豆次之,俎在後。每座異之,皆以南爲上,屈陳而下。設洗於東階東南,東西當東霤五品以上同。六品以下當東榮,餘同,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東,加勺、冪。篚在洗西,南肆,實爵三、巾二於篚,加冪凡器物皆濯而陳之。執樽罍洗篚者,各於樽罍洗篚之後。掌牲者以牲就榜位。贊禮者引亞獻入詣東階升堂,徧視滌濯於視濯,執樽者皆舉冪告潔訖,引降就省牲位。亞獻省牲,掌牲者前,東面舉手曰:“腯。”還本位。諸祝各循牲一匝,北面舉手曰:“充。”俱還本位。祝與掌牲者以次牽牲付廚。贊禮者引終獻詣廚,省鼎鑊視濯溉亞獻以下每事訖,各還齋所。執饌者入徹簠簋籩豆俎鐦以出。
享日未明,烹牲於廚。夙興,掌饌者實祭器牲體皆載右胖。前腳三節,節一段,肩臂臑皆載之。後腳三節,節一段,去下一節,載上肫胳二節。又取正脊、脡脊、橫脊、短脅、正脅、代脅,各二骨以並,餘皆不設。簋實稷黍,簠實稻梁,籩實石鹽,乾脯、棗、慄之屬,豆實醢醬、齏菹之類。六品以下簋實稷,簠實黍,籩實脯棗,豆實菹醢,餘同五品以上。主人以下各服,其服掌事者入實樽罍每室二樽,一實元酒爲上,一實醴齊次之,祝版各置於坫四品、五品、六品於樽所。諸祝與奄人四品、五品無奄人,六品以下於正寢室內入立於庭,北面西上,立定,皆再拜,訖,升自東階,以次出神主各置於座夫人之主,奄人奉出,俱並常處右。四品、五品祝拜訖,升,整拂几筵。六品以下祝設神座於正寢室內,祖在西,東向,禰在祖東北,南向,凡皆有几筵。質明,贊禮者引亞獻以下及子孫俱就門外位。贊唱者先入就位。諸祝與執樽罍者入立於庭,北面西上,立定,贊唱者曰:“再拜”。祝以下俱再拜,各就位。掌饌者奉饌陳於門外。贊禮者引主人入就位,又贊禮者引亞獻以下及子孫以次入就位。立定,贊唱者曰:“再拜。”主人以下皆再拜。贊禮者進主人之左,白:“請行事。”退,復位。掌饌者引饌入,升自東階,諸祝迎引於階上,各設於神座前籩居右,豆居左,簠、簋、㽅、鐦居其間,羊、豕二俎橫重陳於右,臘俎侍於左。四品、五品同。六品,特牲俎橫於前。執爐炭、蕭稷、膟膋者,各從其俎升,置於室戶外之左六品無廟,則致於堂戶外之左。餘同。其蕭稷各置於爐炭下,施設訖,掌饌以下降出。諸祝各取蕭稷擩而專反於脂,燔於爐炭,還樽所。
贊禮者引主人詣罍洗,執罍者酌水,執洗者跪取盤,興,承水,主人盥手。執篚者跪取巾於篚,興,進,主人拭手,執篚者受巾,跪奠於篚。遂取爵,興以進,主人受爵,執罍者酌水,主人洗爵,執篚者又跪取巾於篚,興,進主人,拭爵訖,受巾,跪奠於篚,奉盤者跪奠盤,興凡取物者跪,俛伏而取以興。奠物,則奠訖俛伏而後興。贊禮者引主人自東階升堂,詣某祖酒樽所六品以下詣祖。下放此執樽者舉冪,主人酌酒。贊禮者引主人進詣某祖座前,北面跪奠爵,興,出戶北面立四品、五品同。六品以下西向奠爵,興,少退西向立。祝持版進於室戶外之右,東面四品五品同。六品以下祝持版進祖座之右,北面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孝曾孫某官封某無封者單稱官。六品以下稱孝孫,餘同。無官者稱名,敢昭告於某祖考某謚、封祖妣某邑夫人某氏:時維仲春夏云仲夏,秋云仲秋,冬云仲冬,伏增遠感。謹以柔毛、剛鬣、明粢、薌合、薌萁、嘉蔬、嘉薦四品、五品云柔毛、剛鬣、嘉薦、普淖。六品以下無柔毛,餘同五品、醴齊,恭薦祠享春云祠,夏云礿,秋云嘗,冬云烝於某祖考某謚,封某祖妣夫人某氏配,尚饗祖考及孫各依尊卑稱號。其祝文,四品以下同。”訖,興,主人再拜,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贊禮者引主人以次酌獻如上儀唯不盥洗。訖,贊禮者引主人詣東序,西向立四品、五品同。六品以下詣先祖座前近東,西向立,餘同。諸祝各以爵酌福酒,各置一爵一,祝持爵進主人之左,北向立。主人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興。
諸祝各帥執饌者以俎入減神前胙肉,共置一俎上。又以籩徧取稷黍飯共置一籩。
祝先以飯籩進,主人受以授左右。祝又以俎以授,主人每受以授左右。訖,主人跪取爵,遂飲卒爵。祝進受爵,復於坫四品、五品、六品復於樽所,下倣此。
主人興,再拜。贊禮者引主人降自東階,還版位,西向立。主人獻將畢,贊禮者引亞獻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東階,詣某祖酒樽所,執樽者舉冪,亞獻酌清酒。
贊禮者引亞獻進詣某祖神座前,北向跪五品以上同。六品以下詣先祖前,西向跪奠爵,興,少退,再拜奠爵,興,出戶北向再拜。贊禮者引亞獻如上儀訖,贊禮者引亞獻詣東序,西向立五品以下同。六品詣祖座近東,西向立。諸祝各以爵酌福酒如初獻儀,唯不受胙。又贊禮者引終獻亦如初獻儀,訖,降復位。
諸祝皆進神座前,跪徹豆,興,還樽所徹者,籩、豆各一少移於故處。贊唱者曰:“再拜。”非飲福受胙者皆再拜。贊唱者又曰:“再拜。”主人以下皆再拜。贊禮者進主人之左,白:“禮畢”,遂引主人出。贊禮者引亞獻以下出,子孫以次出。諸祝奠執樽罍篚者俱復執事位,立定,贊唱者曰:“再拜。”諸祝以下皆再拜。執樽罍篚者出。諸祝與奄人櫝神主納於埳室如常儀訖,祝版焚於齋所四品、五品以下無匱神主。褒聖侯祀孔宣父廟及王公以下皆用此禮,唯祝文別。
◎唐制三品以上祫享其廟禘享附
前享五日,筮於廟門之外。齋及設位、牲榜、祭器、省牲皆如時享之儀。掌事者以樽坫入設於廟堂上,皆於神座左。昭座之樽在前楹間,北向,始祖及穆座之樽在戶外,南向,俱以近神爲上,皆加勺冪若始祖在曾祖以下,則設樽依親廟之式,其首座爵一,餘座爵四,各置於坫。禘享,其未毀廟之樽坫於前楹下,各於室戶之東,皆北向西上。設祭器於序東,西向。每座簋在前,簠次之,㽅次之,鐦次之,籩次之,豆次之,俎在後;每座異之,皆以南爲上,屈陳而下。
設洗於東階東南,東西當東霤,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東,加勺冪;篚在洗西,南肆,實爵三巾二於篚,加冪凡器皆濯而陳之。執樽罍篚冪者各位於樽罍篚冪之後。
享日未明,牽牲於廚。夙興,掌饌者實祭器特體折節所載及諸祭器所實如時享。掌廟者設神座於朝堂之上,自西序以東。始祖座於西序,東向。昭座於始祖座東北,南向;穆座於東南,北向,俱西上若始封者仍在曾祖以下,則空東南之座,依昭穆南北設之。每座皆有屏風、几席,設趺櫝如式。禘又設未毀廟上名於其室,如時享。主人以下各服其服。掌事者入實樽罍每室四樽:一實醴齊爲上,一實盎齋次之,元酒各實於上樽。設元酒,者古,陳而不酌也。祝版各置於坫。諸祝與奄者入立於庭,北面西上;掌事者持腰輿從入,立於東階下,西面北上,立定。祝與奄者皆再拜訖,帥腰輿升自東階,詣始祖廟,入開埳室,出神主置於輿,出詣座前,以主置於座。以次出神主如上儀,訖,還齋所夫人之主,奄人奉出,俱並西出處右。禘又以次出毀廟主如上,未毀廟主出置於室內之座,如時享。
質明,贊者引亞獻以下及子孫俱就門外位。贊唱者先入就位。諸祝與執樽罍者入立於庭,北面西上,立定,贊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各就位。
掌饌者帥執饌者奉饌陳於門外。贊禮者引主人入就位,又贊者引亞獻以下及子孫以次入就位,立定,贊唱者曰:“再拜。”主人己下皆再拜。贊禮者進主人之左,白:“請行事。”退復位。掌饌者引饌入,升自東階,諸祝迎引於階上,各設於神座前籩居右,豆居左,簠、簋、㽅、鐦居其間。羊、豕二俎橫陳重於右,臘俎特於左。執爐炭、蕭稷、膟膋者從其俎升設於神座之左少後,其蕭稷各置於爐炭下,施設訖,掌饌者以下降出;諸祝各取蕭稷擩於脂,燔於爐炭,還樽所。贊禮者引主人詣罍洗,執罍者酌水,執洗者跪取盤,興,承水,主人盥手,執篚者跪取巾於篚,興,進,主人拭手,執篚者受巾,跪奠於篚;遂取爵興以進,主人受爵,執罍者酌水,主人洗爵,執篚者又跪取巾於篚,興,進,主人拭爵訖,受巾跪奠於篚,奉盤者跪奠盤,興。贊禮者引主人自東階升堂,詣始祖酒樽所,執樽者舉冪,主人酌醴齊。贊禮者引主人進詣始祖神座前,西向跪奠爵,興,少退,西向立。祝持版進神座之右,北面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孝曾孫某官封某敢昭告於始祖考某謚、封祖妣夫人某氏:歲序推遷,伏增遠感。謹以柔毛、剛鬣、明粢、薌萁、嘉齊、恭薦、醴齊,恭薦祫事禘云禘事於始祖考某謚,封始祖夫人氏配,尚饗祖考及子孫各依尊卑稱。”訖,興,主人再拜。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贊禮者引主人依昭穆酌獻如上儀唯不盥洗。
訖,贊禮者引主人詣東序,西向立。諸祝各依爵酌福酒,合置一爵,祝持爵進主人之左,北向立。主人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興。諸祝各退執饌者以俎進,減神座前胙肉,各置共一俎上。又以籩徧取稷黍糝飯,共置一籩。祝先以飯籩進,主人受以授左右。祝又以俎以次進,主人每受以授左右。訖,主人跪取爵,遂飲卒爵,祝進受爵,復於坫,主人興,再拜。贊禮者引主人降東階,還本位,西向立。主人獻將畢,贊禮者引亞獻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東階,詣始祖酒樽所,執樽者舉冪,亞獻酌盎齊。贊禮者引亞獻進詣始祖神座前,西向跪奠爵,興,少退,西向再拜。贊禮者引亞獻以次酌獻如上儀。訖,贊禮者引亞獻詣東序,西向立。諸祝各以爵酌福酒如初獻之儀,唯不受胙。又贊禮者引終獻升獻飲福如亞獻之儀。訖,降復位。諸祝皆進神座前,跪徹豆,興,還樽所。贊禮者曰:
“再拜。”非飲福受胙者皆再拜。贊唱者又曰:“再拜。”主人以下皆再拜。贊禮者進主人之左,白:“禮畢。”遂引主人出。贊者引亞獻以下及子孫以次出。
諸祝與執樽罍篚者俱復執事位,立定,贊唱者曰:“再拜。”諸祝以下皆再拜。
執樽罍篚者出。諸祝與奄者櫝神主置於輿,納於埳室如常儀...
○朝儀
周制:天子有四朝恆言三朝者,以詢事之朝者非常朝,故不言之:一曰外朝在臯門內,決罪聽訟之朝也,秋官朝士掌之。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後。右九棘,公卿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後。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長衆庶在其後。左嘉石,平罷人焉。右胏石,達窮人焉斯聽獄之時,所列位也。樹棘以爲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之言懷也,懷來人於此,欲與之謀也。嘉石,文石也。平,成也,成人之善也。肺石,赤石也。罷人,不昏作勞,有似於疲,謂惰慢人。窮人,天民之窮無告者。羣吏,州長,鄉遂之官也。王之五門,雉門爲中門,雉門設兩觀,與宮門同,閽人譏出入者,窮人蓋不得入。罷音疲。二曰中朝在路門外,夏官司士正其位,辨其貴賤之等。朝夕視政,公卿大夫辨色而入應門,北面而立,東上。王揖,孤卿以上特揖,大夫旅揖,士傍三揖,各就位特揖,一一揖之也。旅,衆也。大夫爵同者衆揖之。公卿大夫,王揖之乃位。羣士及故士、太僕之屬,發在其位。羣士東面,王西南面而揖之。三揖者,士有上中下。王南向,三公北面東上,孤東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武士,在路門之右,南面東上,太僕、太右、太僕從者在路...
《通典》說曰:“天子路寢門有五焉:其最外曰臯門,二曰庫門,三曰雉門,四曰應門,五曰路門。路門之內則路寢也。臯門之內曰外朝,朝有三槐,左右九棘,近庫門有三府九寺。庫門之內有宗廟、社稷。雉門之外有兩觀、連門。觀外有詢事之朝,在宗廟、社稷之間。雉門內有百官宿衛之廨。應門內曰中朝。中朝東有九卿之室,則九卿理事之處。《考工記》曰:‘有九室,九卿理之’,朝則入而理事,夕則歸於庫門外。外朝之法,朝有疑獄,王集而聽之,故《禮》云王命三公會其朝者,諸侯未去,亦於此也。廣問之義,詢於芻蕘之謀,三刺三問以定其法。燕朝者,路寢之朝。羣公以下,常日於此朝見君,位其位,太僕掌之。
初入之時,亦門右,北面東上,王揖之,三公則皆前北面東上,孤東面,卿大夫西面,皆北上。士則門外之西,北面東上。凡射,先用燕禮,其位亦然。所以每朝列位所向不同者,皆以事異,故變其位。三公之位常北面不變者,以三公內臣,位尊,故屈之使常北面。其餘諸侯孤卿大夫,皆以地道尊右,故尊者東面,卑者西面,是以於外朝之時,諸侯東面,尊於孤、卿也。故於內朝,孤、卿東面,尊於卿、大夫也,時亦無諸侯故也。唯詢事之朝,非常朝之限,故不與三朝同。或云:客有諸侯之位,故孤卿在東也。”
陳氏《禮書》曰:“《周官》:太僕掌燕朝之服位,宰夫掌治朝之法,司士掌朝儀之位,朝士掌外朝之法。《文王世子》:公族朝於內朝,庶子掌之。其在外朝,司士掌之。《玉藻》:朝服以日視朝於內朝,退適路寢聽政。然則《文王世子》與《玉藻》所謂朝者,諸侯之朝也。蓋天子庫門之外,外朝也,朝士掌之。
路門之外,治朝也,宰夫司士掌之。路寢燕朝,太僕掌之。諸侯亦有路寢,有外朝。則《文王世子》所謂內朝者,《玉藻》所謂路寢也。《玉藻》所謂內朝者,《文王世子》所謂外朝也。《玉藻》於路寢之外言內朝,則又有外朝明矣。諸侯內朝,司士掌之,其官與天子同。燕朝,庶子掌之,其官與天子異。《魯語》曰:
‘天子及諸侯合民事於外朝,合神事於內朝,自卿以下,合官職於外朝,合家事於內朝。’然則卿大夫亦二朝也。王燕朝之位雖太僕掌之,然其位之所辨不可考。
《文王世子》曰:‘公侯朝於內朝,東面北上。臣有貴者以齒。’則王之燕朝宜亦然也。太僕:‘建路鼓於大寢之門外《傳》稱堯設敢諫之鼓,禹設箴規之鞀。乃周建路鼓之意,而掌其政,以待達窮者與遽令。’鄭氏曰:‘路寢門外,則內朝之中。’蓋窮者達其情於外朝之胏石,朝士又達窮者之情於內朝之路鼓。遽令,傳遽之令也。行夫,掌邦國傳遽之小事,則遽令非行夫之所掌者而已。鄭康成以公食大夫拜賜於朝,不言賓入,聘禮以柩造朝,不言喪入,則謂諸侯之朝在大朝外。然大門外則徑塗爾,非朝位也。又曰:‘《玉藻》曰:朝辨色始入。
君日出而視之。退適路寢聽政,使人視大夫,大夫退,然後適小寢釋服。’則朝辨色始入,所以防微;日出而視之,所以優尊。《詩》曰:‘夜鄉晨言,觀其旂臣。’辨色始入之時也。又曰:‘東方明矣,朝既盈矣。’君日出而視之之時也。
蓋尊者體盤,卑者體蹙,體蹙者常先,體盤者常後。故視學,衆至然後天子至。
燕禮,設賓筵然後設公席。則朝禮臣入然後君視之,皆優尊之道也。然朝以先爲勤,以後爲逸;退以先爲逸,以後爲勤。朝而臣先於君,所以明分守;退而君後於臣,所以防怠荒。此所以使人視大夫,大夫退,然後適小寢釋服也。然則公卿諸侯之朝王,其有先後乎,《詩》云:‘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諸侯,莫肯朝夕。’夫夙先於朝,夜後於夕,則公卿朝常先至,夕常後退,諸侯朝常後至,夕常先退。”
右周家朝君臣之儀。
周制:大行人掌大賓之禮及大客之儀,以親諸侯大賓,要服以內諸侯也。大客謂其孤卿。春朝諸侯,而圖天下之事,秋覲以比邦國之功,夏宗以陳天下之謨,冬遇以協諸侯之慮此以王見諸侯爲文也,圖、比、陳、協皆考績之言
天子當扆而立,諸侯北面而見天子曰覲。天子當寧而立,諸公東面、諸侯西面曰朝《爾雅》曰:“戶牖之間謂之扆,門屏之間謂之寧。”。邦畿方千里,其外五百里曰侯服,歲一見;又其外五百里曰甸服,二歲一見;又其外五百里曰男服,三歲一見;又其外五百里曰綵服,四歲一見;又其外五百里曰衛服,五歲一見;又其外五百里曰要服,六歲一見要服,蠻服也。此六服相距方七十里,公侯伯子男封焉。其朝貢之歲,四方各四分,趨四時...
王使小行人逆勞於畿,又使大夫致積。及郊,使大行人服皮弁,用璧以勞授之皮弁者,天子之朝服。璧無束帛者,天子主尊也。諸侯儐王使者,用束帛乘馬。積音子四反。及國,天子賜舍,使司空致舍。將受朝,上公執桓圭九寸繅藉九寸,繅冕九寸。袞冕九章。其春、夏朝宗,各乘所受上輅,建常九斿,繁纓九就若春,諸侯各服裨冕,釋幣於禰。各乘所受上輅者,以陽氣仁恩,尚文,故車服得與王同。侯執信圭,伯執躬圭,七寸,繅藉七寸。鷩冕七章,建常七斿,繁纓七就。子執穀璧,男執蒲璧,皆五寸,繅藉五寸。毳冕五章,建常五斿,繁纓五就。王則服皮弁登於路門外,正朝當寧而立。諸侯改服於舍,服朝服,各執瑞玉。至於朝,公東面,諸侯西面,伯子男從侯而朝。末擯承命,告於天子。天子曰:“伯父實來,予一人嘉之;伯父其入,予將受之天子於同姓大國則曰伯父,小邦則曰叔父。異姓大國則曰伯舅,小邦則曰叔舅。嘉之者,美之也。受玉先書同姓,次及異姓。上儐又傳,下至嗇夫也。信音身。”諸侯序進,入門右,坐奠珪,再拜稽首入門而右,執臣道,不敢由賓客之位。卑者見尊,奠贄而不授。儐者謁謁猶告也。上儐告以天子前辭,欲親受之如賓客也。其詞曰:“伯...
