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太常博士趙叡言:“本朝親享之禮,自明道以來,即大慶殿以爲明堂,至於有司攝事之所,乃尚御於圜丘。竊見南郊齋宮有望祭殿,至就行禮。”從之。
徽宗崇寧四年,詔:“營建明堂,已度地鳩工,俟過來歲,取旨興役。”明年,以彗出西方,遂詔罷之。
政和三年八月,詔立明堂於大內之丙地,徙秘書省於宣德門之東,以其地爲之。
詔:“明堂之制,朕取《考工》互見之文,得其制作之本。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廣四修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階,四旁兩夾窻。考夏后氏之制,名曰‘世室’,又曰‘堂’者,則世室非廟。堂修二七,廣四修一,則度以六尺之步,其堂修十四步,廣十七步之半。又曰‘五室,三、四步,四、三尺者’,四步益四尺,中央土室也;三步益三尺,木、火、金、水四室也。每室四戶,戶兩夾窻。此夏后氏之制也。商人重屋,堂修七尋,崇三尺,四阿重屋。商人名曰‘重屋’而又曰‘堂’者,非寢也。度以八尺之尋,其堂修七尋。又曰‘四阿重屋’者,阿,屋之曲也,重者屋之復也,則商人有四隅之阿,四柱復屋,則知下方也。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三代之制不相襲,夏曰‘世室’,商曰‘重屋’,周曰‘明堂’,則知皆堂也。東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者,九筵則東西長,七筵則南北狹,所以象天,則知上圜也。夏商周之名雖不相襲,其制則一,唯步、尋、筵廣狹不同而已。《考工記》所言三代之制,亦各互見。朕取夏后氏益土室之度,兼商人四阿重屋之制,從周人度以九尺之筵,上圓象天,下方象地,四戶以合四序,八窻以應八節,五室以聚五行,十二堂以聽十二朔,九階、四阿,每室四戶,夾以八窻。兼三代之制,黜諸儒之臆說,享帝、嚴父、聽朔、布政於一堂之上,於古皆合,其制大備。宜令明堂使司遵圖建立。”於是內出明堂圖式,於崇政殿宣示百官,命蔡京爲明堂使,蔡攸討論指畫制度,蔡鯈、蔡翛、宋昇參詳,梁師成爲都監,童師敏爲承受;以開封尹盛章彈壓兵匠,章罷,以王革代之,復以章爲參詳。八月甲寅,開局興工,日役萬人,仍差天武、捧日兵士二千巡檢。蔡京言:“三代之制,世室、重屋、明堂修廣不相襲。夏度以六尺之步,商度以八尺之尋,而周以九尺之筵,世每近,制每廣。
今若以二筵爲太室,方一丈八尺,則室之中設版位,禮器已不可容,理當增廣。
今從周之制,以九尺之筵爲度,太室修四筵三丈六尺,廣五筵四丈五尺,共爲九筵;木、火、金、水四室各修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廣四筵三丈六尺,共七筵,益四尺五寸。十二堂,古無修廣之數,今亦度以九尺之筵。明堂、元堂各修四筵三丈六尺、廣五筵四丈五尺,左右个各修廣四筵三丈六尺,青陽、總章各修廣四筵三丈六尺,左右个各修四筵三丈六尺,廣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四阿各四筵三丈六尺,堂柱外基各一筵九尺。堂總修一十九筵一十七丈一尺,廣二十一筵一十八丈九尺。”蔡攸言:“明堂五門,廊廡蓋以素瓦,而門堂則以琉璃,其地則隨所向,而砌以五色之石,欄楯柱端以銅爲辟邪之象,而飾以五方所向之色。八窻、八柱則以青、黃、綠相間。堂室柱門欄柱,並以丹雘塗之。堂階爲三級,每級崇三尺,共爲一筵。改火珠爲雲龍之象。階庭植松、梓、檜之木,宮門不設戟,而殿隅並垂鈴云。”詔以“元堂”犯聖祖之諱,取“平在朔易”之義,改爲平朔,門亦如之。仍改敷右門曰左敷佑,左承天門曰右敷佑,承天門曰平秩,更衣大次曰齋明殿。其明堂、青陽、總章、元堂、太室五門,並御書榜之。
七年,明堂成,有司請頒常視朔聽朝。詔:“明堂專以配帝嚴父,餘悉移於大慶、文德殿。”羣臣五表陳請,乃從之。
禮制局列上明堂七議:“一曰,古者朔必告廟,示不敢專。請視朝、聽朔必先奏告,以見繼述之意。二曰,古者,天子負扆南鄉,以朝諸侯,聽朔則各隨其方。請自今御明堂正南鄉之位,布政則隨月而御堂,其閏月則居門焉。三曰,《禮記•月令》,天子居青陽、總章,每月異禮。請稽《月令》十二堂之制,修定時令,使有司奉而行之。四曰,《月令》以季秋之月,爲來歲受朔之日。請以每歲十月,於明堂受新歷,退而頒之郡國。五曰,古者天子負扆,公侯伯子男,蠻夷戎狄四塞之國,各以內外尊卑爲位。請自今元正、冬至及朝會,並御明堂,遼使依賓禮,蕃國各隨其方,立於四門之外。六曰,古者以明堂爲布政之宮。自今若有御札手詔,並請先於明堂宣示,然後榜之廟堂,頒之天下。七曰,赦書德音,舊制宣於文德殿。自今請非御樓肆赦,並請於明堂宣讀。”九月,詔頒朔布政自十月爲始。其月,皇帝御明堂平朔左个,頒天運政治,及八年戊戌歲運歷數於天下。百官常服立明堂下,乘輿自內殿出,負扆坐於明堂,大晟樂作,百官朝於堂下。大臣升階進呈所頒佈時令,左右丞一員跪請付外施行,宰相承制可之,左右丞乃下授頒政官,頒政官受而讀之,訖,出閤門奏禮畢,皇帝降御座,百官乃退。自是以爲常。
重和元年九月辛卯,大享明堂,並祀五帝。
初,禮部尚書許光凝等言:“《月令》‘季秋大享帝’,說者謂徧祭五帝也。
《曲禮》‘大享不問卜’,說者謂祭五帝於明堂,莫適卜也。《周官》‘太宰祀五帝,則掌百官誓戒’,說者謂祀五帝於四郊及明堂,而王安石以謂:‘五帝者,五精之君,昊天之佐也。惟其爲五精之君,故分位於五室;惟其爲昊天之佐,故與享於明堂。’自神宗下詔,惟以英宗配上帝,而悉去從祀羣神。陛下肇新宏規,季秋大享,位五帝於其室,既無以禰概配之嫌;止祀五帝,又無羣神從祀之黷。
則神宗黜六天於前,陛下正五室於後,其揆一也。”從之,乃詔從祀五帝。
禮制局言:“祀天神於冬至,祀地示於夏至,乃有常日,無所事卜。季秋大享帝,以先王配,則有常月而未有常日。《禮》不卜常祀,而卜其日,蓋月有上辛、次辛,謀及卜筮,所以極嚴恭之意也。請明堂以吉辛爲正。”
詔:“每歲季秋大享,親祠明堂,罷有司攝事。”又詔:“明堂近在宮城,秋享實薦時事,行之久遠,宜極簡嚴。其每歲季秋親祠,如孟月朝獻禮,更不差五使、儀仗等。”自是迄宣和末歲,行親享之禮云。
高宗紹興元年,上合祭天地於明堂,奉太祖、太宗配祀。禮畢,不受賀,文武百官拜表稱賀如儀。以嗣濮王仲湜爲亞獻,右監門衛大將軍、信州防禦使令話爲終獻。
時禮部尚書秦檜等言:“伏睹建炎恭行郊祀之禮,其時儀文制度與夫衣服、器皿之類,已不能如禮。明年渡江,國步愈艱。今歲復當郊祀,謹按冬祀大禮,神位六百九十,行事官六百七十餘員,而鹵簿、儀仗、輿輦、宮架、祭器、法服,散失殆盡,及景靈宮、太廟行事與登門肆眚等禮,不可悉行。至於祫享,親詣宗廟行禮,又不及天地,惟宗祀明堂,似乎簡易。苟朝廷深原禮意,採先儒之說,漢武帝、孝章之制,而略其嚴父之文;志存享帝,而不拘於制度之末,獨明堂之禮,尚或可行。乞博採羣議,令有司參考典禮以聞。”
禮部尚書胡直孺議曰:“謹按百王之禮,沿革不同,而祀天地於郊丘,祀上帝於明堂,祫享祖宗於太廟,此三者萬世不易之禮。惟仁宗皇祐時,大享明堂,合祭天地,並侑祖宗,徧禮百神,聖訓有‘禮緣人情’之語,而文彦博以仁祖爲能達禮之情,適禮之變。由此觀之,皇祐祀典本非爲萬世不易之禮也。國朝配祀,初無定制。自英宗皇帝始專配以近考,司馬光、呂誨爭之,以爲絀祖進父,然卒不能奪王珪、孫抃之諂辭。其後神宗皇帝謂周公宗祀在成王之時,成王以文王爲祖,則明堂非以考配明矣。王安石亦以誤引《孝經》嚴父之文,惜乎不能將順上意,以辨正典禮。謹按:聖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則創業之君,太祖是也。太祖則周之后稷,配祭於郊者也;太宗則周之文王,配祭於明堂者也。此二祭者,萬世不遷之法。皇祐宗祀,合祭天地,固宜以太祖、太宗配,當時蓋拘於嚴父,故配帝並及於真宗。今主上紹膺大統,自真宗至於神宗均爲祖廟,獨躋則患在於無名,並配則幾同於祫享。又從祀百神,在於明堂,本非典禮,或陞或黜,慢瀆爲多。今參酌皇祐詔書,將來請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於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天,惟禮專而事簡,庶幾可以致力於神明。然後申飭攸司,各揚乃職,犧牲必成,粢盛必潔,衣服必備,以盡其所以致力於神之意,則一朝大典,豈特施於艱難之時,情文粗稱,雖萬世行之可也。”是時,太常少卿蘇遲等則請用皇祐詔書之意,兼採景祐禮官之請,即常御殿,南向西上,設昊天上帝、皇地祗位;西向北上,設太祖、太宗、真宗神位;於殿之東廡,設圜丘第一龕九位;於殿之西廡,設方澤第一成一十六位。庶幾誠意可展,儀物可備。如以不徧及列聖爲未足,則大禮前一日,有親詣太廟之文,今神主在溫州,恐當命大臣於某處攝行祀事。如以不徧及百神爲未足,則請即行在天慶觀之大享後,擇一日,取祖宗大禮既畢恭謝之文,亦命大臣簡其儀物,悉舉以告,亦足以盡祈報之心。”詔:“依禮部新儀,一遵皇祐二年詔書,仍以明堂大禮爲稱,於常御殿設位行禮。”
禮部言:“準詔參酌皇祐詔書,合祭天地於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合用神位四位,元係御筆明金青字,出雕木縷金五綵裝蓮花戲龍座,黃紗明金罩子,黃羅夾軟罩子,黃羅襯褥,朱紅漆腰𢱲套匣,黃羅夾帕事件,全昨緣揚州渡江失去,乞下所屬製造。”從之。
