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石十二,分距四隅,皆闊二尺,厚一尺,長一丈,斜刻其首,與䃭隅相應,皆再累。又爲五色土圜封䃭,上徑丈二尺,下徑三丈九尺。命秘書丞、直史館劉鍇,內侍張承素,領徒封圜臺石䃭;太常博士、直集賢院宋臯,內侍郝昭信封社首石䃭,並先往規度。凡冊牒七。又思玉工言,玉追琢難成,宰相請代以瑉石,及階州採進,上曰:“此碔砆之類,目之爲玉以奉天,於禮可乎?”即遣中使徧詢玉工,有趙榮者言:“太平興國中,令與衆工治美玉爲牒冊,歲餘方就,寘崇聖殿庫。”亟取而用之。又詔岳州採三脊茅三十束,備神藉縮酒之用。有老人黃皓識之,授皓州助教,賜以粟帛。有司言:“南郊惟昊天、皇地祗、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用幣,內官而下別設六十六段分充。按《開寶通禮》,岳鎮海瀆,幣從方色,從祀皆有制幣。今請封祀壇內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壇岳、鎮、海、瀆已下一十八位,並用方色幣。又南郊牲,準正座、配座用犢,五方帝、日、月、神州並用羊豕二十二,其從祀七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數分充。
今請神州而上十二位並用犢,其舊供羊豕改充從祀牲。又景德中,昇天皇、北極第一等,今請亦於從祀牲內體薦。奏可。舊制,郊祀正座、配座褥皆以黃,皇帝拜褥以緋。至是,詔配座以緋,拜褥以紫。又詔:“祀事所用酒醴,委有司別擇器用醞釀,朕親封題付主者。”六月壬辰,有司上儀注,上曰:“此儀久廢,非典禮具備,豈爲盡美?”即手札疑互凡十九事,令五使參議釐正而行之。又以靈山清潔,命祀官差減其數,或令兼攝,自期喪未滿、餘服未卒哭者,不得預祭。
內侍諸司官,除掌事宿衛外,從升者裁二十四人、諸司職掌九十三人。有司又請:
“前祀七日,遣官以牲幣分祭天齊淵等八神,又祀云云、亭亭、肅然、徂來、會稽五山,及於泰山下擇地望祭前代封禪帝王。前祀一日,以太牢祠泰山,少牢祠社首。”並從之。
九月朔,詔審刑院、開封府勿奏大辟案。十月,禁天下屠宰。上自告廟,即屏葷茹。羣臣三上表,以道塗寒沍,請復常膳,不許。又令自進發至行禮前,並禁樂。有司請:“登封日,圜臺立黃麾仗,至山下壇設爟火,將行禮,燃炬相屬。
又出漆牌,遣執仗者傳付山下,牌至,公卿就位,皇帝就望燎位,山下傳呼‘萬歲’,下即舉燎。皇帝還大次,解嚴,又傳呼而下,祀官始退。又社首瘞坎,亦設爟火三爲準。”從之。上遣司天以漏壺先設山之上下。及以日晷覆校,復於壇側擊板相應。自太平頂、天門、黃峴、岱岳觀,各以長竿揭籠燈下照,參候不愆其節。辛卯,車駕發京師,至鄆州,令從官、衛士蔬食。丁未,次奉高宮。戊申,清齋於穆清殿,諸司升山人官給衣,令祀日沐浴服之。庚戌,上服通天冠、絳紗袍,乘金輅,備法駕,至山門幄次,改服靴袍,乘步輦登山,鹵簿、儀衛列於山下,黃麾仗衛士、親從卒,自山阯盤道至太平頂,兩步一人,彩繡相間。樹當道者,令勿伐掘,止以繒帛縈之。路經峻隘,上必降輦徒步。有司議益扶衛,皆卻之。導從皆或至疲頓,而上辭氣益莊。至回馬嶺,以天門斗絕,給從官橫版,選親從卒推引而上版之制,長二尺許,兩端施綵帛,上別施於背,下則施於臆。
衛士皆給釘鞋。上至御幄,召近臣觀玉女泉及古碑。前一夕,山上大風裂帟幕,遲明未已;及上之至,天氣溫和,纖羅不動。祀官、點饌習儀於圜臺,祥光瑞雲,交相輝映。是夕,山下罷警場。辛亥,設昊天上帝位於圜臺,奉天書於座左,太祖、太宗並配西北側,申祖宗恭事之意。上服袞冕,升臺奠獻,侍從、導衛悉減去,茀翟止於壝門,籠燭前導亦徹之。中書侍郎讀玉牒又曰:“有宋嗣天子臣諱,敢昭告於昊天上帝:運啟大同,惟宋受命。太祖開階,功成治定。太宗膺圖,重熙累盛。粵惟沖人,丕承列聖。一紀於兹,四隩來暨。元貺殊尤,元符章示。時和年豐,羣生咸遂。僉議大封,聿申昭事。躬陟喬岳,對越上元。祈福逮下,侑神奉先。天祿無疆,靈休允迪。萬乘其昌,永保純錫。”令羣官饗諸神於山下封祀壇。上還次,司天監跪奏慶雲繞壇,月有黃輝氣,宰臣率從官稱賀。即日還仗奉高宮。壬子,禪祭社首山,如封祀之禮。上至山下,服靴袍,步出大次。侍臣言:“山路峻滑,請乘步輦。”上曰:“接神在邇,敢不徒行。”五使等復固請,終不許。前夕陰晦,風勢勁猛,不能燃燭;及行事,風頓止,天宇澄霽,燭焰凝然。封石䃭訖,紫氣蒙壇。法駕還奉高宮,日重輪,五色雲見,鼓吹振作,觀者塞路,懽呼動天地。國朝以來,四方所獻珍禽奇獸,悉縱於山下。癸丑,御朝覲壇,大赦天下,改乾封縣曰奉符。配座金匱,回日奉置大廟本室,上作《登泰山謝天書述二聖功德銘》。初,王欽若言:“唐高宗、元宗二碑之東,石壁南向平峭,欲即崖成碑,以勒聖制。”上曰:“朕之功德,故無所紀,若須撰述,不過謝上天敷佑、敘祖宗盛美爾。”又詔王旦撰《封祀壇頌》,王欽若撰《社首壇頌》,陳堯叟撰《朝覲壇頌》,改太平頂曰天平頂。先是,泰山多陰翳雷雨,及工徒升山,景氣晴爽。上之巡祭也,往還四十七日,未嘗遇雨雪,嚴冬之候,景氣怡和、祥應紛委,咸以爲誠感昭格、天意助順之致也。
徽宗政和四年,兗、鄆、濮,開德興仁潁昌府,鄭州,廣濟永興軍等上言,父老欲詣闕請皇帝登封,詔卻之。
時蔡京當國,將講封禪,以文太平,預具金繩、玉檢及凡儀物甚備,造舟四千艘,雖雨具亦以十萬計,他皆稱是。然不果行。
○高禖
仲春,元鳥至。至之日,以太牢祠于高禖,天子親往元鳥,燕也。燕以施生時來巢人堂宇而孕乳,嫁娶之象也,禖氏之官以爲候。高辛氏之世,元鳥遺卵,娀簡吞之而生契。後王以爲媒官嘉祥,而立其祠焉。變“媒”言“禖”,神之也。禖音梅。娀,夙中反。契,息列反。疏曰:“按:蔡邕以爲禖神是高辛已前舊有。禖音梅。娀,夙中反。契,息列反。疏曰:“按:蔡邕以爲禖神是高辛已前舊有。高者尊也,謂尊高之禖,不由高辛氏而始有高禖。又《生民》及《元鳥》,《毛詩傳》云:‘姜嫄從帝而祠於郊禖’。又云:‘簡狄從帝而祈於郊禖。’則是姜嫄、簡狄之前,先有禖神矣。而此注立高辛氏爲禖神,是高辛氏已前未有禖神,參差不同也。“,后妃帥九嬪御御謂從往侍祠。《周禮》,天子有夫人,有嬪,有世婦,有女御。獨云“帥九嬪”,舉中云也。乃禮天子所御,帶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高禖之前韣,大木反。天子所御謂今有娠者,於祠,大祝酌酒,飲於高禖之庭,以神惠顯之也。帶於弓韣,授以弓矢,求男之祥也。《王居明堂禮》曰:“帶以弓韣,禮之禖下,其子必得天材。”疏曰:“祭高禖既畢,祝官乃禮接天子所御幸有娠之人,謂酌酒以飲之。飲酒既畢,乃屬帶此所御之人以弓韣,又授之以弓矢於高禖之前,而北面也。禮此所御之人於禖神之前,禖在壇上,御者在下,故云禖下。以祭神必福降,故云其子必得天材。”《月令》朱子《生民詩集傳》曰:“古者立郊禖,蓋祭天於郊,而以先媒配也。變‘媒’言‘禖’者,神之也。其禮以元鳥至之日用太牢祀之。姜嫄出祀郊禖,見大人跡而履其拇,遂歆歆然如有人道而震動有娠,乃周人所由以生之始也。”陳氏曰:“高禖事當以《毛詩傳》及《朱子集傳》爲正。”。
漢武帝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始立爲高禖之祠於城南,祭以特牲晉博士束晢云:“漢武帝晚得太子,始爲立高禖之祠。高禖者,人之先也,故立石以爲主,而祀之以太牢也。”。
後漢因之,祀於仲春之月。
魏禖壇有石青龍中造。許慎云:“山陽人以石爲主。”。
晉以仲春之月,高禖祠於城南,祀以特牲。惠帝元康六年,高禖壇上石中破。
博士議:“《禮》無高禖置石之文,未知設造所由。既已毀破,可無改造。”束晢議以爲石在壇上,蓋主道也。《禮》,祭器幣則埋而置新,今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廢。後得高堂隆故事,詔更鐫石令如舊,制高禖壇上,埋破石入地一丈按:江東太廟北門內道西有石,處如竹葉,小屋覆之。宋文帝元嘉中,修廟所得石。陸澄以爲晉孝武時郊禖石,然則江左亦有此禮矣。或曰:“百姓祀其傍,或謂之落星也。”。
北齊制高禖壇於南郊旁,廣輪二十六尺,高九尺,四陛,三壝。每歲元鳥至之日,皇帝親帥六宮,祀青帝於壇,以太皥配,而祀高禖之神以祈子。其儀:青帝北方南向,配帝東方西向,禖神壇下東陛之南,西向。禮用青珪束帛,牲共以一太牢。皇帝袞冕乘玉輅,皇后褘衣乘重翟。皇帝初獻,降自東陛;皇后亞獻,降自西陛,並詣便座;夫人終獻。上嬪獻於禖神訖,帝及后並詣攢位,乃送神。皇帝皇后及羣嬪皆拜,乃撤就燎,禮畢而還。
隋亦以元鳥至日,祀高禖於南郊壇,牲用一太牢。
唐亦以仲春元鳥至之日,以太牢祀於高禖,天子親往
宋仁宗景祐四年,御史張奎請親祀高禖。下禮院定:築壇南郊,春分之日祀青帝,本《詩》“克禋以祓”之義,配以伏羲、帝嚳,以禖神從祀,報古爲禖之先。以石爲主,依東漢、晉、隋之舊,牲用太牢,樂以升歌,儀視先蠶,有司攝事,以乘輿所御弓矢、弓韣致禖神前,祀已,與胙酒進內,以禮所御,使齋戒受之。每歲孟春,有司申請,以俟上旨,命曰“特祀”。即用其年春分,遣官致祭。
壇高九尺,周廣二丈六尺,四出陛,陛廣五尺,設三壝,壝別三十五步。青石主長三尺八寸,用木生成之數,形準廟社主,植壇上稍北,露首三寸。圭、幣青色,牲用牛、羊、豕各一,如盧植說。樂章、祀儀準青帝,樽器、神座如句芒,唯有司攝事、受福不飲爲異。祀前一日,內侍請皇后宿齋別寢,宮嬪從。齋庭量地設香案、褥位各二,重行南向,以望禖壇。又設褥位香案北,重行。皇后服褘衣,褥位以緋;宮嬪服宮中朝賀之服,褥位以紫。祀日,有司以福酒、胙肉、弓矢、弓韣授內臣、奉至齋所。置弓矢,弓韣於箱,在香案東;福酒於坫,胙肉於俎,在香案西。內臣引宮嬪詣褥位,東上,南向立;又詣皇后幄次,跪,請皇后行禮,導至褥位,南向立。請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導皇后詣香案褥位上香三,帶弓韣,受弓矢,轉授內臣,詣於箱,又請再拜。內臣進胙,皇后受訖,轉授內臣。次進福酒,內侍曰“請飲福”,飲訖,內臣又奏請再拜,乃解弓韣,內臣跪受置於箱,導皇后歸東向褥位。又引宮嬪最高一人詣香案上香二,帶弓韣,受弓矢,轉授左右置於箱,請再拜,左右授福酒,請飲福,再拜,解弓韣,還位。又引以次宮嬪,悉如上儀。俟俱復位,內侍奉請皇后詣南向褥位,皆再拜。內侍跪奏“禮畢”,導皇后歸幄次,宮嬪並退。是歲,宮中又置赤帝像,以祈皇嗣。
宋神宗元豐四年,天章閣待制羅拯言:“高禖壇在南郊,制不甚廣,上設神位三,皆密列祭器,執事之人殆不容足,祀官奠獻,或側身拜於褥位。乞令修展,以葉禮制。”詔太常、禮院詳定以聞。禮官言:“高禖壇高八尺,廣二十六尺,上以青帝爲主,伏羲、高辛配侑,高禖設位壇下。壇上神位三,陳設祭器、樂架,實爲狹隘,酌奠拜跪及執事進退,不可觀禮。按《祀儀》:青帝壇廣四丈,高八尺。今祠高禖,既以青帝爲主,其壇之高廣,請如青帝之制。”從之。
尚書禮部言:“先農正座帝神農氏,祝文云‘以后稷配神作主’,配座后稷云‘作主侑神’。謹按《春秋公羊傳》曰:‘郊則曷爲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
王者則曷爲必以其祖配?自內出者,無匹不行;自外至者,無主不止。’何休曰:
‘天道闇昧,故推人道以接之。’然則古者作主配神之意,本施於祖宗,其間有雖非祖宗而祝辭可以言作主配神者,如五人帝之於五帝,是推人道以接天神;勾龍之於社,后稷之於稷,是推人道以接土穀之祗,其祝辭俱云‘作主’可也。若並爲外祭,而正、配座又皆人鬼,則以正座爲主,其配座但合食從祭而已。伏請於神農祝文云‘以后稷配’,於后稷云‘配食於神’。高禖以伏羲、高辛並,祝文並云‘作主配神’,神無二主,伏羲既爲主,其高辛祝文改云‘配食於神’。”從之。
徽宗政和二年,詔:“春分祀高禖、青帝,以帝伏羲氏、高辛氏配,簡狄、姜嫄從祀。”
高宗紹興元年,太常少卿趙子畫言:“祀典,每歲春分日祀高禖,青帝正位,配以伏羲、高辛,從以簡狄、姜嫄。弓矢、弓韣,內出備器。禮畢,收徹三從祀神位前禮料,入禁中行禮。自車駕巡幸,雖多故之際,禮文難備,至於祓無子,祝多男,所以係四方萬里之心者,蓋不可闕。乞自來歲之春,復行高禖之祀。”從之。
十六年,監察御史王鎡言:“禖祀之壇,卑陋弗稱,有司致齋於社亭之上,行事於民居之後;遇雨望祭,徙置江館,去壇既遠,事涉瀆慢,未足以彰禋潔祀,爲帝王求嗣之禮。乞申命攸司考昔制度,一新壇宇,仍命大臣取《生民》姜嫄從於帝而見於天之義,《月令》以太牢祠於高禖,天子親往之文,詳加定議,乞法駕臨祠,必獲聖嗣詵詵之福。”詔禮部看詳。
先時,禮部、太常寺檢會《國朝禮例》,高禖壇在國之東南,依儀合差三獻官、監察御史等,各前十日受誓戒,及排設登歌之樂,內行事官就南郊齋宮宿齋。
牲用牛羊豕,每位籩豆各一十二。昨緣車駕駐蹕臨安府,權於錢湖門外惠昭院齋宮設位行禮,牲用羊豕,每位籩豆各六,差獻官一員行禮,不受誓戒,亦不設登歌之樂。今來劉嶸所請欲令臨安府於行宮東南城外踏逐,隨宜修建,及踏逐近便寺觀,權充行事官齋舍。所有設登歌樂,差行事官受誓戒,並合用牲牢、禮料、籩豆之數,並依見今大祀禮例,差官排辦。”從之。
禮部言:“竊詳《生民》之詩,言‘履帝武敏歆’,先儒以‘敏’爲拇,謂姜嫄履鉅跡之拇,以歆郊禖之神,是生后稷,以爲從帝嚳祀禖神之應。其說頗附會元鳥生契之意。如《詩》言‘繩其祖武’,《傳》言‘夫子步亦步,趨亦趨’,皆繼踵相因循之意。‘履帝武敏歆’,猶言帝嚳行禖祀之禮,姜源踵而行之,疾而不遲,故上帝所歆,居然生子,以見視履考祥,其應亦速。而後世弗深考經旨、傳注,怪詭禨祥,並爲一談。至北齊妃嬪參饗,黷而不蠲,去禮逾遠,歷世非之。唯《禮記•通典》載《大唐月令》,具言仲春元鳥至之日,以太牢祀於高禖,天子親往,而《政和新禮》亦有皇帝親饗高禖之儀。緣祖宗以來,未嘗舉行親祠,唯兩制官並有司攝事,今欲乞比祖宗故事,增重祀典,依每歲元日祈穀於上帝禮例,命執政官攝事,前期申取指揮施行。又檢會《國朝會要》,每歲春分,遣官致祭,牲用牛羊豕各一,弓矢、弓韣,以乘輿所御者權降付外有司,奉祠訖,以福酒、胙肉、弓矢、弓韣授內侍,以進皇后、宮嬪,就宮中受胙飲福詳見上文。
今欲遇祠高禖及徹禮饌進內,依《景祐儀制》,行飲福受胙之禮。所有牲牢,亦依祖宗故事,用牛羊豕,務從豐備,以盡祈天錫羨之誠。”從之。
十七年二月,上親祠高禖,以普安郡王爲亞獻,恩平郡王爲終獻。
禮部、太常寺言:“按《禮經》,仲春天子親祠高禖。徽宗皇帝修成親祠之制,具載《新儀》,未經舉行。望皇帝親祠,以祈多男之祥,副天下之望。”從之。
○八蠟
《籥章》:國祭蠟則龡《豳頌》,擊土鼓,以息老物龡,冒垂反。玄謂:“十二月,建亥之月也。求萬物而祭之者,萬物助天成歲事,至此,爲其老而勞,乃祀而老息之,於是國亦養老焉,《月令》‘孟冬勞農以休息之’是也。《豳頌》亦《七月》也。《七月》又有‘獲稻作酒,躋彼公堂,稱彼兕觥,萬壽無疆’之事,是亦歌其類也。謂之頌者,以其言歲終人功之成。”疏曰:“此祭蠟直擊土鼓。按《明堂位》云:‘土鼓葦籥,伊耆氏之樂。’即此,亦各有葦籥可知。言‘以息老物’者,謂息田夫萬物也。云‘謂之頌者,以其言歲終人功之成’者,凡言頌者,頌美成功之事,故於《七月》、《風詩》之中亦有《雅》、《頌》也。”《春官》。孟冬,天子乃祈來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門閭,臘先祖、五祀此《周禮》所謂蠟祭也。天宗謂日、月、星辰也。大割,大殺羣牲割之也。臘謂以田獵所得禽祭也。五祀,門、戶、中霤、竈、行也。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臘”,互文。疏曰:“‘祈來年於天宗’者,謂祭日、月、星辰也。‘大割祠於公社’者,謂大割牲以祀公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及門閭’者,非但祭社,又祭門閭,但先祭社,後祭門閭,故云‘及’。‘臘先祖、五祀’者,臘,獵也,謂獵取禽獸,以祭先祖、五祀也。此等之祭,總謂之蠟,若細別言之,天宗、公社、門閭謂之蠟。其祭則皮弁、素服、葛帶、榛杖。其臘先祖、五祀,謂之息民之祭。其服則黃衣、黃冠。鄭注《郊特牲》云:息民與蠟異也。知此《周禮》所謂蠟者,以《郊特牲》蠟者索也,索萬物而饗之。按《籥章》云:‘國祭蠟,吹《豳頌》,以息老物。’蠟而後息老,此經亦先祭衆神,乃後勞農休息,文與《籥章》相當,故經廣祭衆神,是《周禮•籥章》所謂蠟祭也。云‘天宗謂日、月、星辰’者,以蠟祭唯祠公社,不祭地,故知祭天宗者,不祭天。若是祭天,何須稱宗?下《季冬》云‘天之神’是天之衆神,有司中、司命,不稱宗,明稱宗者,謂日、月、星也。云‘臘謂田獵所得禽祭’者,以欲臘祭之時,暫出田獵以取禽,非仲冬大閱之獵也。《左傳》云‘惟君用鮮’,則天子、諸侯祭用鮮獸。云‘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臘,互文’者,天宗、公社、門閭、先祖、五祀等,皆祈年大割臘祭之事,故云‘互’也。”,勞農以休息之黨正屬民飲酒、正齒位是也。疏曰:“按《黨正職》: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此亦祭衆神之後,勞農休息,文正相當,故云是此等休息,是正齒位。按《雜記》子貢觀蠟云:‘一國之人皆若狂者。’按《鄉飲酒》,初立賓行禮,至禮終,脫屨升堂而燕行無算爵。然則初時正齒位,後則皆狂蠟祭。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蠟,秦曰臘。’按《左傳》云: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此亦祭衆神之後,勞農休息,文正相當,故云是此等休息,是正齒位。按《雜記》子貢觀蠟云:‘一國之人皆若狂者。’按《鄉飲酒》,初立賓行禮,至禮終,脫屨升堂而燕行無算爵。然則初時正齒位,後則皆狂蠟祭。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蠟,秦曰臘。’按《左傳》云:‘虞不臘矣。’是周亦有臘名也。”《月令》。《黨正》,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於序,以正齒位屬音燭,合也。“國索鬼神而祭祀”,謂歲十二月大蠟之時,建亥之月也。“正齒位”者,《鄉飲酒義》所謂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是也。必正之者,爲民三時務農,將闕於禮,至此農隙,而教之尊長養老,見孝悌之道也。黨正飲酒禮亡,以此事屬於《鄉飲酒》之義,微失少矣。凡射飲酒,此鄉民雖爲鄉大夫,必來觀禮。《鄉飲酒》、《鄉射》記大夫樂作不入,士既旅不入是也。疏曰:“黨正行正齒位之禮,在十二月建亥之月爲之,非蠟祭之禮。而此云‘國索鬼神而祭祀’者,以其正齒位禮在蠟月,故言之以爲節耳。當國索鬼神而祭祀之時,則黨正屬聚其民,而飲酒於序學中,以行正齒位之法。當正齒位之時,民內有爲二命以上,必來觀禮,故須言其坐之處。”《地官》。《羅氏》,蠟則作羅襦襦,女俱反,或音須。作,猶用也。鄭司農云:“蠟謂十二月大祭萬物也。”《郊特牲》曰,天子大蠟,謂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襦,細密之羅。襦讀爲‘繻’,有衣袽之繻。”元謂:“蠟建亥之月,此時火伏蟄者畢矣。豺既祭獸,可以羅罔圍取禽也。《夏官》。
蔡邕《獨斷》:“四代臘之別名: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蠟,漢曰臘。
五帝臘祖之別名:青帝以未臘卯祖青帝,太皥。木行,赤帝以戌臘午祖赤帝,炎帝。火行,白帝以丑臘酉祖白帝,少皥。金行,黑帝以辰臘子祖黑帝,顓頊。水行,黃帝以辰臘未祖黃帝,軒轅后土。土行。
陳氏《禮書》曰:“蠟之爲祭,所以報本反始,息老送終也。其服,王元冕而有司皮弁,素服,葛帶,榛杖。其牲,體疈辜。其樂,六樂而奏六變,吹《豳頌》,擊土鼓,舞兵舞、帗舞。其所致者,川澤、山林以至土示、天神莫不與焉。則合聚萬物而饗之者,非特八神也,而所重者八,以其尤有功於田故也;其神之尊者,非特先嗇也,而主先嗇,以其始有事於田故也。鄭氏曰:‘先嗇若神農者,司嗇后稷是也;農,田畯也;郵表畷、田畯所以督約百姓於井間之處也。’《爾雅》曰:‘畯,農夫也。’然則蠟之八神,則先嗇也,司嗇也,百種也,農也,郵表畷也,禽獸也,坊也,水庸也。古者,蠟則飲於學,黨正屬民飲酒於序是也。既蠟則臘先祖、五祀於廟,仲尼與於蠟賓,事畢,出遊於觀之上是也。然則臘亦謂之蠟矣。先儒以《郊特牲》言皮弁、素服而祭,又言黃衣、黃冠而祭,則二祭之服不同;《月令》言祈來年於天宗,割祠于公社,又言臘先祖、五祀,則祈臘之名不同:於是謂皮弁、素服而祭,與祈來年於天宗,蠟也;黃衣、黃冠而祭,與臘先祖、五祀,臘也。蠟以息老物,臘以息民,息民固在蠟後矣。此記所以言既蠟而收民息己也。周蠟於十有二月,秦臘於孟冬,皆建亥之月也。晉侯以十二月滅虢,遂襲虞,宮之奇曰:‘虞不臘矣。’則臘在蠟月可知矣。古者,臘有常月而無常日,祖在始行而無常時。由漢以來,溺於五行之說,以王曰祖,以衰曰臘,其失先王之禮遠矣!後周兼五天帝、五人帝與百神而蠟於五郊;唐不祭五天帝、五人帝,特蠟百神於南郊,而闕其方之不登者。然蠟因其順成之方以報神,因其州之序以樂民,則唐一於南郊,非也。蠟及天宗,則日、月、星辰之類而己。後唐兼天帝而祭之,亦非也。先儒謂蠟六奏樂而禮畢,東方之祭則用太蔟、姑洗,南方蕤賓,西方夷則、無射,北方則黃鐘爲均,於理或然。”
楊氏曰:“愚按:夏正建寅,殷正建丑,周正建子,三正不同。夫子告顏淵,獨以夏時爲正。蓋建寅者,生物之始,亦人事之始,故以爲歲首;建丑者,成物之終,亦人事之終,故以爲歲終。歲終則行蠟、臘之祭,宜也。《禮記•月令》:‘孟冬臘先祖、五祀。’《籥章》:‘國祭蠟。’《黨正》:‘國索鬼神而祭祀。’鄭氏兩注皆謂建亥之月,此亦可疑。原記《禮》者及注家之意,豈不曰此皆周禮也,周以建子爲歲首,故以建亥之月爲歲終。然夏、殷、周三正,示不相沿,特以其月爲大朝會、大政令之始,而天時之始終則不可易也。建亥,孟冬之月,謂之歲終,可乎?《漢史》:臘月,陳勝之御莊賈殺勝以降秦。張晏曰:‘秦之臘月,夏之九月也。’其意亦曰秦以建亥爲正,而臘則建戌也。臣瓚曰:‘建丑之月也。’師古曰:‘《史記》云,胡亥二年十月誅葛嬰,十一月周文死,十二月陳勝死。臣瓚說是也。’夫秦人不師古始,猶知以建丑之月爲臘,孰謂周人以建亥爲臘乎!”