司几筵設黼扆於朝扆前,南鄉。設莞席,紛純;加繅席畫純,加次席黼純。
左右玉几斧之謂黼,其繡白黑綵也。以綵白爲質。扆制如屏風,繡以斧形。扆前設席,左右有几,優至尊也。鄭元謂紛如綬,有文而狹者。繅席,削蒲蒻,展之,編以五綵,若今合懽矣。畫純畫爲雲氣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
天子服袞冕,負黼扆而立。諸侯裨冕,一一而入,以行三享。奉束帛加璧,庭實唯國所有隨國所有,或馬,或虎豹皮、龜,金,丹漆,絲纊,竹箭,分爲三享矣。奉束帛匹馬卓上,九馬隨之中庭,西上,奠幣再拜卓猶的也。以素的一馬爲上。書其國名,後當識其所產也。必十匹者,不敢斥王所乘,用成數,敬也。
其秋冬覲遇之時,將朝之早,諸侯裨冕釋幣於禰將覲,質明時告將覲也。裨之爲言婢也。天子六服,大裘爲上,其餘爲裨。以事尊卑諸侯亦服焉。其釋幣,如聘大夫將受命釋幣於禰之禮。皆乘墨車,載龍旂弧韣,瑞玉有繅。至大門外交龍爲旂,諸侯所建。墨車,大夫制也。弓衣曰韣,上儐自與諸侯相揖而入;至廟門外,之舍。王服袞冕負斧扆而受朝享之禮。諸侯入門右,皆奠玉,再拜。王命將受之。諸侯更取玉,升堂致命。王親受之。諸侯降堂,又再拜稽首。儐者延之曰:“升!”升,成拜乃出。然後行三享玉,王皆撫之。諸侯降堂,自授宰,如朝宗之法。覲遇之時,天子不下堂《禮記》云:“天子覲諸侯,下堂自夷王始也。”。
其朝宗覲遇行朝享禮畢三享訖也,諸侯皆右肉袒於廟門之東,乃入門右,北面立,告聽事右肉袒者,刑宜施於右也。凡以禮事者右袒。告聽事者,告王以國所用爲罪之事。儐者謁諸天子。天子辭於侯氏曰:“伯父無事,歸寧乃邦謁,告也。”侯氏再拜稽首,出,自屏南,適門西,改袒還襲,遂入門左,北面立。王乃勞之。再拜稽首,儐者延之曰:“升!”升,成拜,降出王辭之不即入者,當出隱於屏而襲也。天子外屏。勞之,勞其道路勞苦也。王遂更延諸侯入而禮之。王使宗伯以珪瓚酌鬱鬯裸之。禮畢還館,諸侯公卿皆就館見之。
若有功者,天子賜以車服,皆使公就館致之。諸侯迎於外門外,再拜。諸公奉篋服,加命書於其上,升自西階,東面,太史居右言諸公者,王同時分命之而使賜侯氏。侯氏升,西面立。太史述命讀王命書。侯氏降兩階之間,北面,再拜稽首受命也,升,成拜太史辭之降也。太史加書於服上,侯氏受受篋服也。使者出,侯氏送,再拜。
時會以發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其法:諸侯既至天子之國,必先朝天子於其國內,然後爲壇於國外,更行朝禮時會無常期,諸侯有不順服者,王將征討,合諸侯而發禁令焉。禁,謂九伐之法也。會之法,爲壇於國外。崔靈恩曰:“古者諸侯朝天子,四時禮外,有時會殷同之法。殷同者,十二年王不巡狩,則六服諸侯,各當方面來赴四時見王也。殷,衆也。四方諸侯衆來見王,此有十二年之期,故不得謂時會也。殷同之禮,東方則以春,南方則以夏,西方則以秋,北方則以冬,皆如巡狩之時。”春爲壇於國東,夏與秋冬各於其方壇制度,已具《巡狩篇》。將時會殷同之朝,天子乘龍馬八尺曰龍,載大旂,象日月,升龍降龍。春則拜日於東門之外,夏則禮日於南門之外變拜言禮者,祭祀也,秋則禮月與山川邱陵於西門外,冬則禮月與四瀆於北門之外禮者,謂祭之。巡狩之時,山川之神各當方而祭。今不巡狩,故山川隨其時而祭之。陽則祭於陽方,陰則祭於陰方,加方明於壇上而祭之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設六色,東青,南赤,西白,北黑,上元,下黃。四方神明之象,所謂方明也。設六玉:上珪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東方珪以祭之六色象其神。六以玉禮之。上宜...
《明堂位》:昔者周公朝諸侯於明堂之位周公攝王位,以明堂之禮儀朝諸侯,不於宗廟,辟王也。《疏》:按《覲禮》“諸侯受次於廟門外”,覲在廟,今在明堂,故云辟王也,天子負斧依,南向而立負,背也。斧依爲斧文屏風於戶牖間,周公於前立焉。三公中階之前,北面東上。諸侯之位,阼階之東,西面北上。諸伯之國,西階之西,東面北上。諸子之國,門東,北面東上。諸男之國,門西,北面東上。九夷之國,東門之外,西面北上。八蠻之國,南門之外,北面東上。六戎之國,西門之外,東面北上。五狄之國,北門之外,南面東上。
九綵之國,應門之外,北面東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朝之禮不於此,周公權用之也。朝位之上,上近主位,尊也。九綵,九州之牧典貢職者也。正門謂之應門,二伯率諸侯而入,牧居外,糾察之也。四塞謂夷服、鎮服、蕃服,在四方爲蔽塞者。新君即位乃朝。《周禮》:“蕃國世一見。”應氏曰:“自公而下列爲四等,各以其序。近則序立於階,遠則序立於門,而各分東西焉。夷蠻戎狄之君,隨方環列於四門之外。分列四門,則內爲五室可知。既有南門而又有應門者,南門洞啟,不止於一。而應門則當中而相應。《爾雅》:‘正門謂之應門。’故當中而北面東上,帝亦同於中階之三公焉。前之三公,外之九綵,內之諸侯,外之四夷,四面而立,雖各塞其方隅,而還列相向。無一人不得以對揚,涉級面上,雖各殊其階所,而趨進序升,無一人不與之拱揖。”
石林葉氏曰:“天子三朝,外朝以大詢,內朝以日視朝,燕朝退而聽政。諸侯來朝,則見於太廟,明堂以頒朔而已。周公攝政七年,成王既冠,將復辟而歸以天下,知周公攝政之久,未知成王之尊,於是因六年五服之朝,合九夷、八蠻、六戎、五狄之君而並見,然猶不敢正太廟之朝,是以即明堂而權制其位。蓋天子無事,四時之朝見於廟,歲以一服。有事而會,不巡狩而同,則爲宮於郊,設方明而祭之。蕃服世一見,未有與諸侯並朝者也。司士所掌朝儀之位。與朝士所掌外朝之法,皆自有定著。明堂位蓋周公之爲,故記禮者以爲周公朝諸侯之位。其曰負斧扆南向而立,是雖仍攝政之稱,謂周公曰天子,然負扆而立,則周成王自不失南面而坐,周公但從成王立於其側爾。中間言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踐天子之位者,亦謂成王同坐立於斧扆之間。周公曷嘗正天子之位而居之乎。禮所記甚明。陋儒初不悟,雖荀卿猶云周公履天子之籍,若固有之。學者由是紛紛有異言,何周公之不幸也。”
◎右周家諸侯來朝之儀
漢高祖七年,長樂宮成,諸侯羣臣朝十月適會長樂宮新成,漢時尚以十月爲正月,行朝歲之禮。儀敘下儀法:先平明未明之前,謁者治禮,引以次入殿門,廷中陳車騎戍卒衛官,設兵,張旗志志與幟同。傳曰“趨”傳聲教入者皆令趨,謂疾行爲敬也。殿下郎中俠陛,陛數百人俠與挾同。挾其兩旁,每陛者數百人。功臣、列侯、諸將軍、軍吏以次陳西方,東鄉;文官丞相以下陳東方,西鄉。大行設九賓,臚句傳上傳告下爲臚,下告上爲句也。大行掌賓客之禮,今之鴻臚也。九賓則九卿也,謂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士也。於是皇帝輦出房,百官執戟傳警傳聲而唱警,引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賀。自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賀。自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肅敬。至禮畢,盡伏,置法酒法酒者,猶言禮酌,謂不飲之至醉,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抑,屈也。謂依禮法不敢平坐而視。以尊卑次起上壽。觴九行,謁者言“罷酒”。御史執法舉不如儀者,輒引去。
初,帝既即位,去秦儀法,爲簡易。羣臣飲爭功,醉或妄呼,拔劍擊柱,上患之。叔孫通曰:“儒者難與進取,可與守成。臣願徵魯諸生,與臣弟子共起朝儀。”上曰:“得無難乎?”通曰:“禮者,因時世人情爲之節文,臣願頗採古禮與秦儀雜就之。”上曰:“可試爲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於是通徵魯諸生二十餘人,及上左右爲學者左右,謂近臣也,爲學,謂素有學術,與其弟子百餘人,爲綿蕞野外應劭曰:“立祈及茅索營之,習禮儀其中也。”如淳曰:“謂以茅翦樹地,爲纂尊卑之次也。”《春秋傳》曰:“置茅蕝。”師古曰:“蕞與蕝同,並音子說反。”。習之月餘,通曰:“上可試觀!”上使習禮,曰:“吾能爲此。”乃令羣臣習肄,以十月長樂宮成,行之。竟朝置酒,無敢讙譁失禮者。於是上曰:“吾乃今日知爲皇帝尊也。”拜通爲奉常,賜金五百斤。
諸儒弟子共爲儀者,悉拜爲郎。
致堂胡氏曰:“帝王之禮,因革損益,至周而大備。周八百年,雖柄移祚迄,其朝廷所用者,無利害於爭戰從橫之事。雖秦火書滅籍,亦必有知其略者。誠能深知詢求,草創而潤色之,縱不得其全,亦當參互有見,使聖帝明王,制儀立度,文章物采,寓法象形,禁戒之意,後猶有考,不亦美哉!惜乎漢高智不及此,而叔孫通委已從人,諧世而取寵也。夫呂、政所爲,無一可以垂世立法者,自漢興,議論之臣禍敗之戒,有所不言,言則必借秦爲諭,豈有朝廷之上,君臣之儀,所以表正百官,觀示列辟者,乃獨可用乎。遂使周室禮文,泯不復見,而秦禮得傳,通之罪大矣。魯二生未必能制此禮也,然惡通面諛而不肯從,亦賢矣哉!至謂禮樂必積德百年而後可興,則幾乎迂矣。”
武帝雖用夏正,然每月朔朝,至於十月朔,猶嘗享會。其儀:夜漏未盡七刻而鐘鳴,受賀及贄,公、侯璧,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雁,四百石以下雉。百官賀正月《決疑要注》云:“古者朝會皆執贄,侯伯執珪,子男執璧,孤執皮帛,卿執羔,大夫執雁,士執雉。漢、魏粗依其制,正朝大會,諸侯執玉璧,薦以鹿皮,公卿以下所執如古禮。古者衣皮,皆用皮帛爲幣。玉以象德,璧以稱事。
二千石以上,上殿稱萬歲《獨斷》曰:“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贊曰:‘皇帝爲興’,三公伏。皇帝坐,乃進璧。古語曰‘御座則起’,此之謂也。”舉觴御食前。司空奉羹,大司農奉飯,奏食舉之樂,百官受賜宴享,大作樂《白虎通》曰:“有喪不朝,吉凶不相干,不奪孝子恩也。大廟火,日食,後之喪,雨泚服失容,並廢朝。”。
褚先生曰:“諸侯王朝見天子,漢法當四見。始到,入小見;到正月朔旦,奉皮薦璧玉賀正月,法見;後三日,爲王置酒,賜金錢財物;後二日,復入小見,辭去。凡留長安不過二十日。小見者,燕見於禁門內,飲於省中,非士人之所得入也。梁孝王西朝,因留,且半載。入與人主同輦,出與同車。示風以大言而實不與,令出怨言,謀叛逆,乃隨而憂之,不亦遠乎。非大賢人不知退讓。今漢之儀法,朝見賀正月者,常一王與四侯俱朝見,十餘歲一至。今梁王常比年入朝見,久留。鄙語曰‘驕子不孝’非惡言也。”
右褚先生爲郎時聞於宮殿中老郎吏好事者之語,然足以見漢諸侯朝見之典云。
後漢歲首正月,爲大朝受賀。其儀:夜漏未盡七刻,鐘鳴,受賀及贄《獻帝起居注》:“舊典:市長執雁。建安八年始令執雉。”。百官二千石以上,上殿稱萬歲,舉觴御食前,司空奉羹,大司農奉飯,百官受賜宴享,大作樂。其每朔,唯十月旦從故事者。高祖定秦之月,元年歲首也。
蔡邕曰:“羣臣朝見之儀,視不晚朝十月朔之故,以問胡廣。廣曰:‘舊儀,公卿以下每月常朝,先帝以其頻,故省。唯六月、十日朔朝。後復以六月朔盛暑,省之。’”
蔡質《漢儀》曰:“正月旦,天子幸德陽殿,臨軒。公、卿、將、大夫、百官各陪朝賀。蠻、貊、胡、羌朝貢畢,見屬郡計吏,皆陛覲,庭燎。宗室諸劉雜會,萬人以上,立西面。位公既定,上壽。羣計吏中庭北面立,太官上食,賜羣臣酒食。西入東出。御史四人執法殿下,虎賁、羽林張弓挾矢,陛戟左右,戎頭㩻脛陪前向後,左右中郎將住東南,羽林、虎賁將住東北,五官將住中央,悉坐就賜。作九賓徹樂。舍利從西方來,戲於庭極,乃畢入殿前,激水化爲比目魚,跳躍漱水,作霧鄣日。畢,化成黃龍,長八丈,出水遨戲於庭,炫燿日光。以兩大絲繩繫兩柱中頭間,相去數丈。兩倡女對舞,行於繩上,對面道逢,切肩不傾。
又蹋局出身,藏形於斗中。鐘磬並作,倡樂畢,作魚龍曼延。小黃門吹三通,謁者引公卿羣臣以次拜,微行出,罷。卑官在前,尊官在後。德陽殿周旋容萬人。陛高一丈,皆文石作壇。激沼水於殿下。畫屋朱梁,玉階金柱,刻鏤作宮掖之好,廁以青翡翠,一柱三帶,縚以赤緹。天子正旦節,會朝百僚於此。自到偃師,去宮四十三里,望朱雀五闕、德陽,其上鬱律與天連。”《雒陽宮閣簿》云:“德陽宮殿南北行七丈,東西行三十七丈四尺。”
班固《東都賦》:“春王三朝,會同漢京。是日也,天子受四海之圖籍,膺萬國之貢珍。內撫諸夏,外接百蠻。爾乃盛禮樂,供帳置乎雲龍之庭,陳百僚而贊羣后,究皇儀而展帝容端門東有崇賢門,次外有雲龍門。贊,引也。於是庭實千品,旨酒萬鍾,列金罍,班玉觴。嘉珍御,太牢享。爾乃食舉《雍》徹,太師奏樂,陳金石,布絲竹,鐘鼓鏗鍧,管弦曄煜。抗五聲,極六律;歌九功,舞八佾。《韶》、《武》備,太古畢。四夷間奏,德廣所及,伶鬐兜離,罔不俱集四夷之樂:東方曰《韎》,南方曰《任》,西方曰《鬐離》,北方曰《禁》。禁,字書作伶。渠禁反。鬐,摩葛反。萬樂備,百禮暨。皇懽浹,羣臣醉。
降煙煴,調元氣。然後撞鐘告罷,百僚遂退《尚書大傳》曰:“天子將入,撞蕤賓之鐘,左右之鐘皆應。”。”
蔡邕《獨斷》:“正月朝賀,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贊曰:
‘皇帝爲君興。’三公伏,皇帝坐,乃進璧。古語曰‘御坐則起’,此之謂也。
舊儀:三公以後月朝,後省。當以六月朔、十月朔旦朝。後又以盛暑省六月朝,故今獨以爲正月、十月朔朝也。冬至陽氣始動,夏至陰氣始起,麋鹿角解,故寢兵鼓,身欲寧志欲寧,志欲靜,故不聽事,可送迎五日臘者,歲終大祭。縱吏民宴飲。非迎氣,故但送不迎。正月歲首,亦如臘儀。冬至陽氣起,君道長,故賀。
夏至陰氣起,君道衰,故不賀。鼓以動衆,鐘以止衆,故夜漏盡,鼓鳴則起,晝漏盡,鐘鳴則息。”
安帝永初元年春正月元日,會,徹樂,不陳充庭車。
每大朝會,必陳乘輿、法物、車輦於庭,故曰充庭車。以年饑,故不陳。
魏武帝都鄴,正會文昌殿,用漢儀。又設百華燈。
文帝受禪後,修洛陽宮室,權都許昌,宮殿狹小。元日於城南立壇殿,青帷以爲門,設樂。享會後,還洛陽,依漢舊事。
魏制:藩王不得朝覲。明帝時有朝者,由特恩,不得爲常。
晉武帝咸寧中,定儀:先正月一日,有司各宿設王公卿校便坐於端門外,大樂鼓吹又宿設四廂樂於殿前。夜漏未盡十刻,羣臣集到,庭燎起火上賀,謁報,又賀皇后。還,從雲龍、中華門入謁,詣東閤下便坐。漏未盡七刻,羣司乘輿車百官及受贄郎,下至計吏,皆入,詣階部,立其次,其階衛者如臨軒儀。漏未盡五刻,謁者僕射、大鴻臚各奏“羣臣就位定。”漏盡,侍中奏外辦。皇帝出,鐘鼓作,百官皆拜伏。太常導皇帝升御座,鐘鼓止,百官起。大鴻臚跪奏“請朝賀”。
掌禮郎贊“皇帝延王登”。大鴻臚跪贊“蕃王臣某等奉白璧各一,再拜賀。”太常報“王悉登”謁者引上殿,當御座。皇帝興,王再拜。皇帝坐,復再拜,跪置璧御座前,復再拜。成禮訖,謁者引下殿,還故位。掌禮郎贊“皇帝延太尉等”。
理禮等引公、特進、匈奴南單于、金紫將軍當大鴻臚西,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六百石當大行令西,階北面伏。鴻臚跪贊“太尉、中二千石等奉璧、皮、帛、羔、雁、雉,再拜賀。”太常贊“皇帝延公等登”。掌禮引公至金紫將軍上殿,當御座。皇帝興,皆再拜。皇帝坐,又再拜。跪置璧皮帛御座前,復再拜。成禮訖,謁者引下殿,還故位。王公置璧成禮時,大行令並贊殿下,二千石以下同。
成禮訖,以贄授贄郎,郎以璧帛付謁者,羔、雁、雉付太官。太樂令跪奏雅樂,樂以次作。乘黃令乃出車,皇帝罷入,百官皆坐。晝漏水六刻,諸蠻夷朝客以次入,皆再拜訖,坐。御入後三刻又出,鐘鼓作。謁者僕射跪奏“請羣臣上。”謁者引王公二千石上殿,千石、六百石停本位。謁者引王詣樽酌壽酒,跪授侍中。
侍中跪置御座前,王還。自酌置位前,謁者跪奏“蕃王臣某等奉觴,再拜上千萬歲壽。”侍中云“觴已上”,百官伏稱萬歲。四廂樂作,百官再拜。已飲,入再拜。謁者引王等還本位。陛下者傳就席,羣臣皆跪諾。侍中、中書令、尚書令各於殿上上壽酒。登歌樂升,太官令又行御酒。御酒升階,太官令跪授侍郎,侍郎跪進御座前。乃行百官酒。太樂令跪“奏登歌”,三終乃降。太官令跪請具御飯,到階,羣臣皆起。太官令持羹跪授司徒,持飯跪授大司農,尚書持案並授持節持郎,侍郎跪進御座。羣臣就席。太樂令跪奏“奏食舉樂。”太官行百官飯按徧。
食畢,太樂令跪奏“請進舞”,樂以次作。鼓吹令又前跪奏“請以次進妓”。乃召諸郡計吏前,受敕戒於階下。宴樂畢。謁者一人跪奏“請罷退”。鐘鼓作,羣臣北面再拜,出未盡七刻謂之晨賀,晝漏上三刻更出,百官奉壽酒。謂之晝會。別置女樂三十人於黃帳外,奏房中之歌。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爲二番,三歲而周,周則復之。
《晉•禮樂志》:武帝受命,更定元會儀,《咸寧注》是也。傅元《元會賦》曰:“考夏后之遺訓,綜殷周之典藝;採秦漢之舊儀,定元正之嘉會。”此則兼採衆代可知矣。
太始中,有司奏:“諸侯之國,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爲二番,三歲而周,周則更始。臨時有故,則明年來朝。明年朝後,更滿三歲乃朝,不得依恆數。
朝禮皆執璧如舊朝之制。不朝之歲,各遣卿奏聘。”詔可。
東晉江左多虞,不復晨賀。夜漏未盡十刻,開宣陽門,至平明始開殿門。晝漏上水五刻,皇帝乃出受賀。皇太子出會者,則在三恪下王公上。正朝元會,設白獸樽於殿庭,若有能獻直言者,則發此樽飲酒樽,蓋施以白獸,形似名焉。按禮,白獸樽乃杜舉之遺式,白獸蓋,示後世所爲有忌憚也。
東晉王侯不之國,其有受任居外,則同方伯刺史二千石之禮,亦無朝聘之制。