四年九月,有事於明堂,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配,兼祀百神。
先時,有司請議郊祀、明堂、祫享之宜,禮部侍郎陳與義議曰:“臣切考國家大祀,天子躬行者,有南郊,有明堂,有祫祭,有恭謝。古者爲郊之制,在國之南五十里,蓋謂國都之南也。陛下駐蹕於此,非建都之地,置設壇壝,固無其所。建炎戊申,舉是禮於維揚者,是時以火德嗣興,大統復集,即位之初,不可以不見帝,以禮從權,非必襲用。而況鹵簿、儀物,渡江散盡,疆陲戎事,歲晚多虞,則南郊之禮在今日固不敢輕議者也。國步未定之際,奉安廟祏,權在永嘉,既已累年,若欲移徙,以便親祠,懼失在天神靈之意,則祫祭之禮在今日實不可行者也。陛下躬履多虞,嚴恭寅畏,方與萬姓請命於天,用實而去文,有祈而無報,則恭謝之禮在今日不可行者也。縉紳儒生又有爲柴望之說者,以謂雖祖宗未之或行,而今日可以肇修。臣嘗考之,其說本於《書》之《堯典》,本爲巡狩之用,而周室行之於《時邁》告祭之詩,其說詳於孔穎達之疏,指爲封禪之事,而漢光武用之,著於泰山刻石之文。陛下遭時艱故,遵養東南,修政理戎,俟天悔禍,舉兹大禮,惟務於忱,豈可托巡狩告至以有辭乎?又況柴望之祭,不及祖宗,所用時日,亦當有據。若一切損益之,則安用柴望之名哉?然則柴望之禮在今日亦不可行者也。臣竊惟明堂之禮,有漢武帝汶上之制,紹興元年,實已行之。若再舉而行,適宜於今事,無戾於古典。或謂自維揚南郊之後,至於今日,再遇當郊之歲,不可以逾六年而不郊。以臣考之,郊之疏數,本無定制。真宗自景德二年祀南郊,至祥符七年而始祀東郊,則九年而後再郊矣。仁宗皇帝皇祐五年祀南郊,嘉祐元年行恭謝禮,四年行祫祭禮,七年行明堂禮,則逾九年而不再郊矣。
逾六年而不郊,非所疑也。或以周公嚴父之文爲疑,則既有治平中司馬光、呂誨之議,又有熙寧中祖宗之聖訓與王安石之說,足以破萬世之惑矣。或以並配之禮爲疑,蓋紹興元年禮官之議,以謂皇祐之時,四方無虞,萬物盛多,是以明堂合祭天地,並配祖宗。蓋其說不盡不能推明所以變禮之意,是以致衆人之疑。謹按皇祐詔書,其略曰:‘國朝自祖宗以來,三歲一郊。今祀明堂,正當三歲親郊之期,而禮官所定配坐,不及祖宗,宜並配以稱朕恭事祖宗之意。’蓋太祖則周之后稷,當配祭於郊者也;太宗則周之文王,當配祭於明堂者也。郊當祭太祖,而以當郊之歲,舉明堂之禮,則不可以遺太祖而不祭。稽之神理,本之人情,則皇祐詔書之本意,可以爲萬世不刊之典,豈特以四方無虞萬物盛多而舉此哉?並配之禮,又非所疑也。若乃神位儀物損益多寡之數,更合再加斟酌,以盡今日情文之宜。”詔從之。蓋中興郊祀明堂、合祭天地、並配祖宗之禮,參考推明,至興義之議而始定。於是太常寺條具:“乞以明堂大禮爲稱,左僕射誓行事、執事、陪祠官於尚書省,刑部尚書蒞誓。明堂殿上下徹去黃道裀褥,入殿門不張蓋,百官不得迴班。御燎從物、傘扇更不入殿。行禮前,衛士不起居呼萬歲,讀冊官讀冊至御名勿興。”詔並從之。
國子監丞王普言:“大禮明堂有未合典禮之事:正、配每位設太樽三,著樽二,犧樽、象樽、壺樽、山樽各一,又設罍如樽之數。太樽,一實供內法酒,一實汎齊,一實醴齊;著樽,一實祠祭法酒,一實盎齊;犧樽實緹齊,象樽實沈齊,壺樽實昔酒,山樽實事酒;太罍,一實清酒,餘皆實明水。謹按《周禮》,春祠、夏禴用兩犧樽、兩象樽,秋嘗、冬烝用兩著樽、兩壺樽;四時之間祀用兩太樽、兩山樽。又曰‘凡祭祀供五齊三酒,以實八尊’,然則六尊之數,凡十有二,其當時所用者四,其設而不酌者八。明堂乃季秋大享,則初獻當用兩著樽,一實玄酒,一實醴齊;亞、終獻當用兩壺樽,一實元酒,一實盎齊,皆有罍如樽之實。
又設兩太樽、兩山樽、兩犧樽、兩象樽,實五齊、三酒而不酌,罍亦如之。今祭祀所用惟九樽,而首設太樽者三,以供內法酒及汎齊、醴齊實之;又設著樽者二,以祠祭法酒及盎齊實之;又設犧樽、象樽、壺樽、山樽,各以緹齊、沈齊、事酒、昔酒實之。尊之數不足以盡五齊、三酒也。又設太罍,以清酒實之。元酒不與齊酒對設也,則又爲八罍以實之,且在三酒之後焉。蓋不論所設之適與所陳之義,但取徧於樽罍之數而已,實無經據也。宜仿《司樽彞》秋嘗之制,設兩著樽,一實元酒,一實醴齊,以俟初獻;又設兩壺樽,一實元酒,一實盎齊,以俟亞獻、終獻;其餘八樽,以實五齊、三酒,設而不酌,悉如《周官》之制。其醴齊,請以祠祭法酒代之;其盎齊,請以供內法酒代之。增三樽爲十二之數,庶與《周官》相應。”
又言:“按:祭器實仿聶崇義《三禮圖》制度,如爵爲爵形,負盞於背,則不可以反坫;簠、簋如桶,其上爲龜,則不可以却蓋。此類甚多,蓋出於臆度,而未嘗親見古器也。自劉敞著《先秦古器記》,歐陽脩著《集古錄》,李公麟著《古器圖》,呂大臨著《考古圖》,乃親得三代之器,騐其款識,可以爲據。政和新成禮器制度,皆出於此,其用銅者,嘗有詔許外州以漆木爲之。至主上受命於應天,郊祀於維揚,皆用新成禮器,初未嘗廢止。緣渡江散失,無有存者。昨來明堂所用,乃有司率意略仿崇義《三禮圖》,其制非是,宜並從古器制度爲定,其簠、簋、樽、罍之屬,仍以漆木代銅,庶幾易得成就。”
紹興七年,詔大享明堂。時徽宗升遐,上躬行三年之喪,禮部、太常寺言:
“景德、熙豐南郊故事,皆在諒闇中,當時親郊行禮,除郊廟、景靈宮合用樂外,所有鹵簿鼓吹及樓前宮架、諸軍音樂皆備而不作,其逐處警揚,止鳴金鉦鼓角。
乞依累朝故事行。”太常博士孫邦乞自受誓戒日,皇帝暨百僚、禁衛等權易吉服,至禮成還內仍舊。中書舍人傅崧卿援嚴父之文,欲升徽宗配享。詔令侍從、臺諫、禮官同議。
禮部侍郎陳公輔言:“陛下方居道君皇帝之喪,而道君皇帝神靈方在几筵,豈可遽預配祭之禮?況梓宮未還,祔廟未有定議,臣愚以爲當先期一日,陛下盡哀致奠,奏於道君皇帝以將有事明堂,暫離几筵,暫假吉服,蓋國家故事不敢廢也。然後即齋宮入太廟,行明堂事,事畢,服喪如初,斯謂合禮。”吏部尚書孫近等議,引司馬光之說曰:“漢以高祖配天,後漢以光武配明堂。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啟土,造有區夏者,皆無配天之文。雖周之成、康,漢之文、景、明、章,德業非不美也,然子孫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此乃誤認《孝經》之意,而違先王之禮,不可以爲法。況梓宮未還,几筵未除,山陵未卜,而遽議配侑之事乎?臣等伏請今年明堂大禮,權依紹興元年詔書,請俟削平僭亂,恢復大業,然後定郊祀明堂之議,一從成周,庶不失《禮經》之正。”詔從之。
三十一年九月辛未,大享明堂,罷合祭,奉徽宗配祀。祀五天帝、五人帝於堂上,五官神於東廂,罷從祀諸神位,用熙寧禮也。
禮部、太常寺言:“明堂大禮,車輅、鹵簿、法駕、儀仗,理合預行討論。
欲依《政和五禮新儀》,宗祀上帝,有司陳法駕、鹵簿,車駕自太廟乘玉輅詣文德殿。皇祐《明堂記•大駕宇圖》用萬有八千二百五十六人;大中祥符元年,法駕用萬有六百六十一人。較之昨禮,令三分減一爲率。禮官所定凡萬有一千八十八人。昨紹興二十五年至二十八年郊祀大禮,大駕、鹵簿、捧日、奉宸隊等共一萬五千二百二十二人。今討論明堂大禮,乞依紹興二十八年例三分減一,用一萬一百四十人。”從之。
○明堂
孝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慄言:“昊天上帝四祭,請並於圜壇行禮。”禮部侍郎鄭聞謂:“明堂當從屋祭,不當在壇。乞遇明堂親饗,則遵依紹興三十一年已行典故,如常歲有司攝事,則權寓淨明寺行禮,庶合明堂之義。”詔從之。
中興後,昊天上帝四祀:春祈、夏雩、秋享、冬報。其二在南郊圜壇,其二在城西惠照院望祭齋宮。紹興元年十一月,太常少卿趙子畫謂:“歲祀上帝,設位於紹興天慶觀。今駐兵其所,請更設於城外東南之告成觀。”十二月,禮官謂:
“祀天當燔牛首,今牲止少牢。請燔羊首,毋築燎壇位,益籩、豆皆六籩實菱芡、慄脯、乾桃、乾䕩,豆實芹菹、筍菹、葵菹、菁菹、韭菹、鹿臡。俎八羊豕腥熟,槃一毛血,簠二稻粱,簋二黍稷。進胙以羊體,始誓用禮神玉,備三獻。二年,命擇地於臨安城外之東南以祀天。二月丁卯,太常少卿程瑀謂:“妙覺院去城遠,而天寧觀在城中,非城之東南。”詔權於天寧望祭。閏四月己未,太常少卿王居正謂:“秋祀上帝,奉神宗配。往歲,明堂禮官謂配以近考,失《孝經》本旨,遂議祖宗並配。今秋享不當復配以神宗。”權禮部侍郎趙子畫謂:“聖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太祖則周之后稷,配祭於郊;太宗則周之文王,配祭於明堂。親祠並配,實出權宜。請自今季秋攝事,專祀昊天上帝,以太宗配。”從之。六年,大臣以圜丘方澤之祭,寓於天慶,小屋三楹,卑陋湫隘,軍民喧雜。命奉常及臨安守臣別營之。正月,太常少卿何慤始請遷於城外惠照院。九年二月己卯,始用國子監丞張希亮之請,凡大祀,益籩豆爲十有。
二十三年十一月,禮官請今後祀天以及慶禮,皆於圜壇。十四年四月,太常博士淩哲請大祠具樂舞。禮官定用工八十有三人,二舞九十人,押樂太常卿、丞皆一人,協律二人。十六年,始用《政和儀》,籩豆皆二十有六,簠簋皆八。十九年八月,命禮官及臨安守臣葺惠照望祭殿,建齋宮於其西,合三十有一區。
淳熙六年秋九月,大享明堂,合祭天地,復奉太祖、太宗配。
先時,詔今歲行明堂大禮,令禮部、太常寺詳議。宰執進呈禮、寺議狀:
“竊觀黃帝拜祀上帝於明堂,唐、虞祀五帝於五府,歷時既久,其詳莫得而聞。
至《禮記》始載《明堂位》一篇,言天子負斧依南鄉而立,內之公侯伯子男,外之蠻夷戎狄,以序而立,故曰:‘明堂也者,明諸侯之尊卑也。’《孟子》亦曰:
‘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周禮•大司樂》有冬至圜丘之樂,夏至方丘之樂,宗廟九變之樂,三者皆大祭祀,惟不及明堂。豈非明堂者,布政會朝之地,周成王時,嘗於此歌《我將》之頌,宗祀其祖文王乎?後暨漢唐,雖有沿革,至於祀帝而配以祖宗,多由義起,未始執一。本朝仁宗皇祐中,破諸儒異同之論,即大慶殿行親享之禮,並侑祖宗,從以百神,前期朝獻景靈宮,享太廟,一如郊祀之制。太上皇帝中興,斟酌家法,舉行皇祐之制於紹興之初,亦在殿庭合祭天地,並配祖宗,蓋得聖經之遺意。且國家大祀有四:春祈穀,夏雩祀,秋明堂,冬郊祀是也。陛下即位以來,固嘗一講祈穀,四躬冬祀,惟合宮、雩壇之禮,猶未親行。今若據巳行典禮,及用仁宗時名儒李覯《明堂嚴祖說》並治平中呂誨、司馬光、錢公輔等集議、近歲李燾奏劄所陳,特舉秋享,於義爲允。”上曰:“明堂合祭天地,並侑祖宗,從祀百神,並依南郊禮例,可依詳議事理施行。”
禮部、太常寺言:“明堂所設神位,並依南郊禮例,係七百七十一位。今大慶殿鋪設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四位,其從祀神位凡七百六十有七,於東西兩朵殿鋪設五方帝至五嶽二十五位;餘從祀衆星,東廊二百八十位,西廊二百四十八位,南廊六十六位,欲於南廊前連簷修蓋瓦屋,與東西廊相接,設一百四十八位。依《議令》,合設饌幔,欲於新置便門外幔道下,結縛搭蓋屋二間,及合用祝冊幄次,乞於南宮門裏過道門下面東兩壁釘設;其禮部捧冊職掌等,乞於過道門面南壁宿齋;其皇帝位版幄次,乞於內藏庫相對廊上釘設。”從之。
太史局言:“將來明堂大禮,合祭天地,並侑祖宗,從祀百神,並依南郊禮例。今照得明堂兩朵殿上鋪設神位版共二十五位,其上十位五方帝、昊天上帝、皇地祗、神州地祗、夜明、大明共十位並金面青字大版,內一十五位五行、五官、五瀆皆朱紅漆面金字小版,將來鋪設大小不等。乞下所屬創造朱紅漆面金字大版神位一十五位。”從之。
御書“明堂”、“明堂之門”六字,並“嗣天子臣御名恭書”七字,令修內司製造牌二面,將來明堂大禮,其“明堂”牌於行禮殿上安挂,其“明堂之門”牌於行禮殿西門新置便門上安挂。
△太常寺修定明堂大禮儀注
誓戒同郊祀
致齋三日,一日於文德殿,一日於太廟,一日再赴文德殿,儀並同郊祀,但改大慶殿爲文德殿。
△奏告
前祀二日,奏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室,如常告之儀。
陳設內玉、幣、籩、豆、簠、簋、俎、實、樽、罍、酒、齊數目,並同郊祀,不重錄。惟實俎增羊腥、豕腥,如牛腥之數
前祀三日,有司設大次於垂拱殿門內東廊,又設小次於明堂阼階下之東稍南,西面;設文武侍臣次於明堂門外,行事、執事、陪祠宗室及有司次於明堂門外;設東方、南方客使次於文臣之後,西方、北方客使次於武臣之後。設饌幔於明堂門外稍西,南向。前祀二日,太社令帥其屬掃除明堂之內外,置燎壇於明堂庭之東南隅。太社令積柴於燎壇,光祿牽牲詣祠所。太常設登歌之樂於堂上前楹間稍南,北向;設宮架於庭中,立舞表於鄼綴之間。前祀一日,太常設神位版:昊天上帝、皇地祗位於堂上北方,南向西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位於堂上東方,西向北上告潔畢,權徹;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極、五行、五官、五嶽位二十五;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帝內座、五星、十二辰、河漢內官,五鎮、四海、四瀆、二十八宿、中官,山林、川澤、外官,邱陵、墳衍、原隰位三百八十有二;衆星位三百有六十。並分設於兩廊,東西相向,以北爲上內南廊所設衆星,重行北向,以西爲上,鋪設,席皆以莞。奉禮郎、禮直官設皇帝位版於阼階之上,西向;飲福位於昊天上帝之西南,北向;望燎位於殿隔門上當中,南向。贊者設亞、終獻位於堂下阼階之東少南,西向;大禮使、左丞相又於其南,行事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尚書,吏部、禮部、刑部侍郎,光祿卿,讀冊、舉冊官,光祿丞,於大禮使、左丞相之後光祿丞稍却,執事官位又於其後。奉禮郎、摶黍太祝、太社、太官令,位於亞獻之北少東,俱西向北上。監察御史位四:二於堂下西階之西,東向北上;一於殿隔門外東階下,一於殿隔門外西階下。協律郎位二:一於堂上磬簴之北,少西;一於宮架之西北,俱東向。押樂太常丞位於登歌鐘簴之北,押樂太常卿位於宮架之北,俱北向。分獻官、奉禮郎各立於從祀神位之前,俱北向。良醞令於酌樽所,北向。又設陪祠文武官位於行事、執事之南,東西相向。諸方客使在文官之南;隨其方國。光祿陳牲於明堂門外,東向,祝史各位於牲後。太常設省牲位於牲東,大禮使、左丞相在北,南向東上,分獻官位於其後。行事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尚書,吏部、禮部、刑部侍郎,押樂太常卿、光祿卿,讀冊、舉冊官,押樂太常丞、光祿丞,奉禮、協律郎、摶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南,北向東上太常丞以下位,皆稍却。監察御史在吏部尚書之東,異位稍却。光祿陳禮饌於行禮殿隔門外稍東,南向,設省饌位版於禮饌之南,大禮使、左丞相在南,北向西上,分獻官位於其後。監察御史位四,在西,東向北上。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尚書、吏部、禮部、刑部侍郎,押樂太常卿、光祿卿,讀冊、舉冊官,押樂官太常丞、光祿丞,奉禮、協律郎,摶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東、西向北上。禮部帥其屬設祝冊案於神位之右,司樽彞帥其屬設玉幣篚於酌樽所;次設籩、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二十有五籩,右二十有五豆,俱爲四行。俎三:二在籩前,一在豆前。又俎六,在豆右,爲二重。登一,在籩豆間。鉶三,皆有柶,在登之前。簠七、簋七,在籩豆外三俎間,簠在左,簋在右。又設樽罍之位:每位皆著樽二、壺樽二,皆有罍,加勺、冪爲酌樽;太樽二、山樽二、犧樽二、象樽二,皆有罍,加冪,設而不酌。並在堂上稍南,北向西上配位設於正位酒樽之東,每位玉爵一,有坫。又設從祀諸神籩、豆、簠、簋之位:五方帝以下二十有五位,皆左十籩,右十豆,俱爲三行,俎二在籩豆前,登一在籩豆間,簠二、簋二在俎間,簠在左,簋在右,爵一在俎前,有坫內神州地祗、五行、五官、五嶽,每位皆加槃一,在登之前;其餘神位皆左二籩,右二豆,俎一在籩豆前,簠簋在俎前,簠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登一在籩豆間衆星三百六十位,皆不設登。又設從祀樽、坫之位: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極,每位各設太樽二、著樽二於籩前之左;又各於東西廊五行、五官、五嶽神位之前,稍北,共設犧樽二、象樽二;又於東西廊帝座北斗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設犧樽二、象樽二、壺樽二、概樽二;又於東西廊東鎮、西鎮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設山樽二、繫御嫌名樽二、散樽二;又於東西南廊衆星神位之前,共設散樽二十有四;又設正配位籩、豆、簠、簋、槃各一,俎各三於饌幔內;設御盤匜於阼階上,進盤匜、帨巾內侍位於皇帝版位之後,分左右奉盤者北向,奉匜及執巾者南向。又設亞終獻盥洗、爵洗於其位之北盥洗在東,爵洗在西,罍在洗東,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實以巾若爵洗之篚,則又實以篚,執罍篚者位於其後。分獻官盥洗十二並罍勺、篚巾,分設於東西廊下,執罍篚者各位於其後。祀日丑前五刻,太社令與太史官屬各服其服升堂,設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版於堂上,又設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極、五行、五官、五嶽二十五位於兩朵殿。太府卿、少府監帥其屬入陳玉幣於篚;光祿卿帥其屬入實正配位籩、豆、簠、簋;太官令帥其屬入實俎;良醞令帥其屬入實樽罍,又實從祀神位之饌,又實從祀神位之樽;太常官設燭於神位之前,又設大禮使以下行事、執事官攝位於明堂門外,如省牲位;有司設神位版幄,又設冊幄於明堂門外。
△皇帝自太廟詣文德殿並同郊祀車駕詣青城儀,止改青城齋宮爲麗正門
△省牲器並同郊祀,止改郊壇爲明堂
△奠玉幣並同郊祀
△行事