《傳》:天子大蠟八疏曰:“大蠟八者,即鄭注云先嗇一、司嗇二、農三、郵表畷四、貓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蠱八。所祭之神,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但以此八神爲主。蠟云‘大’者,是天子之蠟,對諸侯爲大。天子既有八神,則諸侯之蠟未必八也。謂若先嗇,古之天子,諸侯未必得祭也。知諸侯亦有蠟者,《禮運》云‘仲尼與於蠟賓’,是諸侯有蠟也。”。伊耆氏始爲蠟耆,臣夷反。伊耆氏,古天子號也,或云即帝堯是也。陳氏曰:“《禮記》曰:‘伊耆氏始爲蠟。’《周禮》,伊耆氏掌共王之杖,咸以老者待杖然後安,猶於物待蠟然後息也。伊耆氏以有功於耆老著矣,故後世以其官爲姓,周又以其姓名官。先儒謂其始制鼓籥,又始爲蠟,於是以爲古天子之號。然古之制法者,隷首造歷,大撓作甲子,蒼頡造書之類,豈皆古王者哉?果伊耆氏實古王者之號,周人固應尊異而神之,不宜列於銜枚氏、壺涿氏,而以下士之官名之也。”。蠟也者,索也謂求索也,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也。饗者,祭其神也。疏曰:“云饗者祭其神也者,解《經》‘合聚萬物而索饗之。’萬物非所饗,但饗其萬物之神。所以饗其神者,萬物所以能功加於民者,神使爲之,故祭之以報焉。”蠟之祭也,主先嗇而祭司嗇也先嗇,若神農者。司嗇,后稷是也。疏曰:“‘若’是不定之辭。以神農比擬,故云‘若’。司嗇后稷無所疑,故不言‘若’,直云‘后稷是也’。以先嗇爲主,司嗇從祭。”。祭百種以報嗇也疏曰:“百種,則農及郵表畷、禽獸等。所以祭之者,報其助嗇之功,使盡饗焉。”。
饗農及郵表畷、禽獸,仁之至,義之盡也郵本亦作就“尤”。畷,丁劣反,又丁衛反。農,田畯也。郵表畷,謂田畯所以督約百姓於井間之處也。畯因俊。約,因妙反。疏曰:“農,謂古之田畯,有功於民。郵表畷者,是田畯於井間所舍之處。郵若郵亭屋宇處所表田畔。畷者,謂井畔相連畷。於此田畔相連畷之所,造此郵舍,田畷處焉。禽獸者,即下文云貓虎之屬。”。古之君子,使之必報之。迎貓,謂其食田鼠也;迎虎,謂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迎其神也。祭坊與水庸,事也水庸,溝也。疏曰:“‘祭坊與水庸事也’者,是營爲所須之事,故云事也。坊者,所以畜水,亦以障水;庸者,所以受水,亦以泄水。爲祭此坊與水庸之神。”。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毋作,草木歸其澤此蠟祝辭也。若辭同,則祭同處可知矣。壑猶坑也。昆蟲暑生寒死,螟、螽之屬爲害者也。螽音冬。疏曰:”此以下皆蠟祭之祝辭。土,即坊也。反,歸也。宅,安也。上歸其宅則不崩。‘水歸其壑’者,水即水庸;壑,坑坎也。水歸其壑,謂不汎溢。‘昆蟲毋作’者,昆蟲,螟、螽之屬也,得陰而死,得陽而生。曰‘昆蟲毋作’,謂不爲災。‘草木歸其澤’者,草,苔、稗;木,榛、梗之屬也。當各歸生藪澤之中,不得生於良田,害嘉穀也。蠟祭乃是報功,故亦因祈禱有此辭也。一云:祝辭言此神,由有此功,故今得報,井祈禱也。辭有水、土、昆蟲、草木者,以其無知,故特有辭也。而先嗇之屬有知,故不假辭也。據此,祭草木有辭,則草木當有神。八蠟不數之者,以草木徧地皆是,不如坊與水庸之屬各指其一物,故不數。”。”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終也;葛帶、榛杖,喪殺也。蠟之祭,仁之至,義之盡也榛,側巾反,以榛木爲杖也。殺,所界反。送終、喪殺,所謂息老物也。素服,衣裳皆素。黃衣、黃冠而祭,息田夫也祭,謂既蠟,臘先祖、五祀也,於是勞農以休息之。《論語》曰:“黃衣狐裘。”疏曰:“上云蠟,此云祭,故知既蠟,臘先祖、五祀。對文蠟臘有別,總其義俱名蠟也。故《月令》:‘孟冬,祈來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門閭,臘先祖、五祀。’鄭注云:‘此《周禮》所謂蠟’是也。”。野夫黃冠。黃冠,草服也言祭以息民,服象其時物之色,季秋而草木黃落。大羅氏,天子之掌鳥獸者也,諸侯貢屬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諸侯於蠟,使使者戴草笠,貢鳥獸也。《詩》云:“彼都人士,臺笠緇撮。”又曰:“其餉伊黍,其笠伊糾。”皆言野人之服也。疏曰:“天子掌鳥獸之官,謂大羅氏也。謂爲大羅者,鄭云,能以羅捕鳥獸者也。《周禮》,羅氏掌羅烏鳥,蠟則作羅襦。鄭司農云:‘襦,細密之羅也。’解者云:順秋冬殺物,故羅氏用細密之羅網以捕禽鳥矣。然《周禮》不云掌獸,此云獸者,以其受貢獸故也。‘諸侯貢屬焉’者,大羅氏既以羅爲名,能張羅得鳥獸,故四方諸侯有貢獻鳥獸於王者,皆入屬大羅氏也。”。
羅氏致鹿於女而詔客告也。以戒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國好,呼報反。疏曰:“羅氏先受貢事,使者臨去,羅氏又以鹿及女子致與使者,而宣天子之詔於使者,令使者反還其國,以告戒其君,故云‘詔客告’也。‘以戒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國’者,此宣詔所告之言也。令使者還其國,以如此告汝君曰:疏曰:“羅氏先受貢事,使者臨去,羅氏又以鹿及女子致與使者,而宣天子之詔於使者,令使者反還其國,以告戒其君,故云‘詔客告’也。‘以戒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國’者,此宣詔所告之言也。令使者還其國,以如此告汝君曰:不得好田臘及女色,使國亡也。言鹿,是田臘所得之物;女,是亡國之女,而王所以獲者也。故與之鹿、女,明以此爲戒也。一云:豈每國輒與女、鹿邪?正當羅氏以鹿與女示使者爾。”。天子樹瓜華,不斂藏之種也華,果、蓏也。又詔以天子樹瓜蓏而已,戒諸侯以蓄藏蘊財利也。蓏,力果反。蘊,於粉反。疏曰:“言天子唯樹瓜與果、蓏,所以唯樹植此瓜華者,是供一時之食,不是收斂久藏之種。若其可久藏之物,則不樹之,不務蓄藏與民爭利。”。”八蠟以記四方疏曰:“言蠟祭八神,因以以祭四方之國,記其有豐稔、兇荒之異也。”,四方年不順成,八蠟不通,以謹民財也疏曰:“‘四方年不順成,八蠟不通’者,謂四方之內年穀不得和順成熟,則當方八蠟之神,不得與諸方通祭。所以然者,以謹慎民財,欲使不熟之方,萬民謹慎財物也。鄭數八神,約上文也。王肅分貓、虎爲二,無昆蟲;鄭數昆蟲合貓、虎者,昆蟲不爲物害,亦是其功,貓、虎俱是除田中之害,不得分爲二。不言‘與’,故合爲一也。”。順成之方,其蠟乃通,以移民也疏曰:“四方之內,有順成之方,其蠟之八神乃與諸方通祭。所以然者,以其蠟祭豐饒,皆醉飽酒食,使民歆羨也。”。既蠟而收,民息己,故既蠟,君子不興功收,謂收斂積聚也。息民與蠟異,則黃衣、黃冠而祭,爲臘必矣。疏曰:“此文云‘既蠟而收,民息已’,先蠟後息民,是息民爲臘,與蠟異也。《月令》,臘在祈天宗之下,但不知臘與蠟祭相去幾日,唯隋禮及今禮皆蠟之後日。《經》云‘既臘不興功’者,謂不興農功。若其土功,則《左氏傳》云:‘龍見而畢務,戒事也。火見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曰至而畢土功。’建亥之月起,日至而畢也。”。
《司爟》,凡祭祀,則祭爟報其爲明之功,禮如祭爨。疏曰:“鄭云‘禮如祭爨’,者,祭爨,祭老婦也。則此祭爟,謂祭先出火之人。”《夏官》。
《龜人》,上春衅龜,祭祀先卜衅者,殺牲以血之,神之也。元謂先卜,始用卜筮者。言“祭”言“祀”,尊焉天地之也。《世本•作》曰“巫咸作”卜,筮未聞其人也。是上春者,夏正建寅之月。《月令》孟冬云衅龜筴”,相互矣。秦以十月建亥爲歲首,則《月令》秦世之書,亦或欲以歲首衅龜耳。疏曰:“天地稱祭祀,今云先卜,是人應云享,而云祭祀,與天地同稱,故云尊焉天地之也。伏羲作《易》時,未有揲蓍之法,至巫咸始教人爲之,故巫咸得作筮之名。”《春官》。
《傳》,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禮?燔柴於奧燔音煩。奧,依注作“爨”,七亂反。文仲,魯公子彄之曾孫,臧孫辰也。莊、文之間爲大夫,於時爲賢,是以非之,不正禮也。“奧”當爲“爨”,字之誤也,或作“竈”。《禮》,屍卒食而祭饎爨、饔爨也。時人以爲祭火神乃燔柴。彄,若侯反。饎,昌志反。疏曰:“奧當爲爨字之誤也’者,下文云‘老婦之祭,盛於盆,尊於瓶’,故知非奧。奧者,夏祀竈神,其禮尊,以老婦配之耳。故《中霤禮》,祭竈先薦於奧,有主有屍,用特牲,迎屍以下略如祭宗廟之禮,是其事大也。爨者,宗廟祭祀,屍卒食之後,特祭老婦,盛於盆,尊於瓶,是其事小也。云‘《禮》,屍卒食而祭饎爨、饔爨也。’者,《特牲祭》注:‘舊說云,宗婦祭饎爨,烹者祭饔爨,用黍、肉而已,無籩、豆、俎。’云‘時人以爲祭火神乃燔柴’者,依屍卒食而祭饎爨、饔爨,當時失禮,又以此爲祭火神,遂乃燔柴,明失禮也。皇氏云:‘弗綦既以逆祀爲是,又以燔柴祭爨爲是。’”按疏皇氏說者,言臧文仲不能正逆祀之失,夫子譏其三不知;又不能正燔柴祭奧之失,夫子譏其安知禮也。古《周禮》說顓頊氏有子曰黎,爲祝融,祀以爲竈神。許君謹按同《周禮》。皇氏云:‘弗綦既以逆祀爲是,又以燔柴祭爨爲是。’”按疏皇氏說者,言臧文仲不能正逆祀之失,夫子譏其三不知;又不能正燔柴祭奧之失,夫子譏其安知禮也。古《周禮》說顓頊氏有子曰黎,爲祝融,祀以爲竈神。許君謹按同《周禮》。鄭駁之云:‘祝融乃古火官之長,猶后稷爲堯司馬,其尊如是。王者祭之,但就竈陘,一何陋也?祝融乃是五祀之神,祀於四郊,而祭火神於竈陘,於禮乖也。’如鄭駁言,則祝融是五祀之神,祀於郊,奧者正是竈之神,常祀在夏,以老婦配之,有俎及籩、豆,設於竈陘,又延屍入奧。爨者,宗廟祭後,直祭先炊老婦之神,在於爨竈。此祝融並奧及爨三者所以爲不同者也。夫奧者,老婦之祭也,盛於盆,尊於瓶盛音成。瓶,步丁反。老婦,先炊者也。盆、瓶,炊器也。明此祭先炊,非祭火神,燔柴似失之。疏曰:“‘夫奧者,老婦之祭也’者,既譏燔柴於爨,又明祭爨不可以燔柴之義。爨者,是老婦之祭,其祭卑,唯盛食於盆,盛酒於瓶。卑賤若此,何得燔柴祭之也?”《禮器》。《家語•曲禮子貢問》同。
沙隨陳氏曰:“八蠟之祭,爲民設教也厚矣。方里而井,八家共焉,吾食其一,仰事俯育資焉而無憾者,可不知所木乎?古有始爲稼穡,以易佃漁,俾吾卒歲無饑,不與禽獸爭一旦之命者,繄先嗇是德,故祭先嗇焉。曰司嗇者,謂修明其政,而潤色之者也。曰農者,謂傳是業以授之於我者也。曰郵表畷者,畷,井田間道也;郵表也者,謂畫疆分理,以是爲準者也。昔之人爲是而勞,今我蒙之而逸,蓋不得不報也。曰貓、虎者,謂能除鼠、豕之害吾稼者也。曰坊者,謂昔爲隄防之人,使吾御水患者也。曰水庸者,謂昔爲畎潧溝洫,使吾爲旱備者也。曰昆蟲者,先儒謂昆蟲害稼,不當與祭,乃易以百種。是不然。所謂昆蟲者,非祭昆蟲也,祭其除昆蟲而有功於我者也。除昆蟲者不一而足,如火田之人,捕蝗之子,禽鳥或能食之,霜霰或能殺之,以其不一而足,故直曰‘昆蟲’焉耳。
夫以表畷、坊、庸之賤隷,貓、虎、昆蟲之細效,吾不敢忘,皆得以上配先嗇、司嗇之享,其民勸於功利,推而廣之,等而上之,視君親如天地而不敢慢也。後世農田之利,奪於兼併之家,雖天下之用,舉仰於農,而農人不蒙其利,大扺一歲之入,兼併袖手十取之五;假之牛種,則什之七;又乘其乏,舉貸以倍稱之息,雖八九可也。是故樂歲先饑、兇年多死者,莫農人若也。何以致然?由郵表畷之失職也。郵表畷之失職,則先嗇、司嗇與夫農者其德不白,雖有坊、庸,必私其私,是生民之害,不在鼠豕螟蟘也。古之一夫,施功力於田里者,生蒙其利,沒享其祭。後世一切反此。古者,上農夫食九人,後世農能食九口者,不千一也;下農夫食五人,後世具父母妻子養者,不百一也。有爲浮屠氏者詭言於民曰:‘汝知竭力耕耘而不自粒者乎?是前生不種福也。汝知燕居甲第坐守王侯之奉者乎?品其材智道德,非有逾乎人,是前生種福德也。故敬我者貴,施我者富,前生所作,今獲其報,今世所作,後亦如之,猶影響也。’是以設爲天宮、淨土、地獄、惡趣以誘懼之,時出怪神、夢兆以證信之,而先王神道設教之意替矣。仰觀三代里田蠟祭之時,其民恬寧愉樂,和睦無怨,故鬼神享馨香之薦,交歸其德,不爲妖厲,豈不盛矣乎!”