宋因晉制,無所改易。唯朝至十刻乃受朝賀,升皇太子在三恪之上。
齊因之。
梁元會之禮:未明,庭燎設,文物充庭。臺門辟,禁衛皆嚴,有司各從其事。
太階東置白獸樽。羣臣及諸蕃客並集,各從其班而拜。侍中奏中嚴,王公卿尹各執珪璧入拜。侍中乃奏“外辦”,皇帝服袞冕,乘輿以出。侍中扶左,常侍扶右,黃門侍郎一人,執曲直華蓋從。至階,降輿,納舄,升御座。前施奉珪藉。王公以下,至阼階,脫舄劍,升殿,席南奉贄珪璧。禮畢下殿,納舄佩劍,詣本位。
主客郎徙珪璧於東廂。帝興,入,徙御座於西壁下,東向。設皇太子、王公以下位。又奏中嚴,皇帝服通天冠,升御座。王公上壽,禮畢,食。食畢,樂伎奏。
太官進御酒,主書付黃甘,逮二品以上。尚書騶騎引計吏,郡國各一人,皆跪受詔。侍中讀五條詔,計吏更應諾訖,令陳便宜者,聽詣白獸樽,以次還座。宴樂罷,皇帝乘輿以入。皇太子朝,則遠遊冠服,乘金輅,鹵簿以行,與會則劍履升座,會訖,先興。
天監六年,詔曰:“頃代以來,元日朝畢,次會羣臣,則移就西壁下,東向坐。求之古義,王者宴萬國,唯應南面,何更居東面。”於御座南向,以西方爲上。皇太子以下,在北壁坐者,悉西邊東向。尚書令以下在南方坐者,悉東邊西向。舊元日,御座東向,酒壺在東壁下。御座既南向,乃詔壺於南欄下。又詔:
“元日受五等贄,珪璧並量所付司。”周舍按:“《周禮》冢宰,大朝覲,贊玉幣。尚書,古之冢宰。頃王者不親撫玉,則不復須冢宰贊助。尋尚書主客曹郎,既冢宰隷職,今元日五等奠玉既竟,請以主客郎受。鄭元注《覲禮》云:‘既受之後,出付玉人於外。’漢時少府,職掌珪璧,請主客受玉,付少府掌。”帝從之。又尚書僕射沈約議:“《正會儀注》御出,乘輿至太極殿前,納舄升階。尋路寢之設,本是人君居處,不容自敬宮室。按漢氏,則以小車升殿。請自今元正及大公事,御宜乘小輿至太極階,仍乘板輿升殿。”制可。
陳制:先元會十日,百官並習儀注,令僕以下,悉公服監之。設庭燎,街闕、城上、殿前,皆嚴兵,百官各設部伍而朝。宮人皆於東堂,隔綺疏而觀。宮門既無藉,外人但絳衣者亦得入觀。是日,上事人發白獸樽,自餘多依梁禮云。
北齊元正大享,百官一品以下,流外九品以上與會。一品以下,正三品以上,開國公侯伯,散品公侯及特命之官、刺史並升殿。從三品以下、從九品以上及奉正使人比流外官者,在階下。勳品以下端門外。侍中宣詔慰勞郡國使詔牘長一尺三寸,廣一尺,雌黃塗飾,上寫詔書三。計會日,侍中依儀勞郡國計吏,問刺史、太守安不及穀價麥苗善惡,人間疾苦。又班五條詔書於諸州郡國使人寫以詔牘一枚,長二尺五寸,廣一尺三寸,亦以雌黃塗飾,上寫詔書,正會日,依儀宣示使人,歸以告刺史二千石。一曰,政在正身,在愛人,去殘賊,擇良吏,正決獄,平徭賦。二曰,人生在勤,勤則不匱。其勸率田桑,無或煩擾。三曰,六極之人,務加寬養,必使生有以自救,沒有以自給。四曰,長吏華浮,奉客以求小譽,逐末捨本,政之所疾,宜謹察之。五曰,人事意氣,干亂奉公,外內溷淆,綱紀不設,所宜糾劾。正會日,侍中黃門宣詔勞諸郡上計勞訖付紙,遣陳土宜。字有脫誤者,呼起席後立。書跡濫劣者,飲墨水一升。文理孟浪無可取者,奪容刀及席。既而本曹郎中考其文跡才辭可取者,錄牒吏部,簡同流外三品敘。
隋制:正朝及冬至,文物充庭。皇帝出西房,即御座。皇太子鹵簿至明陽門外,入賀。復詣皇后御殿,拜賀訖,還宮。皇太子朝訖,郡官客使入就位,再拜。
上公一人,詣西階,解劍,升賀;降階,帶劍,復位而拜。有司奉諸州表,羣官在位者又拜而出。皇帝入東房,有司奏行事訖,乃出西房。坐定,羣官入就位,上壽訖,上下俱拜。皇帝舉酒,上下舞蹈,三稱萬歲。皇太子與會,則設座於御東南,西向。羣臣上壽畢,入位,解劍以升。會訖,先興。
開皇四年正月,梁王蕭巋朝於京師,次於郊外。詔廣平王楊雄、吏部尚書韋世康,持節以迎。衛尉設次於驛館。雄等降就便幕。巋服通天冠,絳紗袍,端珽,立於東階下,西面。文武陪侍如其國。雄等立於門右,東面。巋攝內史令柳顧言出門請事。世康曰:“奉詔勞於梁王。”願言入告。巋出,迎於館門之外,西面,再拜。持節者導雄與巋俱入,至於庭下。巋北面再拜受詔訖。雄等乃出,立於館門外道右東向,巋送於門外,西面再拜。及奉見,高祖冠通天冠,服絳紗袍,御大興殿,如朝儀。巋服遠遊冠,朝服以入,君臣並拜,禮畢而出。
自秦兼天下,朝覲之禮遂廢。及周封蕭虓爲梁王,訖於隋,恆稱藩國,始有朝見之儀。梁王之朝周,入畿,大冢宰命有司致積:其餼五牢,米九十莒,醯、醢各三十五甕,酒十八壺,米、禾各五十車,薪、芻各百車。既至,大司空設九儐以致館。梁王束帛乘馬,設九介以待之。禮成而出。明日,王朝,受享於廟。
既致享,大冢宰又命公一人,元冕乘車,陳九儐,以束帛乘馬,致食於賓及賓之從各有差。致食訖,又命公一人,弁服乘車,執贄,設九儐以勞賓。王設九介,迎於門外。明日,朝服乘車,還贄於公。公皮弁迎於大門,授贄受贄,並於堂之中楹。又明日,王朝服,設九介,乘車,備儀衛,以見於公。事畢,公致享。明日,三孤一人,又執贄勞於梁王。明日,王還贄。又明日,王見三孤,如見三公。
明日,卿一人執贄勞王。王見卿,又如三孤。如是三公、三孤、六卿,又各餼賓,並屬官之長爲使,牢米束帛同三公。
唐舊制:元日,大陳設。皇太子獻壽。次上公獻壽,次中書令奏諸州表。黃門侍郎奏祥瑞,戶部尚書奏諸州貢獻,禮部尚書奏諸蕃貢獻,太史奏雲物。侍中奏禮畢,然後中書令又與供奉官獻壽。時殿上皆呼萬歲。冬至亦然。
太宗貞觀元年十一月,梁州都督竇軌請入朝。上曰:“君臣共事,情猶父子。
外官久不入朝,情或疑懼。朕亦須數見之,問以人間風俗。”許令入朝。
至十五年正月,上謂侍臣曰:“古者諸侯入朝,有湯沐邑,芻禾百車,待以客禮。漢家故事,爲諸州刺史、郡守創立邸舍於京城。頃聞都督、刺史充考使至京師,皆賃房,與商人雜居。既復禮之不足,必是人多怨嘆。”至十七年十月一日下詔,令就京城間房,爲諸州朝集使造邸第三百餘所。上親觀焉。至永淳中,關中饑乏,諸州邸舍漸漸殘毀。至神龍元年,司農卿趙履溫希權要,奏請出賣並盡。至建中元年十月二十九日,敕每州邸舍,各令本州量事依舊營置。至二年五月十四日,戶部奏:“若令州府自買,事又煩費,伏請以官宅二千所,分配共住,過事却收。”敕旨“宜依”。
四年,詔所司於外廊置食一頓。
十三年十月,尚書左僕射房元齡奏:天下太平,萬機事簡,請三日一臨朝。
許之。
二十三年九月,太尉長孫無忌等奏,請視朝坐日。上報曰:“朕登大位,日夕孜孜,猶恐擁滯衆務。自今已後,每日常坐。”又令百官寮朔望日服袴褶以朝。
高宗永徽二年八月,下詔來月一日太極殿受朝。此後每五日一度太極殿視事,朔望朝,即永爲常式。京官文武五品依舊五日一參。
顯慶二年,太尉長孫無忌等奏,以天下無虞,請隔日視事。許之。
中宗神龍元年初,令文武官五品以上每朔望參日,升殿食。四月,上以時屬炎暑,制令每隔日不坐。右拾遺靳恆上疏諫曰:“臣聞昔漢制反支日亦通奏事。
又光武在軍,躬自覽疏。明帝撫運,夜必讀書。豈以四氣炎寒,妨於政理。竊爲陛下不取。”
元宗先天二年,敕文武官朝參,應著袴褶珂傘者。其有不著入班者,各奪一月俸。若無故不到者,奪一季祿。其行香拜表不到,亦準此。頻犯者量事貶降。其衣冠珂傘仍許著到曹司。十月,敕諸蕃使都府管羈縻州,其數極廣,每州遣使朝集,頗成勞擾,應須朝賀,委當蕃都督與上佐及管內刺史自相通融,明爲次第,每年一蕃,令一人入朝,給左右不得過二人,仍各分領諸州貢物於都府點檢,一時錄奏。
○朝儀
開元中,蕭嵩奏:“每月朔望,皇帝受朝於宣政殿,先列仗衛及文武四品以下於庭,侍中奏‘外辦’,上乃步自西序門出,升御座,朝罷,入。自御座起,步入東序門,然後放仗散。臣以爲宸儀肅穆。升降俯仰,衆人不合得而見之。乃請備羽扇於殿兩廂,上將出,所司承旨索扇,扇合,上坐定,乃去扇。給事中奏無事,上將退,又索扇如初。今以爲常。”
八年,中書門下奏曰:“冬至一陽生,萬物潛動。所以自古聖帝明王,皆此日朝萬國,觀雲物。禮之大者,莫逾是時。其日亦祀圜丘,皆令得攝官行事。質明既畢,日出視朝。國家以來,更無改易。緣脩新格,將其日祀圜丘,遂改用小冬日受朝。若親拜南郊,受朝須改。既令攝祭,理不可移,伏請改正。”從之,因敕:“自今已後,冬至日受朝,永爲常式。”至天寶三載十一月五日甲子冬至,敕:“伏以昊天上帝,義在尊嚴,恭惟祀典,每用冬至。既於是日有事圜丘,更受朝賀,實深兢惕。自今已後,冬至宜取以次日受朝,仍永爲常式。”至永泰二年十一月三日,詔:“以十三日甲子冬至,令有司祭南郊於含元殿受朝賀。”至建中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敕:“宜以冬至日受朝賀。”
二十五年,御史大夫李通之奏:“每至冬至,及緣大禮應朝參官並六品清官,並服朱衣;餘六品以下官,許通著袴褶。如有襂故。準式不合著朱衣袴褶者,其日聽不入朝。自餘應合著而不著者,請奪一月俸,以懲不恪。”制曰:“可。”
天寶六載,敕:“中書門下奏:承前諸道差使賀正、十二月早到,或有先見,或有不見。其所賀正表,但送省司,又不通進,因循日久,於禮全乖。望自今已後,應賀正使並取元日隨京官例序立便見。通事舍人奏知,其表直送四方館。元日仗下後一日同進。”敕旨:“依。”
肅宗乾元三年,敕:“員外郎五品以上常參官,自今已後,非朔望日,許不入。賊平之後,依舊常參時安史據河洛。”
代宗廣德二年,敕:“常參官遇泥雨,準《儀制令》,停朝參。今軍國事殷,若準式停,恐有廢闕。泥既深阻,許延三刻傳點。待道路通,依常式。”
德宗建中元年十一月朔,御宣政殿朝集使及貢士見。自兵興以來,典禮廢墜,州郡不上計,內外不會同者二十五年,至此始復舊典州府計吏至者一百七十有三。
二年正月朔,御含元殿。四方貢獻,列爲庭實。復舊例也。御史中丞竇參奏:
“準《儀制令》,泥雨合停朝參,伏以軍國事殷,恐有廢缺,請令每司長官一人入朝。有兩員並副貳亦許分日。其夜甚雨,至明不止,許令仗下到廊食訖入中書。
其餘官及王府長官,並請停朝,任於本司勾當公事。泥雨經旬,亦望準此是年舉故事,置武班朝參,其廊下食等,亦宜加給。”
貞元七年,詔:“常參官入閤,不得奔走。其有司以下喪者禁襂服,朝會復衣綾袍金玉帶。”
初,金吾將軍沈房有弟喪,公服不衣,襂服入門。上問宰臣,董晉對曰:
“準式,朝官有司以下喪者,許服絁縵衣,不合淺色。”上曰:“南班何得有之?”對曰:“因循而然。”又曰:“在式,朝官皆以綾爲袍,五品以上服金玉帶,取其文采華飾,以奉上也。昔尚書郎含香,此意也。”
十五年,膳部郎中歸崇敬以百官朝服袴褶,非古禮,上疏云:“按三代典禮,兩漢史籍,並無袴褶之制,亦未詳所起之由。隋代以來,始有服者。事不師古,請罷之!”奏可。
憲宗元和元年三月,準吏部、兵部尚書、侍郎、郎官並禮部侍郎,御史中丞武元衡奏:“前件等司,近起十月至來年三月,稱在選舉限內,不奉朝參,令式無文,禮敬斯闕。一年之內,半歲不朝,去貞元十二年中丞王顏奉敕釐革,載在明文。尋又因循,輒自更改。若以兵、吏、禮部舉選限內事繁,即中書、門下、御史臺、度支、京兆府,公事至重,朝請如常。又況旬節,已賜歸休,常參又許分日,一月之內,才奉十日朝參,其間甚熱甚寒,皆蒙頒放。臣以爲王顏舉奏甚詳,當時敕文,處分甚備。請準貞元十一年四月敕旨,自今以後,永爲常式。他年妄改前條,請委臺司彈奏,庶使班行式敘,典法無虧。”依奏。
二年,御史臺奏:“文武常參官準乾元元年敕,如有朝堂相吊慰及跪拜,待漏行立不序,談笑喧譁,入衙門,執笏不端,行立遲慢,至班列立不正,趨拜失儀,言語微喧,穿班仗,出閤門,不即就班,無故離位,廊下食行坐失儀,語鬧,入朝及退朝不從正衙出入,非公事入中書,每犯奪一月俸。今商量舊條,每罰各減半。有犯必舉,不敢寬容。如所由指揮,尚抵拒飾非,即請準舊例,錄奏貶官。”從之。
十年三月壬申朔,御延英殿,召對宰臣。故事,朔望日御宣政殿見羣臣,謂之大朝。元宗始以朔望陵寢薦食,不聽政,其後遂以爲常。今之見宰臣,特以事召也。
武宗會昌二年,中書門下奏:“元日御含元殿,百官就列,惟宰相及兩省官皆未索扇前立於欄檻之內,及扇開,便侍立於御前。三朝大慶,萬邦稱賀,惟宰相侍臣同介胄武夫,竟不拜至尊而退,酌於禮意,事未得中。臣商量請御殿日昧爽,宰相、兩省官對班於黃案前,俟扇開,通事贊兩省官再拜,拜訖,升殿侍立。”從之。
昭宗天佑二年,敕:“漢宣帝中興,五日一聽朝。歷代通規,宜爲常式。今後每月只許一、五、九日開延英,計九度。其入閤日,仍於延英日一度指揮;如有大段公事,中書門下具榜子奏請開延英,不計日數。”
三年,敕:“文武百僚,每月一度入閤於貞觀殿。貞觀大殿,朝廷正衙。正至之辰,受羣臣朝賀。比來視朔,未正規儀。今後於崇勳殿入閤。”
◎唐開元禮
△皇帝正至受羣臣朝賀儀
前一日,尚舍奉御設御幄於太極殿北壁下,南向,鋪御座如常。守宮設羣官客使等次於東西朝堂。太樂令展宮懸於殿庭,設麾於殿上西階之西,東向,一位於樂懸東南,西向。鼓吹令分置十二按於建鼓之外。乘黃令陳車輅、尚輦奉御陳輿輦,尚舍奉御設解劍席於懸西北橫街之南,並如常儀。
典儀設文官三品以上位於橫街之南道東褒聖侯於三品之下。介公、酅公於道西。武官三品以上於介公、酅公之西,少南。每等異位,重行,北面,相對爲首。設文官四品、五品位於懸東;六品以下於橫街南,每等異位,重行,西面北上。設諸州朝集使位:都督、刺史及三品以上,東方、南方於文官三品之東,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於武官三品之西,重行,北面東上。四品以下皆分方位於文武官當品之下。諸州使人分方位於朝集使下亦如之。設諸親位於四品五品之南皇宗親在東,異姓親在西。設諸方客位:三等以上,東方、南方於東方朝集使之東,每國異位,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於西方朝集使之西,每國異位,重行,北面東上。四等以下,分方位於朝集使六品之下,重行,每等異位。設典儀位於懸之東北。贊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面。
奉禮設門外位:文官於東朝堂,每等異位,重行西面褒聖侯於三品之下。
介公、酅公於西朝堂之前。武官於介公、酅公之南,少退。每等異位,重行東面。諸親位文武官四品、五品之南皇宗親在東,異姓親在西。設諸州朝集使位:東方、南方於宗親之南,每等異位,重行西面。西方、北方於異姓親之南,每等異位,重行東面。諸州使人分方位於朝集使之下亦如之。諸方客位,東方南方於東方朝集使之南,每國異位,重行,西面北上。西方北方於西方朝集使之南,東面北上。
其日,依時刻將士填街,諸衛勒所部列黃麾大仗屯門及陳於殿庭如常儀。羣官、諸親、客使集朝堂,皆就次各服其服。侍中版奏“請中嚴”。太樂令帥工人入就位。協律郎入就舉麾位。諸侍衛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寶郎奉寶俱詣閤奉迎。典儀帥贊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主客、戶部贊羣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前位。又通事舍人引四品以下及諸親客使等應先置者入就位。
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袞冕冬至則服通天冠、絳紗袍,御輿以出,曲直華蓋,警蹕侍衛如常儀。皇帝將出,仗動,太樂令令撞黃鐘之鐘,右五鐘皆應。協律郎俛伏,舉麾,鼓柷,奏《太和之樂》,以姑洗之均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寶郎奉寶置於御座如常。協律郎偃麾,戛敔,樂止。
通事舍人引王公以下及諸方客使等以次入就位皇太子若來朝,則皇太子朝出訖,典謁引公王以下入。公初入門,《舒和之樂》作,公至位,樂止。羣官、客使等立定。典儀曰“再拜”。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皆拜訖。通事舍人引上公一人詣西階,公初行樂作,至解劍席,樂止。公就席,脫舄,跪解劍,置於席。
俛伏,興。通事舍人引升陛,進當御座前,北面跪賀,稱某官臣言賀詞與太子同,唯稱尊號爲異。賀訖,俛伏,興。通事舍人引降階,詣席後,上公跪著劍,俛伏,興。納舄,樂作,復橫街南位,樂止。羣官客使等俱再拜。侍中前承詔,降詣羣官東北,西面,稱:“有制。”羣官客使等皆再拜。宣制曰:
“履新之慶,與公等同之冬至云:“履長之慶,與公等同之。”。”宣訖,羣官客使等皆再拜訖,舞蹈,三稱“萬歲”訖,又再拜。侍中還侍位。
初,羣官將朝,中書侍郎以諸州鎮表別爲一案,俟於右延明門外;給事中以祥瑞案俟於左延明門外,俱令史絳公服對舉案。侍中、給事中俱就侍臣班。於客使初入,戶部以諸州貢物陳於太極門東西廂。禮部以諸藩貢物最可執者蕃客手執入就內位。其重大者陳於朝堂前。初,上公將入門,中書侍郎降,引表案入詣西階下,東面立;給事中降,引祥瑞案入詣東階下,西面立。上公將升賀,中書令、黃門侍郎俱降,各立階下。初,上公升階,中書令、黃門侍郎各取所奏之文以次升。上公賀訖,中書令前跪奏諸方表訖,黃門侍郎又進跪奏祥瑞訖,俱降,置所奏之文於案,各還侍立。侍郎與給事中引案退至東、西階前,案遂出。侍郎、給事還侍立。
初,侍中宣制訖,朝集使及蕃客皆再拜訖。戶部尚書進詣階間,北面跪奏其尚書奏仍待黃門侍郎奏祥瑞訖,稱:“戶部尚書臣某言:諸州貢物請付所司。”俛伏,興。侍中前承制,退,稱:“制曰可!”尚書退,復位。禮部尚書以次進詣階間,北面跪奏,稱:“禮部尚書臣某言:諸蕃貢物請付所司。”俛伏,興。侍中前承制,退,稱:“制曰可!”尚書退,復位。侍中還侍位。太府率其屬受諸州及諸蕃貢物出歸仁、納義門。執物者隨之。典儀曰:“再拜!”通事舍人以次引北面位者出。公初行,樂作;出門,樂止。
侍中前跪奏稱:“侍中臣某言,禮畢。”俛伏,興。還侍位。皇帝興,太樂令令撞蕤賓之鐘,左右五鐘皆應。奏《太和之樂》,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輿入自東房,侍衛警蹕如來儀。侍臣從至閤,樂止。通事舍人引東西面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其冬至受朝則不奏祥瑞、貢物,又無諸方表。