皇帝自齋殿服通天冠、絳紗袍乘輿以出,近侍及扈從之官導從至垂拱殿門內大次,皇帝降輿入大次,簾降。禮儀使、樞密院官、太常卿、閤門官、太常博士、禮直官,分立於大次外之左右,次引禮部侍郎詣大次前奏請中嚴;少頃,又奏外辦。符寶郎奉寶陳於宮架之側,禮儀使當次前俯伏,跪奏:“禮儀使臣某言,請皇帝行事。”奏訖,俯伏,興,還侍立禮儀使奏禮畢,準此。簾捲,皇帝服袞冕以出,侍衛如常儀。禮儀使以下前導至明堂殿西外班門,殿中監跪進大圭,前導皇帝入門侍衛不應入者,止於門外,協律郎跪,俯伏,舉麾,興,工鼓柷,宮架《儀安之樂》作皇帝昇降、行止,皆奏《儀安之樂》,由西廊降階,自宮架前至阼階下,偃麾,戛敔,樂止凡樂皆協律郎跪,俯伏,舉麾,興,工鼓柷而後作,偃麾、戛敔而後止之也。升自阼階,大禮使從皇帝昇降,大禮使皆從,左右侍衛之官量人數從升,登歌樂作;至版位西向立,樂止。禮儀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禮,皆禮儀使、樞密院官、太常卿、閤門官、太常博士、禮直官前導,至位,則分立於左右,禮儀使前奏:“有司謹具,請行事。”宮架作《成安之樂》、《右文化俗之舞》,樂作三成止。先引左丞相、吏部尚書、侍郎升堂,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丞相、吏部尚書俱西向北上,吏部侍郎東向,樂作六成止。太社令升煙,燔牲首,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再拜;贊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內侍取玉、幣於篚,立於尊所,內侍各執盤匜、帨巾以進,宮架樂作。禮儀使奏請皇帝縉大圭、盥手,內侍進盤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請帨手,內侍進巾,皇帝帨手訖,又奏請皇帝執大圭,樂止。禮儀使前導,登歌《鎮安之樂》作,殿中監跪進鎮圭,禮儀使奏請縉大圭、執鎮圭,前導皇帝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內侍先設繅藉於地,禮儀使奏請跪奠鎮圭於繅藉,執大圭,俯伏,興;又奏請縉大圭,跪。內侍加玉於幣,以授吏部尚書,吏部尚書以授左丞相,西向跪以進。禮儀使奏請受玉、幣,皇帝受奠訖,吏部侍郎東向跪受以興,進奠於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丞相、吏部尚書,侍郎俱詣皇地祗神位前以俟。禮儀使奏請執大圭,俯伏,興。內侍舉鎮圭授殿中監,內侍又以繅藉詣皇地祗神位前,先設繅藉於地。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再拜訖,樂止。禮儀使前導皇帝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奠鎮圭、玉、幣,並如上儀皇地祗位作《嘉安之樂》,太祖皇帝位作《廣安之樂》,太宗皇帝位作《化安之樂》。配位唯不奠玉。皇帝東向受幣,左丞相北向進幣,吏部侍郎南向受幣。左丞相、吏部侍郎權於堂上稍西,東向立,吏部尚書降復位。禮儀使前導皇帝還版位,登歌樂作;至位西向立,樂止。內侍舉鎮圭、繅藉,以鎮圭授殿中監,以授有司。初,皇帝將奠配帝之幣,贊者引分獻官俱詣盥洗位,縉笏,盥手,帨手,執笏,各升詣五方帝、神州地祗以下從祀神位前,各縉笏跪。奏禮郎以幣授分獻官五嶽以上,奉禮郎奉幣;餘從祀,執事者奉幣,分獻官受幣奠之,執笏,俯伏,興,再拜訖,俱退復位內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五嶽神位前,奠玉、幣。祝史奉毛血槃立於堂下,升自西階,太祝迎於堂上,俱進奠於神位前,太祝、祝史退立於樽所。
△進熟
祀日,有司陳鼎十二於神廚,各在鑊右。太官令帥進饌者詣廚,以匕畢升牛於鑊,實於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橫脊一、長脅一、短脅一、代脅一、皆三骨以並;次升羊如牛、升豕如羊,各實於一鼎每位牛羊豕各一鼎,皆設扃冪,祝史對舉,陳於饌幔內,重行南向西上。太常實籩、豆、簠、簋於饌幔內籩實以粉餈,豆實以糝食,簠實以梁,簋實以稷,次引禮部侍郎詣饌所,視腥熟之節,俟皇帝升奠玉幣訖,復位樂止引禮部尚書詣饌所,執籩、豆、簠、簋以入;戶部、兵部、工部尚書詣饌所,奉俎以入戶部奉牛,兵部奉羊,工部奉豕;舉鼎官舉鼎,太官令引入正門,宮架《禧安之樂》作,由宮架東折方進行,陳於西階下,北向北上。祝史抽扃,委於鼎右,除冪。初,鼎序入,有司執匕畢及俎以從,至西階下,各設俎於鼎北,匕畢加於鼎。太官令以匕畢升牛及豕,各於一俎,其載如牛每位牛羊豕各一俎。鼎先退。祝史進徹毛血槃,以次出。引禮部尚書縉笏,執籩、豆、簠、簋,戶部、兵部、工部尚書縉笏奉俎以升,執事者各迎於堂上。禮部尚書奉籩、豆、簠、簋,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啟蓋於下訖,執笏,俯伏,興。有司設籩於糗餌前,豆於酏食前,簠於稻前,簋於黍前。次引戶部、兵部、工部尚書奉俎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先薦牛,次薦羊,次薦豕,各執笏,俯伏,興,有司設於豆右、腸胃膚之前皆牛在左,羊在中,豕在右。次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配位並東向,跪奠並如上儀。樂止,俱降復位。太祝取菹擩於醢,祭於豆間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皆藉以茅,退還樽所。次引左丞相、吏部侍郎升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丞相西向,吏部侍郎東向;又引吏部侍郎升堂,詣昊天上帝酌樽所,跪取玉爵於坫,詣皇帝版位前,奉爵北向立。內侍各執槃匜、帨巾以進,宮架樂作。禮儀使奏請皇帝縉大圭盥手,內侍進槃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請帨手,內侍進巾,皇帝帨手訖;奏請皇帝洗爵,吏部侍郎進爵,內侍沃水,皇帝洗爵;奏請拭爵,內侍進巾,皇帝拭爵訖;樂止。又奏請執大圭,吏部侍郎受爵,奉爵詣昊天上帝酌樽所,西向立。執樽者舉冪,良醞令酌著樽之醴齊訖,先詣皇地祗酌樽所,北向立。禮儀使前導,登歌《慶安之樂》作。皇帝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禮儀使奏請縉大圭,跪,吏部侍郎以爵授左丞相,左丞相西向跪以進。禮儀使奏請執爵,皇帝執爵,祭酒三祭於茅苴,奠爵,吏部侍郎以爵復於坫。禮儀使奏請執大圭,俯伏,興,又奏請皇帝少立,樂止。左丞相、吏部侍郎先詣皇地祗神位前,西向立以俟。舉冊官縉笏跪,舉祝冊,讀冊官縉笏東向跪,讀冊文訖,奠冊,各執笏興,先詣皇地祗神位前,東向立。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再拜訖,禮儀使前導皇帝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獻,並如上儀皇地祗位作《光安之樂》,太祖皇帝位作《章安之樂》,太宗皇帝位作《韶安之樂》。其配位酌獻,皇帝東向,左丞相北向進爵,讀冊官南向讀冊文。
左丞相以下俱復位。禮儀使前導皇帝還版位,登歌樂作;至版位西向立,樂止。
禮儀使奏請皇帝還小次,登歌樂作;前導皇帝降自阼階,樂止。宮架樂作,將至小次,禮儀使奏請釋大圭,殿中監跪受大圭,入小次,簾降,樂止。文舞退,武舞進,宮架《穆安之樂》作;舞者立定,樂止。禮直官、太常博士引亞獻詣盥洗位,北向立,縉圭,盥手,帨手,執圭,詣爵洗位,北向立,縉圭,洗爵,拭爵,以爵授執事者,執圭升堂,詣昊天上帝酌樽所,西向立。宮架作《穆安之樂》、《威功睿德之舞》。執事者以爵授亞獻,亞獻縉圭,跪,受爵,執樽者舉冪,太官令酌壺樽之盎齊訖,先詣皇地祗酌樽所,北向立。亞獻以爵授執事者,執圭興,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縉圭跪,執事者以爵授亞獻,亞獻執爵祭酒,三祭於茅苴,奠爵,執圭,俯伏,興,少退,北向再拜。次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獻並如上儀。樂止,降復位。初,亞獻行禮將畢,禮直官、太常博士引終獻詣洗及升堂酌獻,並如亞獻之儀訖,降復位。初,亞獻將升,次引分獻官俱詣盥洗位,縉笏,盥手,帨手,執笏,各升詣從祀神位前,縉笏,跪,執爵,三祭酒於地,奠爵,執笏,俯伏,興,再拜訖,各復位。
△飲福
△望燎儀並同郊祀
△紫宸殿稱賀
前期,有司帥其屬設御座於紫宸殿,於殿後設御閣如儀。俟皇帝行禮訖,還大次,奏解嚴,鼓吹振作。皇帝服靴袍出大次,樂作;乘輦入紫宸殿,降輦,樂止,歸後幄。內侍催班,先管軍臣僚並行門一班,北向立定太史局奏祥瑞官面西側立,閤門引樞密使、知閤門官以下至看班祗候,並橫行及諸司祗應、武功大夫,並行事武功大夫至保義郎,並常服於管軍後北向立。次御史臺、閤門、太常寺分引宰臣、使相、執政以下,並諸軍指揮使員僚,並常服詣紫宸殿下,分東西相向立定,閤門提點引皇太子常服東壁立。班定,皇帝服靴袍出,鳴鞭,禁衛等迎駕,自奏“聖躬萬福”。皇帝升座,舍人揖管軍臣僚至行門躬,贊拜,兩拜,班首不離位,躬奏“聖躬萬福”訖,班首出班俯伏,跪,致詞賀訖,伏,興,歸位。舍人揖躬,贊拜,兩拜,三呼“萬歲”,如宣諭,俟宣諭訖,又贊拜,兩拜,三呼“萬歲”,贊各祗候直身立,管軍臣僚赴東壁侍立,行門分左右排立。次太史局官赴當殿北向立,舍人揖躬,贊拜,兩拜,不離位,躬奏“聖躬萬福”訖,自出班躬奏祥瑞訖,歸位。舍人揖贊拜,兩拜,贊祗候東出。次舍人揖樞密使以下躬,舍人當殿而北,直身通某官姓名以下起居稱賀;通訖,轉身西向立,舍人贊拜,樞密使以下兩拜,縉笏舞蹈,又兩拜,班首不離位,躬奏“聖躬萬福”訖,又兩拜。舍人引班首出班,俯伏,跪,致詞賀訖,伏,興,歸位。舍人揖躬,贊拜,兩拜,起,縉笏舞蹈,又兩拜,起,且躬身。知閤門官當殿躬承旨訖,西向稱“有制”,樞密使以下兩拜,起,知閤門官宣答訖,歸侍立位,舍人贊拜,樞密使以下兩拜,起,縉笏舞蹈,又再拜。贊各祗候、樞密使由西階升殿侍立,知閤門官以下赴殿下東壁面西侍立,餘官分引出。舍人揖皇太子以下就位,躬。舍人當殿面北,直身通文武百僚、皇太子某以下起居稱賀;通訖,舍人提點引皇太子以下橫行北向立兩省官並宗室遙郡以下依相向,稱賀並如上儀典儀贊拜,樞密當御座前承旨退,於折檻東稱“有制宣答”。賀訖宣答樞密歸侍立位,宰臣、參知政事並由東階升殿東壁侍立,皇太子以下並退。皇帝興殿下侍立宰臣、參知政事並退,自殿乘輦,樂作;出紫宸殿赴文德殿,至殿降輦,樂止。