秦惠文王十二年,初臘注:臘,獵禽獸,以歲終祭先祖。秦是時始效中國爲之。《風俗通》:“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蠟,漢改曰臘,索羣鬼神而祭之。”。
始皇三十一年,更名臘曰嘉平。
漢復曰臘。季冬之月,星回歲終,陰陽以交,農大享臘言祭宗廟旁祭五祀,蓋同一日。自此而始非舊典。
魏因漢制。高堂隆議臘用日云:“王者各以其行之盛而祖,以其終而臘。水始於申,盛於子,終於辰,故水行之君以子祖,以辰臘;火始於寅,盛於午,終於戌,故火行之君以午祖,以戌臘;木始於亥,盛於卯,終於未,故木行之君以卯祖,以未臘;金始於巳,盛於酉,終於丑,故金行之君以酉祖,以丑臘;土始於未,盛於戌,終於辰,故土行之君以戌祖,以辰臘。今魏土德而王,宜以戌祖,辰臘。”博士秦靜議:“古禮,歲終聚合百物,祭宗廟,謂之蠟,皆有常日,無正月祖祭之禮。漢用午祖,戌臘。午者南方之象,故以午祖;正月爲歲首,故以寅始,用午祖。戌者歲之終,萬物畢成,故以戌臘。小數之學,因就傳者五行以爲說,皆非典籍經義之文。《尚書》、《易經》說五行,水、火、木、金、土王相衍天地陰陽之義,故《易》曰:坤爲土。土位西南,黃精之君,盛德在未,故大魏以未祖。戌者,歲終日窮之辰,不宜以爲歲初祖祭之行始也。《易》曰:
‘坤利西南得朋,東北喪朋。’丑者土之終,故以丑臘,終而復始,乃終有慶。
宜如前以未祖丑臘。”奏可之。
東晉元帝大興二年,未臘前一日,詔:“明日當爲范氏從母舉哀,百官戒嚴。”尚書郎張亮議曰:“天子祭宗廟、社稷,鼎俎既陳,不得終事者四。若五服之喪,以當降者不以廢。從母無服之喪,不宜廢事舉哀。又《禮》,祭之明日,改祭於祊,以燕皇屍,殷謂之肜,周謂之繹。今雖未施肜繹之祭,先王之典,聖人重不忘,但大臘之日,休息黎衆,百日之勤,一日之澤,未可戒嚴。”
宋因之,水德王,祖以子,臘以辰。
後周以十月祭神農、伊耆以下至毛、介等神於五郊,五方天地、星宿、四靈、五帝、五官、岳鎮,下至原隰,各分其方合祭之。上帝、地祗、神農、伊耆、人帝於壇上。南郊則以神農既蠟,無其祀。三辰、七宿則爲小壇於其側,自岳鎮以下,則各爲坎,餘於平地。皇帝爲初獻上帝、地祗、神農、伊耆及五人帝,冢宰亞獻,宗伯終獻,上大夫獻三辰以下,中大夫獻七宿以下。自天地至羽毛之牲、玉、帛皆從燎,餘從瘞。祭畢,帝如南郊便殿,明日乃蠟。訖,又如西郊蠟訖,又至北郊祭訖,還宮。
隋初,因以孟冬下亥蠟百神。開皇四年,詔曰:“前周歲首,今之仲冬建亥之月,大蠟可也。後周以夏后之時,行姬氏之蠟,考之前代,於義有違。其十月行蠟者停,可以十二月爲臘。”於是始革前制前周姬氏,後周宇文氏。
唐太宗貞觀十一年,房元齡等議曰:“按《月令》,蠟法唯祭天宗,近代蠟五天帝、五人帝、五地祗,皆非古典,今並除之。季冬寅日,蠟祭百神於南郊,大明、夜明用犢二,籩豆各四,簋、簠、㽅、俎各一;神農及伊耆氏各用少牢一籩豆等與大明同;后稷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方田畯、五嶽、四鎮、四海、四瀆以下,方別各用少牢一。其日,祭井泉於川澤之下,用羊一。卯日,祭社稷於社宮。二十八宿、五方之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鱗、羽、蠃、毛、介、水庸、坊、郵表畷、貓、虎及龍、麟、朱鳥、白獸、元武,方別各用少牢一,每座籩、豆各二,簋、簠、㽅、俎各一。蠟祭凡百八十七座。當方年穀不登,則闕其祀。蠟之明日,又祭社稷於社宮,如春秋二仲之禮。”
元宗開元中制儀:季冬臘日,蠟百神於南郊之壇;若其方不登,則闕之。
◎唐開元禮
臘日,蠟百神於南郊,都百九十二座。大明、夜明在壇上每座籩、豆各十,簠、簋、㽅、俎各一,神農、伊耆、五官每座籩、豆各四,簠、簋、俎各二、五星、三辰、后稷、五方田畯、岳、鎮、海、瀆、二十八宿,五方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龍、麟、朱鳥、白獸、元武、鱗、羽、毛、介、於菟、井泉等八十五座籩、豆各二,簠、簋、俎各二。樂舊用黃鐘之均,三成;新改用《天神之樂》,圜鐘之均,六成。
△皇帝臘日蠟百神於南郊儀攝事階
△齋戒如圜丘儀。從事官及攝事齋戒,並如別儀
△陳設
前蠟三日,尚舍直長施大次於外壝東門之內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鋪御座攝事,衛尉設祀官公卿已下次於東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爲上。衛尉設陳饌幔於內壝東門、西門之外道北,南向;北門之外道東,西向東方、南方之饌陳於東門外,西方之饌陳於西門外,北門之饌陳於北門外。設文武侍臣次,又設祀官及從祀羣官、諸州使人、蕃客等次攝則無文武侍臣、蕃客等次。前蠟二日,太樂令設宮懸、歌鐘、歌磬,如圜丘之儀。右校掃除壇之內外。郊社令積柴於燎壇其壇於神壇之左、內壝之外,方八尺,高一丈,開土南出戶,方三尺。右校爲瘞坎於壇之壬地、內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前蠟一日,奉禮設御座及望燎位,祀官、從祀羣官、諸州使人、蕃客等於壝門外,皆如圜丘之儀攝事如圜丘之儀。設日、月酒樽之位:大明,太樽二、著樽二、罍一,在壇上於東南隅,北向;夜明,太樽二、著樽二、罍一,在壇上於西南隅,北向。
神農氏、伊耆氏各著樽二,各於其壇上;五星、五官、后稷各象樽二,七宿、田畯、龍、麟、朱鳥、騶虞、元武等各壺樽二,鱗、羽、蠃、毛、介等散樽二,俱設於神座之左而右向;五方岳、鎮、海、瀆俱山樽二,山林、川澤俱蜃樽二,邱陵、墳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郵表畷、於菟、貓等俱散樽二,各設於神座之右而左向伊耆已上之樽置於坫,星辰已下之樽藉以席,皆加勺、冪,設爵於樽之下。設御洗於壇南陛東南,亞獻之洗又於東南,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巾、爵。設分獻罍洗各於其方陛道之左右,俱內向,執罍、洗、篚、冪者各立於樽、罍、篚、幕之後。各設玉、幣之篚於壇之上下樽坫之所。晡後,謁者引光祿卿詣廚視濯溉,又謁者引諸祀官詣廚省饌具訖,還齋所。
蠟日,未明十刻,大官令帥宰人以鸞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於饌所,遂烹牲日,青牲一;月,曰牲一。其餘方各少牢一。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設日、月神座於壇上,大明於北方少東,夜明於大明之西,俱南向,席皆以藁稭;神農、伊耆神座各於其壇上,俱內向;設后稷氏神座於壇東,西向;設五官、田畯之座各於其方;設五星、十二次、二十八宿、五方岳、鎮、海、瀆、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井泉神座各於其方之壇,其五方神獸、鱗、羽、蠃、毛、介、水墉、坊、郵表畷、於菟、貓等之座各於其方壇之後、俱內向,相對爲首。自神農、伊耆以下百九十座,席皆以莞。設神位各於座首。
△鑾駕出宮如圜丘儀
△奠玉幣
蠟日,未明三刻,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醞令各帥其屬入實樽、罍、玉、幣。凡樽之次:太樽爲上,實以醴齊;著樽次之,實以盎齊。神農、伊耆氏之著樽實以盎齊,五星、三辰、五官、后稷、田畯之象樽俱實以醍齊,七宿之壺樽實以沈齊,五方岳、鎮、海、瀆之山樽實以醍齊,山林、川澤之蜃樽實以沈齊,邱陵已下之散樽實以清酒。元酒各實於諸座之上樽。禮神之玉:大明、夜明以珪邸。大明之幣以青,夜明之幣以白,神農氏幣以赤,伊耆氏幣以元,五星已下之幣各從方色,太官令帥進饌者實諸籩、豆、簠、簋,各設於內壝之饌幔內。其日未明二刻,奠玉、幣、毛、血等,如圜丘儀皇帝服元冕出次。壇上神位,大明,夜明。鼓柷,作無射、夷則,奏《永和》,蕤賓、姑洗、太蔟奏《順和》,黃鐘奏《元和》,幾六均,均一成,俱以文舞。攝事如圜丘攝事之儀。
△進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設饌、盥洗、奠爵,並如圜丘儀攝事亦同。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左,西向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攝則云“謹遣太尉封臣名”,已下改“皇帝”爲“太尉”,皆謁者贊引,敢昭告於大明:惟神晷耀千里,精烜萬物,覺寤黎蒸,化成品彙。今則璇璣齊運,玉燭和平,六府孔修,百禮斯洽,謹以玉帛、犧齊、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饗。”訖,興,皇帝再拜。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皇帝再拜訖,樂止。太常卿引皇帝詣夜明樽所,執樽者舉冪,侍中取匏爵於坫,進,皇帝受爵,侍中贊酌醴齊訖,樂作;太常卿引皇帝進夜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興,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樂止。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東面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嗣天子臣某,敢昭告於夜明:惟神貞此光華,恆兹盈減,表斯寒暑,節以運行,對時育物,登成是賴。豐年之報,式備恆禮,謹以制幣、犧齊、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饗。”訖,興,皇帝再拜。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皇帝拜訖,樂止。太常卿引皇帝少退,當兩座間北向立,樂作;其飲福、受胙如圜丘。初,皇帝獻將畢,謁者引太尉攝則謁者引太常卿。已下放此詣罍洗盥手、洗匏爵訖,謁者引太尉自東陛升壇,詣大明著樽所,執樽者舉冪,太尉酌盎齊,武舞作。
謁者引太尉進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興。謁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謁者引太尉詣夜明樽所,取匏爵於坫,執樽者舉冪,太尉酌盎齊訖,謁者引太尉進夜明神座前,北面跪,奠爵,興。謁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謁者引太尉少東,當兩座前北面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飲卒爵,太祝進受爵,復於坫,太尉興,再拜,謁者引太尉降復位。初,太尉獻將畢,引光祿卿攝事同。以光祿卿爲終獻詣罍洗洗爵,升,酌盎齊,終獻如亞獻。初,亞獻升壇,謁者二人分引獻官詣罍洗盥手,洗爵,酌酒,一獻帝伊耆氏,一獻神農氏,跪奠爵神座前,俯伏,興,向神立。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跪讀祝文訖,興。獻官再拜訖,謁者引降還本位。初,伊耆氏獻官將升,謁者五人各引獻官詣方獻罍洗盥手,洗爵,詣酒樽所酌酒,一獻歲星,一獻熒惑,一獻鎮星,一獻太白,一獻辰星,各奠於神座,少退,向神立。於獻官奠訖,三辰七宿皆祝史助奠,相次俱畢,太祝各持版進於神座之右,跪讀祝文訖,興凡讀蠟祝文,每一番獻酒,從東方祝文爲始。讀祝訖,次南方,次西方、北方。餘神亦同。獻官再拜訖,太祝各進奠版於神座前,還樽所。謁者遂引五方等獻官詣罍洗盥手,洗爵,各詣酒樽所酌酒,一獻東嶽,一獻南嶽,一獻中嶽,一獻西嶽,一獻北嶽,俱奠於神座,少退,向神立。
岳、鎮、海、瀆、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井泉,皆祝史助奠,相次俱畢。太祝持版進神座之右,跪,讀祝文訖,興,獻官再拜訖,太祝奠版於神座,還樽所。謁者各引獻官還本位。初酌岳、鎮酒,贊引五人各引獻官詣罍洗盥洗,詣酒欄所酌酒,一獻句芒氏,一獻祝融氏,一獻后土氏,一獻蓐收氏,一獻元冥氏,后稷、田畯等,各祝史助奠訖,祝史持版進神座之右,跪,讀祝文訖,興餘與東方同,唯無后稷,獻官再拜,祝史奠版於神座。贊引引五官獻官等詣罍洗盥洗,詣酒樽所酌酒,分獻五靈。其鱗、羽、蠃、毛、介、貓、於菟、坊、水墉、昆蟲等,皆齋郎助奠,相次俱畢。祝史持版跪讀祝文訖,興,獻官拜訖,奠版,各引還本位。武舞六成,樂止。舞獻俱畢,上下諸祝各進徹豆,還樽所徹者籩豆各一少移故處。奉禮曰“賜胙”,贊者唱“衆官再拜”,衆官在位皆再拜已飲福又胙者不拜。《元和之樂》作,太常卿前奏稱“請再拜”,退位,皇帝再拜。奉禮曰“衆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樂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請就望燎位攝事,謁者引太尉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樂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樂止。於羣官將拜,上下諸祝各執篚進神座前,跪,取玉帛、祝版,齋郎以俎載牲體、稷黍飯、爵酒,各由其陛降壇南行,經懸內,當柴壇南,東行,自南登柴壇,以玉、幣、饌物、祝版置於柴上戶內,諸祝以星辰七宿已上之禮幣皆從燎。神農、伊耆氏、岳、鎮已下之祝俱詣瘞坎,以玉、幣、饌物置於坎訖,奉禮曰“可燎”,東西面各六人以炬燎。初唱“可燎”,坎東西廂各四人寘土。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禮畢”攝事,謁者白“禮畢”。太常卿引皇帝還大次,樂作;皇帝出中壝門,殿中監前受鎮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監又前受太珪,華蓋、侍衛如常儀,皇帝入次,樂止。謁者、贊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從祀羣官、諸國客使以次出。贊引引御史以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奉禮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贊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其神農已下祝版,燔於齋所。
△鑾駕還如圜丘之儀
伊耆氏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開元神武皇帝諱,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帝伊耆氏:惟帝體仁尚義,崇本念功,爰創嘉祀,息農饗物。今九土攸宜,百穀豐稔,備兹八蠟,大旅四方,謹以制幣、犧齊、粢盛、庶品,明薦於帝。
尚饗。”神農氏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開元神武皇帝諱,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帝神農氏:惟帝肇興播植,粒此黎元。今時和歲稔,神功是賴,謹以制幣、犧齊、粢盛、庶品,明薦於帝。尚饗。”東方歲星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諱,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東方歲星七宿:惟神列位垂象,葉質穹蒼,昭晰羣生,蕃阜庶類。今時和歲稔,恆禮是率,謹陳嘉薦,庶神饗之南方、中央、西方、北方準此。”東方岳、鎮、海、瀆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云云,惟神宣導坤儀,興降雲雨,亭毒庶品,實賴滋液。年穀順成,用通大蠟,謹薦嘉祀,溥及一方。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井泉庶神咸饗南方、西方、北方準此。”句芒氏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開元神武皇帝諱,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句芒氏:惟神贊陽出滯,發生品物,萌者畢達,仁德以宣。用陳明薦,神其臨饗。”后稷氏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開元神武皇帝諱,謹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后稷氏:惟神誕降嘉種,播兹百穀,蒸庶以粒,乂此萬邦,爰及田畯,實勸農穡。謹薦明祀,庶神饗之。”祝融氏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開元神武皇帝諱,謹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祝融氏:唯神典司火正,淳曜昭明,式贊南訛,厥功以致。豐年之薦,庶神臨饗。”后土氏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開元神武皇帝諱,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后土氏:惟神式贊黃道,典司土正,居中執信,是興稼穡。
年穀既登,庶饗嘉薦。”蓐收氏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開元神武皇帝諱,謹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蓐收氏:惟神典司金正,式贊西成,執矩懷莊,尚義趨力。豐年之報,饗兹嘉祀。”元冥氏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開元神武皇帝諱,謹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元冥氏:惟神典司水正,贊序幽都,厥務安寧,積藏斯在。豐年之祝,庶饗明薦。”蒼龍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諱,謹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蒼龍之神:惟神體備幽明,質兼小大,實爲鱗長,贊明造物,歲稔年登,寔資弭患。式陳嘉薦,百靈是屬,爰及東方鱗、羽、蠃、毛、介衆族,貓、於菟、坊、水墉、昆蟲諸神咸饗其朱鳥、騶虞、元武祝文,首尾並與此同。”朱鳥之神:“惟神肇自火精,冠兹羽族,輔時宣化,效祥蹈禮。年和歲稔,有賴厥功。”麟之神:“惟神體信爲質,惟和是歸,作長毛宗,表靈玉牒。年登豐稔,寔兹宣助,式陳嘉薦,庶神臨饗。”騶虞之神:“惟神性履至仁,稟靈金宿,贊育生類,實參利物。爰兹報功,用率恆祀。”元武之神:“惟神誕稟辰精,長兹介族,先知稱貴,誠行攸底。伊此豐年,有憑宜慶。”
宋火德王,以戌日爲臘。建隆三年十二月戊戌,臘,有司畫日,以七日辛卯蠟百神。太常博士和峴奏議曰:“謹按:蠟始於伊耆,後歷三代及漢,其名雖改,而臘與蠟其實一也。漢火行,用戌臘,臘者接也,新故相接,畋獵禽獸,以饗百神,報終歲之功也。王者因蠟祭上饗宗廟,旁及五祀,展其孝心,盡物示恭也。魏晉以降,悉沿其制。唐乘土德,貞觀之際,以前寅日蠟百神,卯日祭社宮,辰日饗宗廟。開元定禮,三祭皆於臘辰,以應土德。聖朝常以十二月戌日爲臘,而以七日辛卯先行蠟祭,蓋禮官之失也。”事下有司,請準唐禮,蠟百神,祀社稷,饗宗廟,皆同用臘日。從之。蠟百神壇高四尺,東西七步二尺,南北六步四尺。
仁宗天聖三年,禮官陳詁言:“蠟祭一百九十二位,而祝文所載一百八十二,無五方田畯、五方郵表畷。蓋開元以來,年祀浸遠,有司失傳。《郊祀正辭錄》、《司天監神位圖》皆以虎爲於菟,乃避唐諱。”詔復爲虎,載田畯、郵表畷。
慶曆用羊豕各二,大明、夜明壇增山罍爲二,籩豆十二。三獻終,禮生引司天監、分獻官逐階下罍洗,詣帝神農、伊耆、五星、三辰、七宿、岳、鎮、海、瀆、祝融、后土、后稷、蒼龍、朱雀、麒麟、元武、白虎神座前上香,奠幣、爵,並再拜。內從祀臣位,不設香、幣、祝版,唯奠酒再行。復皇祐定壇高八尺,廣四丈。