△會
朝訖,太樂令設登歌於殿上,引二舞入立於懸南。面尚舍奉御鋪羣官升殿者座:文官三品以上於御座東南,西向褒聖侯於三品之下;介公、酅公於御座西南,東向;武官三品以下於介公、酅公之後,朝集使都督刺史及三品以上,東方南方於文官三品之後;西方北方於武官三品之後,蕃客三等以上,東方南方於東方朝集使之後,西方北方於西方朝集使之後。俱重行,每等異位,以北爲上。設不升殿者座各於其位。又設羣官解劍席於懸之西北,橫街之南,並如常儀。尚食奉御設壽樽於殿上東序之端,西向;設坫於樽南,加爵一。太官令設升殿者酒樽於東西廂近北,設殿庭羣官酒樽各於其座之南,皆有坫冪,俱幛以帷。施設訖,吏部、兵部、戶部、主客贊羣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前位。典儀帥贊者先入就位。通事舍人各引升陛者次入就位。
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冬至則不改服,御輿以出。
由直華蓋警蹕侍衛如常儀。皇帝將出,仗動,太樂令撞黃鐘之鐘,右五鐘皆應,奏《太和之樂》,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寶郎奉寶置於座如常,樂止。
典儀一人,升就東階上,西面立。通事舍人引王公以下及諸客使以次入就位。
公王初入門,樂作;至位,樂止。羣官客使立定若朝會日別,設位贊拜陳引如朝禮。其日二舞與工人俱入就位,侍中進當御座前,北面跪奏稱:“侍中臣某言,請延諸公王等升。”俛伏,興。又侍中稱:“制曰可!”侍中詣東階上,西面稱:“制延公王等升殿上。”典儀承傳,階下贊者又承傳,羣官客使皆再拜。
侍中還位。羣官拜訖,通事舍人引應升殿者詣東西階。公初行,樂作;至解劍席,樂止。公王以下各脫舄,跪解劍,置於席上。俛伏,興。通事舍人接引上公一人升階,少東,西面立定。以下各立於座後立定。
光祿卿進詣階間,跪奏稱:“臣某言,請賜羣臣上壽。”俛伏,興。侍中稱:“制曰可!”光祿卿退詣酒樽所,西面立。通事舍人引上公詣酒樽所,北面立。尚食奉御酌酒一爵授上公,上公縉笏受爵。通事舍人引上公進到御座前,北面授殿中監。殿中監受爵,進置御前。上公執笏,通事舍人引上公退,北面跪稱:
“某官臣某等稽首言,元正首祚冬冬至云“天正長至”,臣等不勝大慶,謹上千萬歲壽。”俛伏,興,再拜羣官客使等上下俱再拜,立於席後。侍中前承制,退稱:“敬舉公等之觴。”羣官客使等上下又再拜。殿中監取爵奉進,近臣遞進。皇帝舉酒,《休和之樂》作,羣官、客使等上下皆舞蹈三,稱萬歲。皇帝舉酒訖,殿中監進受虛爵以授尚食奉御奉御,受爵復於坫,樂止。初殿中監受虛爵,殿上典儀唱:“再拜”。階下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上下皆再拜。
通事舍人引上公就座後立。殿上典儀唱:“就座。”階下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上下俱就座,俛伏,坐。太樂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階,脫履於下,升,就位坐。其笙管者進詣西階間,北面立。尚食奉御進酒,至階。殿上典儀唱:“酒至,興。”階下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上下皆俛伏,起,立於席後。殿中監到階,省酒。尚食奉御奉酒進,皇帝舉酒。太官令又行羣官酒,酒至。殿上典儀唱:“再拜。”階下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皆再拜,縉笏受觶。殿上典儀唱:“就座。”階下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上下皆就座,俛伏,坐,飲。皇帝初舉酒,登歌作《昭和之樂》三終,尚食奉御進受虛觶,復於坫,登歌訖,降復位。
觴行三周,尚食奉御進御食,食升階。殿上典儀唱:“食至,興。”階下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上下皆執笏,俛伏,起,立座後。殿中監到階,省案。
尚食奉御品嘗食訖,以次進置御前。太官令又行羣官案御若不食,羣官案先上訖,不須興,設食訖,殿上典儀唱:“就坐。”階下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上下皆就座,俛伏,坐。皇帝乃飯,《休和之樂》作,羣官、客使等上下俱飯。
御飯畢,樂止。
仍行酒,遂設庶羞。太樂令引三舞以次入作。若賜酒,侍中承詔,詣東階,西面稱:“賜酒”。殿上典儀承傳,階下贊者又承傳。羣官、客使等上下皆執笏,俛伏,起,再拜,縉笏,立受觶。就席,俛伏,坐,飲訖,俛伏,起,立授虛爵,執笏,又再拜,就坐。
酒行十二徧,會畢,殿上典儀唱:“可起。”階下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上下皆俛伏,起,立席後。通事舍人引降階,俱詣席後跪著劍,俛伏,興,納舄,樂作,復橫街南位,樂止。位於殿庭者仍立於席後。立定,典儀曰:“再拜。”贊者承傳,羣官、客使等在位者皆再拜位於殿庭者拜於席後。若有敕賜物,侍中前承制,降詣羣官東北,西面稱:“有制。”羣官、客使等又再拜。
通事舍人引羣官、客使以次出,公初行,樂作;出門,樂止。侍中前奏稱:“侍中臣某言,禮畢。”俛伏,興,還侍位。皇帝興,太樂令令撞蕤賓之鐘,左右五鐘皆應,奏《太和之樂》,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輿,入自東房。侍衛警蹕如來儀,侍臣從至閤,樂止。通事舍人引東西面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
皇帝若服翼善冠,袴褶,則京官著袴褶,朝集使著公服升座者服履如式。
若設九部樂,則去樂懸,無警蹕。太樂令帥九部伎立於左右延明門外,羣官初唱萬歲,太樂令即引九部伎聲作而入,各就座,以次如式。
△貞元二年敕應文武百官朝謁班序
中書門下侍中、中書令、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各以本官序,供奉官左右散騎常侍、門下中書侍郎、諫議大夫、給事中、中書舍人、起居郎及舍人、左右補闕、左右拾遺、通事舍人,在橫班序,若入閤,即各隨左右省主。其御史大夫、中丞、侍御史在左、殿中侍御史在右、通事舍人分左右立,若橫行參賀辭見御史大夫在散騎常侍之上,中丞在諫議大夫之下,御史臺御史大夫在三品官之上,別立;中丞在五品官之上,別立、留守、副元帥、都統、節度使、觀察使、都團練、都防禦使、並大都督大都護持節兼者,即入班,在正官之次;餘官兼者,各從本官班序御史在六品班之後。諸使下無本官,唯授內供奉裏行者,即入班,亦在正官之次。有本官兼者,各從本官班序。如本官不是常參官,並憲官是攝者,唯聽於御史班中辭見。殿中省官監、少監,尚衣、尚舍、尚輦奏御,分左右隨傘扇立,若入閤,亦如之。
一品班三太、三公、太子三太、嗣王,郡王。散官開府儀同三司、國公等同班。
二品班尚書左右僕射、太子三少、京兆、河南牧、大都督、大都護。散官特進、光祿大夫。爵開國郡公、開國縣公,並勳官上柱國、柱國同。
三品班六司尚書、太子賓客、九寺卿、國子祭酒、三監、京兆等七府尹、詹事、親王傅、中都督、上都護、下都督、上州刺史、五大都督府長史、上都督府都護。散官金紫光祿大夫。爵開國侯,勳上護軍、護軍。
四品班尚書左右丞、六司侍郎、太常少卿、宗正少卿,左右庶子、秘書少監、餘七寺少卿、國子司業、少府、將作少監、京兆河南太原少尹、少詹事、左右諭德、家令、率更令僕、親王長史司馬、鳳翔等少尹、中州刺史、下州刺史、大都督大都護司馬。散官正議大夫、通議大夫、太中大夫、中大夫。爵開國伯,勳官上輕車都尉、輕車都尉。
五品班尚書諸司郎中、國子博士、都水使者、萬年等六令、太常宗正秘書丞、著作郎、殿中丞、尚食尚藥尚舍尚輦奉御、大理正、中允、左右贊善、中舍人、洗馬、親王諮議友。散官中散大夫、朝請大夫、朝散大夫。爵開國子、開國男,勳官上騎都尉、騎都尉。
武班供奉,宣政殿前立位從北,千牛連行立,次千牛中郎將,次千牛將軍一人,次過狀中郎將一人,次接狀中郎將一人,次押柱中郎將一人,次又押柱中將一人,次排階中郎將一人,次又押散手仗中郎將一人。已上在橫階北次南,金吾左右大將軍。
入閤升殿夾階座左右。從南,千牛將軍一人,次千牛中郎將一人,次千牛將軍一人,次千牛連行立柱外,過狀中郎將一人,接狀中郎將一人,次押柱中郎將一人,次又押柱中將一人,排階中郎將一人,階下押散手仗中郎將一人,金吾將軍分左右立。
應當本日入閤人,各依前件立。其不入閤人,各依本職事立。非當上人,遇合參日,並從本官品第班序。其入閤升殿,除千牛衛將軍、中郎將外,餘並以左右衛中郎將充。其諸衛及率府中郎將,不得升殿。
一品班郡王,散官驃騎大將軍,爵國公。
二品班散官輔國大將軍、鎮國大將軍,爵開國郡公、開國縣公,勳官上柱國、柱國。
三品班左右衛、左右金吾衛、左右驍衛、左右武衛、左右威衛、左右領軍衛、左右監門衛、左右千牛衛大將軍、諸衛將軍,散官冠軍大將軍、雲麾將軍,爵開國侯,勳官上護軍、護軍。
四品班左右千牛衛、左右監門衛中郎,將親勳翊位中郎將,太子左右衛、太子左右衛司率、清道內率、監門副率、太子親勳翊衛中郎將、上府折衝都尉、中府折衝都尉,散官忠武將軍、壯武將軍、宣威將軍、明威將軍,爵開國伯,勳官上輕車都尉、輕車都尉。
五品班親勳翊衛郎將、太子親勳翊衛郎將,親王典軍、親王副典軍,下府折衝都尉、上府果毅都尉,散官定遠將軍、寧遠將軍、遊騎將軍、遊擊將軍,爵開國子、開國男,勳官上騎都尉、騎都尉。
尚書省官據《周禮》,先敘六官,準《六典》,尚書爲百官之本,今每班請以尚書省官爲首。
東宮官、王府官、外官。東宮官既爲宮臣,請在上臺官之次,王府官又次之。
三太、三少、賓客、右庶子、王傅既爲師傅賓相,不同官屬,請仍舊。
太常宗正丞。並隨寺望,合在秘書丞上。
尚食奉御、尚藥奉御。本局既隷殿中省,合在殿中丞之下。
諸王府官。行列合以王長幼爲序。
檢校官、兼官及攝試知判等官。並在同類正官之次,其有行守檢校兼試攝判等官職事者,即依正官班序。除留守、副元帥、都統、節度使、觀察使、都團練、都防禦使並大都督大都護持節兼外,餘應帶武職事者,位在西班,仍各以本官品第爲班序。
含元殿前龍尾道下序班。舊無此儀,唯合於通乾觀象門南序班。自李若水任通事舍人,奏更於龍尾道下序班,既非典故,今請停廢。
文武官行立班序。通乾觀象門外序班。武次于文。至宣政門,文由東門而入,武由西門而入。至閤門亦如之。其退朝,即並從宣政兩門出。
文官充翰林學士、皇太子侍讀、諸王侍讀,武官充禁軍職事。準舊例,並不常朝參。其翰林學士,大朝會日,準興元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敕,朝服班序,宜準諸司官知制誥例。在集賢、史館等諸職事者,並請朝參訖,各歸所務。
辭見宴集,班列先後。請依天寶三載七月二十八日禮部詳定所奏敕。
公式令。諸文武官朝參行立二王后,位在諸侯王上。餘各依職事官品爲序。
職事同者,以齒,致仕官各居本色之上。若職事與散官、勳官合班,列文散官在當階職事者之下。武散官次之,勳官又次之。官同者,異姓爲後。若以爵爲班,爵同者亦準此。其男巳上任文武官者,從之文武班。若親王、嗣王任卑者,職事仍依本品。郡王班三品以下職事官,在同階品上。自外無文武官者,嗣王在太子太保下,郡王次之,國公在正三品下,郡公在從三品下,縣公在正四品下,侯在從四品下,伯在正五品下,子在從五品上,男在從五品下。即前官被召見及赴朝參,致仕者在本品見任上,以理解者在同品下。其在本司參集者,各依職事。諸散官三品已上在京者,正冬朝會依百官例,自餘朝集及別使,臨時聽敕進止。
儀制令。諸在京文武官職事九品已上,朔望日朝。其文武官五品已上,及監察御史、員外郎、太常博士,每日常參。武官五品已上,仍每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參。三品已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又參。當上日,不在此例。其上折衝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以上,直諸司及長上者各準職事參。其弘文館、崇文館及國子監學生,每季參。若雨泚失容及泥潦,並停。諸文武九品已上應朔望朝參者,十月一日已後,二月二十日已前,並服袴褶。五品已上著珂傘。
周喪未練,大功未葬,非供奉及宿衛官,皆聽不趨。
常參文武官,準令每日參。自艱難已來,人馬劣弱,遂許分日。望許依前分日參,待戎事稍平,加其俸祿,即依常式。其武官,準令,五品已上每月六參,三品已上更加三參。頃並停廢。今請準令,却復舊儀。其朔望朝參,及弘文館、崇文館、國子監學生每季參等,請續商量聞奏。以前御史中丞竇等奏:伏奉今年四月三日敕,宜付所司與御史臺,以近日體例,參校禮文,務從簡正,詳定訖聞奏者。臣等準敕,詳定如前,敕旨:
“二品武班,宜以左右金吾等十六衛上將軍,依次爲班首,其檢校官、兼及攝、試、知、判等本官,二品以上者,位望崇重,禮異羣僚,宜依本班朝會。餘依。”
△開延英儀
內中有公事商量,即降宣頭付閤門開延英,閤門翻宣申中書,並榜正衙門。
如中書有公事敷奏,即宰臣入榜子,奏請開延英。祗是宰臣赴對,閤門使奏:
“宰臣某已下延英候對。”宣徽使殿上宣“通”,次閤門使奏:“中書門下到。”次宣徽使喚,次閤門使傳聲喚,次通事舍人引宰臣當殿立班,贊兩拜,縉笏舞蹈,又三拜,奏:“聖躬萬福!”又兩拜。金口宣:“上來!”又兩拜。通事舍人引上殿,至御座前,又兩拜。問聖體。皇帝宣:“安。”又兩拜,三呼“萬歲”。
各分班案前立定。兩樞密使在御榻兩面祗候,其餘臣僚並約赴外次。奏事訖,宣:
“賜茶!”又兩拜,三呼“萬歲”,賜坐喫茶。對訖,下殿,兩拜。宣:“賜酒食!”舞蹈,謝恩訖。宣徽使喝:“好去”,就中書喫食,延英畢,次兩省官轉對。閤門使當殿奏:“某已下轉對。”宣徽使殿上宣“通”。次閤門使奏:“某已下到。”次宣徽使喚。次閤門使傳聲喚。次通事舍人引當殿立定,贊兩拜,縉笏舞蹈,又三拜,奏:“聖躬萬福。”又兩拜,殿下奏事訖。宣:“賜酒食!”又兩拜,舞蹈,謝訖。閤門使喝:“好去”,南班揖殿出,於客省就食!次對官御史中丞、三司使、京兆尹並各奏所司公事。次閤門使奏:“某祗候次對。”宣徽使殿上宣“通”。次閤門使奏:“某到”。次宣徽使喚。次閤門使傳聲喚。次通事舍人引當殿立定、贊兩拜,縉笏舞蹈,三呼“萬歲”,又三拜訖。奏:“聖躬萬福!”又兩拜,奏所司公事訖。宣:“賜酒食!”又兩拜,舞蹈,謝訖。閤門使喝:“好去,”南班揖殿出,於客省就食。合起延英中謝官,文武兩班三品,及御史中丞、左右丞、諸行侍郎、諫議、給事、中書舍人,並諸道節度觀察防禦團練使、刺史、兩縣令皆入謝,並通喚。
文武四品以下,及諸道行軍司馬、節度副使、兩使判官、書記、支使、推巡令錄等,舊例並不對揚申謝,祗於正衙朝謝。
後唐同光元年十二月,中書門下奏:“每日常朝,百官皆拜,獨兩省官不拜,準本朝故事,朝退於廊下賜食,謂之‘廊餐’。百官遂有謝食拜,唯兩省官本省有廚,不赴廊餐,故不拜。伏自僖宗幸蜀回,以多事之後,遂廢廊餐。百官拜儀,至今未改,將四十載,禮恐難停。唯兩省官獨尚不拜,豈可終日趨朝,曾不一拜,獨於班列有所異同。若言官是近臣,於禮尤宜肅謹。起今後逐日常朝,宣‘不坐’。除職事官押班不拜外,其兩省官與東西班並齊拜。”從之。
天成元年五月十九日敕:“本朝舊日趨朝官置待漏院,候子城門開,便入立班。如遇不坐,前一日晚便宣‘來日兩衙不坐’。其日纔明,閣門立班,便宣‘不坐’。百官各退歸司。近年以來,雖遇不坐正殿,或是延英對宰臣,或是內殿親決機務,所司不循舊制,往往及辰巳之時,尚未放班。既日色已高,人心咸倦,今後若遇不坐日,未御內殿前,便令閤門使宣‘不坐’,放朝班退。”
五月詔:“每月朔望日,賜百官廊下餐。”
唐室升平日,常參官每日朝退賜食,謂之“廊餐”。自乾符亂離之後,祗遇月旦入閤日賜食。上初即位,命百官五日一起居。李琪以爲非故事,請罷之。唯每月朔望日入閤賜食。至是宣旨,朔望入閤外,依舊五日一起居。遂爲定式。
《五代史•李琪傳》曰:“唐末喪亂,朝廷之禮壞,天子未嘗視朝,而入閤之制亦廢。常參之官日至正衙者,傳聞不坐即退。獨大臣奏事,日一見便殿,而侍從內諸司,日再朝而已。明宗初即位,乃詔羣臣,五日一隨宰相入見內殿,謂之起居。琪以謂非唐故事,請罷五日起居,而復朔望入閤。明宗曰:‘五日起居,吾思所以數見羣臣,也可罷。而朔望入閤可復。’然唐故事,天子日御殿見羣臣,曰常參;朔望薦食諸陵寢,有思慕之心,不能臨前殿,則御便殿見羣臣,曰入閤。
宣政,前殿也,謂之衙,衙有仗。紫宸,便殿也,謂之閤。其不御前殿而御紫宸也,乃自正衙喚仗,由閤門而入,閤官俟朝於衙者,因隨以入見,故謂之入閤。
然衙,朝也,其禮尊;閤,宴見也,其事殺。自乾符已後,因亂禮闕。天子不能日見羣臣而見朔望,故正衙常日廢仗,而朔望入閤有仗,其後習見,遂以入閤爲重。至出御前殿,猶謂之入閤,其後亦廢,至是而復。然有司不能講正其事。凡羣臣五日一入見中興殿,便殿也,此入閤之遺制,而謂之起居。朔望一出御文明殿,前殿也,反謂之入閤,琪皆不能正也。琪又建言:‘入閤有待制、次對官論事,而內殿起居,一見而退,欲有言者,無由自陳,非所以數見羣臣之意也。’明宗乃詔起居日有言事者,許出行自陳。又詔百官以次轉對。”
三年,中書門下奏:“逐日常朝,宣‘奉敕不坐’,兩省官與東西兩班並拜,押班宰臣不拜。或聞班行所論,承前有廊餐,百官謝食。兩省即各有常廚,從來不拜。或云:‘有侍臣不拜。’檢尋故實,不見明規。百官拜爲廊餐,即承旨合宣、‘有敕賜食’,供奉官不拜,亦恐非儀。且左右前後之臣,日面天顏,豈可不拜。臣等商量,今後常朝,押班宰臣亦拜,通事舍人亦拜,閤門外放仗亦拜。”從之。