淳熙十五年,大享明堂。以在高宗諒闇之內,自受誓戒以後,權易吉服,禮畢仍舊。其朝獻景靈宮、朝饗太廟、恭謝景靈宮,並遣官分詣行禮,仍免紫宸殿稱賀。
太常寺言:“今年九月,有事於明堂。檢照紹興三十一年六月十六日禮官議,按《禮經》喪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爲越紼而行事。元祐之初,大享明堂,而哲宗居神祖之喪,禮官謂景靈宮、太廟當用三年不祭之禮,遣大臣攝事。
或謂聖祖爲天神,非廟享也。當時雖從其說,然黃帝實我宋之所自出,豈得不同於宗廟?今秋有事於明堂,以孝慈淵聖皇帝升遐,主上持斬縗之服,考之《禮經》及元祐已行故事,並當時禮官所議,竊謂前期朝獻景靈宮、朝享太廟,皆當遣大臣攝事,主上惟親行大享之禮。其玉帛、牲牢、禮料、器服、樂舞,凡奉神之物依典禮外,鑾駕既不出宮,所有車輅、儀仗、供帳、宿頓之屬,令有司更不排辦。
禮畢,於殿庭宣赦,及朝享景靈宮、朝享太廟。緣皇帝在高宗聖神武文憲孝皇帝諒闇之內,乞依上件典故。”從之。
權禮部侍郎尤袤等言:“逐次明堂大禮所設神位,沿革不一。紹興四年、七年、十年,設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並天皇大帝已下從祀四百四十三位;紹興三十一年,設昊天上帝、徽宗皇帝並五天帝、五人帝、五官神從祀共一十七位;淳熙六年、九年,設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並天皇大帝以下從祀共七百七十一位。”宰執進呈禮官申請明堂畫一,上曰:“配位何如?”周必大奏:“禮官昨巳申請,高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應配坐,且當以太祖、太宗並配。他日高宗几筵既除,自當別議。大抵前代儒者多用《孝經》嚴父之說,便謂宗祀專以考配,殊不知周公雖攝政,而主祭則成王,自周公言之,故曰‘嚴父’耳。晉紀瞻答秀才策曰:‘周制,明堂宗其祖以配上帝,故漢武帝汶上明堂,捨文、景而遠取高祖爲配。’此其證也。”留正奏:“‘嚴父莫大於配天,則周公其人也。’是嚴父專指周公而言,若成王則其祖也。”上曰:
“有紹興間典故,自可參照,可以無疑。”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明堂者,仁宗皇祐中始行之,其禮合祭天地,並配祖宗,又設從祀諸神,如郊丘之數。政和七年,既建明堂於大內,自是歲以九月行之,然獨祀上帝,而配以神宗,惟五帝從祀。紹興元年,上在會稽,將行明堂禮,命邇臣議之。王剛中居正爲禮部郎官,首建合祭之議,宰相范覺民主之,乃以常御殿爲明堂,但設天、地、祖、宗四位而已;四年,始設從祀諸神。七年,復祀明堂,而徽宗崩問已至,中書舍人傅崧卿請增設道君太上皇帝配位於太宗之次,禮部侍郎陳公輔言:‘道君方在几筵,未可配帝。’乃不行。三十一年,始宗祀徽宗於明堂,以配上帝,而祀五天帝、五人帝於明堂上,五官神於東廂,罷從祀諸神位,用熙寧禮也。乾道以後,說者以德壽宮爲嫌,止行郊禮。淳熙六年,用李仁父、周子充議,復行明堂之祭,並侑焉。逮十四年,高宗崩,明年季秋,乃用嚴父之典,令郊祀從紹興,明堂從皇祐,惟歲時常祀,則以太祖配冬至圜丘,太宗配祈穀大雩,高宗配明堂宗祀,蓋尤延之爲禮官時所請云。”
淳熙十六年,光宗既受禪,閏五月,禮官言:“冬祀配以太祖,而春、夏、秋皆配以太宗。祖有功,宗有德,故推以配上帝。高宗身濟大業,紹開中興,揖遜之美,超越千古,功德茂盛,爲宋高宗。秋享明堂,宜奉以升侑。”又謂:
“《我將》祀文王,實在成王之時,錢公輔、司馬光、呂誨皆以爲嚴祖。今以高宗配,於周制爲合。”於是高宗始配上帝。
四時祀天儀注:前期十日,獻官及職事者受誓於尚書省,退而齋宿如儀。前祀三日,有司設祀官次於壇東壝門之外及齋宮之內,設饌幔於內壝東門之外。宗祀皆於望祭殿東。厥明告於廟室,春、夏、秋皆太宗室,冬至告太祖室,淳熙以後,秋享告高宗室。有司牽牲至祠所。前一日,太社令帥其屬掃除,太常設正、配位席,太史設位版於壇上,宗祀於殿上。太常陳祭器以俟,告潔既畢權徹。有司陳牲及饌於內壝之外,宗祀牲於東偏門外,饌於殿前。設登歌之樂於壇上,宗祀於殿上,宮架於壇南內壝之外,宗祀於殿上,立舞表於鄼綴之間。獻官以下入視滌濯,遂省牲、省饌,宰人割烹。將祀丑前五刻,宗祀丑前三刻,設上帝位於壇之北方,南向,席以藁稭,宗祀席以莞;配位於壇之東方,西向,席以蒲越,宗祀以莞席。太常陳玉幣於篚,蒼璧置祝版於坫。實祭器,籩豆皆二十六,俎十,登一,槃一,簠、簋、樽、罍皆八,洗二。及期,初獻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宮架作《景安之樂》,《帝臨嘉至》之舞六成。太常升煙燔牲首,皆再拜。初獻適洗所,《正安之樂》作,遂盥升壇,登歌樂作;至上帝位前北向立,登歌《嘉安之樂》作,跪奠玉幣,再拜,至配位前東面立,登歌《仁安之樂》作。雩祀《獻安》,宗祀《宗安》,冬至《定安》。奠幣如上儀。將降,登歌樂作。既降,宮架樂作,乃復位。兵部、工部尚書奉俎而升,宮架《豐安之樂》作,北向跪薦於正、配位前,降復位。太祝取菹及黍、稷、肺以祭。初獻盥,宮架樂作,進洗。
初,洗爵升,登歌樂作;至樽所西面立,《嘉安之樂》作。跪實爵,至上帝位前北向跪,三祭於茅,奠爵,遂太祝跪讀祝,初獻再拜,至配位前酌獻如上儀。祈穀登歌《紹安》,雩祀《感安》,宗祀《德安》,冬至《英安》。遂降復位。樂作如初。文舞退,武舞進,宮架《正安之樂》作。亞獻適盥洗所洗爵,升至樽所,西面立,宮架作《文安之樂》,《神娛錫羨》之舞。跪實爵,至上帝位跪,祭酒奠爵如前儀,配位亦如之,遂降。終獻亦如之。徹籩豆,登歌《肅安之樂》作,乃賜胙,皆再拜。宮架作《景安之樂》一成,乃燎,皆退。徹饌,以胙進御史視之。光祿卿望闕再拜,退。
光宗紹熙五年,詔:“今歲郊祀大禮,改作明堂大禮,令有司除事神儀物、諸軍賞賜依舊外,其乘輿服御、中外支費,並從省約。”後以在壽皇喪制內,依淳熙十五年典故施行。
寧宗慶元六年,大享明堂。以諒闇,用紹熙禮。
紹熙五年,明堂,孝宗未卒哭。時趙汝愚朝獻景靈宮,嗣秀王伯圭朝享太廟,而上獨祀明堂。是年,光宗之喪甫逾月,而當行大禮,乃命右丞相謝深甫款天興之祠,嗣濮王不儔攝宗廟之祭,蓋用紹熙禮云。
嘉定二年,當郊,詔行明堂大禮。
臣僚言:“臣聞古之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一歲之間,冬夏日至,大雩、大享,以及四時迎氣之類,無非躬行郊見之禮。後世彌文日增,乘輿出郊,儀衛之供,百物之須,賞賚之數,無名之費,不一而足,雖欲行禮如先王,不可得已。
夫禮從宜,苟不失乎先王之意,而有得於事天之實,何害其爲禮也。恭惟藝祖在位十有七年,親郊者四;太宗在位二十二年,親郊者五;真宗以後,三歲一郊,遂爲定制。逮仁宗皇祐間,始有事於明堂,蓋稽之古典,斷自聖意,而以義起也。陛下即位以來,圜丘、重屋,其禮疊舉,及兹三歲,又當親郊之期。有司文移督辦錢物,固已旁午於道;州縣之間,以應奉爲名,抑配於民,不知其幾。軍旅之後,旱蝗相仍,公私之積,旦暮不繼,民生既囏,國力大屈;重以近日使命往來,其費逾倍,空匱之狀,可爲寒心。臣願陛下相時之宜,權停郊祀之禮,仍以季秋大享明堂,既無失於事天之誠,而可以省不急之費。古之行禮,視年之上下,正此意爾。昔咸平中,鹽鐵使王嗣宗奏郊祀費用繁重,望行謁廟之禮。當是之時,帑藏充溢,天下富饒,嗣宗猶以爲請,況今日國計,比之咸平,萬萬不侔矣。檢照國朝故事,仁宗嘉祐元年,恭謝天地於大慶殿;四年,祫祭;七年,明堂。蓋不行郊禋者九年。哲宗元祐,繼舉明堂者再;高宗紹興,繼舉明堂者五。若陛下申講宗祀之儀,則於祖宗舊章,不爲無據。欲望下臣此章,令禮部詳議施行。臣又聞真宗因王嗣宗之請,詔三司非禋祀所須,並行減省,是歲減應奉雜物十萬六千。計其數之可考若此,則必有條目,而非漫然者矣。今若舉行明堂,其費較之郊丘,雖已不等,然明堂祭祀儀物之外,賜予浮費,豈無合從節約者?望並詔有司,取其凡目,參酌考訂,當減者減之,當去者去之,一切條畫,無爲具文。方國用窘乏、民力殫竭之餘,減千則吾之千也。若曰細微不足經意,則真宗全盛之時,視十萬六千何足道哉?惟陛下果斷而行之!”從之。
仁宗親祀明堂二皇祐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嘉泰七年九月六日
神宗親祀明堂二熙寧四年九月十日元豐三年九月二十三日
哲宗親祀明堂三元祐元年九月六日四年九月十四日紹聖二年九月十九日
徽宗親祀明堂十大觀元年九月二十八日政和七年九月六日八年九月二日宣和元年九月八日二年九月十三日三年九月十日四年九月五日五年九月十一日六年九月八日七年九月十三日