嘉祐加羊豕各五。
神宗元豐六年,詳定郊廟奉祀禮文所言:“《記》曰:‘八蠟以記四方,年不順成,八蠟不通。’歷代蠟祭,獨在南郊爲一壇,惟周、隋有四郊之兆。又《禮記•月令》以蠟與息民爲二祭,故隋唐息民祭在蠟之後日。請蠟祭、四郊各爲一壇,以祀其方之神;有不順成之方,則不修報。其息民仍在蠟祭之後。”從之。
先是,太常寺言:“四郊蠟祭,宜依百神制度築壇,其東西有不順成之方,即祭日、月。其神農、后稷舊設位於壇下,當移於壇上。其壇下伊耆氏之位宜除之。”禮部復言:“蠟祭四壇皆設神農、后稷,同日祭享,頗爲重複。太常寺以爲蠟祭本以神農爲主,后稷從祭四郊。今設壇自當每方各祭,同日不爲重複。”從之。
曾鞏《本朝正要策》云:“博士和峴言,蠟始伊耆,而三代有嘉平、清祀、蠟祭之名。蠟,臘之別名也。漢乘火德,以戌日爲臘。臘,接也,言新故相接,故田獵取禽,以報百神,饗宗廟,旁及五祀,以致孝盡虔,魏晉同之。唐以土王,貞觀之際,尚用前寅蠟八神,卯日祭社,辰日爲臘。而獨以前七日辛卯蠟,不應於禮。請如開元故事,蠟百神,祀社稷,饗宗廟同用戌臘,如禮便。”制曰“可”。
徽宗政和三年四月,議禮局上《五禮新儀》:臘前一日蠟百神。四方蠟壇廣四丈,高八尺,四出陛,兩壝,每壝二十五步。東方設大明位,西方設夜明位,以神農氏、后稷氏配,位以北爲上。南北壇設神農氏位,以后稷氏配。五星、二十八宿、十二辰、五官、五嶽、五鎮、四海、四瀆及五方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井泉、田畯、蒼龍、朱雀、麒麟、白虎、元武、五水庸、五坊、五於菟、五鱗、五羽、五介、五毛、五郵表畷、五蠃、五貓、五昆蟲從祀,方依其分設。若中方岳、鎮以下設於南方蠟壇西階之西,中方山林以下設於南方蠟壇午階之西,伊耆設於北方蠟壇卯階之南,其位次於辰星。
高宗紹興十九年,臣僚言:“《月令》,臘先祖五祀,勞農以休息之。釋者謂,蠟,祭也,所以報一歲之成功,求嗣歲之福也。今已行臘享,而報農之祀或闕,請並行蠟祭。”
有司檢會,以臘前一日蠟祭東、西方百神,禮料一視感生帝,內從祀視釋奠文宣王從祀。蠟祭南、北方百神,一視鎮、岳、海、瀆,內從祀視釋奠武成王從祀。
孝宗乾道四年,太常少卿王瀹請於四郊各爲一壇,以祀其方之神。從之。東方以日爲主,西方以月爲主,各配以神農、后稷;南、北方皆以神農爲主,配以后稷。若五星、五帝、二十八宿、十二辰、岳、鎮、海、瀆、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羽、毛、鱗、介、貓、虎、昆蟲,各隨其方,分爲從祀。
○五祀
中央土,祭祀中霤,祭先心中霤,猶中室也。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古者復穴,是以名室爲霤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爲尊也。祀中霤之禮,設主於牖下,乃制心及肝、肺爲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如祀戶之禮。藏,纔浪反。疏曰:“鄭意言中霤猶中室,乃是開牖,象中霤之取明,則其地不當棟,而在室之中央。故《喪禮》云:‘浴於中霤,飯於牖下。’明中霤不關牖下也。‘主中央而神在室’者,所以必在室中祭土神之義也。土,五行之主,故其神在室之中央也。是名中霤所祭則土神也。故杜注《春秋》云‘在家則祀中霤,在野則爲社’也。又《郊特牲》云‘家主中霤而國主社’,社神亦中霤神故也。云‘古者復穴,是以名室爲霤云’者,解所以謂室中爲中霤之由也。‘古者’,謂未有宮室之時也。‘復穴’者,謂窟居也。古者窟居,隨地而造,若平地則不鑿,但累土爲之,謂之爲復,言於地上重復爲之也。若高地則鑿爲坎。謂之爲穴,其形皆如陶竈,故《詩》云‘陶復陶穴’是也。故毛云:‘陶其土而復之,陶其壤而穴之。’鄭云:復者,復於土上鑿地曰穴,皆如陶然。庾蔚云:謂之爲穴,其形皆如陶竈,故《詩》云‘陶復陶穴’是也。故毛云:‘陶其土而復之,陶其壤而穴之。’鄭云:復者,復於土上鑿地曰穴,皆如陶然。庾蔚云:復謂地上累土爲之,穴則穿地也。復穴皆開其上取明,故雨霤之,是以後因名室爲中霤。”問后土氏之祭,朱子曰:“極而言之,亦似僭,然此即古人中霤之祭。而今之所謂土地者,《郊特牲》:‘取財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親地,教民美報焉,故家主中霤而國主社。’觀此,則天不可祭,而土地在民亦可祭。蓋自上古陶爲土室,其當中處,上爲一竅通明,名之曰中霤;及中古有宮室,亦以室之中央爲霤,存古之舊,亦不忘本。雖曰土神,而只以小者言之,非天子所謂祭皇天后土之大者也。”。春祀戶,祭先脾春,陽氣出,祀之於戶,內陽也。祀之先祭脾者,春爲陽中,於藏值脾,脾爲尊。凡祭五祀於廟,用特牲,有主有屍,皆先設席於奧。祀戶之禮,南面設主於戶內之西,乃制脾及腎爲俎,豆於主北;又設盛於俎西,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祭肉,脾一,腎再。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於筵前,迎屍,略如祭宗廟之儀。值,丈吏反,又如字。後仿此。疏曰:“‘春陽氣出,祀之於戶’者,戶在內,從外向內,戶又在內,故云‘內陽’也。戶是人之出入,戶則有神。”又曰“‘春爲陽中,於藏值脾,脾爲尊’者,以祭戶之時,脾腎俱有,先用脾以祭之者,以春爲陽中,於藏值脾,脾既春時最尊,故先祭之,脾爲尊也。所以春位當脾者,牲立南首,肺最在前而當夏也,腎最在後而當冬也。從冬稍前而當春,從腎稍前而當脾,故春位當脾;從肺稍卻而當心,故中央主心;從心稍卻而當肝,故秋位主肝。此等直據牲之五藏所在,而當春夏秋冬之位耳。若其五行所生主五藏,則不然矣。故《異義》云:‘《今文尚書》歐陽說,肝木也,心火也,脾土也,肺金也,腎水也。《故尚書》說,脾木也,肺火也,心土也,肝金也,腎水也。許慎謹按:《月令》春祭脾,秋祭肺,季夏祭心,秋祭肝,冬祭腎,與《古尚書》同。’鄭駁之云:‘《月令》祭四時之位,乃其五藏之上下次之耳。冬位在後,而腎在下;夏位在前,而肺在上。春位小前,故祭先脾;秋位小卻,故祭先肝。腎也,脾也,俱在鬲下;肺也,心也,肝也,俱在鬲上。祭者必三,故有先後焉,不得同五行之氣。今醫病之法,以肝爲木,心爲火,脾爲土,肺爲金,腎爲水,則有瘳也;若反其術,不死爲劇。’如鄭此言五行所主,則從《今文尚書》之說,不同許慎之義。云‘凡祭五祀於廟用特牲’之下,皆《中霤禮》文。云‘祭五祀於廟’者,設祭戶、祭中霤在於廟室之中,先設席於廟堂之奧;若祀竈、祀門、祀行,皆在廟門外,先設席於廟門之奧。雖廟室、廟堂、廟門有別,總而言之,皆謂之廟,故云‘凡祭五祀於廟’。此謂殷禮也,若周,則七祀加司命與厲也,不審祀之處所,亦當與竈、門、行等俱在廟門之外祀也。若周總在宮內,故《宮正》注云‘祭社稷七祀於宮中’。此特牲謂特牛,故《小司徒》云‘小祭祀奉牛牲’,注云‘小祭祀,王元冕所祭’。若諸侯,或亦當然,其大夫所祭,或特羊也。云‘有主有屍’者,謂天子、諸侯若卿、大夫廟無主,則五祀無主也。云‘祀之禮,設主於戶內西’者,先設席於奧,乃更設席於廟戶西夾,北向置主內。設主之人南面,設主於戶西位上,使主北面。云‘乃制脾及腎爲俎,奠於主北’者,謂設主之後,以割制脾之與腎爲俎實,奠於主北。主既北面,奠於主前。云‘又設盛於俎西’者,盛謂黍稷,俎在主前稍東,故黍稷之簋在主前稍西。云‘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者,當時惟始設主,未有迎屍,則是祝官祭簋中黍稷,祭俎中脾腎之肉,祭薦之醴皆三度祭之,黍亦三祭,醴亦三祭,肉亦三祭,故云皆三祭。云‘肉,脾一、腎再’者,申明祭肉三度之事。其祭肉三者,脾尊故一祭,腎卑故再祭。云‘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於筵前’者謂既祭黍稷、祭肉醴之後,徹去俎之與盛,更陳列鼎俎,設其饌食於初設奧之筵前。其時主已移於筵上,主人出戶迎屍,屍入即筵而坐。祀之先祭脾者,春爲陽中,於藏值脾,脾爲尊。凡祭五祀於廟,用特牲,有主有屍,皆先設席於奧。祀戶之禮,南面設主於戶內之西,乃制脾及腎爲俎,豆於主北;又設盛於俎西,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祭肉,脾一,腎再。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於筵前,迎屍,略如祭宗廟之儀。值,丈吏反,又如字。後仿此。疏曰:“‘春陽氣出,祀之於戶’者,戶在內,從外向內,戶又在內,故云‘內陽’也。戶是人之出入,戶則有神。”又曰“‘春爲陽中,於藏值脾,脾爲尊’者,以祭戶之時,脾腎俱有,先用脾以祭之者,以春爲陽中,於藏值脾,脾既春時最尊,故先祭之,脾爲尊也。所以春位當脾者,牲立南首,肺最在前而當夏也,腎最在後而當冬也。從冬稍前而當春,從腎稍前而當脾,故春位當脾;從肺稍卻而當心,故中央主心;從心稍卻而當肝,故秋位主肝。此等直據牲之五藏所在,而當春夏秋冬之位耳。若其五行所生主五藏,則不然矣。故《異義》云:‘《今文尚書》歐陽說,肝木也,心火也,脾土也,肺金也,腎水也。《故尚書》說,脾木也,肺火也,心土也,肝金也,腎水也。許慎謹按:《月令》春祭脾,秋祭肺,季夏祭心,秋祭肝,冬祭腎,與《古尚書》同。’鄭駁之云:‘《月令》祭四時之位,乃其五藏之上下次之耳。冬位在後,而腎在下;夏位在前,而肺在上。春位小前,故祭先脾;秋位小卻,故祭先肝。腎也,脾也,俱在鬲下;肺也,心也,肝也,俱在鬲上。祭者必三,故有先後焉,不得同五行之氣。今醫病之法,以肝爲木,心爲火,脾爲土,肺爲金,腎爲水,則有瘳也;若反其術,不死爲劇。’如鄭此言五行所主,則從《今文尚書》之說,不同許慎之義。云‘凡祭五祀於廟用特牲’之下,皆《中霤禮》文。云‘祭五祀於廟’者,設祭戶、祭中霤在於廟室之中,先設席於廟堂之奧;若祀竈、祀門、祀行,皆在廟門外,先設席於廟門之奧。雖廟室、廟堂、廟門有別,總而言之,皆謂之廟,故云‘凡祭五祀於廟’。此謂殷禮也,若周,則七祀加司命與厲也,不審祀之處所,亦當與竈、門、行等俱在廟門之外祀也。若周總在宮內,故《宮正》注云‘祭社稷七祀於宮中’。此特牲謂特牛,故《小司徒》云‘小祭祀奉牛牲’,注云‘小祭祀,王元冕所祭’。若諸侯,或亦當然,其大夫所祭,或特羊也。云‘有主有屍’者,謂天子、諸侯若卿、大夫廟無主,則五祀無主也。云‘祀之禮,設主於戶內西’者,先設席於奧,乃更設席於廟戶西夾,北向置主內。設主之人南面,設主於戶西位上,使主北面。云‘乃制脾及腎爲俎,奠於主北’者,謂設主之後,以割制脾之與腎爲俎實,奠於主北。主既北面,奠於主前。云‘又設盛於俎西’者,盛謂黍稷,俎在主前稍東,故黍稷之簋在主前稍西。云‘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者,當時惟始設主,未有迎屍,則是祝官祭簋中黍稷,祭俎中脾腎之肉,祭薦之醴皆三度祭之,黍亦三祭,醴亦三祭,肉亦三祭,故云皆三祭。云‘肉,脾一、腎再’者,申明祭肉三度之事。其祭肉三者,脾尊故一祭,腎卑故再祭。云‘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於筵前’者謂既祭黍稷、祭肉醴之後,徹去俎之與盛,更陳列鼎俎,設其饌食於初設奧之筵前。其時主已移於筵上,主人出戶迎屍,屍入即筵而坐。但宗廟之祭,屍入之後,始祭籩、豆及黍、稷、醴。其祭戶之時,已於西祭黍稷、祭肉、祭醴,今迎屍而入,則應坐而饌食,不更祭黍稷、祭肉、祭醴,故云‘略如祭宗廟之儀’。祭戶所以先設席於奧,乃設饌筵,迎屍,皆在奧者,就尊之處也。中間設主,祭黍稷、肉祭醴戶西者,就戶處也。其餘五祀所祭,設主皆就其處也。”。夏祀竈,祭先肺夏陽氣盛,熱於外,祀之於竈,從熱類也。祀之先祭肺者,陽位在上,肺亦在上,肺爲尊也。竈在廟門外之東。祀竈之禮,先席於門之奧,東面設主於竈陘,乃制肺及心、肝爲俎,奠於主西,又設盛於俎南,亦祭黍三,祭肺、心、肝各一,祭醴三,亦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於筵前,迎屍,如祀戶之禮。陘音刑。疏曰:“知竈在廟門之東者,按《少牢》及《特牲禮》,皆竈在廟門外之東,西面北上。云‘祀竈之禮’以下,皆逸《中霤禮》文。云‘先席於門之奧’,謂廟門外西室之奧。以神位在西,故知在西室之奧;以祀戶在戶內,故祭在廟室之奧。祀竈在門外,故設主在門室之奧,各從其義。云‘東面設主於竈陘’者,謂設主人東面也。竈陘謂竈邊承器之物,以土爲之。云‘乃制肺及心、肝爲俎,奠於主西’者,制物截割,心、肝皆鬲上之物,故從肺類,俱置俎上,奠此俎於主之西,此主位西向,故置俎在西而對主也。盛謂黍、稷,盛之於簋。皇氏以爲此祭老婦,盛於盆,非其義也。云‘亦祭黍三,祭肺、心、肝各一,祭醴三’者,亦上祀戶之禮。祭必三者,以禮成於三故也。上祀戶者祭肉三,脾一,腎再,此云祭肺、心、肝各一,亦爲肉祭三也。此醴實於尊者三者,始扱一祭,又扱再祭。云‘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於筵前’者,謂筵前初設廟室奧之筵前,唯《特牲》、《少牢》,鼎當陳於廟門室之前稍東,西面,執俎者以俎就鼎載肉,入設於筵前,在菹醢之東。其黍、稷等設於俎南。云‘先席於門之奧’,謂廟門外西室之奧。以神位在西,故知在西室之奧;以祀戶在戶內,故祭在廟室之奧。祀竈在門外,故設主在門室之奧,各從其義。云‘東面設主於竈陘’者,謂設主人東面也。竈陘謂竈邊承器之物,以土爲之。云‘乃制肺及心、肝爲俎,奠於主西’者,制物截割,心、肝皆鬲上之物,故從肺類,俱置俎上,奠此俎於主之西,此主位西向,故置俎在西而對主也。盛謂黍、稷,盛之於簋。皇氏以爲此祭老婦,盛於盆,非其義也。云‘亦祭黍三,祭肺、心、肝各一,祭醴三’者,亦上祀戶之禮。祭必三者,以禮成於三故也。上祀戶者祭肉三,脾一,腎再,此云祭肺、心、肝各一,亦爲肉祭三也。此醴實於尊者三者,始扱一祭,又扱再祭。云‘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於筵前’者,謂筵前初設廟室奧之筵前,唯《特牲》、《少牢》,鼎當陳於廟門室之前稍東,西面,執俎者以俎就鼎載肉,入設於筵前,在菹醢之東。其黍、稷等設於俎南。此唯云祭黍,或無稷也。此配竈神而祭者,是先炊之人。《禮器》云竈者是老婦之祭。”此《禮器》祭爨見《百神篇•先火條》。秋祀門,祭先肝秋陰氣出,祀之於門外陰也。祀之先祭肝者,秋爲陰中,於藏值肝,肝爲尊也。祀門之禮,北面設主於門左樞,乃制肝及肺、心爲俎,奠於主南;又設盛於俎東,其他皆如祭竈之禮。疏曰:“云‘祀之先祭肝者,秋爲陰中,於藏值肝’者,以陰氣始於五月,終于十月,其七月、八月爲陰之中,故云‘秋爲陰中’。其陽氣始於十一月,終於四月,正月、二月爲陽中,故正月云‘春爲陽中’。然陰中之時兼有陽,陽中之時兼有陰,亦是陰陽之中也。今五藏肺最在前,心次之,肝次之,脾次之,腎爲後。肝在心肺之下,脾腎之上,故云‘於藏值肝’。然脾在肺、心、肝之下,腎之上,則是上有肺、心、肝,下唯有腎,不當其中,而云‘春爲陽中,於藏值脾’者,則五行相次,水則次木,故春繼於冬,腎後則次脾,其火後則次土,上後方次金,故秋不得繼夏,由隔於土,由此脾不得繼肺,隔於心也。爲此肝之上有肺,有心,脾之下唯有腎,俱得爲藏之中也。云‘北而設主於門左樞’者,謂廟門外左樞,北面,以在門外,故主得南向,而北面設之。云‘乃制肝及肺、心爲俎,奠於主南,設盛於俎東’者,皆約《中霤禮》文也。‘其他皆如祭竈之禮’者,謂祭心、肺、肝各一,及祭醴三,並設席於奧、迎屍之屬也。”。冬祀行,祭先腎冬陰盛,寒於水,祀之於行,從辟除之類也。祀之先祭腎者,陰位三下,腎亦在下,腎爲尊也。行在廟門之外西,爲軷,壤厚二寸,廣五尺,輪四尺。祀行之禮,北面設主於軷上,及制腎及脾爲俎,奠於主南;又設盛於俎東,祭肉,腎一,脾再。其他皆如祀門之禮。疏曰:“按鄭注《聘禮》云:‘禮畢,乘車轢而遂行。’唯車之一輪轢耳。所以然者,以兩輪相去八尺,今軷唯廣五尺,故知不兩輪俱轢。云‘北面設主軷上’者,以主須南向,故人北面設之。其主則鄭注《大馭》云,蓋以菩芻棘柏爲神主也。《月令•大雅•生民詩》“取羝以軷”,朱子注曰:“羝,牡羊。軷,祭行道之神也。”《曾子問》:諸侯適天子,道而出。見《因祭篇•會同條》。《聘禮》:賓亦幣於行,及出祖,釋軷,歸釋幣於門。見《因祭條》。鬯人掌共秬鬯而飾之注見《社稷篇》。
凡祭祀,禜門用瓢賫禜音詠。瓢,婢遙反。賫音齊。禜謂營鄼所祭。門,國門也。杜子春讀賫爲“粢”。瓢,謂瓠蠡也。粢,盛也。元謂賫讀爲“齊”,取甘瓠割去柢,以齊爲尊。蠡,力兮反,或郎過反。柢音帝。疏曰:“鄭知禜謂營鄼者,欲見祭神非一,取營鄼而祭之一也。鄭知門是國門者,《禮記》云天子祭七祀,有國門故也。”《春官》。《司門》:凡歲時之門,受其餘鄭司農云:“受祭門之餘。”疏曰:“歲之四時,祭門非一,故云‘凡’以總之。若《月令》秋祭門者,是祭廟門。此門亦謂國門十二者,除四時祭外,仍有爲水祈禱,故《左氏》莊公二十年秋,大水,有用牲於門之事。”《夏官》。孟冬,臘五祀冬臘,謂以田獵所得禽祭也。五祀:門、戶、中霤、竈、行也。疏曰:“臘五祀者,臘,獵也,謂獵取禽獸以祭五祀也。其臘五祀,謂之息民之祭。其服則黃衣黃冠。”又曰:“臘謂田獵所得禽祭者,以欲臘祭之時,暫出田獵以取禽,非仲冬大閱之獵也。《左傳》云‘唯君用鮮’,則天子、諸侯祭用鮮獸。皇后云:‘仲秋獵得禽獸,以爲乾豆,至臘用之。’其義非也。云‘五祀:門、戶、中霤、竈、行’者,《月令》殷禮言;若周,則七祀。”詳見《百神䄍條》。天子、諸侯、大夫祭五祀,歲徧《曲禮》下。王祭五祀則希冕《春官•司服》注見祭《社稷禮》之肉。以血祭祭五祀陰祀自血起,貴氣臭也。五祀五色之帝於王者宮中,曰五祀。元謂此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時迎五行之氣於四郊而祭,五德之帝亦食此神焉。少皥氏之子曰重,爲句芒,食於木;該爲蓐收,食於金;修及熙爲元冥,食於水;顓頊氏之子曰黎,爲祝融、后土,食於火、土。《春官•大宗伯》楊氏曰:“先正以五祀爲五色之帝,後鄭以爲五宮之神,以《經》云‘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嶽’,而五祀文在五嶽之上故也。抑不思社稷、五祀皆在內,故聯序並言之;五嶽在外,故序在社稷、五祀之後。此以內外分,不以大小分也。”,三獻文,三獻焰焰,似廉反。注疏並見《社稷禮》。《夏官》,小子掌祈于五祀,見《因祭•衅條》疾病乃行禱於五祀,見《因祭•疾而禱條》。《儀禮》問:“祭五祀想也只是當如此致敬,未必有此神。”朱子曰:“神也者,妙萬物爲言者也。盈天地之間皆神,若說五祀無神,則是有有神處,有無神處,卻是甚麽道理?”又曰:“五祀:行是道路之神,門是門神,戶是戶神,與中霤、竈凡五。古時,聖人爲之祭祀,亦必有其神,如孔子說‘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是有這祭,便有這神,不是聖人若有若亡,見得一半,便自恁地,但不如後世門神便畫個神像如此。”又問五祀祭行之義,先生曰:“行,堂塗也。古人無廊屋,只於堂陛之下取兩條路。五祀雖分四時祭,然出則獨祭行。又出門有一祭,作兩小山於門前,烹狗置之山上,祭畢,卻就山邊喫卻,推車從兩山間過,蓋取跋履山川之義。”程子曰:“五祀恐非先王之典,報則遺其重者。《夏官》,小子掌祈于五祀,見《因祭•衅條》疾病乃行禱於五祀,見《因祭•疾而禱條》。《儀禮》問:“祭五祀想也只是當如此致敬,未必有此神。”朱子曰:“神也者,妙萬物爲言者也。盈天地之間皆神,若說五祀無神,則是有有神處,有無神處,卻是甚麽道理?”又曰:“五祀:行是道路之神,門是門神,戶是戶神,與中霤、竈凡五。古時,聖人爲之祭祀,亦必有其神,如孔子說‘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是有這祭,便有這神,不是聖人若有若亡,見得一半,便自恁地,但不如後世門神便畫個神像如此。”又問五祀祭行之義,先生曰:“行,堂塗也。古人無廊屋,只於堂陛之下取兩條路。五祀雖分四時祭,然出則獨祭行。又出門有一祭,作兩小山於門前,烹狗置之山上,祭畢,卻就山邊喫卻,推車從兩山間過,蓋取跋履山川之義。”程子曰:“五祀恐非先王之典,報則遺其重者。井,人所重;行,寧廊也,其功幾何?”。
《白虎通》曰:“五祀者,謂門、戶、井、竈、中霤也。人之所處,出入所飲食,故爲神而祭之。大夫巳上得祭之何?士者,位卑祿薄,但祭其先祖耳。五祀所以歲一徧何?順五行也。故春即祭戶,戶者人所出入,亦春萬物始觸戶而出也。夏祭竈,竈者火之主,人所以自養也,夏亦火王,長養萬物。秋祭門,門以閉藏自固也,秋亦萬物成熟,內備自守。冬祭井,井者水之生,藏在地中,冬亦水王,萬物伏藏。六月祭中霤,中霤者,象土在中央也,六月亦土王也。祭五祀,天子、諸侯以牛,卿、大夫以羊。一說戶以羊,竈以鷄,中霤以牛,門以犬,井以豕。或曰,中霤用牛,餘不得用豚,井以魚。”