晉開運元年十一月,尚書吏部侍郎張昭遠奏:“文武常參官日於正衙立班,閤門使宣‘不坐’後,百僚俱拜。舊制唯押班宰相、押樓御史、通事舍人,各緣提舉贊揚,所以不隨庶官俱拜。自唐天成末,議者不悉朝儀,遽違舊典,遂令押班之職,一例折腰,此則深忽禮文,殊乖故實。且宰相居庶僚之首,御史持百職之綱,嚴肅禁庭,糾繩班列,慮於拜揖之際,或爽進退之宜,於是凝立靜觀,檢其去就。若令旅拜旅揖,實恐非儀。況事要酌中,恭須近禮。人臣愛主,不在於斯。其通事舍人,職司贊導,比者兩班進退,贊相其宜,今則在文班、武班之前,居一品、二品之上,押笏齊拜,禮實未聞。其押班宰相、押樓御史、通事舍人,並請依天成三年已前禮例施行。”殿中侍御史賈元珪奏:“除押樓御史、通事舍人,請依張昭遠奏,其宰臣押班,請依舊設拜。”從之。
石林葉氏曰:“唐以宣政殿爲前殿,謂之‘正衙’,即古之內朝也;以紫宸殿爲便殿,謂之‘上閤’;即古之燕朝也,而外別有含元殿。古者,天子三朝:
外朝、內朝、燕朝。外朝在王宮庫門外,有非常之事,以詢萬民於宮中。內朝在路門外,燕朝在路門內。蓋內朝以見羣臣,或謂之路朝;燕朝以聽政,猶今之奏事,或謂之燕寢。鄭氏《小宗伯》注,以漢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會殿,爲周之外朝。而蕭何造未央宮言前殿,則宜有後殿。大會殿設於司徒府,則爲外朝;而宮中有前後,則爲內朝、燕朝,蓋去周猶未遠也。唐含元殿,宜如漢之大會殿,宣政、紫宸乃前、後殿,其沿習有自來矣。方其盛時,宣政蓋常朝,日見羣臣,遇朔望陵寢薦食,然後御紫宸;旋傳宣喚仗入閤,宰相押之,由閤門進,百官隨之入,謂之‘喚仗入閤’。紫宸殿言‘閤’,猶古之言‘寢’。此御朝之常制也。
中世亂離,宣政不復御正衙,立仗之禮遂廢;惟以只日常朝,御紫宸而不設仗。
敬宗始復修之,因以朔望陳仗紫宸以爲盛禮,亦謂之‘入閤’。誤矣。”
又曰:“唐正衙日見羣臣,百官皆在,謂之‘常參’;喚仗入閤,百官亦隨以入,則唐制天子未嘗不日見百官也。其後不御正衙,紫宸所見惟大臣及內諸司。
百官俟朝於正衙者,傳聞不坐即退,則百官無復見天子矣。敬宗再舉入閤禮之後,百官復存朔望兩朝,至五代又廢。故後唐明宗始詔羣臣,每五日一隨宰相入見,謂之‘起居’。時李琪爲中丞,以爲非禮,請復朔望入閤之禮。明宗曰:‘五日起居,吾思見羣臣,不可罷,朔望入閤可復。’遂以五日羣臣一入見中興便殿,爲起居;朔望天子一出御文明前殿,爲入閤,訖於宋朝不改。元豐官制行,始詔侍從官而上,日朝垂拱,謂之‘常參官’;百司朝官以上,每五日一朝紫宸,爲‘六參官’;在京朝官以上,朔望一朝紫宸,爲‘朔參官’。遂爲定制。”
宋朝因唐與五代之制,文武官每日赴文明殿正衙常參,宰相一人押班。五日起居即崇德、長春二殿,中書、門下爲班首。其長春殿常朝,則內侍省都知、押班,率內供奉官以下並寄班等先起居;次客省、閤門使以下,次三班使臣節度、觀察、防禦、團練、刺史等子弟充供奉官、侍禁、殿直,有旨令預內朝起居者,次內殿當直諸班殿前指揮使、左右班都虞侯以下、內殿直、散直、散指揮、散都頭、金槍班等,次長入祗候、東西班殿侍,次御前忠佐,次殿前都指揮使率軍校至副指揮使,次駙馬都尉任刺史以上者綴本班,次諸王府僚,次殿前司諸軍使、都頭,次皇親將軍以下至殿直,次行門指揮使率行門起居以上並內侍贊謁。如傳宣前殿不坐,即宰相與樞密使、文明殿學士、三司使、翰林樞密直學士、中書舍人、三司副使、知起居注、皇城內監庫藏朝官、諸司使副、內殿崇班、供奉官、侍禁、殿直、翰林醫官、待詔等同班入中書舍人,乾德後始令赴內朝。三司判官,太平興國前赴內殿,其後罷之,止隨百官五日起居。中書舍人、知起居注遇五日起居之時,亦各赴外朝;次親王,次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率軍校至副指揮使,次使相,次節度使,次統軍,次兩使留後、觀察使,次防禦、團練使、刺史、次侍衛馬軍步軍使、都頭,起居畢,見、謝班入。如御崇德殿,即樞密使以下先就班,俟升坐諸司使副以下至殿直,分東西對立,餘皆北向。長春殿皆北向,宰相、參知政事最後入以上並閤門贊謁。曰止,再拜,朔望及三日假,即樞密使以下皆舞蹈,國初,近侍執事之臣,皆赴晚朝,後罷之。
凡早朝:宰相、樞密、宣徽使起居畢,同升殿問聖體。宰相奏事,樞密、宣徽使退候。宰相對畢,樞密使復入奏事。次三司、開封府、審刑院遇百官起居,即樞密、宣徽使侍立,俟左右巡使出即退。其崇德殿三司使,文明樞密直學士、內客省使仍侍立。舊三司使奏事,副使、判官同對。其後止副使司之。大中祥符九年詔,自今有大事,許判官司上之及羣臣以次升殿自兩省以上領務京師者有公事,許即請對。自餘受使出入要切者,欲面議奏事,則先聽進止。其見、謝、辭官,以次入於庭出使閒慢及未升朝官,或止拜於殿門外,自秘書監、上將軍、觀察使、內客省使以上得拜殿前階上,及升殿止拜御座前,餘皆庭中也。凡見者先之,謝次之,辭又次之其班次:先宰相,次親王,次樞密副使、參知政事,次內職內臣,次使、三司、學士、兩省、御史臺、文武班、節使以下,次將軍校,次雜班。惟宰相、親王、使相赴崇德殿,即宣徽使通喚,餘皆側立候通,再拜,舞蹈。致辭,即不舞蹈。見,即將相升殿問聖體,其賜分物酒食及收進奉物,皆舞蹈稱謝凡收進奉物皆入謝。幕職、州縣官謝、辭,即判銓官引對,兼於殿門外宣辭戒勵。凡國有大慶瑞、出師勝捷,樞密使率內職軍校入賀致,閤門使宣答。訖,當侍立者升殿,次百官入。宰相致詞,宣徽使宣答。賜酒,即預坐官後入。作樂,送酒,如曲宴之儀。
凡視朝,退進食訖,易服,御崇政殿或承明殿,先羣臣告謝自諫、舍、知、雜、御史以上及帶三司、館、王府僚屬,歷官、醫官、刺史以上,上將軍並發運使、轉運使並許焉自非宣制並捧官告敕敘謝,其貴近者或賜坐賜茶,餘或改章服,即謝訖易服,又告謝再拜。次軍頭引見司奏事於殿陛下,次三班、審官院、流內銓、刑部及諸司引見官吏後詔審官院引對京朝官奏課不得過三人,差遣不得過五人,三使部選人差遣各不得過十人。如假日起居辭見畢,即移御坐,臨軒視事。既退,復有羣司奏事,或閱器物之式者。謂之後殿再坐。
御賜宴之儀。宋朝常以春秋之季仲月及誕聖節,擇日大宴羣臣於廣德殿,有司預於殿庭設山樓排場,爲羣仙隊仗,六著進貢九龍五鳳之狀。司天鷄唱樓於側,殿上陳錦繡帷帟,垂香球,設銀香爐於楹內,藉以文茵,御設茶酒器於殿東北楹間,羣官醆犖於殿下幕屋,分設宰相、使相、三師、三公、參知政事、東宮三師、僕射、學士大夫、中丞、三少、尚書、常侍、賓客、太常、宗正、卿、丞、郎、給事、諫、舍、節度兩使、留後、觀察、防禦、團練、刺史、上將軍、統軍、廂都指揮使坐於殿上,文武四品以上知雜、御史、郎中、郎將、禁軍都虞候坐於朵殿,餘升朝官、諸軍副都頭以上諸蕃進奉使、諸道進奉軍將以上,分坐於兩廊,宰相、使相坐以繡苾曲宴行幸用几,參知政事以下用二蒲苾花球曲宴樞密副使並同,軍都指揮以上用一蒲苾。自朵樓而下,皆緋張氈條席。殿下器,上以金,餘以銀。其日,樞密使以下先起居,訖,當侍立者升殿,宰相率百官入宣徽門,通喚,致詞,訖,宰相升殿進酒,各就坐,酒九行曲宴酒七行,或至五行每上舉酒,羣臣立侍,次宰相,次百官舉酒,或傳旨命釂,即皆縉笏,起,飲,再拜曲宴多令不拜。或上壽朝會,止令滿酌,不勸,中飲,更衣賜花有差。宴訖,舞蹈拜謝而出。其郊祀、籍田,禮畢,皆設大宴。上元觀燈,設燈山、靈臺、音樂、百戲於明德門前。召三公、僕射、尚書、丞郎、東宮三師、三少、賓客、太常、宗正卿、大兩省、御史大夫、中丞、知雜、御史。中元、下元,升東華門,唯近臣預焉。苑囿池御及觀稼、校獵、遊幸所至,但宴從官。太平興國以後,大宴於大明殿。親王、樞密使副、宣徽、三司使、駙馬、都尉皆侍立。軍校自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立庭。其宴契丹使,亦於崇政殿。但近臣及刺史、郎中而上預焉。巡幸還京,亦設大宴於崇德殿。雍熙三年後,常以暮春召近臣賞花釣魚於苑中,三館之職皆預。中書、樞密院、節度使出使赴鎮,宰相還朝,咸賜宴於外苑,以親王或樞密、宣徽使主其席掌兵觀察以上有特賜者,皆開封府樂營支應,又別賜酒果細食餅餌。中書、樞密院、節度使見、辭日,長春殿賜酒五行,見仍設食,當直翰林學士以上、皇親、觀察以上預坐太祖、太宗朝,藩鎮沿五代舊制,時或來朝,自後非詔命不得擅離治所。牧伯入覲及被召、使回,客省賫簽賜酒食。節度使十日、留後七日,觀察使五日。代還,節度使五日,留後三日,觀察使一日,防禦使、團練使、刺史並賜生料。節度使以私故到闕下,及步軍都虞候以上出使回者,亦賜酒食、熟羊。羣官出使回朝,見日,面賜酒食中書、樞密、宣徽使伴;三司使、學士、東宮三師、僕射、刺史大夫、節度使、內客省使並宣徽使伴;兩省五品已上、待制、中丞、三司副使、東宮三少、尚書丞郎、卿監、上將軍、統軍、留後、觀察、防禦、團練使、刺史、宣慶、宣政昭宣使並客省使伴;少卿監、大諸將軍司使以下任發運轉運提點刑獄、知州通、通判、縣令、都監、巡檢回者朝見,並通事舍人伴;客省、引進、四方館、閤門使並本廳就食也。羣臣稱賀,賜衣;奉尉,並特賜茶酒,或賜食。外任遣人進奉,亦賜酒食,或生料。十一月一日後盡正月,每五日起居,百官皆賜茶酒,諸軍小校三日一賜,冬正、二社、重陽、寒食,樞宰近臣、禁軍大校或賜宴其第及府署中,率以爲常。淳化四年,令京官兼館職者,並預大宴。
先是輔臣宴集於尚書省或都亭驛,誕聖節齋會則就相國寺。大中祥符間,上以佛舍中烹飪優笑,有虧恭潔,乃令內侍臣度館宇顯敞者易之,遂以南衙爲錫慶院,以備宴令焉。
太祖皇帝建隆二年春正月朔,帝御崇元殿受朝賀,服袞冕,設宮懸,仗衛如儀。仗退,羣臣詣皇太后宮門奉賀。上常服,御廣德殿,羣臣上壽,用教坊樂。
宋承前代之制,以元日、五月朔、冬至行大朝會之禮。太祖建隆元年五月朔,有司請受朝,時司天上言日當食,故罷。是年十一月冬至,上親征揚州,不受朝,宰臣率百官詣行宮拜表稱賀。至二年正月朔,始行其禮。自是凡正、冬及五月朔,皆太常禮院奏請,其無事而罷會者下敕,但云“不御殿”。至日,宰臣文武百官詣閤門拜表稱賀,五月朔,亦無拜表之禮。
宋因唐開元之制,每正、冬不受朝,及邦國大慶瑞、奉上尊號,則宰相率文武羣臣並諸軍校、蕃夷酋長、道、釋、耆老等詣東上閤門拜表,進表官跪授表於宰相,宰相又跪授閤門使,乃以奉御。凡有答詔,亦拜受於閤門,獲可,奏者奉表稱謝。其正、至,樞密使率內職廷臣拜表於長春殿門外,亦閤門使受之。西京留守拜表儀制,留守百官五日一上表起居,質明,並集長壽寺之班,置表於案,再拜以遣。其春秋賜及國大慶瑞並同之。
御殿儀仗及宮中導從之制。
御殿儀仗者,本充庭之制,唐禮:殿庭、屯門,皆列諸衛黃麾大仗。宋朝太祖增創錯繡諸旗並幡氅等,著於《通禮》,正、至、正月一日,御正殿則陳之。
青龍、白虎旗各一人,分左右。五嶽旗五,在左;五星旗五,在右。五方龍旗二十五,在左;五方鳳旗二十五,在右。紅門神旗二十八,分左右。朱雀、元武旗各一,分左右。
皂纛十二,分左右以上金吾。天一、泰一旗各一,分左右。
攝提旗二,分左右。
五神旗五木、火在左,金、水、土在右,北斗旗一,在左。二十八宿旗各一角宿至璧宿,在左;奎宿至軫宿,在右,風、伯雨師旗各一,分左右。白澤、馴象、仙鹿、玉兔、馴犀、金鸚鵡、瑞麥、孔雀、野馬、牦牛旗各二,分左右。日月合璧旗一,在左,五星連珠旗一,在右。雷公、電母旗各一,分左右。軍分旗六,分左右。黃鹿、飛麟、兕、騶牙、白狼、蒼烏、辟邪、綱子、貔旗各二,分左右。
信幡二十二,分左右。傳教、告止幡各十二,分左右。黃麾二,分左右以上兵部。日旗、月旗各一,分左右。君王萬歲旗一,在左;天下太平旗一,在右。
獅子旗二,分左右。金鸞、金鳳旗各一,分左右。五方龍旗各一青、赤在左,黃、白、黑在右。以上龍犀,龍君、虎君旗五,分左右。赤豹、黃熊旗各五,分左右。小黃龍旗一,在左;天馬旗一,在右。吏兵、力士旗各五,分左右。天王旗四,分左右。太歲旗十二,分左右。天馬旗六,分左右。排闌旗六十,分左右。左右幡氅各五行,行七十五。大黃龍旗二,分左右。大神旗六,分左右以上六軍。
宮中導從之制,唐以前無聞焉。五代漢乾祐中,始置主輦十六人。捧足一人,
掌扇四人,持踏床一人,並服文綾袍,銀葉弓腳頭。尚宮一人,寶省一人,高鬢、紫衣。書省二人。紫衣、弓腳幞頭。新婦二人,高鬢、青袍。大將二人,紫衣、弓腳幞頭。童子執紅絲拂二人,高鬟髻、青衣。執犀盤二人,帶鬅頭、黃衫。執翟尾二人,帶鬅頭、黃衫。鷄冠二人,紫衣,執香爐香盤。八分左右以次奉引。宋太平興國初,增主輦二十四人,改服高腳幞頭,輦頭一人,衣紫繡袍,持金塗銀杖以督領之。捧真珠、七寶、翠毛華樹二人,衣緋袍;捧金寶山二人,衣綠繡袍;捧龍腦榼二人,衣緋銷金袍,並高腳幞頭。執拂翟四人,鬅頭、衣黃繡袍。舊衣綾袍、紫衣者,悉易以銷金及繡。復增司簿一人,內省一人,司儀一人,司給一人,皆分左右前導,凡一十七行。每冬、正腳殿,祀郊廟,步輦出入至長春殿即用之。其乘輦,則屈右足、垂左足而憑几,蓋唐制也。真宗時,又加四面內官周衛。
八月朔,上御崇元殿行入閤儀。置待制、候對官,賜廊下食。
入閤唐制起於天寶,明皇以無爲守成,詔宴朝喚仗,百官從容至閤門入。蓋唐前含元殿非正、至大朝會不御,次宣政殿謂之正衙,每坐朝必立仗於正衙,或御紫宸殿,即喚正衙仗自宣政殿兩門入,是謂東西上閤門,故謂之入閤,其後遂爲常朝之儀。自五代以來,既廢正衙立仗,而入閤亦希闊不講,至是復行之。然御前殿,非唐舊制矣。崇元殿即大慶殿前殿也。待制、候對者,亦唐制也。每正衙置待制官兩員,正衙退後,又令六品以下官於延英候對,皆所以備顧問。其後每入閤,即有待制,次對官。後唐天成中廢,至是復行之。廊下食起唐貞觀,其後常參官每日朝退賜食,謂之廊餐。唐末浸廢,但於入閤起居日賜食,今循其制。
三年三月,詔內殿起居日,令百官以次轉對,限三人爲定,其封章於閤門通進,復鞠躬自奏,宣徽使承旨宣答,拜舞而出。
乾德三年,冬至,受朝賀於文明殿,皆服通天冠、絳紗袍,設宮懸,仗衛如元會。
四年,冬至,朝元殿受朝畢,常服御大明殿,羣臣上壽,始用雅樂登歌、二舞,羣臣酒五行而罷。每行酒,太官令奏巡周餽食,稱食徧。
六年九月,始以旬假日御講武殿,近臣但赴早參宰相以下皆具靴笏,諸司使以下悉繫鞋。其節假及太祠,並如令式處分。
開寶九年,旬休日不視事。太宗即位,旬休日復視事講武殿。其後又詔:
“自今內外百司,除舊制給假外,每月旬假、上巳、社、重午、重陽並休務一日。
三司、開封府事關急速,不在此限。遇初寒、盛暑、大雨、雷、雪,當議放朝。”
太宗淳化三年正月朔,服袞冕,御朝元殿受朝賀,禮畢,改通天冠、絳紗袍升座,受羣臣等上壽。
帝即位以來,每朝賀畢,退御大明殿,常服上壽,奏教坊樂。至是始命有司約《開元禮》,定上壽儀,皆以法服行禮,設宮懸萬舞,酒三行而罷,復舊制也。
又取嗣位以來祥瑞,作《祥麟》、《丹鳳》、《白龜》、《河清》、《瑞麥》五曲用之。
是歲,令有司復舉十五條:一,朝堂行私禮;二,跪拜;三,待漏行立失序;四,談笑喧譁;五,入正衙門執笏不端;六,行立遲緩;七,至班列行立不正;八,趨拜失儀;九,言語微喧;十,穿班仗;十一,閤門不即就班;十二,無故離位;十三,廊下食、行坐失儀,語喧;十四,不從正衙門出入;十五,非公事入中書。犯者罰一月俸;有司振舉,拒不伏者,錄奏乞行貶降。其後每罰減半。
仁宗天聖四年,帝詔輔臣曰:“朕欲元日率百官先上太后壽,然後御王安殿,可令禮院草具其儀。”太后曰:“豈可爲吾故後元會禮哉?”宰相王曾因言“陛下以孝奉母儀,太后以謙全國體,請如太后命。”不聽,詔中書門下具儀注。
五月壬寅朔,曉漏未盡三刻,百官常服與契丹使班會慶殿。內侍請皇太后出殿後幄,鳴鞭,升座。又自殿後皇帝幄贊引。皇帝服靴袍,於簾內皇太后北向褥位再拜,跪稱:“臣名言:元正啟祚,萬物惟新。伏惟尊號皇太后陛下,膺時納祐,與天同休。”內常侍承旨答曰:“履新之祐,與皇帝同之。”帝再拜,詣皇太后御座稍東。內給事酌御酒盞授內謁者監進,皇帝執盞盤前跪進訖,以盤興,內謁者監承接之;皇帝却就褥位,跪奏曰:“臣名稽首言:元正令節,不勝大慶,謹上千萬歲壽。”再拜,內常侍宣答曰:“恭舉皇帝壽酒。”皇帝再拜,執盤侍立,教坊樂止,皇帝受虛盞還幄。通事舍人引百官橫行,典儀贊再拜、舞蹈、起居。太尉升自西階,稱賀簾外,降,還位,皆再拜、舞蹈。侍中承旨曰:“有制。”皆再拜,宣曰:“履新之吉,與公等同之。”皆再拜、舞蹈。閤門使簾外奏:
“宰臣某以下進壽酒。”皆再拜。太尉升自東階,翰林使酌御酒盞授太尉,執盞盤跪進簾外,內謁者監跪接以進,太尉跪奏曰:“元正令節,臣等不勝慶忭,謹上千萬歲壽。”降,還位,皆再拜。宣徽使承旨曰:“舉公等觴。”皆再拜,分班序立。太尉升,立簾外,樂止。內謁者監出簾授虛盞。太尉降階,橫行,皆再拜、舞蹈。宣徽使承旨宣羣臣升殿,再拜,乃升,及東西廂坐,酒三行,侍中奏禮畢退。樞密使已下迎乘輿於長春殿,起止稱賀。百官就朝堂易朝服,班天安殿朝賀,皇帝袞冕受朝。禮官、通事舍人引中書令、門下侍郎各於案取所奏文,詣褥位,脫劍舄,以次升,分東西立。諸方鎮表、祥瑞案並先置殿門外,左右令史絳衣對舉,給事押祥瑞,中書侍郎押表案入,分詣東西階下對立。既賀,更服承天冠、絳紗袍,稱觴上壽。止舉四爵。乘輿還內,恭謝太后如常禮。
英宗治平四年,詔御史臺,每遇起居日,令百僚轉對。御史臺請依閤門儀制,諭兩省及文班秩高者二員,於百官起居日轉對。若兩省官有充學士待制,則綴樞密班起居,內朝臣僚不與。詔從之。又詔遇轉對日,增二員。
○朝儀
神宗初即位,御史中丞王陶奏劾宰相韓琦不押常朝班,陶坐黜知陳州。
陶疏略曰:“忽千官瞻視之庭,蔑如房闥;艱再拜表儀之禮,重若邱山。”琦與曾公亮皆待罪。故事,朝廷以宰相日奏事垂拱,退,詣文德殿押常朝班,或已過辰正,緣中書聚廳見客,有急速公事商量,若必須輪宰臣赴文德殿押班,必於常朝事務大有妨滯,故御史臺放班,行之數十年,非始於琦等。陶以論事不行,疑琦沮之,故以此劾琦。上不直陶,黜之。
熙寧元年,詔:“自今授外任者,許令轉訖朝辭。”
二年,監察御史裏行張戩、程顥言:“每欲奏事,必俟朝旨,或朝政有闕及聞外事而機速後時,則已無所及;況往復待報,必由中書,萬一事干政府,則或致沮格。請依諫官例,牒閤門求對,或有急奏,即許越次登對,庶幾遇事入告,毋憂失時。”詔依所請。