高宗親祀明堂五紹興元年九月十八日四年九月十五日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十年九月十日二十一年九月二日
孝宗親祀明堂二淳熙九年九月十三日十五年九月四日
寧宗親祀明堂七紹熙五年九月九日慶元六年九月辛未開熙二年九月辛卯嘉定二年九月辛丑八年九月辛未十一年九月辛巳十四年九月辛卯
△明禋儀注撮錄拾遺
景靈宮聖祖一位素饌十拜四次跪,俯伏,興不設小次。中、後殿差官分詣。
第一上參神兩拜盥帨跪奠鎮圭俯伏,興跪奠玉幣兩拜,俯伏,興。
第二上再盥帨洗拭爵跪,三進酒俯伏,興兩拜。
第三上亞終獻畢詣飲福位兩拜跪,三祭酒進摶黍,啐酒,飲福俯伏,興兩拜送真望燎奏禮畢。
太廟一十三室牲牢禮饌
五十八拜四十跪,俯伏,興
奏請還小次,大禮使以下一面望燎。
第一上參神兩拜盥帨洗拭瓚各入室跪裸鬯出戶外兩拜。
第二上再盥帨洗拭爵各入室跪奠鎮圭俯伏,興跪奠幣三祭酒
俯伏,興出戶外讀冊訖兩拜還小次。
第三上亞終獻畢出小次,詣飲福位兩拜跪,三祭酒啐酒,受俎受摶黍俯伏,興兩拜送神奉神主入祏室奏禮畢。
明堂殿正配四位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太宗各牲牢禮饌
二十二拜一十三跪,俯伏,興。
第一上參神兩拜盥帨各詣前位跪奠鎮圭俯伏,興跪奠玉幣俯伏,興兩拜。
第二上再盥帨洗拭爵各詣前位跪,三祭酒俯伏,興讀冊訖兩拜請還小次依例不還。
第三上亞終獻畢詣飲福位兩拜跪,三祭酒啐酒,受俎受摶黍俯伏,興兩拜送神望燎奏禮畢。
太廟及明堂殿,並以丑時一刻行事。前一刻,到大次,逐處行禮。讀冊官讀冊,御樂傳旨,高宣御名,勿興。太廟行禮,裸鬯畢,還版位,宮架樂作。御樂宣諭樂卿,徐其音節,毋得減促,九成止。行禮歸大次東神門上,御樂宣諭亞、終獻:“列祖上帝,享以多儀,動容周旋,實勞宣力。”
△五使
大禮使:總一行大禮事務。行事日,復從皇帝行禮。
禮儀使:行事日前導,奏請皇帝行禮。
儀仗使:總鎋提振一行儀仗。儀仗用四千一百八十九人,自太廟排列至麗正門。
鹵簿使:依《禮經》,鹵者,大盾也。總一部儀仗前連後從,謂之鹵簿。
橋道頓遞使:提振修整車駕經由道路、頓宿齋殿等。
△應奉官
禮儀使禮部侍郎二員奏中嚴外辦。御前奏
殿中監進接圭,兼進飲福酒後,受虛爵
太常卿贊導
禮部郎中二員奏解嚴、御前奏
太常博士四員引禮儀使,引太常卿,引亞獻,引終獻
尚醞奉御執樽,合上樽酒,酌飲福酒
△宿齋行事官
侍中一員奏請皇帝降座,歸齋室
△景靈宮
大禮使亞獻終獻左丞相視滌濯,兼進玉、幣、爵、酒
吏部尚書以玉幣授左丞相
戶部尚書薦俎並徹
舉冊官光祿丞奉禮郎協律郎太祝良醞令太官令執事官十八員捧牛俎六員,羊俎六員,豕俎六員
宮闈令薦香燈官太祖以下十三室
東西幄分行禮官四員。
△明堂
大禮使亞獻終獻左丞相同景靈宮
吏部尚書同前
戶部尚書同前,兼進飲福酒
禮部尚書同前
兵部尚書薦羊俎並徹
吏部侍郎二員禮部侍郎省牲、視腥熟節
刑部侍郎同上
讀冊官太常卿押樂
光祿卿監察御史三員殿下,隔門外東階下,隔門外西階下
舉冊官太府卿太常丞登歌押樂
少府監光祿丞奉禮郎協律郎太祝
太社令太官令良醞令酌皇帝獻酒
執事官五員捧籩、捧簋、捧牛俎、捧羊俎、捧豕俎
分獻官五員東朵殿西朵殿東廊西廊南廊
亞終獻執事官四員供亞獻爵盞供終獻爵盞盥洗、盥爵帨巾,拭爵,並引饌。
太廟行禮畢,如值雨,道路泥濘,降指揮,乘逍遙輦赴文德殿宿齋,應導駕官並免導駕,並令常服從駕,許令張雨具入麗正門;應執仗官兵等並免排立,並放散。淳熙六年九月,明堂。因雨,降前指揮。當晚晴霽,續降指揮,仍舊乘輅,合用執儀仗官兵等止令於側近營寨,量前據數差撥前來排設。開禧二年九月,明堂。爲值雨,依前件指揮行事。
△明堂神位
△殿上正配四位
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
△東朵殿一十三位
青帝感生帝黃帝大明天皇大帝木神火神土神句芒祝融后土東嶽南嶽
△西朵殿一十二位
白帝黑帝神州地祗夜明北極金神水神蓐收元冥中嶽西嶽北嶽
△東廊二百有八位
北斗天乙太乙歲星熒惑鎮星元枵星紀析木大火壽星鶉尾鈎星天柱天廚柱史女史御女尚書大理陰德天槍真戈
天床三師輔星相星太陽守東鎮南鎮中鎮東海南海東瀆南瀆虛宿女宿牛宿斗宿箕宿尾宿太子心宿庶子房宿宋星
氐星亢星角宿軫宿翼宿張宿織女建星天紀日星七公帝座大角攝提人星司命司危司非司祿天津離珠羅偃天桴奚仲左旂河鼓右旂天鷄輦道所臺敗瓜扶箱天井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天籥女床候星市樓宦者天江東肆斗星斛星天市垣列肆東咸罰宿貫咸鍵閉鈎鈐周伯星西咸天乳招搖梗河元池周鼎天田平道進賢郎位郎將內五諸侯三公內座九卿內座東山南山中山東林南林中林東川南川東澤
南澤天壘城璃瑜代星齊星周星晉星韓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鄭星越星趙星九坎天田狗國天淵狗星鱉星農文人杵星糠星魚星龜星傅說神宮積卒從官天輻騎陣將軍陣車車騎騎官頓頏折威陽門五柱天門衡星軍樓平星南門青邱長沙土司空左右鎋軍門器府東甌天廟酒旗天相東邱南邱中邱西邱北邱東陵南陵中陵西陵北陵東墳南墳中墳西墳
北墳東衍南衍中衍西衍北衍東原南原中原西原北原東隰南隰中隰西隰北隰
△西廊一百七十五位
帝座五帝內座太白辰星鶉火鶉首實沈大梁降婁諏訾河漢天理勢星內廚天牢三公文昌內階四輔八穀扛星華蓋傳捨六甲鈎陳紫微垣西鎮北鎮西海北海西瀆北瀆星宿柳宿鬼宿井宿參宿觜宿畢宿昴宿胃宿婁宿奎宿壁宿室宿危宿太微垣太子明堂權星三臺五車諸王月星謁者幸臣常陳內屏從官虎賁靈臺少微長垣黃帝座四帝座內平太尊積薪
積水北河天樽五諸侯鉞星座旗司怪天闕咸池天漢天柱天高礪石天街天船積水天讒卷舌天河積屍大陵左更天大將軍軍南門右更附路閣道王良策星天廄土公雲雨霹靂螣蛇雷電離宮造父土公吏內杵臼星蓋屋虛梁墳墓車府西山
北山西林北林中川西川北川中澤西澤北澤天稷爟星天記外床天狗南河天社矢星水星闕星狼星弧星老人星四瀆
野鷄軍市水府孫星子星丈人天屎天廁伐星屏星軍井玉井九遊參旗附耳九州珠口天節天園天陰天廩天苑天囷芻藁天庾天倉鈇鑕天溷外屏土司空八魁羽林軍壘壁陣斧鉞敗臼天網北落師門天錢泣星哭星
△東廊西廊南廊
△衆星共一百五十八位
右明禋親祠,先公景定庚申以樞密院編修官攝殿中監,咸淳己巳以右丞相充儀仗使,壬申充禮儀使,此儀注則當時奉常禮院所供也。喪亂以來,文書失散,貴謹弟遊當塗,於故家得之,因得以參考史志、《會要》之所未備,如景靈宮、太廟、明堂三日行禮拜跪之節,與五使以下職掌之詳,從祀神祗之名數是也。其餘儀文,史之所有而纂輯已備者,則更不贅錄云。
又按:《禮經》言郊報天而主日,配以月,然則周之郊以后稷配天之外,從祀惟日、月而已。明堂則鄭氏注謂所祀者五方五帝及五人帝、五官,配以文王、武王而已,不祀他神也。自奏漢以來,郊禮從祀之神漸多。晉太興中,賀循言:
“郊壇之上,尊卑雜位千五百神。”唐圜丘壇位,上帝、配帝以及從祀通計七百餘座,然圜丘所祀者昊天,則從祀者天神而已,於地祗、人鬼無預也。自漢末始有合祭天地之禮,魏晉以來,則圜丘、方澤之祀未嘗相溷。宋承五代之弊政,一番郊祀,賞賚繁重,國力不給,於是親祠之禮不容數舉,遂以后土合祭於圜丘,而海、岳、鎮、瀆、山、川、邱、陵、原、隰、墳、衍皆在從祀之列,於是祭天從祀始及地祗矣。至仁宗皇祐二年,大享明堂,蓋以親郊之歲,移其祀於明堂,而其禮則合祭天地,並祀百神,蓋雖祀於明堂,而所行實郊禮也。然既曰明堂,則當如鄭氏之注及歷代所行,故以太昊、炎帝、黃帝、少昊、顓頊五人帝,句芒、祝融、后土、蓐收、元冥五官神,侑祀五帝,於是祭天從祀又及人鬼矣。中興以來,國勢偏安,三歲親祀,多遵皇祐明堂之禮。然觀儀注所具神位,殿上正、配四位,東朵殿自青帝至南嶽十三位,西朵殿自白帝至北嶽十二位,東廊自北斗至北隰二百有八位,西廊自帝座至哭星一百七十五位,又有衆星一百五十八位,共五百七十位,則比晉賀循所言纔三之一,唐圜丘所祀三之二耳。然晉唐未嘗雜祀地祗、人鬼,而位數反多,此則以圜丘、方澤、明堂所祀合爲一祠,自五帝、五官、海、岳、以至於原、隰而位數反少,殆不可曉。然《晉史》、《唐史》但能言從祀之總數,而不及其名位之詳,故無由參稽互考,而不知其纖悉也。姑志於此,以俟博聞者共訂焉。
○祀后土
夏以五月祭地祗。
殷以六月祭地祗。