陳氏《禮書》曰:“五祀見於《周禮》、《禮記》、《儀禮》,雜出於《史傳》多矣,特《祭法》以司命、泰厲爲七祀,而《左傳》昭二十五年、《家語•五帝篇》,則以五祀爲重、該、修、熙、黎,句龍之五官;《月令》以五祀爲門、行、戶、竈中霤;《白虎通》、劉昭、范曄、高堂隆之徒,以五祀爲門、井、戶、竈、中霤。鄭氏釋《大宗伯》之五祀,則用《左傳》、《家語》之說;釋《小祝》之五祀,用《月令》之說;釋《王制》之五祀則用《祭法》之說。而荀卿謂五祀執薦者百人,侍西房。侍西房,則五祀固非四方之五官;侍必百人,則五祀固非門、戶之類。然則所謂五祀者,其名雖同,其祭各有所主。七祀之制,不見他經。鄭氏以七祀爲周制,五祀爲商制。然《周官》雖天子亦止於五祀,《儀禮》雖士亦備五祀,則五祀無尊卑隆殺之數矣。《祭法》自七祀推而下之,至於適士二祀,庶人一祀,非周禮也。然《禮》所言五祀,蓋皆門、戶之類而已。門、戶,人所資以出入者也;中霤,人所資以居者也;竈、井,人所資以養者也。先王之於五者,不特所資如此,而又事有所本,制度有所興,此所以祀而報之也。中霤,土之所用事,故祀於中央;竈,火之所用事,故祀於夏;井,水之所用事,故祀於冬;戶在內而奇,陽也,故祀於春;門在外而耦,陰也,故祀於秋。兩漢、魏、晉之立五祀,井皆與焉,特隋唐參用《月令》、《祭法》之說,五祀祭行,及李林甫之徒,復修《月令》,冬亦祀井而不祀行。然則行神亦特軷於始行而已,非先王冬日之常祀也。考之於《禮》,五祀之牲牛牲《小司徒》,小祭祀共牛牲。凡祭五祀於廟,有主,有屍。觀《月令》臘先祖、五祀同時,則五祀祭於廟可知也。《曾子問》,既殯而祭五祀,屍及三飯,則五祀有屍可知也。既殯而祭,不酳不酢,則凡祭五祀,固有侑酳與酢矣。老婦之祭,先儒以爲竈配,則五祀固有配矣。先儒又謂卿以上宗廟有主,五祀亦有主矣。大夫以下宗廟無主,五祀亦如之,然大夫之廟未嘗無主,五祀有主與否,不可考也。”
王爲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國門,曰國行,曰泰厲,曰戶,曰竈。
王自爲立七祀。諸侯爲國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國門,曰國行,曰公厲。
諸侯自爲立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厲,曰門,曰行。適士立二祀:曰門,曰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戶,或立竈司命主督察三命,中霤主堂室居處,門、戶主出入,行主道路行作,厲主殺罰,竈主飲食之事。《明堂月令》:春曰“其祀戶,祭先脾”,夏曰:“其祀竈,祭先肺”,中央曰“其祀中霤,祭先心”,秋曰“其祀門,祭先肝”,冬曰“其祀行,祭先腎”。《聘禮》曰:“使者出,釋幣於行;歸,釋幣於門。”《士喪禮》曰:“疾病,禱於五祀。”司命與厲,其時不著,今時民家或春秋祀司命、行神、山神,門、戶、竈在旁,是必春祠司命,秋祠厲也。或者合而祠之。山即厲也,民惡言厲,巫祝以厲山爲之,謬也。《春秋傳》曰:“鬼有所歸,乃不爲厲。”疏曰:“司命者,宮中小神。熊氏曰:‘非天之所命,故祭於宮中。’皇氏云:‘司命者,文昌宮星。’其義非也。曰中霤者,主堂室神。曰國門者,謂城門也。曰國行者,謂行神,在國門外之西。《春秋傳》曰:“鬼有所歸,乃不爲厲。”疏曰:“司命者,宮中小神。熊氏曰:‘非天之所命,故祭於宮中。’皇氏云:‘司命者,文昌宮星。’其義非也。曰中霤者,主堂室神。曰國門者,謂城門也。曰國行者,謂行神,在國門外之西。曰泰厲者,謂古帝王無後者也,此鬼無所依歸,好爲民作禍,故祀之也。王自爲立七祀者,前是爲民所立,與衆共之,四時常祀,及爲羣姓禱祀;其自爲立者,王自禱祭,不知其當同是一神,爲是別更立七祀也。諸侯爲國立五祀者,減天子戶、竈二祀,故爲立五祀也。曰公厲者,謂古諸侯無後者,諸侯稱公,其鬼爲厲,故曰公厲。諸侯自爲立五祀者,義與天子同。大夫立三祀者,減諸侯司命、中霤,故爲三祀也。曰族厲者,謂古大夫無後者鬼也。族,衆也。大夫衆多,其鬼無後者衆,故曰族厲。曰門、曰行者,其大夫無民國,故不言國門、國行也。云‘司命主督察三命’者,按《援神契》云:‘命有三科:有受命以保慶,有遭命以謫暴,有隨命以督行。’受命,謂年壽也;遭命,謂行善而遇兇也;隨命,謂隨其善惡而報之。云‘民惡言厲,巫祝以厲山爲之’者,鄭解厲稱山之意。漢時人民嫌惡厲,漢時巫祝之人意以厲神是厲山氏之鬼爲之,故云厲山。所以謬者,鬼之無後,於是爲厲,厲山氏有子曰柱,世祀厲山之神,何得其鬼爲厲?故云謬也。”《祭法》《曲禮》:天子、諸侯、大夫祭五祀。注曰:“五祀:戶、竈、中霤、門、行也,此蓋殷時制也。《祭法》曰:天子立七祀,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士立二祀,謂周制也。”疏曰:“祭五祀者,春祭戶,夏祭竈,季夏祭中霤,秋祭門,冬祭行也。云‘此蓋殷時制也’者,以天子、諸侯、大夫同云祭五祀,既無差等,故疑殷時制也。按《王制》云,大夫祭五祀,文與此同,而鄭云五祀謂司命也、中霤也、門也、行也、厲也,與此不同者,《王制》之文,上云‘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既有尊卑等級,疑是周禮,故引《祭法》五祀以解之。與此不同,是有地大夫祭五祀,無地大夫祭三祀。”又疏曰:“鄭注《曲禮》,大夫五祀爲夏殷法;注《王制》,大夫五祀是有采地者。鄭何以知然?《曲禮》文連於大夫五祀,故知非周,而《王制》王立七祀,故知周禮。大夫五祀,是有采地者,以彼推此,大夫三祀則周諸侯之大夫無地者也。”。
《朱子語錄》:“問:‘五祀皆有屍,竈則以誰爲屍?’曰:‘今亦無可考者。但如墓祭,則以冢人爲屍,以此推之,則祀竈之屍,必有膳夫之類,祀門之屍,必是閽人之類,又如祀山川,則是虞、衡之類。’”
黃氏曰:“《祭法》七祀,《宗伯》五祀,司命、泰厲非地類,血祭者唯五耳。《月令》四時祀戶、竈、門、行、中霤,是也。”
漢立五祀。《白虎通》云:“戶一祀,竈二祀,門三祀,井四祀,中霤五祀,歲一徧。有司行事,禮頗輕於社稷祀戶以羊,竈以鷄,中霤以牛,門以犬,井以豕。”
岳氏曰:“古有七祀,於前代帝王、諸侯、卿、大夫之無後者,皆致祭焉,謂之泰厲、公厲、族厲。今絕無舉行者,故此等無依之厲,勢或出於依附淫祠,殆無足怪。《禮記•祭法》鄭氏注:漢時民家皆秋祠厲。蓋此祀又達於民也,於古加嚴矣。”
按:《月令》五祀,《祭法》王爲羣姓立七祀,皆典祀之正者也。至漢則其制已廢,而《郊祀志》所載不經淫祀甚衆。然武帝時,李少君言祠竈則可致物物謂鬼物,致物則丹砂可化爲黃金,黃金成以爲飲食器則益壽,益壽則海中蓬萊仙可見,於是天子始親祠竈。又高帝時,南山巫祠南山秦中,秦中者,二世皇帝也。與注疏所言泰厲者,謂古帝王無後者,其鬼無所依歸,好爲民作禍,故祀之之意略同。然其所以立祠之意,則皆淫諂,非禮之正也。
武帝太初二年,令天下大酺五日,祠門、戶,比獵。
後漢建武初有五祀,有司掌之。人家祀山神、門、戶山即厲也。鬼有所歸,乃不爲厲。
魏武王始定天下,興復舊祀,而造祭五祀:門、戶、井、竈、中霤也。
晉武帝時,傅元云:“帝之都城,宜祭一門,正宮亦祭一門,正室祭一戶,井、竈及中霤各擇其正者祭之。”以後諸祀無聞,唯司命配享于南郊壇。
隋制:祀司命、戶以春,竈以夏,門以秋,行以冬,各於享廟日;中霤則以季夏祀黃郊日夏季士德王,各命有司祭於廟西門道南,牲以少牢。
唐初,廢七祀,唯季夏祭中霤。開元中制禮,祭七祀,各因時享祭之於廟庭。
司命、戶以春,竈以夏,門、厲以秋,行以冬,中霤以季夏。
《通典》說曰:“天子、諸侯必立五祀。五祀者,爲其有居處、出入、飲食之用,祭之所以報德也。歷代不同,或五或七。周禮天子祭七,諸侯祭五,降殺之差也。殷天子、諸侯、大夫皆五,鄭注云殷禮者,以《祭法》差降殊異,故言之。鄭又云,竈祀老婦人,古之始炊者也。以此推之,七祀皆應古之始造者焉。
馬融以七祀中之五,門、戶、竈、行、中霤,即句芒等五官之神配食者。句芒食於木,祝融食於火,該食於金,修及元冥食於水,句龍食於土。《月令》五時祭祀,只是金、木、水、火、土,五時之祭也。許慎云:‘《月令》孟夏祀竈,王者所祭古之有功德於人,非老婦也。’鄭元云:‘爲祭五祀,竈在廟門外之東。祀竈禮,設主於竈陘。’祝融乃古火官之長,猶后稷爲堯司馬上公也。今但就竈陘而祭之,屈上公之神,何其陋也!又《月令》云:‘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文列在上,與祀竈絕遠,而推合之,文義不次,焉得爲義也?又《左傳》云:
‘五官之神,生爲上公,死爲貴神。’若祭之竈陘,豈得爲貴神乎?《特牲餽食禮》云‘屍謖而祭饎爨’,以謝先炊者之功。知竈神是祭老婦,報先炊之義也。
臧文仲燔柴於竈,夫子譏之云:‘盛於盆,尊於瓶。’若是祝融之神,豈可以盆瓶之器置於陘而祭之乎?鄭沖云:‘五祀雖出天地之間陰陽之氣,實非四時五行陰陽之正者也。《月令》:“春祀戶,祭先脾;秋祀門,祭先肝。”此順氣所宜,藏所值耳。又司命則司命星,下食人間,司譴過小神矣。’袁準著《正論》以爲‘五行之官,祭於門、戶、行、竈、中霤。中霤,土神也,火正祀竈。而水正不祀井,非其類也。且社奚爲於人家之屋棟間哉?《禮記》王七祀,諸侯五,大夫三,冬其祀行。是《記》之誤也。井不輕於竈,行不唯冬。《白虎通》云“《月令》其祀井”是也。’秦靜云:‘今《月令》謂行爲井,是以時俗或廢行而祀井。
魏武興復舊祀,而祭門、戶、井、竈、中霤,凡五祀焉按:漢諸儒戴聖、聞人通漢等《白虎通》議五祀則有井之說,蓋當時已行,中間廢闕,至魏武重修舊典而祭井焉。高堂生《月令》仲冬祀四海井泉。祭井自從小類,不列五祀。儒家設以井於五祀,宜除井而祀行。’傅元曰:‘七祀、五祀,《月令》皆云祀行而無井。《月令》先儒有直作井者。既祭竈而不祭井,於事則有闕,於情則不類,謂之井者近是也。’又按《白虎通》云:‘共工之子曰修,好遠遊,舟車所至,足跡所達,靡不窮覽,故祀之以爲祖神祖者徂也,徂即行之義也。’”
◎唐開元禮
△祭七祀儀各因時享祭之,唯中霤祭夏別祭。祫禘之日,徧祭之如臘享
祭日,未明一刻,太廟令率其屬入布神席於廟庭西門內道南,東向北上,席皆以莞;設神位各於座首,設酒樽於神座東南,設洗於酒樽東南,俱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巾、爵。太廟令與良醞令之屬入實樽罍如常。
其執樽、罍、篚者,各位於樽、罍、篚之後。初太祝以下入,祝史與執樽、罍、篚者次入就位。遂於堂上設饌訖,大官丞引饌入,祝史迎引於座首,各設於神座前。於光祿卿將升獻,贊引引獻官詣罍盥洗,詣酒欄所,執樽者舉冪,獻官酌酒,贊引引獻官進,西面跪奠於司命神座,少退,西向立。祝史持版進神座之右,北向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開元神武皇帝遣具位姓名,昭告於司命:三陽照物,四序惟始,式遵常禮,謹以犧齊、粢盛、庶品,明薦於司命。尚饗。”戶云:“時惟歲首,升陽贊滯。”竈云:“時惟夏始,盛陽作統。”門云:
“時惟孟秋,升陰紀物。”厲云:“時屬實沉,氣序清肅。”行云:“時惟冬首,盛陰作紀。”讀祝文訖,興,獻官再拜。祝史進奠版於神座,還樽所其七祝版,祝史一人讀之。獻官再拜訖,贊引引獻官詣酒樽所,酌獻屍如上儀訖,贊引引還本位。於堂上徹豆,祝史敬徹豆,還樽所。臘享祭七祀文:“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開元神武皇帝遣具位姓名,昭告於司命、戶、竈、中霤、門、厲、行:今時和年豐,武遵常禮,謹以犧齊、粢盛、庶品,明薦於司命、戶、竈、中霤、門、厲、行。尚饗。”獻官唯獻司命,餘座齋郎助奠,餘如上儀。
△祭中霤儀
季夏士王日,祭中霤於太廟之庭。前祭三日,諸祭官散齋二日於正寢,致齋一日於廟所,如別儀。前一日,衛尉陳設如常。祭日,未明十刻,太常丞具特牲之饌。未明一刻,太常令帥其屬入布神座於廟庭西門之內道南,東向,席以莞,設神位於座首。設酒樽於神座東南,又設洗於酒樽東南,俱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巾、爵。奉禮設太廟令位於神座東南,執事者位於其後,俱北向西上;設門外位皆如東門之外道南,重行北向,以西爲上。質明,諸行事之官各服其服。良醞之屬入實樽、罍,太官丞監實籩、豆、簠、簋。贊引引太廟令,又贊引引執事者俱就門外位。太祝與執樽、罍、篚、冪者先入,詣神座前,西向再拜訖,各就位。立定,贊引引太廟令,又贊引引執事者入就位。贊引贊拜,太廟令以下皆再拜。太官丞出,詣饌所。贊引進太廟令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太官丞引饌入,太祝迎引於座首,設於神座首訖,太官丞以下還本位,太祝還樽所。贊引引太廟令詣罍洗盥手、洗爵,詣酒樽所,執樽者舉冪,太廟令酌酒,贊引引太廟令進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興,少退,西向立。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北向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開元神武皇帝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司命:三陽照物,四序惟始,式遵常禮,謹以犧齊、粢盛、庶品,明薦于司命。尚饗。”戶云:“時惟歲首,升陽贊滯。”竈云:“時惟夏始,盛陽作統。”門云:“時惟孟秋,升陽紀物。”厲云:“時屬實沉,氣序清肅。”行云:“時惟冬首,盛陰作紀。”讀祝文訖,興,獻官再拜。祝史進奠版于神座,還樽所其七祀祝版,祝史一人讀之。獻官再拜訖,贊引引獻官詣酒樽所,酌獻屍如上儀訖,贊引引還本位。于堂上徹豆,祝史進徹豆,還樽所。臘享祭祀祝文:“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開元神武皇帝遣具位姓名,昭告于司命、戶、竈、中霤、門、厲、行:今時和年豐,式遵常禮,謹以犧齊、粢盛、庶品,明薦于司命、戶、竈、中霤、門、厲、行。尚饗。”獻官唯獻司命,餘座齋郎助奠,餘如上儀。
△祭中霤儀
季夏土王日,祭中霤于太廟之庭。前祭三日,諸祭官散齋二日于正寢,致齋一日于廟所,如別儀。前一日,衛尉陳設如常。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丞縣特牲之饌。未明一刻,太廟令帥其屬入布神座于廟庭西門之內道南,東向,席以莞,設神位于座首。設酒樽于神座東南,又設洗于酒樽東南,俱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巾、爵。奉禮設太廟令位于神座東南,執事者位于其後,俱北向西上;設門外位皆于東門之外道南,重行北向,以西爲上。質明,諸行事之官各服其服。良醞之屬入實樽、罍,太官丞監實籩、豆、簠、簋。贊引引太廟令,又贊引引執事者俱就門外位。太祝與執樽、罍、篚、冪者先入,詣神座前,西向再拜訖,各就位。立定,贊引引太廟令,又贊引引執事者入就位。贊引贊拜,太廟令以下皆再拜。太官丞出,詣饌所。贊引進太廟令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太官丞引饌入,太祝迎引于座首,設于神座前訖,太官丞以下還本位,太祝還樽所。贊引引太廟令詣罍洗盥手、洗爵,詣酒樽所,執樽者舉冪,太廟令酌酒,贊引引太廟令進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興,少退,西向立。太祝持版進于神座之右,北向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開元神武皇帝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中霤:賴兹保養,甿庶以安,式荷神功,祗率常禮。爰以特牲、時藏、薌合、薌萁、嘉蔬、嘉薦、醴酒,明祝于神。
尚饗。”訖,興,太廟令再拜。太祝進奠版于神座,俯伏,興,還樽所。太祝以爵酌福酒,進太廟令之左,北面立。太廟令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飲卒爵。
太祝進受爵,還樽所。太廟令俯伏,興,再拜,贊引引還本位。太祝進,跪徹豆,俯伏,興,還樽所。太祝與執樽、罍、篚者俱復位。立定,贊引贊拜,太廟令以下皆再拜。贊引進太廟令之左,白:“禮畢。”遂引太廟令以下出。其祝版燔于齋所。
按:古者雖有五祀、七祀,而不言其所祭之地。然以七者觀之,獨司命與厲當有祭之之所,而若中霤、若門、若戶、若行、若竈,則所祭之神即其地也。
《祭法》言王及諸侯立門、行二祀,則曰國門、國行,大夫、士則曰門、曰行而已。竊謂有國者祀此二神,則當於國門祭之,而大夫以下則當在其家之門首;至若中霤、戶、竈,則凡居室皆有之,皆可祀於其地,義或然也。而隨唐乃祀之於太廟,以時享祖宗之時並祭之,蓋本鄭康成之說。然康成注《禮記•月令》“其祀戶”條下,則言凡祭五祀於廟;注《周禮•宮正》“凡邦之事畢”條下,則言邦之祭社稷七祀於宮中。而《正義》則謂於廟者殷禮,於宮者周禮。蓋康成解經,於制度之不吻合處,則以爲或殷禮,或周禮。今鄭注自爲異同,而《正義》所以釋之者,亦復如是,皆臆說也。然二說之中,宮中之義爲優。蓋此五祀者,皆人生日用起居之所係,故當即宮居而祭之。若廟,則所以崇奉祖宗,不當雜祭他鬼神於其地。如門、中霤,廟亦有之,因時享而並祀於其地,猶云可也。至於若司命、若竈、若行,則於廟何關?又王之所祀泰厲,乃帝王之無後者,蓋非我族類也。今即太廟之中爲位而祭之,得毋有相奪予享之患乎?
宋制七祀:春祀司命及戶,夏祀竈,季夏祀中霤,秋祀門及厲,冬祀行,爲小祀,用羊一、豕一,不行飲福。
神宗熙寧八年,詔置太廟司命、戶、竈、中霤、門、厲、行七祀版位。
元豐三年,太常禮院請禘饗徧祭七祀,詔從之。
四年,詳定郊廟奉祀言:“按《禮記•祭法》曰:‘王自爲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國門,曰國行,曰泰厲,曰戶,曰竈。’孟春,其祀戶,祭先脾;孟夏,其祀竈,祭先肺;中央土,其祀中霤,祭先心;孟秋,其祀門,祭先肝;孟冬,其祀行,祭先腎。又《傳》曰:‘春祠司命,秋祠厲。’此所祀之位、所祀之時、所用之俎也。又《周禮》司服掌王之吉服,祭羣小祀則服元冕。注謂羣小祀,宮中七祀之屬。又《禮記》曰‘一獻熟’,注謂宮中羣小神七祀之等。又《周禮•大宗伯》:‘若王不與祭祀則攝位。’此所祀之服、所獻之禮、所攝之官也。近世因禘祫則徧祭七祀,其四時則隨時享分祭,攝事以卿行禮而服七旒之冕,分太廟牲以爲俎,一獻而不薦熟:皆非禮制。請立春祭戶於廟室戶外之西,祭司命於廟門之西,制脾於俎;立夏祭竈於廟門之東,制肺於俎;季夏土王日,祭中霤於廟庭之中,制心於俎;立秋祭門及厲於廟門外之西,制肝於俎;立冬祭行於廟門外之西,制行於俎。皆用特牲,更不隨時享分祭。有司攝事,以太廟令攝禮官,服必元冕,獻必薦熟;親祠及臘享,即依舊禮徧祭。”從之。
政和時,議禮局上《五禮新儀》:太廟七祀,四時分祭,如元豐儀。臘享、祫享則徧祭,設位於殿下橫街之北道東,西向北上。
○籍田祭先農
周制:天子孟春之月,乃擇元辰,親載耒耜,置之車右,帥公、卿、諸侯、大夫,躬耕籍田千亩於南郊籍,借也。借人力以理之,勸天下使務農也,謂之帝籍。天子籍田千亩於南郊。諸侯百亩,謂籍於東郊。冕而朱紘,躬秉耒,天子三推推,發也。諸侯、三公冕而青紘,躬秉耒,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
反,執爵於太寢,三公、九卿、諸侯、大夫皆御,命曰勞酒既耕而燕飲,以勞羣臣也。大寢,路寢。御,侍也。內宰上春詔王后帥六宮之人,而生穜稑之種,而獻之於王六宮之人,夫人以下,分居後之六宮者。古者,使后宮藏種,以其有傳類蕃孳之祥。必生而獻之者,示能育之,使不傷敗,且以佐王耕事,供祭祀也。先種後熟謂之穜,後種先熟謂之稑。甸師掌帥其屬而耕耨王籍,以時入之其屬,庶人也。耨,鋤也。王籍謂王者籍田千亩,帥公、卿以下親耕之處也。甸師帥庶人終耕之,入其收於王,以供粢盛。
宣王即位,不籍千亩自厲王時,籍田禮廢,宣王即位,不復遵古。虢文公諫曰虢仲之後,爲王卿士:“不可。夫民之大事在農,上帝之粢盛於是乎出,是故稷爲大官民之大事在農,故稷之職爲大官。古者,太史順時《𤫽》音脈,視也土,陽癉憤盈,土氣震發癉,丁佐反。癉,厚也。憤,積也。盈,滿也。震,動也。發,起也,農祥晨正農祥,房星也。晨正,謂立春之日,晨中於午也。農事之候,故曰農祥,日月底於天廟底音旨。底,至也。天廟,營室也。孟春之月,日月皆在營室,土乃脈發脈,理也,《農書》曰:“春土,長冒撅,陳根可拔,耕者急發。”。先時九日先,去聲。先,先立春日也,太史告稷曰:‘自今至於初吉告,古毒反。初吉,二月朔日也。《詩》云:“二月初吉。”,陽氣俱烝,土膏其動蒸,升也。膏,潤也。其動,潤澤欲行。弗震弗渝,脈其滿眚,穀乃不殖震,動也。渝,變也。眚,災也。言陽氣俱升,土膏欲動,當即發動變瀉其氣。不然,則脈滿氣結,更爲災病,穀乃不殖。’稷以告以太史之言告王王曰:‘史帥陽官以命我司事曰:
距今九日,土其俱動,王其祗祓,監農不易。’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百吏,百官也。庶民,甸師所掌之民,蓋主耕耨王之籍田者,司空除壇於籍司空,掌地也,命農大夫咸戒農用農大夫,田畯也。農用,農器也。
先時五日,瞽告有協風至瞽,樂太師,知風聲者。協,和也,風氣和,時候至也。立春曰融風,王即齋宮齋,側皆反,所齋之宮,百官御事,各即其齋三日御,治也。王乃淳濯饗醴淳,沃也。濯,溉也。饗,飲也。謂王沐浴飲醴酒。及期期,耕日也,鬱人薦鬯鬱,鬱金香草,宜以和鬯酒也。《周禮》:“鬱人掌裸器,凡祭祀賓客,和鬱鬯以實彞而陳之。”共王之齋鬯。《周禮》:“鬱人掌裸器,凡祭祀賓客,和鬱鬯以實彞而陳之。”共王之齋鬯。共音恭,犧人薦醴犧人,司尊也,掌共酒醴者,王裸鬯,饗醴乃行裸,灌也。灌鬯、飲醴,皆所以自香潔,百吏、庶民畢從。及籍,后稷監之從,去聲,膳夫、農正陳籍禮膳夫,上士也,掌王之飲食膳羞之餽食。農正,田大夫,主敷陳籍禮而祭其神,爲農祈也,太史贊王,王敬從之。王耕一𪽍𪽍,缽、伐二音。一𪽍,一耜之𪽍也。王無耦,以一耜耕,班三之班,次也。三之,下各三其上也。王一𪽍,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庶人終于千亩終,盡耕也。其后稷省功,太史監之;司徒省民,太師監之省,息耕反;畢,宰夫陳饗,膳宰監之宰夫,下大夫也。膳宰,膳夫也。膳夫贊王,王歆太牢,班嘗之,庶人終食。是時也,王事唯農是務,無有求利於其官,以干農功。三時務農而一時講武三時,春、夏、秋。一時,冬也。講,習也,故征則有威,守則有財。若是,乃能媚於神而和於民。今天子欲修先王之緒而棄其大功,匱神之祀而困民之財,將何以求福用民?”王弗聽《國語•周語》。
漢文帝制曰:“農,天下之本。其開籍田,朕躬耕,以給宗廟粢盛。”《舊儀》,春始東耕於籍田,官祠先農以一太牢,百官皆從先農,神農也。《五經要義》云:立壇於田所祠之,其制度如社之壇,賜三輔二百里孝悌、力田、三老帛。種百穀萬斛,爲立籍田倉,置令、丞。穀皆以給天地、宗廟、羣神之祀,以爲粢盛。
景帝詔曰:“朕親耕,爲天下先。”
昭帝幼即位,耕於鈎盾弄田鈎盾,宦者近署,故往試耕爲戲弄。
後漢明帝永平中,二月東巡,耕於下邳。
章帝元和中,正月北巡,耕於懷縣。其籍田儀:正月始耕,常以乙日祠先農,及耕於乙地。晝漏上水初納,執事告祠先農,以享耕日,以太牢祭先農於田所。
耕時,有司請行事,就耕位,天子、三公、九卿、諸侯、百官以次耕,推數如周法。力田種各耰訖,有司告事畢。是月,命郡國守皆勸人始耕。
魏氏天子親耕籍田,藩鎮闕諸侯百亩之禮。
晉武帝太始四年正月丁亥,帝躬耕籍田於東郊,詔曰:“近代以來,耕籍田於數步之中,空有慕古之名,曾無供祀訓農之實,而有百官車徒之費。今循千亩之制,當與羣公卿士躬稼穡之艱難,以帥先天下,處田地於東郊之南、洛水之北。”去宮八里,遠十六里,爲北千亩。帝御木輅以耕,太牢祀先農。自惠帝後,禮廢矣。
東晉元帝將脩耕籍,事竟不行時朝議:“至尊應躬祠先農不?”賀循曰:“漢儀無躬祭之文,然王祭四望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絺冕,以此不爲無親祭之義。”。
宋文帝元嘉二十一年,將親耕時史學生山謙之以科鳩集其儀,因巳奏聞,詔言斟酌衆條,造定圖注。先立春九日,司空、大司農、京尹、令、尉,度宮之辰地八里之外,整制千亩,中開阡陌。立先農於中阡西陌南,御耕壇於中阡東陌北。將耕,宿青幕於耕壇之上。皇后帥六宮之人出穜稑之種,付籍田令。耕日,太祝令以一太牢祠先農,如帝社儀。孟春上辛後吉亥,御乘耕根三蓋車,駕蒼駟,建青旂,著通天冠,青幘,青袞,佩蒼玉。蕃王以下至六百石皆衣青,唯三臺武衛不耕,不改章服。駕出,如郊廟儀。至籍田,侍中跪奏“至尊降車”,臨壇,大司農跪奏“先農已享,請皇帝親耕”。太史贊曰“皇帝三推三反”,於是羣臣以次耕,王公及諸侯五推五反,孤卿、大夫七推七反,士九推九反。籍田令率其屬耕竟亩,灑種,即耰,禮畢。乃班下州縣,悉備其禮焉。
齊武帝永平中,耕籍田,用丁亥時有司奏,正月丁亥可祀先農。比來並用立春後亥,王儉以爲亥日籍田,經記無文。助教周山文議曰:“蔡邕《月令章句》解‘元辰’云:‘日,士也;辰,支也。有事於天,用日;有事於地,用辰。’”何佟之云:“《少牢餽食禮》云:‘孝孫某,來日丁亥,用薦歲事於皇祖。’鄭以不必丁亥,今但直舉一日以言之耳。禘太廟禮日用丁亥,若不得丁,則用已亥、辛亥,苟有亥焉,可也。漢文用此日耕籍祀先農,後相承用之,非有別義。”班固序亥位,亦云:“陰氣應無射,該藏萬物,而雜陽閡種也。”且亥既水辰,含育爲性,播厥取吉,其在兹乎。使御史乘馬車,載耒耜,從五輅。
梁初依宋、齊禮,以正月用事,不齋不祭。天監十二年,以啟蟄而耕時在二月內。《尚書》云“以殷仲春”,籍田理在建卯,於是改用二月,與百官御事並齋三日,沐浴裸饗。侍中奉耒耜,載於象輅,以隨木輅之後《禮》云:“親載耒耜,措於參保,介之御間。”則置所乘輅上。普通二年,又移籍田於建康北岸,築兆域如南北郊。別有觀耕臺在壇東。帝親耕畢,登此臺以觀公卿之推反。
後魏太武帝天興三年春,始躬耕籍田,祭先農,用羊一。
北齊籍於帝城東南千亩內,種赤粱、白穀、大豆、赤黍、小豆、黑穄、麻子、大麥、小麥,色別一頃。自餘一頃,地中通阡陌,作祠壇於陌南阡西,廣輪三十尺,四陛、三壝、四門。又爲大營於外,設御耕壇於阡東陌北。每歲正月上辛後吉亥,祠先農神農氏於壇上,無配饗。祭訖,親耕。
隋制,於國南十四里啟夏門外置地千亩,爲壇行禮。播殖九穀,納於神倉,以擬粢盛。稭槀以餉犧牲
唐制,皇帝孟春吉亥,饗先農於東郊,親耕於籍田。
太宗貞觀三年正月,親祭先農,籍於千亩之甸。
初,議籍田方面所在,給事中孔穎達曰:“《禮》,天子籍田於南郊,諸侯於東郊。晉武帝猶於東南。今於城東,不合古禮。”帝曰:“禮緣人情,何常之有?《虞書》云‘平秩東作’,則堯舜敬授人時,已在東矣。又乘青輅,載黛耜者,所以順於春氣,故知合在東方。且朕見居少陽之地,田於東郊,蓋其宜也。”於是遂定。自後每歲常令有司行事。
高宗永徽三年正月,親享先農,躬御耒耜,率公卿耕於千亩之甸。
乾封二年正月,行籍田之禮,躬秉耒耜而九推。禮官奏,陛下合三推,上曰:
“朕以身率下,自當過之,恨不終千亩耳。”
初,將耕籍田,閱耒耜,有雕刻文飾者,謂左右曰:“田器農人執之,在於樸素,豈貴文飾乎?”乃命撤之。
儀鳳二年,親耕籍田於東郊。
景雲三年,親耕籍田。
武太后改籍田壇爲先農壇。神龍初,復改先農壇爲帝社壇詳見《社稷門》。
元宗開元二十三年正月,親祀先農。禮畢,降至耕位,侍中執耒,太僕執轡,上謂左右曰:“帝籍之禮,古則三推,朕今九推,庶九穀之報也。”遂進耕五十餘步,盡隴乃止。耕畢,還齋宮,大赦,侍耕、執牛官皆加級賜帛。其年十一月,親祀神農於東郊,以后稷配,親耕耒耜而九推焉。
憲宗元和五年,上將行籍田之禮,詔有司詳定儀注。太常言:“籍田禮廢,已五十餘年,有司案牘無可檢尋。今據《禮經》及開元、乾元故事,並徵前代沿革參詳定。”敕付所司,未及施行而罷。
◎唐開元禮
皇帝吉亥享先農儀攝事附
△齋戒
前祀五日,皇帝散齋三日於別殿;致齋二日,一日於太極殿,一日於行宮。
餘同上辛儀。
△陳設
先農壇高五尺,方五尺,四出陛,其色青,祀前二十日修畢。前享三日,陳設如圜丘儀。前享二日,太樂令設宮懸樂如圜丘儀,唯樂懸樹路鼓、爲瘞坎於壇壬地外壝之內爲異。前享一日,奉禮設御位如圜丘儀,唯設望瘞位於壇西南當瘞坎北向,又設奉禮位於瘞坎西南,東面南上爲異攝事,右校埽除壇之內外。前享二日,衛尉設享官公卿以下次於外壝東門外道南,北向西上;設陳饌幔於內壝東門外道南,北向。太樂令設宮懸。前享一日,奉禮郎設享官公卿位於內壝東門內道北,執事位於道南,西向北上;設御史位於壇下如式;又設奉禮位於樂饞東北,贊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又設奉禮贊者位於瘞坎西南,東面,南上;設協律郎佇於壇上南陛之西,東向。太樂令於北懸間。享官門外位皆於東壝外道南如式。又設御耕籍位於外壝南門之外十步所,南向。設從耕位:三公、諸王、諸尚書、諸卿位於御座東南,重行西向,各依推數爲列;其公、王、尚書、卿等非耕者位於耕者之東,重行西向,俱北上;介公、酅公位於御位西南,東向,以北爲上。尚舍設御耒席於三公之北少西,南向。奉禮又設司農卿位於御耒席東少南,西向;廩犧令於司農卿之南,少退;諸執耒耜者位於公卿耕者之後,非耕者之前,西面御耒耜一具,三公耒耜三具,諸王、尚書、卿各三人,合耒耜九具。以下耒耜,太常各令籍田農人執之。攝事無“設耕籍位”以下至此儀。
設酒樽之位於壇上:神農氏犧樽二、象樽二、山罍二,在東南隅,北向;后稷氏犧樽二、象樽二、山罍二,在神農酒樽之東,俱北向西上樽皆如勺、冪,有坫以置爵。設御洗於壇南陛東南,亞獻洗於東陛南,俱北向。執樽、罍、篚、冪者各位於樽、罍、篚、冪之後。設幣篚於壇上,各於樽坫之所。晡後,郊社令帥齋郎以樽、坫、罍、洗、篚、冪入設於位升壇者自東陛。謁者引光祿卿詣廚視濯溉凡導引者,每曲一逡巡,贊引引御史詣廚省饌具光祿卿以下每事訖,各還樽所。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帥宰人以鸞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於饌所,遂烹牲。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設神農氏神座於壇上北方,南向;設后稷氏神座於東方,西向,席皆以莞,設神位於座首。
△鑾駕出宮
乘耕根車於太極殿前。餘同圜丘儀。
△餽享
享日,未明三刻,諸享官及從享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醞令帥其屬入實樽、罍及幣犧樽實以醴齊,象樽實以盎齊,山罍實以清酒。齊皆加明水,酒皆加元酒,各實於上樽。幣皆以青。太官令帥進饌者實諸籩、豆、簠、簋等,入設於饌幔內。未明二刻,奉禮帥贊者先入就位。其御史及禮官等入再拜、埽除及就位,如圜丘儀。未明一刻,謁者、贊引各引享官以下就門外位。司空行埽除及從享羣官、客使等次入就位,並如圜丘儀攝事,自“未明三刻”至此與正儀同。
初,未明三刻,諸衛列大駕,仗衛陳設如式。侍中版奏“外辦,請中嚴”。乘黃令進耕根車於宮南門外,迴車南向若行宮去壇稍遠,嚴警如式。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辦”。質明,皇帝服袞冕,乘輿以出,傘扇、華蓋、侍衛如常儀侍中負璽陪從如式。皇帝升車訖,乘黃令進耒,太僕受載如初。黃門侍郎奏“請鑾駕發引”,還侍位。鑾駕動,之大次,並如圜丘儀。郊社令以祝版進御署訖,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於坫,如圜丘儀。初,皇帝降車訖,乘黃令受耒耜,授廩犧令而橫執之,左其耜,之耜所,置於席,遂守之凡執耒耜皆橫之,授則先其耒,後其耜。皇帝停大次半刻頃,其奏辦、出次、太常卿請行事,並如圜丘儀攝事,衆官拜訖,謁者白太尉“有司謹具,請行事”。無“初,未明三刻”下至此儀。協律郎舉麾,工鼓祝,以角音奏《永和之樂》,以姑洗之均自後接神皆奏姑洗,作文舞之舞。樂舞三成,偃麾,戛敔,樂止。太常卿前奏稱“請再拜”,退復位。皇帝再拜,及奠玉幣、奏樂之節並如圜丘儀攝事,謁者引太尉升,奠幣。太常卿引皇帝進,北面跪,奠於神農氏神座,俯伏,興。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再拜訖,太常卿引皇帝又立於西方,東向。又太祝以幣授侍中,侍中奉幣北向進,皇帝受幣,太常卿引皇帝進,東面跪,奠於后稷氏神座,俯伏,興。太常卿引皇帝少退,東面再拜訖,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樂作;皇帝降自南陛,還版位,西向立,樂止。初,羣官拜訖,祝史奉毛血之豆立於門外。於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配座升自東陛,太祝迎取於壇上,進奠於神座前,太祝退立於樽所。皇帝既升奠幣,太官令出,帥進饌者奉饌陳於內壝門外。謁者引司徒出詣饌所,司徒奉神農之俎。皇帝既至版位,樂止攝事無。
太官令引饌入。俎初入門,《雍和之樂》作;饌至陛,樂止。祝史進徹毛血之豆,降自東陛以出。神農氏之饌升自南陛,配座之饌升自東陛,太祝迎引於壇上,各設於神座前籩,豆蓋冪先徹乃升;簋、簠既奠,却其蓋於下。設訖,謁者引司徒以下降自東陛,復位,太祝各還樽所。太常卿引皇帝攝事,謁者引太尉。
詣罍洗,樂作。其盥洗、奏樂及齋郎奉俎,並如圜丘之儀。太常卿引皇帝詣神農氏酒樽所,執樽者舉冪,侍中贊酌醴齊訖,《壽和之樂》作皇帝每酌獻及飲福,皆作《壽和之樂》;太常卿引皇帝進神農氏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興。
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樂止。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東面跪,讀祝文曰:
“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開元神武皇帝某攝事云:“謹遣太尉封臣名。”。
敢昭告於帝神農氏:獻春伊始,東作方興,率由典則,恭事千亩。謹以制幣、犧齊、粢盛、庶品,肅備常祀,陳其明薦,以后稷氏配神作主。尚饗。“訖,興。皇帝再拜攝事,太尉再拜。下仿此。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皇帝拜訖,樂止。太常卿引皇帝詣后稷氏酒樽所,酌獻、樂作,並如神農氏,唯皇帝東向立爲異。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北向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開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於后稷氏:土膏脈起,爰修耕籍,用薦常事於帝神農氏。惟神功協稼穡,實允昭配,謹以制幣、犧齊、粢盛、庶品,式陳明薦,作主侑神。尚饗。”訖,興,皇帝再拜。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俯伏,興,還樽所,皇帝拜訖,樂止。太常卿引皇帝進神農氏神座前,北向立,樂作。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攝事,太祝酌罍福酒,其飲福、受胙、樂舞等,並如圜丘儀攝事亦同圜丘攝事。初,皇帝將復位,謁者引太尉詣罍洗攝事,謁者引太常卿爲亞獻,盥手、洗爵訖,謁者引太尉自東陛升壇,詣神農氏象樽所。執樽者舉冪,太尉酌盎齊,武舞作。謁者引太尉進神農氏神座前,北向跪,奠爵,興,謁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謁者引太尉詣后稷氏象樽所,取爵於坫,執爵者舉冪,太尉酌盎齊。謁者引太尉進后稷氏神座前,東向跪,奠爵,興,謁者引太尉少退,東向再拜。謁者引太尉進神農氏神座前,北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進太尉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飲卒爵。太祝進受爵,復於坫,太尉興,再拜,謁者引太尉降復位。初,太尉獻將畢,謁者引光祿卿詣罍洗,盥手、帨爵、升酌盎齊,終獻,如亞獻之儀。訖,謁者引光祿卿攝事同降復位,武舞止。
諸祝各進,跪徹豆,興,還樽所徹者,籩、豆各一少移於故處。奉禮曰“賜胙”,贊者唱“衆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飲福者不拜。《永和之樂》作,太常卿前奏稱“再拜”,退復位,皇帝再拜。奉禮曰“衆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樂一成止。太常卿奏“請就望瘞位”。奉禮帥贊者就瘞坎西南位,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樂》作;皇帝就望瘞位,北向立,樂止。於羣官將拜,祝各執篚進神座前,取幣,各由其陛降壇詣坎,以幣置於坎訖,奉禮曰“可瘞”,東西各四人寘土。半坎,太常卿前奏“禮畢,請就耕籍位攝事,謁者進太尉之左,白“禮畢”,享官執事再拜出,如圜丘攝事。”太常卿引皇帝,樂作;皇帝詣耕籍位,南向立,樂止。初,白“禮畢”,奉禮帥贊者還本位攝事無詣耕籍位。
△耕籍
皇帝將詣望瘞位,謁者引三公及應從耕、侍耕者各就耕位。司農先就位,諸執耒者皆就位。皇帝初詣耕位,廩犧令進詣御耒席南,北面跪,俯伏,縉笏,解耒韜,出耒,執耒起,少退,北面立。司農卿受耒,以授侍中,侍中奉耒進,皇帝受以三推。侍中前受耒耜反,於司農司,農反於廩犧令訖,還本位。廩犧令復耒於韜,執耒起,復位立。皇帝初耕,執耒者以耒耜各授侍耕者。皇帝耕訖,三公、諸王五推,尚書卿九推訖,執耒者前受耒耜,退復位。侍中前奏“禮畢”,退復位。太常卿引皇帝入自南門,還大次,樂作。皇帝出自內壝東門,殿中監前受鎮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監又前受大珪,華蓋、侍衛如常儀。皇帝入次,樂止。謁者、贊引各引享官及從享羣官、諸方客使以次出。贊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奉禮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贊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常卿帥其屬以次耕於千亩。其祝版燔於齋所。
△鑾駕還宮如圜丘儀
△勞酒
車駕還宮之明日,設會於太極殿,如元會之儀唯不賀、不上壽爲異。
△籍田東郊儀
皇帝夾侍二人、正衣二人右合以祀先農壇上行事夾侍、正衣充,中書門下先奏。侍中一人奉耒耜,進耕畢,復受,奏“禮畢”、中書令一人侍從、禮部尚書一人侍從官巳下,並合便取祀先農壇上行事官充、司農卿一人授耒耜於侍中,侍耕、右衛將軍一人巳上並侍衛。太尉、司徒、司空各一人,行五推禮舊例,宰臣攝行事,九卿九人,行九推禮舊例,差左右僕射、六尚書、御史大夫攝行事,諸侯三人,行九推禮差正員三品官及嗣王攝行事。
禮儀使一人贊導耕籍禮、太常卿一人贊導耕籍禮。已上官合便取祀先農壇上行事官充,右禮司狀上中書門下請奏差,如本官不足,差六品已下官充,並服袴褶。御耒耜二具,並韜並以青色,內一具副。準乾元故事,合依農人所執者製造,不合雕飾。事畢日收;藉耒耜一丈席二領。三公、九卿、諸侯耒耜一十五具。御耒耜牛四頭內二頭副,並牛衣。每隨牛一人,並絳衣介幘,須明嫺農務者行事,禮司專差人贊導,高品中官二人執侍耒耜,並衣褲褶。太常帥其屬庶人量用二十八人以備禮,郊社令一人檢校、太常少卿一人帥庶人赴耕所、太常博士六人分贊導耕禮。如本司官不足,準舊例本司具名上中書門下,請差攝行事、司農少卿一人檢校庶人終千亩。廩犧令二人,一人奉耒耜授司農卿,一人掌耒耜係差五品、六品清資官攝充,三公、九卿、諸侯耕牛四十頭內十頭副。每頭隨牛人一人,須明嫺農耕者差;庶人耒耜二十具、畚二具、鍤二具以木爲刃。府司差一人專知。管籍田縣令一人具朝服,當耕籍田時,立於田畔,候耕畢去、畿甸諸縣令準舊例集,先期到城。籍田日,服常服,赴耕所陪位而立、耆老量定二十人並常服。籍田日,於庶人耕籍田位之南陪位。
宋太宗皇帝雍熙四年九月,詔以來年正月有事於東郊,行籍田之禮,令所司詳定儀注以聞。無致煩勞,務遵典故。
太常禮院言:“籍田舊不置五使,今請依南郊,以宰臣、親王、三品官爲五使。”仍命蘇易簡等詳定儀注。
詳定所言:“方位請依唐例,在東郊。北齊籍田千亩,各頃別種穀一色,一頃作祠壇。今聖朝郊宮制度廣大,請設於千亩之外。壇高九尺,周圍四十步,飾以青。歷代壇去京城遠近各異,今請於朝陽門七里之外,十五里之內,擇地爲壇。
又《通禮》不載告廟祭十里內神祠、及禮畢稱賀之儀,今緣國家盛禮,望遣大臣前二日告昊天上帝、太廟,俟禮畢,文武百僚設行宮稱賀。”鹵簿使言:“諸司儀仗、法物、車輅,請準南郊例排。”並從之。
詳定所言:“按《通禮》儀注,皇帝親載耒耜於車右。《隋書•禮儀志》,齊代籍田令御史乘馬車,載耒耜於五輅之後,以爲禮輕,遂以侍中奉耒耜載於象輅,以隨木輅之後。又舊禮,魏晉耕籍乘木輅。今準《通禮》,皇帝乘耕根車,欲請以象輅載耒耜,列於仗內御前,在皮軒車後,殿中省香燈之前,所以明示重耕籍之禮。”從之。