三年,知制誥宋敏求等言:“文德殿入閤儀制,考之《國朝會要》,與今儀制所載,頗或異同。按今文德殿,唐宣政殿也;紫宸殿,唐紫宸殿也。然祖宗朝,皆嘗御文德殿入閤。唐制,常設仗衛於宣政殿,或遇上坐紫宸,即喚仗入閤。如此,則當御紫宸殿入閤,方協舊制。請下兩制及太常禮院詳定。”詔學士院議。翰林學士承旨王珪等言:“按入閤者,乃唐只日紫宸殿受常朝之儀也。唐宣政殿,即今文德殿。唐紫宸殿,今紫宸殿也。唐制:天子坐朝,必立仗於正衙。若止御紫宸即喚正衙仗自宣政殿東西閤門入,故爲入閤。五伐以來,遂廢正衙立仗之制。
今閤門所載入閤儀者,止是唐常朝之儀,非爲盛禮,不可遵行。”從之。自是入閤之禮遂罷之。敏求又言:“本朝以來,惟入閤乃御文德殿視朝,今既不用入閤儀,即文德殿遂闕視朝之禮。請下兩制及太常禮院,約唐制御宣政殿,裁定朔望御殿儀,以備正衙視朝之制。”詔學士院詳定儀注。
學士韓維等以《入閤圖》增損裁定上儀曰:“朔日不值假,前五日閤門關諸司排辦,前一日,有司供帳於文德殿。其日,左右金吾將軍常押本衛仗,判殿中省官押細仗、先入殿庭,東西對列;文武官等分東西序立;諸軍將校分入,北向立;朝堂引贊官引彈奏御史二員入殿門踏道,當下殿北向立;次催文武班分入,並東西相向對立;諸軍將校即於殿庭北向立班其班次並御史臺祗應。皇帝服靴袍,垂拱殿坐鳴鞭,內侍、閤門、管軍依朔望常例起居;次引樞密、宣徽使、三司使副、樞密直學士、內客省使以下至醫官、待詔及修起居注官二員並大起居諸司使以下,退排立。皇帝乘輦至文德殿後,閤門奏班齊,皇帝自後閤出,殿上索扇,升榻,鳴鞭;扇開、簾捲,儀鸞使焚香,喝文武官就位,四拜起居;鷄人唱時,舍人於彈奏御史班前西向喝大起居。御史由文武班後至對立位,次引左右金吾將軍合班於宣制石南大起居,班首出班躬奏軍國內外平安,歸位再拜,各歸東西押仗位。通喝舍人於宣制石南北向對立。舍人退於西階,次揖宰臣、親王以下,躬奏文武百僚、宰臣某姓名以下起居,分引宰臣以下橫行,諸軍將校仍舊立。
閤門使喝大起居,舍人引宰臣至儀石北,俛伏跪致詞祝曰訖其詞曰:“文武百僚、宰臣全銜臣某姓名等言:孟春之吉,伏惟皇帝陛下膺受時祉,與天無窮,臣等無任懽呼忭蹈之至。”歸位五拜。閤門使揖中書由東階升殿,樞密使帶平章事以上由西階升殿侍立並依圖;給事中一員以知門下封駁事官充歸左省位立;轉對立於給事中之南如罷轉對官,每遇御史臺前期牒請;文官二員並依轉對官例,先於閤門投進奏狀;吏部侍郎及刑法官立於轉對官之南;兵部侍郎於右省班南,與吏部侍郎東西相向立定,縉笏,各出班籍置笏上吏部、兵部侍郎以知審官東、西院官充,刑法官以知審刑、大理寺官充;親王、使相以下分班出;引轉對官於宣制石南,宣徽使殿上承旨宣荅如議;次吏部、兵部侍郎及刑法官對揖出見謝辭班自從別儀;次彈奏御史無彈奏對揖出如有彈奏,並如儀;引給事中至宣制石南揖,躬奏殿中無事;喝祗候,揖,西出;次引修起居注官,次立排立供奉官以下各合班於宣制石南躬;喝祗候,揖,分班出,喝文武官等門外祗候,出。索扇,垂簾,皇帝降座,鳴鞭;舍人當殿承旨放仗,四色官㮚靴急趨至宣制石南,稱奉敕放仗。金吾將軍並判殿中省官對拜訖,隨仗出;親王、使相、節度使至刺史、學士、臺省官、文武百僚、諸軍將校等並序班朝堂,謝賜茶酒。皇帝御垂拱殿座,中書、樞密及請對官奏事;不引見、謝、辭班。後殿座,臨時取旨。其日遇有德音、制書、御札,仍候退御垂拱殿座,制箱出外。
應正衙見、謝、辭文武臣僚,並依御史臺儀制喚班,依序分入於文武班後,以北爲首,分東西相向,重行異位,依見、謝、辭班序位。餘押班臣僚於班稍前押班,候刑法官對揖出,分引近前揖躬。舍人當殿宣班,引轉對班見、謝、辭,並如紫宸殿儀。樞密使不帶平章事、參知政事至同簽書樞密院事、宣徽使並立於宣制石稍北,宰臣、親王、樞密帶平章事、使相繫押班者,立於儀石南餘官並立於宣制石南,並合贊喝,閤門使,引並如儀。贊喝訖,繫中書、樞密並揖升殿見、謝、辭,揖,西出,其合問聖體者,並如儀;餘官分班出彈奏御史候見、謝、辭班絕,對揖出。其朝見,如謝都城門外御筵,及詔赴闕謝茶藥撫問之類,不可合班者,各依別班中謝。對賜酒食等並門賜。其係正衙見門謝辭,亦門外喝放。
應正衙見、謝、辭臣僚,前一日於閤門投詣正衙膀子,閤門下奏目;又投正衙狀於御史臺、四方館。應朔日或得旨罷文德殿視朝,止御紫宸殿起居,其已上奏目,正衙見、謝、辭班並放免,依官品隨赴紫宸殿引,或值改,依常朝文德殿,自有百官班日,並如舊儀。應外國蕃客見、辭,候喚班先引赴殿庭東邊,依本國職次重行異位立,候見、謝、辭班絕,西向躬。舍人當殿通班轉於宣制石南,北向立,贊喝如儀,西出。其酒食分物並門賜,如有進奉,候彈奏御史出,進奉入惟御馬及擔床自殿西偏門入,東偏門出。其進奉出入,文武官起居,舍人通某國進奉,宣徽使喝進奉出,節次如紫宸殿儀式。候進奉出,給事中奏殿中無事,出。其後殿再坐,合引出者,從別儀。其日,賜茶酒,宰臣、樞密於閤子,親王於本廳,使相、宣徽使、觀文殿大學士至寶文閣直學士、兩省官、待制、三司副使、文武百官、皇親使相以下至率府副率,及四廂都指揮使以下至副都頭,並於朝堂如朝堂位次不足,即於朝堂門外序次。管軍節度使至四廂都指揮、使節度、使兩使留後至刺史,並於客省廳。“詔依所定合班圖載卷末。
元豐元年,詔右諫議大夫宋敏求、權御史中丞蔡、確樞密副使承旨張誠一、直舍院同判太常寺李清臣詳定《正旦御殿儀注》,敏求等遂上《朝會儀》二篇,《令式》四十卷,詔頒行。
△元正冬至大朝會儀注
前期,有司設御座於大慶殿,東西房於御座之左右少北,東西閤於殿後,百官、宗室、客使次於朝堂之內外。五輅先陳於庭,兵部設黃麾仗於殿之內外。太樂令展宮架之樂於橫街南。鼓吹令分置十二案於宮架外。協律郎二人,一位於殿上西階之前楹,一位於宮架西北,俱東向。陳輿輦、御馬於龍墀,傘扇於沙墀,貢物於宮架之南,東西相向,餘則列於大慶門之外冬至不設貢物。扶持執事侍立官及諸司使副立於左右,樞密院諸房副承旨承制以下立於殿下,東西相向,重行異位,北上。典儀設三師、三公、侍中、中書令、左右僕射、開府儀同三司位於丹墀香案之南,少東;次尚書左丞位於其後,皆面北,西上,親王位於香案之南,少西,北面東上上壽,則知同知樞密院事位於。親王之後門下侍郎位於其東;次左散騎常侍、次給事中、左諫議大夫、次左司諫、正言皆重行,位於其後,觀文、資政殿大學士、學士,端明殿學士位於次南,並西南,北上。中書侍郎位於其西,次右散騎常侍,次中書舍人,右諫議大夫,次右司諫,正言,皆重行,位於其後,翰林學士承旨至寶文閣學士位於次南,次樞密直學士以下,次待制,皆重行,位於其後,並東面北上,起居郎、舍人夾香案東西相向,契丹使位於龍墀上,少西,北面東上,宗姓、節度使以下至率府副率,位於橫街南,分東西相對,班各重行異位,北上。左右巡使位於次南,東西相向,宮架前少東,則特進以下至未升朝官,班各重行異位,北面西上。夏國使在宮架之東,軍員位於其後,夏國人從次之。宮架前少西,則御史臺班,節度以下,又位於西,並重行北面東上,皆視特進退一列外高麗國使在宮架之西,軍員位於其後,高麗人從次之。諸蕃客位於次西陪位,進奏官位於宮架之南,諸道貢舉解首位於其後,皆北面。而設敘班位於大慶門外,東西相對,以北爲上。中書侍郎諸方鎮表案於右,給事中祥瑞案於左冬至不設給事中位、祥瑞案。下同。其日,辟大慶門,列黃麾仗,張旗幟,羣官宗室使各服其服以俟。太樂令帥樂工入,太常卿立於宮架前,協律郎就舉麾位,中書侍郎以諸方鎮表、給事中以祥瑞案,令令史、對舉、侍衛官各就列。輦出,至西閤降輦,符寶郎奉寶俱詣閤奉迎,有司引秘書監以下,次御史知雜以下,次宗姓及外任防禦使以下就位。侍中版奏中嚴,復位。少頃,奏外辦。閤簾捲,殿上鳴鞭,太樂令令撞黃鐘之鐘,右五鐘皆應。內侍承旨索扇,扇合,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御輿出西閤,協律郎俛伏,舉麾,興,奏《乾安之樂》,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降輿即御座,南向,扇開,殿下鳴蹕。協律郎偃麾戛敔樂止,爐煙升。符寶郎奉寶置御座前,尚書左右丞以上,門下中書省官及待制以上至大學士正議大夫以上,御史中丞以上,宗姓及外正任觀察使以上,契丹使班分東西,各以次入,奏《正安之樂》,就位。樂止,中書侍郎押表案入詣西階下,東向立。給事中押祥瑞案入詣東階下,西向立。押樂官歸本班,起居畢,復案位。三師以下至尚書左右丞,親王以下至百官及御史臺官外正任、契丹使俱就北向位。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再拜訖,又再拜。太尉將升,中書令、門下侍郎俱降至兩階下立冬至,門下侍郎不奏。下同。
太尉詣西階下,行則樂作,至位樂止。升階,中書令、門下侍郎各於案取所奏以次升,中書令取方鎮官最高一表分東西立,太尉詣御座前,北向,俛伏跪奏:
“文武百僚、太尉具官臣某等言:元正起祚,萬物咸新冬至云”晷運推移,日南長至“。伏惟皇帝陛下膺乾納祜,與天同休。”俛伏,興,降階。侍中詣東階升殿立,俟太尉還位,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再拜。引侍中進當御座前承旨,退臨階,西向,稱有制,贊者曰“拜”,在位皆再拜,宣曰:“履新之慶冬至云”履長之慶“,與公等同之。”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再拜。侍中少退引,北向,班各分東西序立。中書令進當御座前,北向,俛伏跪奏:“中書令具官臣某奏諸方鎮表。”縉笏,讀訖,執笏,俛伏,興,少退,東向立。門下侍郎詣御座前奏祥瑞,如諸方鎮表儀。奏畢,置所奏於案南。中書侍郎、給事中俱還本班、案退,戶部尚書詣橫街南承制位,俛伏,跪奏:“具官某言:諸州貢物,請付所司。”俛伏,興。侍中前承旨退,西向曰,“制可”。侍中少退,舍人曰:“拜!”戶部尚書再拜,還本班。次引禮部尚書就位,俛伏,跪奏:“具官臣某言,諸蕃貢物,請付所司。”俛伏,興。侍中前承旨退,西向曰:“制可。”侍中少退,舍人曰:
“拜!”禮部尚書再拜,還本班冬至不奏祥瑞貢物。太史令就位。俛伏跪奏具:“官臣某年某月日雲物祥瑞,請付史館。”俛伏,興,侍中前承旨退,西向曰“制可”。侍中少退,舍人曰:“拜!”太史令再拜,還本班。侍中進當御座前,俛伏,跪奏:“侍中具官臣某言”,禮畢,俛伏,興,還位,內侍承旨索扇,扇合,殿下鳴蹕,太樂令令撞蕤賓之鐘,左五鐘皆應,協律郎跪,俛伏,舉麾,興,太樂令令奏《乾安之樂》,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輿入自東房,還東閤,扇開,偃麾,戛敔,樂止,侍中奏解嚴,百官退還次。有司設食案,太樂令設登歌於殿上,二舞入,架於架南。預坐當升殿者位於御座之前,文武相向,異位重行,以北爲上,非升殿者位於東西廊下。尚食奉御設壽奠於殿上之東楹少南南向,設坫於尊南,加爵一尊奠酒爵,以金玉器充。有司設上下羣官酒尊於殿下東西廂。侍衛官及執事者各立於其位。百官入就位,侍中版奏中嚴,復位,少頃,奏外辦,閤簾捲,殿上鳴蹕。太樂令令撞黃鐘之鐘,右五鐘皆應。內侍承旨索扇,扇合,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御輿出東閤。協律郎俛伏舉麾,興,奏《乾安之樂》,鼓吹振作,皇帝出自東房,降輿,即御座,南向,扇開,殿下鳴蹕。協律郎偃麾,戛敔,樂止,爐煙升,三師以下至尚書左右丞,親王以下至同知樞密院事及百官御史臺官外正任、契丹使俱就北向位,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稱萬歲,北向,班分東西立。光祿卿詣橫街南,北向,俛伏跪奏:“具官臣某言,請允羣臣上壽。”俛伏,興,侍中詣東階升進御座前,承旨,臨退階西向,曰“制可”,侍中少退,舍人曰“拜”!光祿卿再拜訖,復位。三師以下就北向位,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稱萬歲。太尉自東階升,詣酒尊所,北向,尚食奉御酌酒一爵授太尉,太尉縉笏執爵詣御座前跪進,皇帝執爵,太尉執笏,俛伏,興,少退,當御座前俛伏跪奏:文武百官、太尉具官臣某等稽首言:“元正首祚冬至云“天正長至”,臣等不勝大慶,謹上千萬歲壽。”俛伏,興,退,降階復位。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稱萬歲,侍中承旨退,臨階西向,宣曰:“舉公等觴。”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稱萬歲,北向,班分東西序立。太尉自東階升侍立,皇帝舉第一爵,作《和安之樂》,飲訖,樂止。太尉受虛爵復於坫,降階。三師以下復北向位,贊者曰“拜”!在位皆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又再拜。侍中自東階升進御座前,俛伏跪奏:“侍中具官臣某言,請延公王等升殿。”俛伏,興,降階復位。侍中承旨退稱有制,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宣曰:“延公王等升殿。”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再拜。公王等詣東西階,升於席後立。尚食奉御進酒,殿中監省酒以進,皇帝第二爵,登歌作《甘露之曲》。升殿,羣官就橫位。舍人曰“各賜酒”,贊者曰“拜”,上下羣官皆再拜,三稱萬歲。舍人曰“就坐”,太官令行酒,羣官縉笏受觶,作《正安之樂》,文舞入,立宮架北,觴行一周。太官奏樂止,尚食奉御進食,置御座前。又詔羣官食,太官令奏作《盛德升聞之舞曲》,舞作三成,止,出。殿中監進皇帝第三爵,羣官立於席後,登歌作《嘉禾之曲》。飲訖,樂止。殿中監受虛爵,舍人“就坐”,羣官皆坐。太官令行酒,作《正安之樂》,武舞進觴,又行一周,樂止,尚食奉御進食,置御座前,又設羣官食,太官令奏酒,周巡食徧,如前儀。
作《天下大定之舞曲》,舞作三成,止,出。殿中監進皇帝第四爵酒,登歌作《靈芝之曲》,其禮如第三爵。太官令行酒如第二爵,又一周,樂止,舍人曰“可起”。百僚立於席後,侍中進當御座前,俛伏跪奏:“侍中具官臣某言”,禮畢,俛伏,興,與羣官俱降復位。贊者曰“拜”,羣官皆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再拜,起,分東西序立。內侍承旨索扇,扇合,殿下鳴蹕,太樂令令撞蕤賓之鐘左五鐘,皆應,協律郎跪俛伏,舉麾,興。太樂令令奏《乾安之樂》,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輿入自東房,還閤,扇開,戛敔樂止。侍中奏解嚴,有司承旨放仗。羣官再拜,乃退。
宋敏求又言:“《考工記》,天子執冒四寸以朝諸侯,未有臨臣子而執鎮圭者。《唐六典》元正、冬至大朝會,止有進爵之禮。《開寶通禮》始著元會執圭出自西房,淳化中又以上壽進酒,以內侍捧圭。臣等遠稽周制,近考唐禮,皆爲未合。其元會受朝賀,請不執鎮圭上壽。”準此。
宋朝正冬行大朝會禮立班圖四,載卷末
△太祖十一
建隆二年,乾德四年、五年、六年,開寶九年並元會。
乾德三年,四年、五年,開寶二年、三年並冬會。建隆二年五月受朝。
△太宗十一
太平興國五年、六年、八年,雍熙三年,淳化元年、三年並元會。太平興國二年,端拱元年、淳化四年並冬會。太平興國三年、九年並五月受朝。
△真宗八
咸平五年,景德元年、四年,大中祥符六年並元會。
咸平三年,景德四年,大中祥符八年並冬會。咸平四年五月受朝。
△仁宗十
天聖五年,慶曆元年、三年、七年,皇祐五年,嘉祐元年、七年並元會。天聖七年,明道元年冬會。天聖八年五月受朝。
△神宗三
熙寧五年,元豐六年並元會。熙寧二年冬會。
△哲宗三
元祐五年,紹聖三年並元會。元符元年五月受朝。
△徽宗四
大觀二年,政和八年、宣和六年並元會。政和二年冬會。
熙寧六年九月,引進使李端慤言:“近朔望御文德殿視朝,初寒盛暑,數煩清蹕,而紫宸之朝歲中罕御。請朔日御文德,既望坐紫宸,庶幾正衙、內殿朝儀並舉。”從之。元豐四年十一月,侍御史知雜事滿中行言:“文德正衙之制,尚存常朝之虛名,襲橫行之謬例。有司失於申請,未能釐正。兩省、臺官、文武百官赴文德殿,東西相向對立,宰臣一員押班,聞傳不坐,則再拜而退,謂之常朝。
遇休假並三日以上,應內殿起居官畢集,謂之橫行。自宰臣、親王以下應見、謝、辭者,皆先赴文德殿,謂之過正衙。然在京釐務之官例以別敕免參,宰臣押班近年巳罷,而武班諸衛本朝又不常置。故今之赴常朝者,獨御史臺官與審官、待次階官而巳。今垂拱內殿宰臣以下既巳日參,而文德常朝仍復不廢,舛謬倒置,莫此爲甚。至於橫行參假,與夫見、謝、辭官先過正衙,雖沿唐之故事,然必俟天子御殿之日行之可也入一圖,在後。”
哲宗即位,禮部言:“冬至、正旦在諒闇,當罷朝賀,欲令羣臣於東上閤門內東門表賀。”從之。
元祐七年五月,吏部尚書王存言:“自今文德殿侍朝,特免侍從官轉對,專責以朝夕論思之效,於體爲得。”從之。
紹聖四年,臣僚言:“文德殿侍朝輪官轉對,蓋襲唐制,其來久矣。祖宗以來,每遇轉對,侍從之臣皆預。元祐臣僚請免侍從轉對,續詔執事官權侍郎以上並免,自此轉對止於卿監郎官而已。請自今視朝轉對依元豐以前條制。”從之。
元符元年,令諸路監司朝辭日,令閤門取旨上殿。
徽宗重和元年,臣僚言:“比年以來,二三大臣奏對留身,讒疏善良,請求相繼,甚非朝廷至公之體。”詔:“自今惟蔡京五日一朝許留身,餘非除拜、遷秩、因謝及陳乞罷免,並不許獨班奏事,令閤門報御史臺彈劾。”
政和七年,明堂成,聽朝,頒常視朔,禮制局列上明堂七議見《明堂門》。
宣和四年,臣僚言:“祖宗舊制,有五日一轉對者,今惟月朔行之,有許朝官轉對者,今唯待制以上預焉。比年以來,緣明堂行視朝之禮,歲不過一再而已。