周制:夏曰禮地祗於方丘《曲禮》:“天子祭天地。”疏曰:“地神有二,歲有二祭:夏至之日,祭崑崙之神於方澤,一也;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祗於北郊,二也。或云,建申之月祭之,與郊天相對。”又曰:“知方岳之神是崑崙者,按《地統書•括地象》云,地中央曰崑崙,又云其東南方五千里曰神州。以此言之,崑崙在西北,別統四方九州;其神州者,是崑崙東南一州耳。於一州中更分爲九州,則《禹貢》之九州是也。其配地之神,《孝經緯》既云后稷爲天地之主,則后稷配天南郊,又配地北郊,則周人以嚳配圜丘,亦當配方澤也。”《張騫贊》,班固曰:“《禹本紀》言河出崑崙,崑崙高二千五百里餘,日月所相避隱爲光明也。自張騫使大夏之後,窮河源,惡睹所謂崑崙者乎?故言九州山川,《尚書》近之矣。至《禹本紀》、《山經》所由,放哉!”《左傳》:“凡祀,啟蟄而郊。”疏曰:“鄭元注書多用讖緯,言地祗有二,有崑崙之神,又有神州之神。唯鄭元立爲此議,而先儒悉不然故王肅作《聖證論》,引羣書以證之。”。以黃琮禮地禮,謂始告神時,薦於神座。“禮地以夏至”,謂神在崑崙者也。禮神者必象其類,琮八方象地。疏曰:“云‘琮八方以象地’者,天圓以對地方,地有四方,是八方也。《易》云‘天元而地黃’。今地用黃琮,隨地色。”,牲、幣放其器之色注疏見《祀天禮》。已上禮地玉幣,兩圭有邸以祀地兩圭者,以象地數二也。僢而同邸。祀地,謂北郊神州之神。僢,昌絹反。疏曰:“云‘僢而同邸’者,按《王制》注,‘臥則僢’,彼謂兩足相向,此兩圭亦兩足同邸,是足相向之義,故以僢言之,則上四圭同邸者,亦是各自兩足相向,俱就此兩足相向而言之也。”《春官•典瑞》。楊氏曰:“《玉人之事》‘兩圭五寸有邸以祀地’,即此兩圭有邸以祀地者也,義與四圭有邸以祀天同。又按:黃琮以禮地,兩圭以自執,亦如植璧秉珪之謂。鄭氏並謂之禮地,又強分崑崙、神州爲二以當之,非也。”政和四年,禮制局言:“始則求神而禮之,終則正祭而祀焉。《大宗伯》‘以黃琮禮地’,蓋施於求神之時,與《大司樂》‘以函鐘爲宮,至地祗皆出,可得而禮’同矣。《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蓋施於薦獻之時,與《大司樂》‘奏太蔟,歌應鐘,舞《咸池》以祭地’同矣。“云‘僢而同邸’者,按《王制》注,‘臥則僢’,彼謂兩足相向,此兩圭亦兩足同邸,是足相向之義,故以僢言之,則上四圭同邸者,亦是各自兩足相向,俱就此兩足相向而言之也。”《春官•典瑞》。楊氏曰:“《玉人之事》‘兩圭五寸有邸以祀地’,即此兩圭有邸以祀地者也,義與四圭有邸以祀天同。又按:黃琮以禮地,兩圭以自執,亦如植璧秉珪之謂。鄭氏並謂之禮地,又強分崑崙、神州爲二以當之,非也。”政和四年,禮制局言:“始則求神而禮之,終則正祭而祀焉。《大宗伯》‘以黃琮禮地’,蓋施於求神之時,與《大司樂》‘以函鐘爲宮,至地祗皆出,可得而禮’同矣。《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蓋施於薦獻之時,與《大司樂》‘奏太蔟,歌應鐘,舞《咸池》以祭地’同矣。鄭氏乃謂以黃琮禮地神之在崑崙者,兩圭有邸以祀地祗於北郊神州之神。且黃琮兩圭有邸,《周官》特言禮地祀地而已,初無崑崙、神州之別。鄭氏之說本於讖緯之書,前輩如長孫無忌輩固嘗辨其非矣。此義與徐邈不同,姑兩存之。”已上祭地所執之玉。蒲越藁稭。器用陶匏並詳見《祀天禮》。已上祭地席器。
祭地之牛,角繭慄,陰祀用黝牲,毛之陰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黝讀爲幽,黑也。毛之,取純毛也。《地官•牧人》。已上祭地之牲。天子爲籍千亩,以事天地、社稷,以爲醴酪齊盛。籍,在亦反。酪音洛。齊音咨。籍,田也。《祭義》。酒正以法共五齊、三酒,以實八樽,大祭三貳齊,纔細反。三貳,三益副之也。並見《祀天禮》。巳上齊盛、酒齊。玉路,錫,樊纓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錫音陽。樊,步干反。斿音留。大馭掌馭玉路以祀。節服氏袞冕六人,維王之太常並詳見《祀天禮》。已上車旗。《大司樂》:大合樂,分樂乃奏太蔟,歌應鐘,舞《咸池》,以祭地示。凡六樂者,一變而致羽物及川澤之示,再變而致蠃物及山林之示,三變而致鱗物及邱陵之示,四變而致毛物及墳衍之示,五變而致介物及土示。凡樂,函鐘爲宮,太蔟爲角,姑洗爲徵,南呂爲羽。靈鼓、靈鼗、孫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於澤中之方丘奏之。若樂八變,則地示皆出,可得而禮矣疏曰:“禮地祗必於夏至之日者,以地是陰,夏至一陰生,是以還於陰生之日祭之也。”注疏詳《樂考》。
鼓人以靈鼓鼓社祭靈鼓,六面鼓也。社祭,祭土,神地之道。已上祭地之樂。
◎右祭地禮物樂舞
前期十日自此以後並如《祀天禮》。祭之日《通典》云:“其日,王立於方丘東南,西面,乃奏函鐘爲宮以下之樂,以致其神訖,王又親牽牲取血,並玉瘞之以求神,謂之二始。天地之祭,惟圜丘、方丘備此二始,謂圜丘之先奏圜鐘爲宮之樂,次燎牲及玉幣也;方丘則先奏函鐘爲宮之樂,次則瘞埋血及玉幣。二者在正祭之前,故云二始。元豐元年九月,陳襄等議;陰祀自血起,請北郊先行瘞血之禮,俟薦獻禮畢,即瘞牲、幣之屬,則始終之禮備。”詳見祀天燔柴條,瘞埋於泰折折,之設反。疏曰:“瘞埋謂瘞繒、理牲也。”《祭法》。《爾雅》曰:祭地曰瘞埋,太宰贊玉、幣、爵注見《祀天禮•郊特牲》。疏曰:“夏至祭方澤之禮,齊酒獻數與圜丘同。”《通典》云:“屍前既置玉幣等訖,次則王以匏片爲爵,酌瓦甒之泛齊以獻屍,謂之朝踐,所謂陶匏象天地之性;次,大宗伯亦以匏爵酌醴齊,攝王后之獻,凡二獻也。次,薦熟於神座前畢,王更以匏爵酌盎齊以獻屍,大宗伯以匏爵酌醍齊以亞之,所謂餽食之獻,凡四獻也。屍乃食訖,王更酌朝踐之泛齊以酳屍,所謂朝獻;大宗伯次酌餽食之醍齊以亞之,所謂再獻,凡六獻也。次,諸臣爲賓,酌沈齊以獻屍,凡七獻也。王每獻酒,皆作樂一終。”,大宗伯奉齍注疏見《祀天禮》,大司徒奉牛牲注疏見《祀天禮》。
◎右祭地禮始終之序
陳氏《禮書》曰:“《周禮》或言‘大示’,或言‘地示’,或言‘土示’,蓋大示則地之大者,地示則凡地之示與焉,土示則五土之示而已。《禮記》言:
‘兆於南郊,就陽位也。’南郊祀天,則北郊祀地矣。祀天就陽位,則祭地就陰位矣。《大宗伯》‘以黃琮禮地,牲、幣各放其器之色’,而《牧人》‘陰祀用黝牲’,則牲有不同也。《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則玉有不同也。《大司樂》‘奏太蔟,歌應鐘,以祀地示,凡樂函鐘爲宮,若樂八變,地示皆出’,則樂有不同也。蓋先王之於神示,求之然後禮,禮之然後祀。函鐘爲宮,求之之樂也;太蔟、應鐘,祀之之樂也。若夫玉之黃琮兩圭,牲、幣之黃黑,蓋祭有不一,而牲、幣、器亦從而異也。鄭氏之徒,謂夏至於方丘之上,祭崑崙之示;七月於泰折之壇,祭神州之示,此惑於讖緯之說,不可考也。凡以神仕者,‘以冬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魅”。致天神而人鬼與之者,荀卿所謂‘郊則並百王於上天而祭之’是也。郊天合百王,則郊地合物魅,宜矣。鄭氏謂致人鬼於祖廟,致物魅於壇𤩧,蓋用祭天地之明日,於經無據。”
又曰:“古者,正祭有常數,非正祭者無常時,故歲祭天者四。《詩序》曰:
‘春夏祈穀于上帝。’又曰:‘《豐年》,秋冬報。’則春祈穀,《左氏》所謂‘啟蟄而郊’是也;夏祈穀,所謂‘龍見而雩’是也;秋報,《月令》所謂‘季秋大享帝’是也;冬報,《周禮》所謂‘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是也。凡此正祭也。旅、類、造、禱、祠之屬,非正祭也。祭地之禮,《周禮》所謂‘夏日至,於澤中之方丘’,正祭也;禱、祠之屬,非正祭也。然先王親地,有社存焉。
《禮》曰:‘享帝於郊,祀社於國。’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申地道。’又曰:‘郊、社所以事上帝。’又曰:‘明乎郊、社之義。’或以社對帝,或以社對郊,則祭社乃所以親地也。《大宗伯》‘以血祭社稷’,又曰‘大封先告后土’,《太祝》‘太師、大會同,宜於社’,又曰‘建邦國先告后土’,則后土非社矣。鄭氏釋《大宗伯》,謂后土,土神,黎所食者;釋《月令》,謂后土,黎也;釋《太祝》,謂后土,社神也。既曰土神,又曰社神,是兩之也。《書》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曰:‘君戴皇天而履后土。’漢武帝祠后土於汾陰,宣帝祠后土於河東,而宋、梁之時,祠地皆謂之后土,則古者亦命地示爲后土矣。然《周禮》有大示,有地示,有土示,又有后土,則所謂后土者,非地示也。”
朱子曰:“《周禮》有圜丘、方澤之說,後來人却只說社便是后土。見於書傳,言郊社多矣,某看來也自有方澤之祭。”
楊氏曰:“愚按《大司樂》‘奏太蔟,歌應鐘,舞《咸池》,以祭地示’,鄭注云:‘地示所祭於北郊及社稷。’《牧人》‘陰祀用黝牲,毛之’,鄭注云:
‘陰祀祭地北郊及社稷。’夫祭地惟有夏至北郊方澤之禮,此外則有社祭,亦祭地也。鄭氏亦既知之矣,及注《曲禮》‘天子祭天地’,《大宗伯》‘黃琮禮地’,《典瑞》‘兩圭祀地’,又云地神有二,歲有二祭,夏至祭崑崙之神於方澤,夏正祭神州之神於北郊,何也?蓋祭地惟北郊及社稷,此三代之正禮,而釋經之正說,鄭氏所不能違也。有崑崙,又有神州,有方澤,又有北郊,析一事以爲二事,此則惑於緯書,而牽合聖經以文之也。知有正禮,而又汨之以緯書,甚矣其惑也!”
右以上所述祀地禮文,係信齋楊氏《祭禮》,據經文所載,條爲始終之序。
如《通典》,則依鄭氏注,以方丘爲祭崑崙之神,丘在國之北,禮神之玉以黃琮,牲用黃犢,幣用黃繒所謂各如其器之色,王及屍同服大裘,配以后稷服與配,經文不載,注家以爲同祭天之禮,故服大裘,配后稷,其樂則《大司樂》之函鐘爲宮云云,至八變則地祗皆出,可得而禮是也。神州地祗,則爲壇於北郊,名泰折,玉用兩圭五寸有邸,牲用黝犢陰祀用黝牲,幣用黑繒幣,經無文,據牲用黑,知當從其色,配亦以后稷,其樂則奏太簇,歌應鐘,舞《咸池》,以祭地示是也。按鄭氏解經,於天地之祀皆分而爲二,是有二天二地矣。然古人祀天之禮,郊與明堂本二處,所配之祖又不同,則因“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一語,而指其帝爲五精之神,感生之帝,猶云可也。至於祭地,則經文所載惟方澤而已,乃以爲此所祀者崑崙,而又有神州,則祭之於北郊。蓋北郊之名,亦出緯書《孝經緯》:祭地示於北郊,《禮經》所不載,於是又因《祭法》有泰折之語,而以爲泰折即北郊,又非方澤也。其支離不通彌甚矣!