禮儀使言:“按《通典》,宋、齊之制,於先農壇東別立觀耕臺,帝親耕禮畢,登此臺以觀公卿推耕。其臺不載制度。緣皇帝被袞冕,執圭,宜便陟降,請築臺高五尺,周圍四十步,四出陛,飾以青。又《通禮》亦不載御樓賜赦。按:唐開元二十三年,籍田禮畢,還宮大赦。今取進止。”從之,仍候禮成肆赦。
詳定所言:“按:宋文帝元嘉二十一年,親耕籍田千亩,中開阡陌,設御耕位在先農壇東北。唐禮不開阡陌,設御耕位於先農壇南十步。詳此,即當時壇前不設樂懸,則御耕位歷代不同。今既備樂懸、二舞,俱在壇前,請定御耕位在壝門東南。又先農壇設二壝,今緣儀衛廣大,所有外壝,請於大次及御耕位、觀耕臺樂懸之外。又《隋書》,籍田令率其屬耕千亩,以青箱穜稑之種,跪呈司農,詣耕所灑之,耰訖,司農省功,奏‘事畢’。唐朝不行此禮,詔備置。又隋以青箱奉穜稑之種,唐廢其禮。青箱舊無制,請用竹木爲之而無蓋,兩頭設臺𢺏,飾以青色;中分九隔,隔設一種,覆以青帊。穜稑即早晚之種,不定穀名,今請用黍、稷、秫、稻、梁、大豆、小豆、大麥、小麥,陳於箱內。”從之。
詳定所言:“舊禮,有庶人終亩之說,即不載庶人耕位所在。今請於諸侯耕位之南,退近東十步,西向,以成終亩之禮。又按典禮,先農用犢一;近制,中祠以羊、豕代。望權用犢,以純色充,進胙如郊祀,禮料、禮器視大祠。皇帝散齋三日,致齋二日,百官不受誓戒。神農、后稷冊,學士院撰文。”並從之。
又言:“準詔定乘耕根車,而車元無副,上下大小與金玉輅等。緣天子所乘皆有副,今請改乘玉輅,以耕根車改載御耒耜。玉輅駕士六十四人,耕根車止四十人,亦請添同玉輅。舊禮,勞酒在車駕還宮之日,設會於大殿,今請依郊祀擇日大宴。”從之。
學士院上東郊青城殿門名:前殿曰兩儀,後殿曰延慶,大殿門曰龍德,左掖門曰光天,右掖門曰麗天,東門曰鳳陽,西門曰安福,南門曰祈年,北門曰元英,大殿東西廊門曰日華、月華,後園五花亭曰會芳,御幄後門曰福慶。詔付有司。
端拱元年正月十五日,帝齋於乾元殿。翼日,鑾駕出宮,備大駕鹵簿於丹鳳門外,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執圭,乘玉輅,赴東郊行宮齋宿。十七日,未明三刻,帝服袞冕,執鎮圭,親饗神農氏於壇上,以后稷氏配。禮畢,次詣耕籍位,行三推禮。有司版奏“禮畢”,帝顧謂侍臣曰:“朕志在勸農,恨不能終千亩,豈止於三推爲限乎?”遂耕數十步,侍臣固請,乃止。又御觀耕臺南向坐,觀公王耕。耕訖,侍中奏“禮畢,解嚴”,還行宮,百官稱賀。帝改御大輦,服通天冠、絳紗袍,鼓吹振作而還。御乾元門肆赦,改元,文武遞進官有差。
真宗景德四年,都官員外郎、同判太常禮院孫奭言:“伏睹來年春季劃日,正月一日享先農,九日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者。按《春秋傳》曰:‘啟蟄而郊,郊而後耕。’又《禮記•月令》云:‘天子乃以元日祈穀於上帝,乃擇元辰,親載耒耜,躬耕帝籍。’先儒皆云:元日,謂上辛郊天也;元辰,謂郊後吉亥,享先農而耕籍也。又《六典》及《禮閣新儀》亦皆先言上辛祀昊天,後言吉亥享先農。伏望改用來年正月上辛後亥日享先農,即爲著令,用符禮文。”詔太常寺、崇文院檢討官參議。判寺李宗諤等言:“唐制,正月上辛祈,穀孟春亥日享先農,不明載祈穀、享先農前後。按《禮記•月令》,正月中氣,天子以元日祈穀於上帝,乃擇元辰,天子親載耒耜,置之車右,率公卿、諸侯、大夫躬耕籍田。注云:
祈穀謂上辛祀昊天上帝,籍田謂郊後亥日享先農於東郊而耕籍田。又按《宋書》、《後魏書》所載,並上辛後亥日祀先農。伏請下有司,自今享先農並用上辛後亥日。”從之。
仁宗明道二年二月十一日,帝親耕籍田。禮儀準端拱之制,微有增損。
詔:“籍田青城及壇壝所占,或先有民家塋冢,府縣不得因兹夷劃,宜權用箔曲遮蔽,以便行禮。”
廣文館開封府貢舉人等上書,以國家躬訓農事,難逢之會,乞陪序於壇次,以觀盛典。從之,令陪位於文官九品之下。
大禮使言:“籍田禮希曠已久,比聞修舉,內外翹屬;況親屈萬乘,勸農力本,伏請下有司,令徧諭密近村聚,候御耕日,特許父老鄉民觀望盛禮,勿令呵止。”從之。
神宗元豐二年,詔於京城東南度田千亩爲籍田,置令一員,徙先農壇於其中,神倉於東南,取卒之知田事者爲籍田兵。
先是,詳定郊廟奉祀禮文所言:“《國語》,王耕一𪽍,庶人終於千亩,廩於東南,鍾而藏之。自漢迄唐,皆有帝籍神倉。今廢不設,凡祭祀之所用,皆索諸市,非所以致潔誠也。欲乞於京城東南度田千亩,置籍田令一員,仍徙先農壇於其中,立神倉於東南。”以郊社令辛公佑兼籍田令。公佑請因舊鏺麥殿規地爲田,取卒之知田事者刺爲籍田兵,給其役。五穀之外,並植果蔬,冬則藏冰,凡一歲祠祭之用取具焉。先薦獻而後進御,有餘,則質錢以給雜費,輸其餘於內藏庫,用著爲令。
權管幹籍田王存等言:“請以南郊鏺麥殿前地及玉津園東南茭地八百四十餘亩,並民田共千一百亩充籍田外,以百亩建先農壇兆,開阡陌溝洫,建神倉、齋宮並耕作人牛廬舍之類。繪圖進呈。”從之。
哲宗紹聖四年,權禮部侍郎范鏜等言:“每遇臨幸籍田,常遣官祭告先農壇。其籍田刈稼,皆以爲粢盛之實,車駕臨幸,則取新薦獻,當在所先即刈麥。
乞以所進麥付所司變造禮食,於臨幸次日,薦之太廟,然後進供、頒賜,並如故事。秋觀刈禾亦如之。及乞觀麥禮畢,車駕移幸稻池綵殿,以觀插稻。”詔可。
將作監言,增修鏺麥殿成。詔以思文爲名。
徽宗政和元年,臣僚言,乞講明耕籍之禮。議禮局條具八事:一、罷享先農爲中祠,命有司攝事,帝止行耕籍之禮;一、罷命五使及稱賀、肆赦之類;一、乞孟春之月親耕,下太史局擇日,不必專用吉亥;一、耕籍所乘,改用耕根車,罷乘玉輅;一、乞躬耕之服止用通天冠、絳紗袍,百官並服朝服;一、仿雍熙儀注,九卿以左右僕射、六尚書、御史大夫攝,諸侯以正員三品官及上將軍攝;一、仿雍熙儀注,設庶人耕位於諸侯耕位之南,以成終亩之禮;一、仿雍熙、明道儀,備青箱,以設九穀,如隋之制其詳並見《政和五禮新儀》。
高宗紹興二年四月,上謂輔臣曰:“朕聞祖宗時,禁中有打麥殿。今朕於後圃令人引水灌畦種稻,不惟務農重穀,示王政所先,亦欲知稼穡之艱難。”
七年,太常博士黃積厚言:“孟春吉亥日享先農,望下有司條舉行之,以酒脯一獻之,禮儀視風師。”
十四年十一月,詔以嗣歲之春祗祓青壇,親載黛耜,躬三推之禮。
命臨安府守臣度城南之田,得五百七十亩有奇,廼建思文殿、觀耕臺、神倉及表親耕之田。又詔毋建殿宇,設幕殿席屋如南郊,事畢撤去,庶不擾民。
太常丞王湛謂:“《新儀》,帝乘耕根車,左輔奉耒耜,載以象輅,列於仗內。政和八年,左輔奉耒耜于玉輅,耕籍使衛以儀仗二千人,先詣壇所。王之五輅,玉輅最貴;耕根一名芒車,所謂農輿無蓋,車之無飾者也。齊代籍田御史乘馬車,載耒耜於五輅之後,時以爲禮輕,更用侍中載於象輅。真宗明道二年二月,帝乘玉輅適耕所,司農卿以耕根車載耒耜,前玉輅以行。今《政和儀》,帝御耕根,而耒耜乃載於玉輅,輕重失序。請乘玉輅,而以耕根載耒耜。”又謂:“端拱、明道之禮備矣,政和中徽宗正之,故《新儀》最爲簡要,宜遵而行。”
權工部侍郎錢時敏奏:“耕籍使所乘車,禮官謂象車,以象飾諸末,朱斑輪,八鸞左衡,左建旗,右載闟戟,駕馬四,飾鞶纓,輪衣、絡帶皆繡以鸞。車高丈有五尺,廣丈。請下有司制之。”甲子,禮官請:“前三日,司農以青箱奉九穀穜稑之種進內;前二日,皇太后率六宮獻之於帝;次日,授司農以待耕事。九穀種以竹木箱載之,無蓋,飾以青色,覆以青帕。三公、三少、宰臣、親王、使相五推,執政臣、二省、臺諫九推,庶人終亩。”又請:少府制御耒耜二及韜,皆飾以青;御耕青牛四,衣以青如無青牛,以黃牛代,以青羅夾衣蓋搭。從耕官每耒耜用牛二頭,耒耜三十,牛六十;庶人四十人,並青衣,耒耜四十,牛八十,鍤十,畚二十。各命有司具之。”時敏又謂:“象車小樣卑,請加高二尺,爲丈有七尺,茵褥用紫。”閏十一月癸酉,兵部謂:“仗士二千,以太常鼓吹、黃麾仗足之。前期閱習。前一日,宿仗於皇城南門外,質明,衛耒耜先往。禮官先用其半。”又請:耕籍使用本品鹵簿,王公六百八十有八人,請用其半。禮官請:親耕日,命有司享先農。己巳,詔討論象車合制與否,禮官乃謂:“《新儀》,象輅載耒耜。宣和耕籍使乘象車。參考端拱親耕,以耕根車載耒耜,而使不乘車。請用端拱禮,耕籍使朝服騎護耒耜,行於仗內。仗士千人,質明先往壇所,以候車駕。罷象輅不制,唯制耕根車。”從之。
十五年正月壬辰,上享先農,遂耕籍。三推畢,宰臣秦檜請以耒耜授有司,上不許,曰:“力本務農,出於誠心。”至九推,三請乃止。
△饗先農親耕籍田儀注
前期,設御座於籍田思文殿之中,南向;東西閣於殿後之左右;御幄於觀耕壇上,南向;大次於殿上,南向;小次二,一於先農壇午階下稍東,西向,一於觀耕壇西階下稍北,南向;羣臣次於門之內外。設饌幔、樂舞。前一日,設帝神農氏位於壇之北方,南向;后稷氏位於東方,西向,席皆以莞。設帝版位於壇下小次前,西向;飲福位於壇上稍西,北向;望瘞位於子階之西,北向。羣臣位各以其方。樽、罍、俎、豆,皆如大祀。司農設御耒耜於南門外幕屋之內,御耕版位於耕籍所,南向;侍耕位在於東西階,北上;從耕三公位在東南,九卿、諸侯位在其南,皆西向北上;庶人位在其南,少東十步外;耆老陪耕又在其南,皆西向;御耒席於三公之北,稍西,南向。太僕設御耕牛於御耕位之西,稍北。太常設登歌於觀耕壇上,宮架於庶人耕位之南,俱北向。耕籍使位於御耕位之東,南向,侍中在其南,西向。司農卿二,一位於侍中之後,一在其南,籍田令二,在司農卿之南,少退,皆西向北上。奉青箱官位其後。司農少卿位二,於庶人位之前,太社令位於司農之西,少退,皆西北向。太僕卿位於御耕牛之東,稍前,南向。畿內邑令位於庶人位之東,西向。執耒耜者位於公卿耕者之後、執畚鍤者之前,西向。司農設從耕耒耜及牛,各於其位之前。兵部陳仗士及耕根車於皇城南門之外。遂省牲、省饌、割烹。祀之日,質明,侍中奉御耒耜載於耕根車,耕籍使騎從至籍田門外,侍中以耒耜授藉田令,橫執之,置於耕所之席而守之。帝履袍輦出宮南門,至思文殿,降輦入後閣,羣臣入就位。帝服袞冕至內壝門外,執大圭,入自正門,宮架《隆安之樂》作;至午階版位西南立,宮架作《靜安之樂》、《儲靈錫慶之舞》三成,帝再拜,羣臣皆再拜凡帝拜,羣臣皆拜。宮架樂作,帝縉大圭,沃盥,執圭升壇,耕籍使從;宮架樂作,升自午階,登歌《嘉安之樂》作。帝縉大圭,執鎮圭進,帝神農氏位前,北向立,跪奠鎮圭於繅藉,執大圭,興,縉圭,跪,奠幣,執圭,興。次進后稷氏位前亦如之。帝還版位,登歌樂作;降階,宮架樂作。至版位西南立,祝史奠毛血盤,禮部尚書執籩、豆、簠、簋,兵、工部尚書奉俎以入,宮架《豐安之樂》作;皆奉以升,北面跪奠之,宮架樂作。帝縉大圭,沃盥,洗爵,執圭升,宮架樂作,至壇上,登歌《禧安》,進帝神農氏位前,北面立,縉大圭,跪,執爵,三祭酒於地,執圭,興。祝東向跪讀祝詞,帝再拜。次進后稷氏位前酌獻亦如之。帝還版位,登歌樂作;降階,宮架樂作。至版位西向立,還小次,釋大圭,文舞退,武舞進,宮架《正安之樂》作。
亞獻盥洗爵,升,進帝神農氏鎛所,西面立,宮架作《正安之樂》、《嚴恭將事之舞》。既實爵,進神位前跪,祭酒,奠爵,再拜。次獻后稷氏亦如之。降復位。
終獻亦如之。宮架樂作,帝執大圭升,登歌《禧安》,至飲福位北面立,尚醞奉御酌福酒,殿中監奉爵西面立,帝再拜,殿中監跪進爵,帝縉大圭,跪受之,三祭於地,啐酒,奠爵。兵部尚書西向跪,進胙俎,帝受俎奠之;太祝東向跪,進黍豆,帝受豆奠之;殿中監跪,再進酒,帝遂飲卒爵,奠之。執大圭再拜,還版位,登歌樂作;降階,宮架樂作。徹籩豆,徹俎,登歌《歆安》,遂賜胙,羣臣皆再拜。送神,宮架作《靜安之樂》一成;帝至望瘞位,北面立,宮架樂作,乃瘞。帝還大次,宮架樂作;出內壝門外,釋大圭,羣臣各俟於次,侍耕、從耕及執事者皆朝服以次入就位。帝服通天冠、絳紗袍,輦至思文殿,降自西階,宮架樂作。至小次降輦,至耕籍位南面立,籍田令進御耒席南,北面,解韜出耒,東向立,授司農卿,司農以授侍中進之。帝受耒耜,宮架樂作。三推禮畢,侍中受耒耜,復轉以次授之籍田令,復於韜。帝初耕,諸執耒耜者各授從耕者,帝升觀耕壇,宮架樂作;升自午階,登歌樂作。御座南向,從耕三公、三少、宰臣、親王、使相皆執耒耜,宮架樂作,行五推之禮,退復位。執政、從臣、二省、諫憲次執耒耜,宮架樂作,九推復位。司農少卿帥庶人以次耕於千亩,耕畢乃退。耕籍使升自卯階,進御幄前稍東,西面立,陪耕耆老進壇下,北面再拜。樞臣前,北面承制,退至午階之東,西面立,宣制,退。都承旨承制,西面宣勞耆老,耆老再拜,退復位。帝降座,登歌樂作;至壇下升輦,宮架樂作;至思文殿後閣,侍耕、從耕者皆退。司農卿奉穜稑種至耕所播之,少卿帥太社令眎終千亩。卿省功畢,至殿下,北面奏訖,皆退,帝還宮。
二十一年八月,詔權罷籍田司,免其官吏、胥徒。太常少卿王普請以印歸禮部,存卒八人,以守壇壝及凡種植之物,農三人,以給種植供禮料籍田司初募兵卒三十一人,存者二十三人,今量存七人。甲頭十人,以農民充,免其科役,今量存三人。典吏以寺吏兼之。
孝宗乾道四年十一月,太常少卿王瀹謂:“籍田以供粢盛蔬果,自廢此司,寺官兼掌之。舊有農十人,今僅存其三。而是時王普請益粢盛禮物,三倍於故,歲請量增三人。”
光宗紹熙五年,太社令陳峴奏:“九宮、先農、高禖壇壝廢不治,而農壇爲甚。乞命臨安府守臣葺築以嚴祀。”從之。
○親蠶祭先蠶
周制:仲春,天官內宰詔後帥內外命婦始蠶於北郊,以爲祭服蠶於北郊,婦人以純陰,爲尊也。天子、諸侯必有公桑蠶室,近川而爲之,築宮仞有三尺,棘墻而外閉之。后妃齋戒,享先蠶而躬桑,以勸蠶事季春吉巳,王后享先蠶。先蠶,天駟也。享先蠶而後躬桑,示率先天下也。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積,卜三宮之夫人、世婦之吉者,使入於蠶室,奉種浴於川,桑於公桑,風戾以食之。
是月也,令有司無伐桑柘愛蠶食也。有司,主山林之官也,乃修蠶器箔、槌、鈎、筐之類。禁原蠶原,再也。天文,辰爲馬,蠶與馬同氣,物莫能兩大,禁原蠶爲傷馬。
漢皇后蠶於東郊,其儀:春桑生而皇后親桑於苑中。蠶室養蠶千箔以上。祀以中牢羊、豕。祭蠶神曰苑窳婦人、寓氏公主,凡二神。羣臣妾從桑還,獻於繭館,皆賜從桑者絲。皇后自行窳,以主反。
後漢皇后四月帥公卿列侯夫人蠶。皇后出,乘鸞輅,青羽蓋,駕四馬,龍旂九斿,大將軍妻參乘,太僕妻御。前鸞旂車,皮軒闟戟,雒陽令奉引,千乘萬騎。
車府令設鹵簿駕,公、卿、五營校尉、司隷校尉、河南尹妻皆乘其官車,帶夫本官綬,從其官屬導從皇后。置武賁、羽林騎,戎頭、黃門鼓吹,五帝車,女騎夾轂,執法御史在前後,亦有金鉦黃鉞,五將導。桑於蠶宮,手三盆於繭館,畢,還宮。祠先蠶,禮以少牢凡蠶絲絮,織室以作祭服。祭服者,冕服也。天地、宗廟、羣臣五時之服,其皇帝得以作縷縫衣,皇后得以作巾絮而己。置蠶宮令、丞。諸天下官皆詣蠶室,亦婦人從事,故舊有東西織室作治。
魏文帝黃初元年,皇后蠶於北郊,依周典也。
晉武帝太康六年,蠶於西郊蓋與籍田對其方也。先蠶壇高一丈,方二丈,四出陛,陛廣五尺,在皇后採桑壇東南帷宮外門之外,而東南去帷宮十丈,在蠶室西南,桑林在其東。取列侯妻六人爲蠶母。蠶將生,擇吉日,皇后著十二笄步搖,依漢魏故事,衣青衣,乘油畫雲母安車,駕六騩音貴馬。女尚書著貂蟬佩璽陪乘,載筐鈎。公主、三夫人、九嬪、世婦、諸太妃、太夫人及縣鄉君、郡公侯特進夫人、外世婦、命婦皆步搖,衣青,各載筐鈎從蠶。先桑二日,蠶宮生蠶著簿上。躬桑日,皇后未到,太祝令質明以太牢告祠,謁者一人監祠。祠畢,徹饌,頒餘胙於從桑及奉祠者。皇后至西郊升壇,公主以下陪列壇東。皇后東面躬桑,採三條,諸妃、公主各採五條,鄉縣以下各採九條,悉以桑授蠶母,還蠶室。事訖,皇后還便座,公主以下乃就位,設饗宴,賜絹各有差。
宋孝武大明四年,始於臺城西白石里爲蠶所,設兆域,置大殿,又立蠶觀其禮皆循晉氏。
北齊爲蠶坊於京城北之西,去皇宮十八里外,有蠶宮方九十步,墻高一丈五尺。其中起蠶室二十七,別殿一區。置蠶宮令、丞,宦者爲之。路西置皇后蠶壇,高四尺,方二丈,四陛,陛各廣八尺。置先蠶壇於桑壇東南大路東,橫路南。壇高五尺,方二丈,四陛,陛各五尺。外兆方四十步,面開一門。有緣襜襦、褠衣、黃履,以供蠶母。每歲季春穀雨後吉日,使公卿以一太牢祠先蠶皇帝軒轅氏於壇上,無配,如祀先農。禮訖,皇后因親桑於壇,備法駕,服鞠衣,乘重翟,帥六宮升桑壇東陛,即御座。女尚書執筐,女尚衣執鈎,立壇下。皇后降自東陛,執筐者處右,執鈎者處左,蠶母在後。乃躬桑三條訖,升壇,即御座。內命婦以次就桑,服鞠衣者採五條,展衣褖衣者九條、以授蠶母。還蠶室,切之授世婦,灑一簿。凡應桑者並復本位。後乃降壇還便殿,設勞酒,頒賚而還。
後周制:皇后乘翠輅,率六宮三妃、三㚤音弋,婦官名御媛、御婉、三公夫人、三孤內子至蠶所,以一少牢親進祭奠先蠶西陵氏神。禮畢,降壇,令二嬪爲亞獻、終獻,因而躬桑。
隋制:先蠶壇於宮北三里爲壇,高四尺。季春上巳,皇后服鞠衣,以一太牢、制幣,祭先蠶於壇上,用一獻之禮。祭訖,親桑於位壇東面。尚功進金鈎,典制奉筐,皇后採三條,反鈎。命婦各依班採五條、九條。世婦以授蠶母,受切桑,灑訖,皇后降壇自齊及周隋,其典法多依晉儀,亦時有損益。
唐先蠶壇在長安宮北苑中,高四尺,周迴三十步。
太宗貞觀九年三月,文德皇后率內外命婦,有事於先蠶。
高宗永徽三年三月,制以先蠶爲中祠。
有司言:“按《周官•宗伯》:後不祭則攝而薦豆籩徹。明王后之事,而宗伯得攝行之。伏以農桑乃衣食萬人,不宜獨闕先蠶之祀。無已,則皇后遣有司享之如先農可也。”
顯慶元年三月,皇后有事於先蠶。
總章二年三月,皇后親祠先蠶。
咸亨五年三月,皇后親祠先蠶。
上元二年三月,皇后親祠先蠶。
元宗先天二年三月,皇后親祠先蠶。
自嗣聖以來,廢闕此禮,至是始重行焉。
肅宗乾元二年三月,皇后祠先蠶於苑中。
◎唐開元禮
△皇后季春吉已享先蠶儀攝事附
△齋戒
先祀五日,散齋三日於後殿,致齋二日於正殿。前致齋一日,尚寢設御幄於正殿西序及室中,俱東向。致齋之日,晝漏上水一刻,尚儀版奏“請中嚴”。尚服帥司仗布侍衛,司賓引內命婦陪位並如式。六尚以下,各服其服,詣後殿奉迎。
尚儀版奏“外辦”。上水三刻,皇后服鈿釵禮衣,結珮,乘輿出自西房,華蓋、警蹕、侍衛如常儀。皇后即御座,東向坐,六尚以下侍衛如常。一刻頃,尚儀前跪,奏稱:“尚儀妾姓言,請降就齋室。”興,退復位。皇后降座,乘輿入室。
六尚以下各還寢,直衛者如常,司賓引陪位者退。散齋之日,內侍帥內命婦之吉者,使蠶於蠶室攝事無以上儀。凡應享之官,散齋三日於其寢,致齋二日,一日於其寢,一日於享所亞獻、終獻則致齋二日,皆於其所。六尚以下應從升者及從享內外命婦各於其寢清齋一宿。諸應享之官,致齋之日給酒食及明衣,各習禮於齋所。光祿卿監取明水火太官令取水於陰鑒,取火於陽燧。火以供爨,水以實樽。前享一日,諸衛令其屬未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衛壝門每門二人,每隅一人。攝事同。享日未明,給使、代執與女工人等俱清齋一宿。
△陳設
前享三日,尚舍直長施大次於外壝東門之內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鋪御座;尚舍直長設內命婦及六尚以下次於大次之後,俱南向;守宮設外命婦次,大長公主、長公主、公主以下於南壝之外道西,三公夫人以下在其南,俱重行,每等異位,東向北上。設陳饌幔於內壝東門之外道南,北向攝事,守宮設享官次於東壝內道南,北向西上;設陳饌幔於內壝東門外道南,北向。前享二日,太樂令設宮懸之樂於壇南內壝之內,如圜丘儀。諸女工人各爲位於懸後,東方、西方以北爲上,南方、北方以西爲上。右校埽除壇之內外。又爲瘞坎於壇之壬地內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又爲採桑壇於壇南二十步所,方三丈,高五尺,四出陛。尚舍量施帷帳於外壝之外,四面開門,其東門使容厭翟車。前享一日,內謁者設御位於壇之東南,西向;設望瘞位於壇之西南,當瘞坎,西向。設亞獻、終獻位於內壝東門之內道南,執事者位於其後,每等異位,俱重行,西向北上。
設典正位於壇下,一位於東南,西向;一位於西南,東向。女史各陪於後。設司贊位於樂懸東北,掌贊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又設司贊、掌贊位於埋坎西南,東面南上。設典樂舉麾位於壇上南陛之西,東向;設司樂位於北懸之間,當壇北向。設內命婦位於終獻之南,每等異位重行,西面北上;設外命婦位於中壝南門之外,大長公主以下於道東,西向,當內命婦位,差退;太夫人以下於道西,去道遠近準公主,俱每等異位重行,相向北上。又設御採桑位於採桑壇上,東向;設內命婦採桑位於壇下,當御位東北,每等異位,南向西上;設外命婦採桑位於壇下,當御位東南,每等異位,北向西上;設執御鈎、筐者位於內命婦之西少南,西上尚功執鈎,司制執筐;設內命婦執鈎、筐者位各於其採桑位之後尚功下四典執鈎,司制下女史執筐。設門外位:享官於東壝之外道南,從享內命婦於享官之東,俱每等異位重行,北面西上;從享外命婦南壝之外道西,如設次之式攝事,內謁者設三獻位於內壝東門之內道北,執事位於道南,每等異位重行,西面,以北爲上;又設望瘞位於壇之東北,當瘞坎道西向;又設典正位於壇下,一位於東南,西向,一位於西南,東向,女史各陪其後,糾察違失。設掌贊位於樂懸東北,女史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設掌贊女史位於瘞坎西南,東向南上。設典樂舉麾位於壇上南陛之西,東向;設司樂位於北懸之間,當壇北向。設三獻以下門外位於東壝之外道南,每等異位,北向西上。無“設御位”下至此儀。