則是畢歲而論思者無幾矣。請過不視朔,即令具章投進,以備乙夜之觀。”從之。
高宗紹興十二年十月,臣僚言:“正旦一歲之首,冬至一陽之復,聖人重之,制爲朝賀之禮。上世以來,未之有改。主上臨御十有六年,正、至朝賀,初未嘗講。豈艱難之際不遑暇歟?兹者太母還宮,國家大慶,四方來賀,亶維其時。欲望自今冬至元正、冬至舉行朝賀之禮,以明天子之尊,庶幾舊典不至廢墜。”
建炎之初,鑾輿南幸,庶事未備,而朝會之儀未暇舉焉,正、至但循例宰臣率文武百官拜表稱賀而已,紹興改元,以道君皇帝、淵聖皇帝北狩,權宜皇帝躬率百僚遙拜畢,次御常御殿朝參官起居,至是臣僚建言,詔命有司舉行之。
臣僚又奏:“乞明詔有司講求祖宗故實,常朝視朝正衙便殿朝會之儀,舉而行之,以隆帝業,用稱萬邦百辟尊君之心,天下幸甚。”詔令禮部太常寺、閤門同共討論。尋討論在京月、朔、日文德殿視朝,紫宸殿日參、望參,垂拱殿日參、四參、假日,崇政殿坐聖節,垂拱殿上壽,今乞先次宰臣率百僚拜表,奏請皇帝御正殿視朝,若降指揮,許允其合行事務,續令逐處條具申請。詔從之。十一月三日,權禮部侍郎王賞等言:“契勘朝會之制,正旦、冬至及慶賀受朝,係御大慶殿。其文德、紫宸、垂拱殿禮制不同,月朔視朝則御文德殿,謂之前殿正衙,仍設黃麾半仗;其餘紫宸、垂拱皆係側殿,不設儀仗。今來已降指揮依臣僚所請乞降朝會之儀。緣元正在近,大慶殿之禮事務至多,欲乞先舉行文德殿視朝之制,其朝會合服朝服,並設樂上壽,間飲三周,設祥瑞表案等,並乞候來年冬至前,別行取旨。”詔依從之。
十三年,閤門言:“依在京遇大禮年分,冬至大朝會及次年正旦朝會,權罷。”
十四年九月,有司言:“來年正旦大朝會,請權以文德殿。合設黃麾大仗五千二十七人,欲權減三分之一;合設八寶於御座之東西,及登歌、宮架、樂舞、五輅、輿輦、法物、傘扇及諸州諸蕃貢物。行在致仕官、諸路貢士舉人,在京先生法師、左右街道官等,並令趁赴立班,合差太史令一員奏《雲物祥瑞》。”詔從之。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大朝會者,紹興十二年十月,詔:“來歲舉行之。”王望之爲禮部侍郎,言:“排辦不及,請自來年冬至。”既而不果,十五年正月朔旦乃克行,用黃仗三千三百五十人,視東都舊儀損三之一。時無大慶殿,遂權於崇政殿行之,以殿狹,輦出房,不鳴鞭。他如故事。是日,設宮架樂,百官朝服上壽如儀。自是一行而止。
紹興三十二年九月時孝宗已即位,閤門言:“太上皇帝巡幸以來,上御後殿。繼朝廷復興舊典,於紹興十三年二月四日初御前殿,特令四參官起居。伏自皇帝登寶位,止係後殿日分,今巳降旨九月十二日初御前殿,欲乞是日皇帝御垂拱殿,四參官起居。”從之。
隆興二年九月,閤門言:“在京及行在,舊例御前殿。日分值雨雪及泥濘,得旨放朝參。郎改後殿坐,今後乞依例取旨。”從之。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舊羣臣朝殿,遇雨開隔門起居,紹興中申行之。
又詔,從駕遇雨,賜雨具。景靈宮遇雨或地濕,分東西廂立班,皆特恩也。”
乾道七年四月,詔:“爲暑熱依年例,自五月十三日並後殿坐,並放見、謝、辭及參假官,候秋涼日取旨,今後準此。”
◎合班圖缺表
◎朔呂視朝儀注圖缺圖
◎正冬大慶殿朝會立班圖缺圖
◎大慶殿再坐上壽立班圖缺圖
◎正冬御殿朝賀上壽垂拱殿樞密以下稱賀班圖缺圖
◎紫宸殿上壽賜酒圖缺圖
◎文德殿常朝立班圖缺圖
○巡狩
唐虞天子五載一巡狩晏子對齊景公曰:“天子適諸侯曰巡狩。”《白虎通》曰:“巡者,循也;狩者,牧也。爲天下循行守牧民也。道德太平,恐遠近不同化,又恐幽隱有不得所者,故親行之。行禮謹敬,重人之至也。”鄭元云:“諸侯爲天子守土,時一巡省之”,《書》曰“五載一巡狩。”所以必五年者,因天道時有所生,歲有所成,三歲一閏,天道小備,五歲再閏,天道大備也。。羣后四朝孔安國曰:“各會朝於方岳之下,凡四處,故曰四朝也。堯舜同道,舜攝則然,堯又可知也。”。歲二月,東巡狩,至於岱宗,柴岱宗,東嶽也,特謂泰山爲岱宗者,以其處東北,居寅丑之間,萬物始終之地,陰陽交泰之所,爲衆山之所宗主,此其所以謂之岱宗是也,望秩於山川張守節云:“乃望秩遙祭東方諸侯境內名山大川也者。言秩者,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也。”。
肆覲東后遂見東方之諸侯,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時,四時也。月,十二月也。日,三百六十日也。律,法制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衡,斤兩也。鄭元曰:“協正四時之月數日名,備其失誤。”具節氣晦朔,恐諸侯有不同,故因巡狩而合正之也,修五禮吉、兇、軍、賓、嘉禮、五玉五等諸侯之瑞也,執之曰瑞,陳列之曰玉、三帛、二生、一死贄三帛,纁、元、黃,三孤所執也。二生,羔、雁,卿大夫所執也。一死者,雉士所贄爲禮。五月,巡狩至南嶽衡山也。八月,巡狩至西嶽華山也。十一月,巡狩至北嶽恆山也。皆如岱宗之禮《白虎通》曰:“二月、八月,晝夜分;五月、十一月,陰陽終也。”。歸,格於藝祖,用特孔安國曰:“巡狩四岳,然後歸,告至文祖廟,藝,文也。言祖則考亦著。特,謂一牛也。”
夏后氏因之王肅云:“天子五年一巡狩。”鄭元云:“五年者,虞夏之制也。”。
太康屍位,以逸豫,滅厥德,黎民咸貳,乃盤遊無度,畋於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窮后羿,因民弗忍,距於河,由此失國。
周制,十二年一巡狩《大行人》云:“十月二歲,王巡狩殷國。”殷,衆也,謂當方諸侯。周以木德王,歲星是木王之星,十二歲一周,以木象之。故梁崔靈恩云:“取歲星一周天道之備數。”鄭元注《尚書》云:“每歸用特者,明每一岳即歸也。”因明四岳禮同,使其文相次,是以終巡狩之後乃始云歸耳,天子將巡狩,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禰帝謂五精之帝所配祭南郊者,謂靈威仰也。類、宜、造,皆祭名也。按《曾子問》“諸侯適天子,告祖禰。”此不言祖者,《白虎通》曰:“七廟皆告之,獨言禰者,辭時先從禰,後至祖以上,遂行,不敢留尊者之命故也。”。職方氏先戒四方諸侯曰:“各修平乃守,考乃職事,無敢不敬戒,國有大刑乃猶汝也。守,謂國境之內。職事,所當供具。”及王之所行,先道,帥其屬而巡戒令先道,先由王所從道,居前,巡其前曰所戒之令。太馭掌犯軷之禮謂祖道也。土訓氏夾王車而行,以待王問九州形勢所謂以道地圖,山川所宜所謂以詔地事。誦訓氏亦夾王車、以上古久遠之事以告王誦訓所謂掌道方志以詔觀事。若魯有大庭氏之庫、殽之二陵也。
又掌道方慝方慝,四方言語所惡,以詔辟忌,以知地俗辟音避。
乘金輅,建大旂《巾車》云:“金輅,鈎,樊纓九就,建大旂以賓。”。
歲二月,東巡狩,至於岱宗,柴而望祀山川燔柴告感生之天帝,覲諸侯覲,見也。其方之諸侯,先於境首待之。《祭義》云:“天子巡狩,諸侯待於境。”
所過山川,則使祝宗先以三等璋瓚,皆以黃金爲鼻流,酌鬱鬯以禮神。次乃校人殺黃駒以祭之《玉人》云:“大璋、中璋九寸,邊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黃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繅。天子以巡狩,宗祝以前馬。”鄭元云:“鼻,勺流也。衡,謂勺徑也。於大山川則用大璋,加文飾也。於中山川用中璋,殺文飾也;於小山川用邊璋,半文飾也。”又《校人》云:“凡將事於四海山川,則飾黃駒。”鄭元曰:“謂王巡狩過大山川也。”。每宿舍,掌舍設梐枑再重謂行馬。再重者,以周衛有外內列。枑音互,其外,則土方氏又設蕃籬《土方氏》云:“王巡狩則樹王舍。”鄭元云:“爲之蕃籬。”。
既至方岳,先問百年,就見之。若未滿百年,八十、九十者,路經其門則見之,不然則否《祭義》所謂“東行、西行弗敢過”。天子乃令太師採人歌謠賦詩,以樂播而陳之,以觀人風俗,以審其善惡所謂命大師陳詩以觀人風也。命典市納賈,陳百物之貴賤,以觀人之所好惡所謂“命市納賈以觀人之所好惡,志淫好辟”。故鄭云“淫則侈物貴,人之志若淫邪,則所好者必不得其正者也。”;又命典禮之官,考校四時節氣,月之晦朔,甲乙等日,及候氣之律呂,所用禮樂、宮室、車旗等制度,君臣上下之衣服,皆以王者所頒制度考校之所謂“命典禮考時月定日,同律、禮、樂、制度、衣服,正之。”注云:“同,陰律也。”。
諸侯封內有名山大川,不舉而祭之者,爲不敬;不敬者,君削其地。有祭宗廟不順昭穆者,爲不孝;不孝者,君絀以爵不順,爲若逆昭穆者。以宗廟可以表官爵,故絀之。變禮易樂者,爲不從;不從者,君流流,放也。革制度衣服者,爲畔;畔者,君討。有功德於人者,加地進律律,法度也。其諸侯待王之牢禮以一犢《掌客》云:“王巡狩殷國,則國君膳以牲犢。”又《郊特牲》云:“天子適諸侯,諸侯膳用犢,貴誠之義也。天子牲孕弗食也。”。既黜陟諸侯,乃與之相見於方岳之下,築壇,與《覲禮》壇制同鄭元注《司儀職》引《覲禮》制:“一巡狩殷國而同,則其爲宮亦如此歟”是也。其壇外爲土埒,方三百步,開四門。壇方九十六尺,高四尺,上爲堂,下爲三等,謂之三成,成每等高一尺。其堂置司盟之神位,謂之方明《覲禮》云:“諸侯覲於天子,爲宮方三百步,開四門。壇十有二尋,深四尺,加方明於其上。”鄭元云:“宮爲壇土爲埒,以象墻壁。八尺曰尋,十二尋則方九十六尺也。深,謂高也,從上向下曰深。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會同而盟,監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猶宗廟之有主乎。”其方明狀,具《朝覲篇》。《司儀職》云:“其壇三成,宮旁一門。”鄭元云:“成,猶重也。三重者,下差之爲三等,每面丈二尺也。”
見諸侯之時,據鄭注《司儀》及《覲禮》,諸侯之上介,各以其君之旗,置於宮內,以表立位之處。乃詔三升壇,訖,諸侯皆就其旗而立其位。鄭按《明堂位》,諸公中階之前,北面東上;諸侯阼階之東,西面北上;諸伯西階之西,東面北上;諸子門東,北面東上,諸男門西,北面東上。王乃於壇上揖之,以定其位。其揖之節有三儀:與王無親者,推手小下之《司儀》所謂“土揖庶姓”;與王婚姻之親者,平推手揖之所謂“時揖異姓”;與王同姓者,推手小舉之所謂“天揖同姓”。王既揖定其位,諸侯乃進,升壇奠玉。又按《司儀職》及鄭注云:公於上等奠桓圭玉、陳擯者五人禮之;侯、伯於中等奠信圭、躬圭玉、陳擯者四人禮之;子、男於下等奠穀璧、蒲璧玉,陳擯者三人禮之。諸侯各奠玉訖,降拜,又升,成拜。訖,擯者乃延諸侯升堂,授王玉。訖,乃以璧琮行享禮,謂之將幣《玉人》云:“璧琮九寸。諸侯以享天子”是也。諸侯既朝見王訖,乃退,而自相與盟,王官之伯臨之,其神主於月,必因以祭之《覲禮》云:“祭天燔柴,祭山邱陵升祭,川沈,祭地瘞。”鄭注云:“升沈必就祭者也。就祭者則是謂王巡狩,諸侯之盟祭也。”。
其餘:五月,南巡狩,至於南嶽,如東巡狩之禮;八月,西巡狩,至於西嶽,如南巡狩之禮;十有一月,北巡狩,至於北嶽,如西巡狩之禮巡狩之月皆用正歲之仲月者,以王者考禮正刑,當得其中,春秋分,晝夜均,冬夏之至,陰陽終,中蓋欲取中平之義,故唐虞以還,皆用仲月者此也。巡狩訖,却歸,每廟用一牛以告至,謂之“歸格於祖禰用特特,一牛。”
昭王德衰,南巡,濟於漢,船人惡之,以膠船進王,王御船至中流,膠液船解,王及祭公俱沒於水而崩。其右辛餘靡長臂且多力,遊得王,周人諱之。
穆王得驥溫驪溫音盜,或作騑,淺青色。驪,黑色、騄耳之駟郭璞曰:《紀年》,“比唐之君來見,一驪馬,是生騄耳。”八駿皆因其毛色以爲名號。《紀年》,“比唐之君來見,一驪馬,是生騄耳。”八駿皆因其毛色以爲名號。索隱曰:按《穆天子傳》曰:“赤驥、盜驪、白義渠、黃驊騮、騟𩤇、騄耳、山子。”,西巡狩,樂而忘歸。徐偃王作亂,造父爲穆王御,長驅歸周以救亂。
《孟子》:“昔者齊景公問於晏子曰:‘吾欲觀於轉附、朝鳷皆山名,遵海而南,放於琅琊齊東境上邑,吾何修而可以比於先王觀也言何修治而可以比先王之遊觀’?晏子對曰:‘善哉問也!天子適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諸侯朝於天子曰述職。述職者,述所職也。無非事者。春省耕而補不足,秋省斂而助不給。夏諺曰,吾王不遊,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遊一豫,爲諸侯度。今也不然,師行而糧食言人君興師行軍,皆遠轉糧食而食之,饑者弗食,勞者弗息,睊睊胥讒,民乃作慝言在位者。又睊睊,側目相視,更相讒慝,民因化之而作慝惡也。方命虐民,飲食若流方,猶放也。放棄不用先王之命,但爲虐民之政,恣意飲食,若水流之無窮極,謂湎沈於酒。流連荒亡,爲諸侯憂。從流下而忘反謂之流,從流上而忘反謂之連,從獸無厭謂之荒,樂酒無厭謂之亡。先王無流連之樂,荒亡之行,惟君所行也。’景公說,大戒於國,出舍於郊。於是始興發補不足戒,備也。大修戒備於國,出舍於郊,示憂民困,始興惠政,發倉廩以賑貧民。召大師曰:‘爲我作君臣相悅之樂!’蓋《徵招》、《角招》是也太師,樂師。《徵招》、《角招》,其所作樂章名。其詩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
秦始皇二十七年,巡隴西今隴右、北地今寧州,出鷄頭山在成州上祿縣東北二十里,過回中焉回中在安定高平。賜爵一級。治馳道應劭曰:“馳道,天子道也,若今之中道然。”《漢書•賈山傳》曰:“秦爲馳道於天下,東窮燕齊,南極吳楚,江湖之上,濱海之觀畢至。道廣五十步,三丈而樹,厚築其外,隱以金椎,樹以青松。”。
二十八年,始皇東行郡縣,上鄒嶧山鄒,魯縣,山在其北,立石,與魯諸儒生議,刻石頌秦功德,議封禪望祭山川之事。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
下,風雨暴至,休於樹下,因封其樹爲五大夫。禪梁父,刻所立石。乃並渤海以東,過黃、腄東萊有黃縣、腄縣。窮成山。登之罘之罘山在腄縣。成山在文登縣北一百九十里。立石,頌秦德焉而去。南登琅琊今兗州東沂州、密州,即古琅琊,大樂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萬戶琅琊臺下,復十二歲。作琅琊臺,立石,頌德。遣徐巿發童男女入海求仙人。還,過彭城,齋戒禱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沒水求之,不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今荊州,浮江,至湘山祠黃陵廟在岳州湘陰縣北。自南郡由武關歸。
二十九年,始皇東遊。至陽武博浪沙中河南陽武縣有博浪沙,爲盜所驚。
求弗得,令天下大索十日。登之罘,刻石。之琅琊,道上黨入。
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刻碣石門。巡北邊,從上郡入。
三十七年,始皇出遊,行至雲夢,望祀虞舜於九疑山山在永州唐興縣。虞舜冢在九疑山。浮江下,觀藉柯,渡海渚。《括地志》云:“在舒州周安縣東。”過丹陽,至錢塘。臨浙江,水波惡,乃西百二十里從狹中渡在餘杭。
上會稽,祭大禹,望於南海,而立石刻頌秦德。還過吳,從江乘渡丹陽有江乘縣。並海上,北至琅琊。自琅琊北至榮成山在萊州至之罘,並海西。至平原津而病渡河西德州平原縣。崩於沙邱平臺沙邱去長安二千餘里。趙有沙邱宮,在钜鹿,趙武靈王死處。
二世元年,東行郡縣,到碣石,並海,南至會稽,盡刻始皇所立刻石,遂至遼東而還。
漢高祖六年,人告楚王信謀反,上僞遊雲夢,會諸侯於陳,信迎謁,因執之。
時有上書告信反者。上問諸將,爭欲擊之。陳平曰:“今兵不如楚精,而將不能及,舉兵攻之,是趣之戰也。古者天子有巡狩,會諸侯。陛下第出,僞遊雲夢,會諸侯於陳。陳,楚之西界,信聞天子以好出遊,其勢必無事而郊迎謁。謁而陛下因禽之,此特一力士之事耳。”上從之。
武帝元封元年,帝親征匈奴,行自雲陽,北歷上郡、西河、五原,出長城,北登單于臺,至朔方,臨北河。還,祠黃帝於橋山,廼歸甘泉。是年,復東巡海上,還,登封泰山,至於梁父,禪肅然山名,在梁父。行所巡至,博、奉高、蛇邱、歷城、梁父,民田租逋賦貸,已除。加年七十以上孤寡帛,人二匹。四縣無出今年算。行自泰山,復東巡海上,至碣石。自遼西歷北邊九原,歸於其泉,周萬八千里云。
王莽天鳳元年,欲行巡狩之禮,令大官賫糒乾肉,內者行張坐臥,所過毋得有所給。羣臣奏:“一歲四巡,道路萬里,帝春秋尊,非糒乾肉之所能堪。”乃止。後漢世祖建武十七年四月,南巡狩,皇太子及右翊公輔、楚公英、東海公陽、濟南公廉、東平公蒼從,幸潁川,進幸葉、章陵。五月,還宮。
《漢祀令》:“天子行有所之,出河,沈用白馬珪璧各一,衣以繒緹五尺,祠用脯二束,酒六升,鹽一升。涉渭、灞、涇、洛。他名水如此者,沈珪璧各一。
律,在所給祠具;及行,沈祠他水,先驅投石,少府給珪璧。不滿百里者不沈。”
十八年二月甲寅,西巡狩,幸長安。三月壬午,祠高廟,遂有事於十一陵。
歷馮翊界,進幸蒲坂,祠后土。夏四月甲戌,車駕還宮。
十九年九月,南巡狩。壬申,幸南陽,進幸汝南南頓縣舍,置酒會賜吏人,復南頓田租一歲。父老前叩頭言:“皇考居此日久,陛下識知寺舍,每來輒加厚恩,願賜復十年。”帝曰:“天下重器,常恐不任,日復一日,安敢遠期十歲乎?”吏人又言:“陛下實惜之,何言謙也?”帝大笑,復增一歲。進幸淮陽。二十年二月戊子,車駕還宮。
二十年十月,東巡狩。甲午,幸魯,進幸東海、楚、沛國。十二月壬寅,車駕還宮。
三十年二月,東巡狩。甲子,進幸魯、濟南,閏月癸丑,車駕還宮。
中元元年正月丁卯,東巡狩。二月己卯,幸魯,進幸泰山。北海王興、齊王石朝於東嶽。辛卯,柴望岱宗,登封泰山。甲午,禪於梁父。四月癸酉,車駕還宮。