設酒樽之位於壇上東南隅,北向西上,犧樽二,象樽二,山罍二樽皆加勺、冪,有坫以置爵。設御洗於壇南陛東南攝事無御洗,亞獻之洗又於東南,俱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巾爵;執樽罍篚冪者位於樽罍篚冪之後,設幣篚於壇上樽坫之所。晡後,內謁者帥其屬以樽坫罍洗篚冪入,設於位升壇者自東陛。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帥宰人以鸞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於饌所,遂烹牲其神廚及諸司供事便次,守宮與金吾相之,量於壇東張設。享日,未明五刻,司設服其服升,設先蠶氏神座於壇上北方,南向,席以莞;設神位於座首。
△車駕出宮
前享一日,金吾奏請外命婦等應集壇所者並聽夜行。其應採桑者四人,各具女侍者進筐、鈎,載之而行。監門先奏請,享日未明四刻,開所由苑門,諸親及命婦以下以次入,詣壇南次所,各服其服。其應採桑者筐、鈎各具,女侍者執授內謁者監,內謁者監受之,以授執鈎、筐者。享日,未明三刻,捶一鼓爲一嚴三嚴時節,前日內侍奏裁;未明二刻,捶二鼓爲再嚴,尚儀版奏“請中嚴”,內命婦各服其服,所司陳車駕鹵簿;未明一刻,捶三鼓爲三嚴,司實引內命婦入,立於庭,重行西面,以北爲上。六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詣室奉迎尚服負寶如式。
內僕進厭翟車於閤外。尚儀版奏“外辦”,馭者執轡。皇后服鞠衣乘輿以出,華蓋、侍衛、警蹕如常。內命婦從出門。皇后升車,尚功、典制進筐、鈎載之,仗衛如常。內命婦及六尚等乘車陪從如式。其內命婦應採桑者四人各服其服,司制等進筐、鈎載之。諸翊駕之官皆乘馬。駕動,警蹕如常,不鳴鼓吹。諸衛前後督攝如常。內命婦、宮人以次從。
△餽享
享日未明三刻,諸享官各服其服,尚儀及司醞各帥其屬攝事則女史及司醞各帥其屬,入實樽罍及幣犧尊實以醴齊,象尊實以盎齊,山罍實以清酒。齊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實以上樽。其幣以黑,太官令實諸籩、豆、簠、簋、俎等,內謁者帥其屬詣廚奉饌,入設於饌幔內內侍之屬與司膳等掌之。其三牲之肉不上神俎者,亦太官付內謁者,同時進入,以供班胙。自餘供享之物,並請祠前一日先入。駕將至,女相者引先置享官,內典引引命婦,俱就門外位女相者以尚儀下女史充。攝事,質明,女相者引享官以下就壝外位,掌贊帥女史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典正、女祝及女史、祝史典女執樽、罍、篚、冪者入自東門,當壇南,北面西上。立定,掌贊曰“再拜”,女史承傳,典正以下皆再拜訖,典正以下各就位。司樂帥女工人就位。其女祝以典贊充,女祝史以典贊下女史充之。
駕至大次門外,迴車南向。尚儀進車前跪奏稱:“尚儀妾姓言,請降車。”興,還侍位。皇后降車,乘輿之大次,華蓋、傘、扇、侍衛如常儀。尚儀以祝版進,御署訖,奉出奠於坫。皇后降車訖,尚功、司制進受鈎筐以退其以命婦鈎筐,則內命婦降車訖,典制等進,乃受之。典贊引亞獻及從享內命婦俱就門外位。
司贊帥掌贊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尚儀、典正及女史、女祝史女祝史以尚儀下女史充。與女執樽、罍、篚、冪者入自東門,當壇南,北面西上。立定,司贊曰“再拜”,掌贊承傳凡司贊有詞,掌贊皆承傳,尚儀以下皆再拜訖,尚儀以下各就位。司樂帥女工人入就位,典贊引亞獻、終獻,女相者引執事者,司贊引內命婦,內典引引外命婦,俱入就位。皇后停大次半刻頃,司言引尚宮立於大次門外,當門北向。尚儀版奏“外辦”,皇后出次,華蓋、侍衛如常尚服負寶陪從如式。司言引尚宮,尚宮引皇后凡尚宮前導,皆司言先引入自東門,華蓋、仗衛停於門外,近侍者從入如常。皇后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尚宮與司言退立於左。立定,尚宮前奏稱“請再拜”,退復位,皇后再拜。司贊曰“衆官再拜”,享官及內外命婦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尚宮前奏:“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攝事,女相者各引享官入就位,立定,掌贊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女相者進尚宮之左,曰“有司謹具,請行事。”無“駕至”以下至此儀。典樂跪舉麾凡取物者皆跪而取以興,奠物亦跪奠訖而後興,鼓柷,奏《永和之樂》,以姑洗之均自後壇下享神之樂皆奏姑洗,三成,偃麾,戛敔,樂止凡樂皆典樂舉麾,工鼓柷而後作;偃麾,戛敔而後止。尚宮前奏稱“請再拜”,退復位,皇后再拜。司贊曰“衆官再拜”,享官及內外命婦在位者皆再拜。壇上尚儀跪取幣於篚,興,立於樽所攝事,掌贊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女祝史跪取幣於篚,興,立於樽所。尚宮引皇后,《正和之樂》作皇后每行,皆作《正和之樂》;皇后詣壇,升自南陛攝事,女相者引尚宮升壇,以下皆尚宮行事,六尚以下量人從升以下升皆如之,皇后升壇北面立,樂止。尚儀奉幣東向進,皇后受幣,登歌,作《肅和之樂》,以南呂之均;尚宮引皇后進,北向,跪奠於神座,興,尚宮引皇后少退,北向再拜訖,登歌止。
尚宮引皇后,樂作;降自南陛,還版位,西向立,樂止。初,內外命婦拜訖,女祝史奉毛血之豆立於內壝東門之外;於登歌止,女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尚儀迎引於壇上,進,跪奠於神座前,興,女祝史退立於樽所。皇后既升奠幣攝事,尚宮既升奠幣。下仿此,司膳出,帥女進饌者奉饌陳於內壝東門之外。皇后既降,復位,司膳引饌入。俎初入門,《雍和之樂》作攝事,自後酌獻,皆奏《雍和之樂》;饌至陛,樂止。女祝史跪徹毛血之豆,降自東陛以出。饌升南陛,尚儀迎引於壇上攝事,女祝史迎引於上,設於神座前籩、豆蓋冪先徹乃升,簋簠既奠,却其蓋於下。設訖,司膳帥女進饌者降自東陛復位,尚儀攝事,女祝還樽所。尚宮引皇后詣罍洗,樂作攝事,女相者引尚宮,無樂;皇后至罍洗,樂止。尚儀跪取匜,興,沃水,司言跪取盤,興,承水。皇后盥手。又司言跪取巾於篚,興,進,皇后帨手訖,司言受巾,跪奠於篚。司言跪取爵於篚,興,進,皇后受爵。尚儀酌罍水,司言奉盤,皇后洗爵,司言受巾,皆如初。
皇后拭爵訖,尚儀奠匜,司言奠盤、巾皆如常。尚宮引皇后,樂作;詣壇,升自南陛,樂止。尚宮引皇后攝事,無“皇后至罍洗”以下至此儀,但女相者引尚宮詣酒樽所詣酒樽所,執樽者舉冪,尚儀贊酌醴齊訖,《壽和之樂》作皇后每酌獻及飲福,皆作《壽和之樂》。攝事奏《雍和》;尚宮引皇后進神座前,北面跪奠爵,興;尚宮引皇后少退,北向立,樂止。尚儀持版進於神座之右,東向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皇后某氏,敢昭告於攝事,女祝持版祝云:“皇后某氏謹遣某官妾姓,敢昭告於”先蠶氏:惟神肇興蠶織,功濟黔黎,爰擇嘉時,式遵令典。謹以制幣、犧齊、粢盛、庶品,明薦於神。尚饗。”訖,興,皇后再拜。初讀祝文訖,樂作;尚儀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皇后拜訖,樂止。尚儀以爵酌上樽福酒,西向進攝事,女祝以爵酌罍福酒,進於尚宮之右,西向立,皇后再拜受爵,跪,祭酒,啐,奠,興。尚儀帥女進饌者持籩、俎進,尚儀減神前三牲胙肉以取前腳第二骨,各置一俎上,又以籩取稷、黍飯,共置一籩。尚儀先以飯籩西向進,皇后受以授左右;尚儀又以胙俎以次進,皇后每受以授左右。皇后跪取爵,遂飲卒爵,尚儀進受復於坫,皇后興,再拜訖,樂止。尚宮引皇后,樂作;降自南陛,還版位西向立,樂止自此以上,若攝事儀,皆尚宮行事,女相、女祝贊之。以下仿此。皇后獻將畢,典贊引貴妃詣罍洗,盥手,洗爵訖攝事,則女相者引尚儀爲亞獻,典贊引貴妃自東陛升壇,詣象樽所,執樽者舉冪,貴妃酌盎齊,典贊引進神座前,北向跪,奠爵,興。典贊引貴妃少退,北向再拜。尚儀以爵酌罍福酒,持爵進貴妃之右,西向立,貴妃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飲卒爵,尚儀受爵復於坫,貴妃興,再拜。典贊引貴妃降自東陛,復位。如初貴妃獻將畢,又典贊引昭儀攝事,女相者引尚食爲終獻詣罍洗,盥手洗爵,升,酌盎齊,終獻如亞獻之儀訖,典贊引昭儀降復位。尚儀進神座前,跪徹豆,興,還樽所徹者籩豆各一,少移於故處。司贊曰“賜胙”,掌贊唱衆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飲福酒者不拜。攝事,賜胙則掌贊唱“賜胙”,女史唱“再拜”也。《永和之樂》作,尚宮前奏稱“請再拜”,退復位,皇后再拜。司贊曰“衆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樂一成止。尚宮前奏請攝事,女相者白就望瘞位,司贊帥掌贊就瘞坎西南位。尚宮引皇后,樂作;至望瘞位,西向立,樂止。於衆官將拜,尚儀執篚進神座前,取幣,自北陛降壇,西行詣瘞坎,以幣置於坎訖,司贊曰“可瘞”,坎東西各四人寘土。半坎,尚宮前贊:“禮畢,請就採桑位。”尚宮引皇后,樂作;詣採桑壇,升自西陛,東向立,樂止。初白禮畢,司贊帥掌贊還本位。
△親桑
皇后將詣望瘞位,司賓引內外命婦採桑者,俱就採桑位內外命婦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諸執鈎筐者各就位。皇后既至採桑位,尚功奉金鈎自北陛升壇,進,典制奉筐從升。皇后受鈎,採桑,典制奉筐受桑。皇后採桑三條止,尚功前受鈎,典制以筐,俱退復位。皇后初採桑,典制等各以鈎授內外命婦。
皇后採桑訖,內外命婦以次採桑,女史執筐者受之。內外命婦一品各採五條,二品、三品各採九條,止,典制等受鈎,與執筐者退復位。司賓各引內外命婦採桑者退復位。司賓引婕妤一人詣蠶室,尚功帥執鈎筐者以次從至蠶室;尚功以桑授蠶母,蠶母受桑,切之以授婕妤,婕妤食蠶,灑一簿訖,司賓引婕妤還本位。尚儀前奏“禮畢”,退復位。尚宮引皇后還大次,樂作;入大次訖,樂止。司賓引內命婦,內典引引外命婦,各還其次。尚儀、典正以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司贊曰“再拜”,尚儀以下皆再拜訖,出。女工人以次出。其祝版燔於齋所。
△車駕還宮
皇后既還大次,內侍版奏“請解嚴”將士不得輒離部伍。皇后停大次一刻頃,捶一鼓爲一嚴,轉仗衛於還塗如來儀;三刻頃,捶二鼓爲再嚴,尚儀版奏“請中嚴”,皇后服鈿釵禮衣;五刻頃,捶三鼓爲三嚴,內典引引外命婦出次,就門外位,司賓引內命婦出次,序立於大次之前。六尚以下依式奉迎。內僕進厭翟車於大次門外,南向。尚儀版奏“外辦”,馭者執轡,皇后乘輿出次,華蓋、侍衛、警蹕如常。皇后升車,鼓吹振作而行,內命婦以下乘車陪從如來儀。車駕過,內典引引外命婦退還第。駕至正殿門外,迴車南向。尚儀進當車前跪,奏稱:
“尚儀妾姓言,請降車。”興,還侍位。皇后降車乘輿入,侍衛如常。內侍版奏“請解嚴”,將士各還其所。
△勞酒
車駕還宮之明日,內外命婦設會於正殿,如元會儀唯不賀、不上壽爲異。
宋真宗景德三年,詔祀先蠶,依先農例,遣官攝事。
資政殿大學士王欽若言:“古者,王后親率嬪御,以祀先蠶,是以《開寶通禮》、《郊祀錄》並有親蠶祝辭。蓋由中宮未嘗親祭,所以有司闕而不舉。又《通禮義纂》,后親享先蠶,貴妃爲亞獻,昭儀爲終獻;若攝事,則尚宮爲初獻,尚儀爲亞獻,尚食爲終獻。又《周禮•大宗伯》:后不祭,則攝而薦豆籩徹。蓋薦豆籩徹,王后之事,而宗伯得攝之。《唐會要》云:農桑衣食萬人,不宜獨闕先蠶之祭,皇帝遣有司攝祭可也。臣以謂屬之命婦,未若歸於有司。望詔有司參定其儀。”詔太常禮院檢討攝祭故事以聞。禮院言:“按《開寶通禮》:‘季春吉巳,饗先蠶於公桑,有司攝事。前享五日,諸預享官散齋三日,致齋二日。享日,未明五刻,設先蠶氏神座於壇上北方,南向。尚宮爲初獻,尚儀爲亞獻,尚食爲終獻。女相引三獻之禮,女祝讀文,飲福、受胙如常儀。’又按《周禮•大宗伯》:‘凡大祭祀,王后不與,則攝而薦豆籩徹。’又云:‘王后不與,則贊宗伯。’注云:‘后有故不與祭,宗伯攝其事。’又按《唐會要》云:‘皇帝遣有司享先蠶如先農可也。’”乃詔自今依先農例,遣官攝事。
太常禮院言:“請築先蠶壇於東郊,從桑生之義。其壇酌中用北齊之制,設一壇,二十五步,如淳化四年中祠禮例。”從之。
神宗元豐四年,詳定郊廟奉祀禮文所言:“季春吉已,享先蠶氏,《唐月令》注以先蠶爲天駟。謹按:先蠶之義,與先農、先牧、先炊一也,當是始蠶之人。故《開元禮》享先蠶,爲瘞坎於壇之壬地。《禮義羅》曰:‘今禮,享先蠶無燔柴之儀,明不祀天駟星也。’又按王涇《郊祀錄》載先蠶祝文曰:‘維神肇興蠶織。’則是始蠶之人,明矣。今享先蠶,其壇在東郊;《熙寧祀儀》又有燎壇,則是沿襲《唐月令》,以先蠶爲天駟,誤矣。《周禮》後蠶於北郊,以純陰爲尊。
請就北郊爲壇,以享始蠶之人,仍依《開元禮》,不設燎壇,但瘞埋以祭。其餘自如故事。”從之。
徽宗政和元年四月,詔就先蠶壇之側,度地築公桑蠶室,歲養蠶以供祭服,其親蠶殿,可以“無斁”爲名。
先是,議禮局、禮部、太常寺被旨議合行制度凡七事,謂:“仿後齊之制,置公桑蠶室,度地爲宮,四面爲墻,高仞有三尺,上被棘,中起蠶室二十七,別建殿一區,爲親蠶之所。仿漢制,置繭館,立織室於蠶宮中,養蠶千箔以上。度所用之數,爲桑林。築採桑壇於先蠶壇南,相距二十步,方三丈,高五尺,四出陛。”
議禮局又言:“《周官•內宰》:‘詔後帥內外命婦蠶於北郊。’鄭氏謂:
‘婦人以純陰爲尊。’則蠶爲陰事可知。《開元禮》享先蠶,幣以黑,蓋以陰祀之禮祀之也。今享先蠶儀乃用白幣,非所謂稱。按:古者制幣,或依其方色,或推其象類。今先蠶之祭,在於北郊,則正陰之地;以類推之,蠶之始生,其色亦黑,則亦至陰之象。制幣以黑爲宜。”從之。
宣和元年三月,皇后親蠶於延福宮。
六年閏三月,皇后親蠶。
高宗紹興七年,太常博士黃積厚言:“季春吉已享先蠶,望下有司舉行。”從之。禮料初依奏告例,後比擬舊制,一視風師。
四月,輔臣張浚奏:“雨既泚足,又即晴霽,於蠶麥不妨。”上曰:“朕宮中亦養蠶,欲知民間蠶熟與否,且可少知女工之艱難也。”
十五年,太常丞王湛言:“請按《政和禮》,建親蠶殿、蠶室、繭館,請皇后就禁中行親蠶之禮。”朝旨送禮部下太常寺討論,不果行。
○祈禳旅禜附禱疾祓除難禱水旱巳見雩祭門
大祝掌六祝之辭,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貞。一曰順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筴祝祝,之秀反。永,長也。貞,正也。求多福,歷年得正命也。鄭司農云:“順祝,順豐年也;年祝,求永貞也;吉祝,祈福祥也;化祝,弭災兵也;瑞祝,逆時雨、寧風旱也;筴祝,遠罪疾也。”疏曰:“此六祝皆是祈禱之事,皆有辭說以告神,故云‘六祝之辭’。‘鄭司農云順祝順豐年’已下,皆約《小祝》而說。順祝當《小祝》順豐年,年祝當求永貞,吉祝當祈福祥,化祝當弭災兵。云‘瑞祝,逆時雨、寧風旱也’者,此二者似若天之應瑞,故總謂之瑞祝。云‘筴祝遠罪疾’者,自此以上,差次與《小祝》不同,唯有筴祝與《小祝》遠罪疾相當,宜爲一也。”黃氏曰:“筴祝,命龜筮之辭也。鄭見《金縢》史,乃筴祝爲禱疾之事,故以爲遠罪疾。而不知《金縢》筴祝正爲命卜筮也。”小祝掌小祭祀,將事候、禳、禱、祠之祝號,以祈福祥,順豐年,逆時雨,寧風旱,彌災兵,遠罪疾。疏曰:“掌小祭祀者,即是‘將事候、禳’巳下禱、祠之事是也。小祭祀與‘將事候、禳’已下作目;‘將事候、禳、禱、祠祝號’,又與‘祈福祥、順豐年’已下爲目。祈福祥、順豐年、逆時雨三者,皆是候;寧風旱、彌災兵、遠罪疾三者,即是禱;求福謂之禱;報賽謂之祠。皆有祝號,故總謂之禱祠之祝號。‘祈福祥’已下不言‘一曰、二曰’者,大祝已言訖,小祝佐大祝行事,故略而不言;亦欲見事起無常,故不言其次第。”黃氏曰:“所謂祈、順、逆、寧、彌、遠,與大祝六祝相參錯,但小祝所掌皆小祭祀,不爲辭,掌其祝號而已。”《肆師》:“與祝候、禳於疆及郊。”注曰:求多福,歷年得正命也。鄭司農云:“順祝,順豐年也;年祝,求永貞也;吉祝,祈福祥也;化祝,弭災兵也;瑞祝,逆時雨、寧風旱也;筴祝,遠罪疾也。”疏曰:“此六祝皆是祈禱之事,皆有辭說以告神,故云‘六祝之辭’。‘鄭司農云順祝順豐年’已下,皆約《小祝》而說。順祝當《小祝》順豐年,年祝當求永貞,吉祝當祈福祥,化祝當弭災兵。云‘瑞祝,逆時雨、寧風旱也’者,此二者似若天之應瑞,故總謂之瑞祝。云‘筴祝遠罪疾’者,自此以上,差次與《小祝》不同,唯有筴祝與《小祝》遠罪疾相當,宜爲一也。”黃氏曰:“筴祝,命龜筮之辭也。鄭見《金縢》史,乃筴祝爲禱疾之事,故以爲遠罪疾。而不知《金縢》筴祝正爲命卜筮也。”小祝掌小祭祀,將事候、禳、禱、祠之祝號,以祈福祥,順豐年,逆時雨,寧風旱,彌災兵,遠罪疾。疏曰:“掌小祭祀者,即是‘將事候、禳’巳下禱、祠之事是也。小祭祀與‘將事候、禳’已下作目;‘將事候、禳、禱、祠祝號’,又與‘祈福祥、順豐年’已下爲目。祈福祥、順豐年、逆時雨三者,皆是候;寧風旱、彌災兵、遠罪疾三者,即是禱;求福謂之禱;報賽謂之祠。皆有祝號,故總謂之禱祠之祝號。‘祈福祥’已下不言‘一曰、二曰’者,大祝已言訖,小祝佐大祝行事,故略而不言;亦欲見事起無常,故不言其次第。”黃氏曰:“所謂祈、順、逆、寧、彌、遠,與大祝六祝相參錯,但小祝所掌皆小祭祀,不爲辭,掌其祝號而已。”《肆師》:“與祝候、禳於疆及郊。”注曰:“候、禳,小祝職也。疆五百里,遠郊百里,近郊五十里。”疏曰:“候者,候迎善祥;禳者,禳去殃氣。故肆師與小祝爲此候、禳二事。”。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類,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說造,七報反。禜音詠。祈,謂有災變,號呼告神以求福。天神、人鬼、地祗不和,則六癘作見,故以祈禮同之。鄭司農云:“類、造、禬、禜、攻、說,皆祭名也。類祭於上帝,《詩》曰:‘是類是禡。’《爾雅》曰:‘是類是禡,師祭也。’《司馬法》曰:‘將用師,乃告於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禱於后土、四海神祗、山川冢社,乃造於先王,然後冢宰徵師於諸候,曰:某國爲不道,征之,以某年某月某日,師至某國。’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春秋傳》曰:‘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於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禜之。’”元謂:“類、造,加誠肅,求如志;禬、禜,告之以時有災變也;攻、說則以辭責之。禜,如日食以朱絲營社;攻如其鳴鼓然。董仲舒救日食祝曰:‘昭昭大明,殲滅無光,奈何以陰侵陽,以卑侵尊!’是之謂說也。禬未聞焉。造、類、禬、禜皆有牲,攻、說用幣而已。”疏曰:“鄭知類、造、禬、禜皆有牲者,按《禮記•祭法》云:‘埋少牢於泰昭,祭時也。’下云:‘幽禜祭星,雩禜祭水旱。’鄭注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禜既用牲,故知類、造亦皆有牲,故云‘皆有牲’也。知攻、說用幣者,是日食伐鼓之屬,天災有幣無牲,故知用幣而已。《詩》云‘靡愛斯牲’是也。”《舜典》“肆類乎上帝”,見《因祭篇•立君條》。《王制》‘天子將出,類于上帝,造乎禰’,見《巡守》及《征伐條》。《大祝》‘大師造于祖,類上帝’,及《肆師》‘類、造上帝’,並見《征伐條》。《王制》‘諸侯將出,造乎禰’,及《大祝》‘造于廟’,並見《會同條》。禜祭,見《百神篇•禜酺條》。國有大故、天災,彌祀社稷,禱祠大故,兵、寇也。天災,疫、癘、水、旱也。彌,猶徧也。徧祀社稷及諸所禱,既則祠之以報焉。《春官》。《肆師》:“若國有大故,則令國人祭。”注曰:“大故,謂水、旱、兇、荒。所令祭者,社及禜酺。”禜音詠。酺音蒲。疏見《百神篇•禜酺條》。《都宗人》:“國有大故,則令禱祠;既祭,反命于國。”注曰:“令,令都之有司也。祭,謂報賽也。反命,還白王。”賽,西代反。《家宗人》:“國有大故,則令禱祠,反命。祭亦如之。”注曰:“以王命令禱祠,歸白王;於獲福,又以王命令祭之;還,又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