明帝永安二年十月甲子,西巡狩,幸長安,祠高廟,遂有事於十一陵。歷覽館邑,會郡縣吏,勞賜作樂。十一月癸卯,車駕還宮。
十年閏月甲午,南巡狩,幸南陽,祠章陵。日北至,又祠舊宅。禮畢,召校官弟子作雅樂,奏《鹿鳴》,帝自御塤篪和之,以娛嘉賓。還,幸南頓,勞享三老,官屬。十二月甲午,車駕還宮。
十五年二月庚子,東巡狩。辛丑,幸偃師。進幸彭城。遂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親御講堂,命皇太子、諸王說經。又幸東平。辛卯,進幸大梁,至定陶。四月庚子,車駕還宮。
章帝建初七年十月,西巡狩,幸長安。丙辰,祠高廟,遂有事十一陵。進幸槐里,又幸長平,御池陽宮,東至高陵,造舟於涇而還。每所到幸,輒會郡縣吏人,勞賜作樂。十一月,詔勞賜河東守、令、掾以下。十二月丁亥,車駕還宮。
元和元年七月丁酉,南巡狩,詔所經道上,郡縣無得設儲峙。命司空自將徒支柱橋梁。有遣使奉迎,探知起居,二千石當坐。其賜鰥、寡、孤、獨、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十一月己丑,車駕還宮,賜從者各有差。
二年正月丙辰,東巡狩。幸泰山,柴告岱宗。進幸奉高,宗祀五帝於汶上明堂。幸魯,祠孔子於闕里。四月乙卯,車駕還宮。
三年春正月丙申,北巡狩,濟南王康、中山王焉、西平王羨、六安王恭、樂成王黨、淮陽王昞、任城王尚、沛王定皆從。辛丑,帝耕於懷。二月壬寅,告常山、魏郡、清河、钜鹿、平原、東平郡太守,相曰:“朕惟巡狩之制,以宣聲教,考同遐邇,解釋怨結也。今‘四國無政,不用其良’四方之國無政者,由天子不用善人者也,駕言出遊,欲親知其劇易。前祠園陵,遂望祀華、霍華、霍,山名也。今在廬江灊縣西南,亦名天柱山。《爾雅》曰:華山爲西嶽,霍山爲南嶽,東柴岱宗,爲人祈福。今將禮常山,遂徂北土,歷魏郡,經平原,升踐隄防,詢訪耆老,咸曰‘往者汴門未作,深者成淵,淺則泥塗。’追惟先帝勤人之德謂永平十二年修汴渠,底績遠圖,復禹弘業,聖跡滂流,至於海表。
不克堂搆,朕甚慚焉。《月令》,孟春善相邱陵土地所宜,今肥田尚多,未有墾辟。其悉以賦貧民,給與糧種,務盡地力,勿令遊手。所過縣邑,聽半入今年田租,以勸農民之勞。”乙丑,敕侍御史、司空曰:“方春,所過無得有所伐殺。車可以引避,引避之;騑馬可輟解,輟解之夾轅者爲服馬,服馬外爲騑馬。
《詩》云:‘敦彼行葦,牛羊勿踐履《詩•大雅》云。鄭元注曰:“敦敦然道旁之葦,牧牛羊者無使踐履折傷之,況於人乎!”。’禮人君伐一草木不時,謂之不孝《禮記》孔子曰:“伐一樹,殺一獸,不以其時,非孝也。”。俗知順人,莫知順天。其明稱朕意。“戊辰,進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嶽。出長城《史記》蒙恬爲秦築長城,西自臨洮,東至海。癸酉,還,幸元氏,祠光武、顯宗於縣舍正堂。明日,又祠顯宗於始生堂,皆奏樂明帝生於常山元氏傳舍也。
三月丙子,詔高邑令祠光武於即位壇。復元氏七年徭。已卯,進幸趙。庚辰,祠房山於靈壽靈壽,縣名,屬常山郡,今恆州縣。房山,今在恆州房山縣。縣西北,俗名王母山,上有王母之祠。辛卯,車駕還宮,賜從行者各有差。
章和元年八月,癸酉,南巡狩。戊子,幸梁。乙未,幸沛。九月庚子,幸彭城。辛亥,幸壽春。十月丙子,車駕還宮。
和帝永和十五年九月壬午,南巡狩,賜所過二千石長吏以下、三老、官屬及民高年者錢布,各有差。幸章陵,祠舊宅。十一月,車駕還宮。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丙子,東巡狩。辛卯,幸泰山,柴告岱宗。祀五帝於汶上明堂。幸東平、東郡,歷魏郡、河內。三月壬戌,車駕還京師。
魏明帝凡三東巡狩,所過存問高年,恤疾苦,或賜穀帛。
晉初新禮,巡狩方岳,柴望告、設壝宮如禮。諸侯之覲者,賓及執贄皆如朝儀,而不建旗。摯虞以“《覲禮》,諸侯各楚其旗章,所以殊爵命,示等威。
《詩》稱‘君子至止,言觀其旂。’宜定新禮,建旗如舊禮。”詔可其議。然終晉代,不行其禮。
宋文帝元嘉四年二月,東巡狩,至於丹徒,告覲園陵。三月,享會父老舊勳於行宮,加賜衣裳幣帛,蠲租原刑。戰亡之家、單孤,並隨宜隱恤。
二十六年二月,東巡,幸至京城,並謁二陵,會舊京故老萬人,享勞賚發,赦蠲徭役。
後魏文成帝和平元年正月,東巡狩,歷橋山,祀黃帝。幸遼西,遙祀醫無閭山。遂緣海,幸冀州,北至中山,過恆岳,禮其神而反。明年,南巡,過石門,遣使者用玉璧牲牢,禮衡岳。
隋煬帝大業元年三月,詔曰:聽採輿頌,謀及庶民,故能審刑政之得失。今將巡歷淮海,觀省風俗。
是歲,命尚書右丞皇甫議發河南淮北諸郡民,前後百餘萬,開通濟渠。自西苑引穀、洛水達於河,復自板渚引河歷滎澤入汴;又自大梁之東引汴入泗,達於淮;又發淮南民十餘萬開邗溝,自山陽至楊子入江。渠廣四十步,渠旁皆築御道,樹以柳,自長安至江都,置離宮四十餘所。又遣黃門侍郎王弘等往江南造龍舟及雜船數萬艘,督役嚴急,役丁死者什四五。
八月壬寅,帝行幸江都,發顯仁宮,王弘遣龍舟奉迎。乙巳,上御小朱航,自漕渠出洛口,御龍舟。龍舟四重,高四十五尺,長二百尺。上重有正殿、內殿、東西朝堂,中二重有百二十房,皆飾以金玉,下重內侍處之。皇后乘翔螭舟,制度差小,而裝飾無異。別有浮景九艘,三重,皆水殿也。又有漾彩、朱鳥、蒼螭、白虎、元武、飛羽、青鳧、淩波、五樓、道場、元壇、樓船、板𦪙、黃篾等數千艘,後宮、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蕃客乘之,及載內外百司供奉之物,共用挽船士八萬餘人,其挽漾彩以上者九千餘人,謂之殿腳,皆以錦綵爲袍。又有平乘、青龍、艨艟、艚𦩮、八擢、艇舸等數千艘,並十二衛兵乘之,並載兵器帳幙,兵士自引,不給夫。舳艫相接二百餘里,照耀川陸,騎兵翊兩岸而行,旌旗蔽野。所過州縣,百里內皆令獻食,多者一州至百𨏐,極水陸珍奇;後宮厭飫,將發之際,多棄埋之。
二年三月庚午,上發江都。四月庚戌,自伊闕,陳法駕,備千乘萬騎入東京。
御端門,大赦。
三年三月,帝還長安。四月庚辰,下詔欲安輯河北,巡省趙、魏。丙寅,車駕北巡。六月,至雁門,頓榆林郡,諭突厥啟民可汗召所部諸國朝於行宮。八月,發榆林,歷雲中,溯金河。九月己巳,至東都。
時天下承平,百物豐實,甲士五十餘萬,馬十萬匹,旌旂輜重,千里不絕。
令宇文愷造觀風行殿,上容侍衛者數百人,離合爲之,下施輪軸,倏忽推移。又作行城,周二千步,以板爲幹,衣之以布,飾以丹青,樓櫓悉備,胡人驚以爲神。
四年三月,車駕幸五原,因出塞巡長城。八月,親祭恆岳,河北道郡守畢至。
行宮設六合板城,載以槍車。每頓舍,則外其轅以爲外圍,內布鐵菱;次施弩床,床皆插鋼錐,外向;上施旋機弩,以繩連機,人來觸繩,則弩機旋,轉所處而發。其外又以矰周圍,施鈴柱。
五年三月,西巡河右。四月,出臨津關,度黃河。五月,至張掖,命裴矩說高昌王及伊吾吐屯等,啖以厚利,召使入朝。帝至燕支山,高昌王及西域二十七國謁於道左,皆令佩金玉,被錦罽,焚香奏樂,歌舞喧譁。帝復令武威、張掖士女盛服縱觀、衣服車馬不鮮者,郡縣督課之。騎乘填咽,周亙數十里,以示中國之盛。七月,車駕東還。九月至西京。十一月,復幸東京。
自河西東還,行經大斗拔谷,山路隘險,魚貫而出,風雪晦冥,文武饑餒沾濕,夜久不逮前營,士卒凍死者大半,馬驢什八九,後宮妃、主或狼狽相失,與軍士雜宿山間。
六年三月,帝幸江都宮。詔以百官從駕皆服袴褶,於軍旅間不便。令從駕涉遠者,文武官皆戎衣,五品以上,通著紫袍,六品以下,要用緋綠,胥吏以青,庶人以白,屠商以皂,士卒以黃。
敕穿江南河,自京口至餘杭,八百餘里,廣十餘丈,使可通龍舟,並置驛宮、草頓,欲東巡會稽。
七年二月,帝自江都幸涿郡,御龍舟,渡河入永濟渠,仍敕選部、門下、內史、御史四司之官於前船選補。其受選者三千餘人,或徒步隨船三千餘里,不得處分,凍餒疲頓,因而致死者十二三。是歲,征高麗,車駕駐涿郡。
八年,車駕在涿郡,征高麗不克。九月,還東都。
九年四月,車駕度遼,征高麗。楊元感反,乃班師。
十年三月,復幸涿郡,征高麗。八月,班師。十月,還西京。十二月,幸東都。
十一年四月,帝幸太原汾陽宮避暑。宮城迫隘,百官士卒布散山谷間,結草爲營而居之。八月,巡北塞,入雁門,突厥可汗帥騎數十萬圍雁門。九月,解圍去。車駕還太原。十月,至東都。
十二年七月,帝自東都幸江都。
《通典》曰:“梁崔靈恩《三禮義宗》云:‘唐虞五載巡狩一岳,二十年方徧四岳,周則四十八年矣。’若一出四岳皆徧,且闕四時祭享。唐虞衡山爲南嶽,周氏霍山爲南嶽。其制,吉行五十里,若以二月到東嶽,五月到南嶽,八月到西嶽,十一月到北嶽,路程遼遠,固必不及。以此知每至一岳即歸,斯義爲長也。按《尚書•周官篇》云:‘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時巡,考制度,諸侯各朝於方岳,大明黜陟’孔安國注云:“周制:十二年一巡狩,春東,夏南,秋西,冬北,故曰時巡。考制度,正禮法如虞帝然。其四方諸侯,各覲於方岳之下,大明考績,黜陟幽明。”。”又按堯舜簡儉,常稱茆茨土階,巡狩四方,羽儀導從必少。一年四岳,五載復往,宗廟享祭,暫委有司。展義省方,觀風察俗之大政,如或二十年方徧,乃於民物,不亦乖疏?詳《周官》本文與孔氏注解,既改制十有二載,比唐虞已甚遐闊,如四十八年乃徧,豈非益爲曠邈乎?且周雖尚文,天子諸侯,降殺以兩,穆王巡歷天下,萬姓不甚苦勞。始皇遊幸四方,屬車八十一乘。二漢以降,至於有隋,或東封告成,或觀省風俗,百辟悉至,羣司畢從,不下十餘萬人,何止千乘萬騎!所以曠代多闕斯禮。崔生謂堯、舜及周帝王行幸,車徒禮數,與秦、漢以後無異。斯不達古今豐約之別,復不詳《周官》之文,輒肆臆度說耳。”
按《舜典•王制》,明言二月東巡,五月南巡,八月西巡,十二月北巡,而崔靈恩乃以爲一年巡一岳,虞五載則二十年而徧,周十二載則四十八年而徧,何所據邪?文中子言,舜一歲而巡五嶽,國不費而民不勞,何也?兵衛少而徵求寡也。古帝王之巡狩,所以省方觀民,初非遊適,然舜之時,五載僅能一行,至周成王,則又不能如舜,至於十二年乃一行之。又必止以四岳爲底止之地,蓋雖一本於憂民之心,而尚恐有煩民之事,故出必有期,而行必有方如此。至穆王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必使有車轍馬跡,而幾以喪邦。秦始皇、隋煬帝假望秩省方之說,以濟其流連荒亡之舉。千乘萬騎,無歲不出;遐方下國,無地不到。至於民怨盜起,覆祚殞身,曾不旋踵,雖秦、隋所以召亡者固非一端,然倘非遊蕩無度,則河決魚爛之勢,亦未應如是其促也。
唐太宗貞觀元年三月,幸九成宮去京三百里,冬,幸洛陽。
七年幸九成宮。
十一年二月幸洛陽。
十二年二月還京。十二月幸河北縣,觀底柱,因令勒石於上,以陳盛德。
高宗顯慶二年閏正月,幸洛陽。
麟德二年,幸東都,遂幸東嶽。
總章二年,將幸涼州,羣臣諫,不果行。
調露元年九月,幸并州。
元宗開元五年正月,幸東都。
十一年正月,發東都,北巡,至并州。
十二年十一月,幸東都,至華州,命勒石華嶽祠南道衢。
十三年十月,發東都,赴東岱。
二十年十月,自東都幸太原。
二十四年十月,敕兩京行幸,緣頓所須,應出百姓者,宜令每頓取官錢一百千文,作本取利充,仍令所由長官專勾當,不得抑配百姓。
◎唐開元禮
△皇帝巡狩儀△鑾駕出宮
將巡狩,所司承制先頒告於東方諸州曰:“皇帝二月東巡狩,各修平乃守,考乃職事,無敢不敬戒,國有大刑。”駕將發,告圜丘、宗廟、社稷,皆如別儀。
皇帝出宮,大備鹵簿,皆如常儀。軷於國門,祭所過山川,如親征之禮。所經州、縣、剌史、縣令先待於境。通事舍人承制問百年。古先帝王、名臣、烈士,皆州縣致祭。△燔柴告至
將告,將作先於泰山下修圜壇,四出陛若舊有封禪祀天壇,即不須別築。
前告三日,尚舍直長施大次於外壝東門之內其設文武侍臣次,陳饌位。設宮懸樂、燎壇之制一如圜丘之儀。前一日,皇帝清齋於行宮。應告之官皆於告所清齋一日。近侍之官應後升者及從告羣官、諸方客使,皆於其所俱清齋一宿。
諸衛令其屬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衛壝門,盥太樂工人俱清齋一宿。奉禮設御位於壇之東南,西向;設告官司徒、執事者、御史、奉禮、贊者、協律郎、太樂令、望燎位、東方諸州剌史縣令、介公、酅公、文武九品以上官、西方北方蕃客等位,並如上幸圜丘儀其褒聖侯等亦如之。設告官以下門外位於東、西壝門之外道南,皆如設次之式。郊社令帥府史一人及齋郎以樽、坫、罍、洗、篚、冪入設於位,並如常儀,執樽、罍、篚、冪者各位於樽、罍、篚、冪之後。告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帥宰人烹牲於廚蒼牲一,騂牲一。未明四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設昊天上帝神座於壇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稭;設高祖神堯皇帝神座於東方,西向,席以莞。設神位各於座首。未明三刻,諸告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醞令各帥其服升屬入實樽罍及玉幣天帝大樽二,配帝著樽二,俱實以汎齊。其明水各實於上樽。玉以蒼碧。幣一丈八尺。太祝以玉帛置於篚。
太官令帥進饌者實諸籩、豆、簠、簋等,皆設於饌幔內。未明二刻,奉禮帥贊者先入就位,贊引引御史、太祝以下入行掃除如常儀訖,各就位。皇帝服袞冕,乘輅行宮,奏請進發,內外器服如常儀。駕將至,謁者、贊引各引告官,通事舍人引從告羣官、東方剌史縣令、諸方客使,俱就門外位。駕至大次門外,回輅南向其降輅之大次,謁者引告官及從告羣官入就位、皇帝奠玉帛等儀,並如圜丘。
初皇帝既升奠玉幣,太官令帥進饌者其奉饌奏樂之儀,並如圜丘。天帝之饌升自南陛,配帝之饌升自東陛,諸太祝迎引於壇上,各設於神座前。設訖,謁者引司徒以下降自東陛,復位。諸太祝各還樽所。太常卿引皇帝詣罍、洗,樂作其盥洗、酌獻、奏樂、讀祝之儀,並如圜丘。其祝文臨時撰,訖,興,皇帝再拜。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奠版於神座,還樽所其酌獻配帝,奏樂、讀祝之儀,並如圜丘,皇帝拜訖,樂止。太常卿引皇帝進天帝神座前,北向立,樂作,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其飲福、受胙、奏樂、皇帝還版位之儀,並如圜丘。
謁者引司徒降復位。太祝各進徹豆,還樽所。奉禮曰“賜胙”其衆官受胙、皇帝望燎及太祝燎牲體玉幣、皇帝還大次、禮官二人次出等儀,並如圜丘。△鑾駕還行宮
皇帝既還大次,侍中版奏:“請解嚴將士不得輒離部伍。”皇帝改服通天冠,絳紗袍,乘輅、奏請、還宮如常儀△望秩於山川
柴之明日,望秩祀於岳、鎮、海、瀆、山、川、林、澤、邱、陵、墳、衍、原、隰。將祭,所司先爲壇於祭所,其神皆以尊卑爲敘,重行南向。前三日,守宮設祭官以下次於東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爲上;設陳饌幔於內壝東門之外道北,南向。前二日,太樂令設宮懸之樂於壇南,設登歌於壇上,皆如常儀。右校掃除壇內外,又爲瘞埳於壇北之壬地外壝之內,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諸祭官清齋於祭所。諸衛其屬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衛壝門,與太樂工人俱清齋一宿。奉禮設祭官位於內壝東門之內道北,執事位於道南,俱西向北上。設御史位於壇下:一位於東南,西向,一位於西南,東向,令史各陪其後。設奉禮位於樂懸東北,贊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協律郎位於壇上,在西陛之西,東向。設太樂令位於北懸之間。設望瘞位於瘞埳之東,西向。設祭官以下門外位於外壝東門之外道南,每等異位,北向西上。設酒樽之位:岳、鎮、海、瀆各山罍二;山、川、林、澤俱蜃樽二;邱、陵、墳、衍、原、隰俱散樽二;各於壇上南陛之東,北向西上其岳靈上加山罍二,罍置於山樽東,北向。皆加白冪。設玉篚於樽坫之所,設洗於壇南陛東南如常,執樽、罍、篚、冪,各位於樽罍、篚、冪之後,郊社令帥齊郎以樽、坫、罍、洗、篚、冪,入設於位。祭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帥宰人以鸞刀割牲,齋郎以豆取牲血置於饌所,遂烹牲。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入設神座,各於壇上北方,南向,席皆以莞,設神位各於座首。未明一刻,祭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醞令入實樽罍及玉山樽實以醍齊,蜃樽實以汎齊,散樽及山罍皆實以清酒。齊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實於上樽。祭神之玉以兩珪有邸,太祝以幣置於篚,太官令帥進饌者實諸籩、豆、簋、簠等。奉禮帥贊者先入就位。贊引引御史、太祝與執樽、罍、篚冪者入自東門,當壇南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御史以下皆再拜。訖,執樽、罍、篚、冪者各就位。贊引引御史詣壇東陛升,行掃除於上,令史祝史行掃除於下,訖,引就位。質明,謁者引獻官,贊引引執事者俱就東門外位。太樂令帥工人次入就位。謁者、贊引各引獻官以下入就位,立定,奉禮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謁者進獻官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