秦始皇帝即位三年,祠八神,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蓋天好陰,祠之必於高山之下畤,命曰“畤”;地貴陽,祭之必於澤中圜丘云。
漢武帝元狩二年,天子郊雍,曰:“今上帝親郊,而后土無祀,則禮不答也。”有司與太史令談、祠官寬舒議:“天地牲,角繭慄。今陛下親祠后土,后土宜於澤中圜丘爲五壇,壇一黃犢牢具,已祠盡瘞,而從祠衣上黃侍祠之人著黃衣。”於是天子東幸汾陰,汾陽男子公孫滂洋等見汾旁有光如絳,上遂立后土祠於汾陰脽上,如寬舒等議。上親望拜,如上帝禮。
《漢舊儀》:祭地河東汾陰后土宮,宮曲入河,古之祭地澤中方丘也。禮儀如祭天,名“泰一旦丘”。
宣帝神爵元年,上幸河東,祠后土。
五鳳三年,上幸河東,祠后土。
元帝即位,遵舊儀,間歲郊泰畤,東至河東祠后土。
成帝初即位,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張譚等奏請罷雍畤甘泉、汾陰后土祠,於長安立南北郊。從之詳見《郊祀門》。
建始二年正月辛丑,上始祠后土於北郊。
永始三年,復汾陰后土祠。
四年,上幸河東,祠后土。
元延二年,幸河東,祠后土。
四年及綏和二年,並幸河東,祠后土。
二年,上崩,乃復長安南北郊。
哀帝即位,寢疾,復甘泉泰畤、汾陰后土祠。
平帝時,王莽奏罷甘泉泰畤,復長安南北郊。又奏:以天地合祭,以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親合祀天地於南郊,以高帝、高后配。夏日至,使有司奉祭北郊,以高后配詳見《郊祀門》。
光武建武二年,制郊兆於雒陽城南七里,採元始中故事,合祀天地。
中元元年,營北郊於洛陽城北四里,爲方壇四陛,遷呂太后於園,上薄太后尊號曰高皇后,配地祗郊。
二年正月,郊,別祀地祗,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壇上;地禮羣神從食皆在壇下,如元始故事岳、瀆位見《山川門》。地祗、高皇后用犢各一頭,五嶽共牛一頭,四海、四瀆共牛一頭,羣神共二頭。奏樂亦如南郊,既送神,瘞俎實於壇北。
魏明帝景初元年,詔:“祀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北郊所祭曰皇地之祗,以武宣后配。”
時高堂隆上表云:“古來娥、英、姜姒,盛德之妃,未聞配食於郊者也。漢文初祭地祗於渭陽西漢武帝時,始立汾陰后土於汾陰,亦以高帝配祠。孝文時,無祭地祗於渭陽事,以高帝配。孝武立后土,宜依古典,以武皇配天地。”
按:鄭康成分圜丘與南郊爲二,方澤與北郊爲二,而所祀天地亦各有二名。
曹魏郊祀,遵用其說。然鄭說祀天則有昊天,有五帝,而魏圜丘所祀曰皇皇帝天,南郊所祀曰皇天之神;鄭說祀地則有崑崙,有神州,而魏方澤所祀曰皇皇后地,北郊所祀曰皇地之祗。往往見靈威仰及崑崙等名不雅馴,故有以易之,然不知皇天之與天神、后土之與地祗,果可分而爲二乎?可笑也!
晉武帝泰始二年,定郊祀,地郊先后配。是年,並圜方二丘於南北郊,更修壇兆,其二至之祀合於二郊時從有司議云,古者郊、丘不異。十一月庚寅,帝親祠於南郊。自後方澤不別立。
元帝太興二年,北郊未立,地祗共在天郊。
明帝太寧三年,詔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
成帝咸和八年,於覆舟山南立地郊,以宣穆張皇后配,五嶽、四望、四海、四瀆、五湖、諸山江等凡四十四神,及諸小山從祀此依魏氏故事,非晉舊也。
時將北郊,太常顧和表:“按後漢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則與南郊同月。”
於是從和議。
郊廟牲幣璧玉之色,雖有成文,秦代多以緌駒,漢則但云犢,未辨其色。江左南北,同用元牲。
晉《地郊享神歌》一首,《祠享天地五神迎送歌》,見《郊祀門》。
宋武帝永初二年,親祀南北郊。
孝武帝大明三年,移北郊於鐘山北原道西,與南郊相對。後還舊處。
初,晉始置於覆舟山南,至於此移之。廢帝以舊地吉祥,復之。
齊高祖建元二年正月次辛,祀北郊。犧牲之色因舊不改而無配用王儉議。
武帝永明三年,議郊祀,用正月次辛瘞后土,御並親奉,車服之儀,率遵漢制,出以法駕、袞冕用次辛之義,已注天郊。
梁武帝制:北郊爲壇於國之北壇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四面各一陛,其爲外壝再重,常與南郊間歲,正月上辛,祀后土於壇上,以德後配,禮以黃琮。五官、先農、五嶽及國內山川皆從祀。地攢題曰“後地座”,用上和香以地於人親,宜加雜馥。省除四望座博士明山賓議:“北郊有岳、鎮、海、瀆之座,而又有四望座,疑重。”遂省四望座,松江、浙江、五湖、鍾山、白石山留之如故。帝行一獻之禮。
梁《北郊迎神諴雅》一曲三言,《送神諴雅》一曲四言,皇帝初獻,奏登歌二曲四言。
陳武帝受禪,亦以間歲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於北郊,以皇妣昭後配。
文帝天嘉中,改以德皇帝配。
宣帝即位,以郊壇卑下,更增廣之祠部郎中王元規議:“舊壇上徑廣九丈三尺,請加七尺,以則地義;下徑廣十五丈,取三分益一,高丈五寸,請加尺五寸,取二倍漢家之數。”。
後魏道武帝即位二年癸亥,瘞地於北郊,以神元竇皇后配。壇兆制同南郊,五嶽名山在中壝內,四瀆大川於外壝內。后土、神元后共用元牡一,玉用兩圭有邸,幣用束帛,五嶽等共牛一。祭畢,瘞牲體於壇北亥地。其後夏至祭地於方澤,用牲幣之屬,與二郊同。
北齊制:三年一祭,以夏日至禘崑崙、皇地祗於方澤,以武德皇后配。爲壇在國北郊壇廣輪四十尺,高四尺,面各一陛。其外爲三壝,相去廣狹同圜丘。外大營,廣輪三百二十步,餘如圜丘。又爲瘞坎於壇之壬地中壝之外,廣深丈二尺。禮以黃琮、束帛,神州、社稷、天下山水並從祀,用牲十二,犧同圜丘。
後周祭后土地祗於國北郊,六里爲壇壇一成,八方。下崇一丈,方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方各一陛,每尺一級。其壝八面,徑百二十步,內壝半之,以神農配。牲以其方之色。神州壇在其右,以獻侯莫那配焉崇一丈,方四丈。其壇如方丘。莫那則周文帝之遠祖,自陰山南徙,始居遼西。
隋因周制,夏日至祭皇地祗於宮城北郊十四里,爲方壇其丘再成,成高五尺,下成方十丈,上成方五丈,成則重也,以太祖武元配。神州、迎州、冀州、戎州、拾州、柱州、宮州、咸州、揚州、其九州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皆從祀地祗及配帝在壇上,神州九州神座於壇第二等八陛之間,神州東南方,迎州南方,冀州、戎州西南方,拾州西方,柱州西北方,宮州、咸州東北方,揚州東方。九州山海以下各依方面八陛之間,唯冀州山林、川澤、邱陵、墳衍於壇之南少西。地祗、配帝等,牲用黃犢二,神州以下用方色犢一,九州山、海、墳、衍等加羊豕各九。孟冬祭神州於北郊,亦以太祖武元配,牲用犢二。
凡大祀養牲,在滌九旬昊天、五帝、日、月、星、地祗、神州、宗廟、社稷。
中祀三旬星辰、五祀、四望,小祀一旬司中、司命、風師、雨師、諸星、山、川。其牲方色難備者,聽以純色代之。
煬帝大業元年孟冬,祀神州,改以高祖文帝配。
北齊、後周、隋北郊迎送神等歌詞同南郊。
唐制:夏日至祭皇地祗於宮城之北郊十四里,爲方丘,壇因隋制,以景帝配,神州、五方岳、鎮、海、瀆、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皆從祀地祗、配帝在壇上,神州在壇第二等,五嶽以下三十七座於壇下外壝之內,邱、陵等三十座於壝外。地祗及配帝牲用黃犢二,神州用黝犢一,岳、鎮以下加羊豕各五。孟冬祭神州於北郊,景帝配,牲用黝犢二。
太宗貞觀時,奉高祖配地郊。
中書令房元齡與禮官議,以爲:“《禮》:‘有益於人則祀之。’神州者,國之所託,餘八州則義不相及。近代通祭九州,今除餘州等八座,唯祭皇地祗及神州,以正祀典。”
高宗永徽中,廢神州之祀。
禮部尚書許敬宗議:“方丘祭地之外,別有神州,謂之北郊。分地爲二,既無典據,理又不通。請合於一祀,以符古義,仍並循附式令,永垂後則。”可之。
乾封初,詔依舊祀神州、皇地祗,壇依舊於渭水北安置。
奉常博士陸遵等議:“北郊之月,古無明文。漢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東晉成帝咸和中,議北郊用正月,皆無指據。武德來禮令即用十月,爲是陰用事,故於此時祭之。請依舊十月致祭。”從之。
武后天冊萬歲元年,親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睿宗景雲三年,將祀南郊,有司請設皇地祗位。
諫議大夫賈曾上表曰:“謹按《傳》曰:‘大祭曰禘。’然則郊之與廟俱有禘祭。禘廟,則祖宗之主俱合於太祖之廟;禘郊,則地祗、羣望俱合於圜丘,以始祖配享。《禮•大傳》曰:‘不王不禘。’故知王者受命,必行禘禮。《虞書》曰:‘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秩于山川,徧于羣神。’此則受命而行禘禮者也。言‘格于文祖’,則餘廟可知矣;言‘類于上帝’,則地祗之合可知矣。且山川之祀皆屬於地,羣望尚徧,況地祗乎?《三輔故事》漢祭圜丘儀,上帝位正南面,后土位亦南面而少東。伏惟陛下自臨宸極,未親郊祭,今之南郊,正當禘禮,固宜合祀天地,咸秩百神,豈可使地祗無位,未從禘享?今請備設皇地祗並從祀等座,則禮得稽古,義合緣情。”制令宰相召禮官詳議可否。禮官國子祭酒褚無量,司業郭山惲等咸依曾奏,其事竟寢。
開元十一年,上將還西京,便幸并州,兵部尚書張說進言曰:“陛下今因行幸,路由河東,有漢武后土之祠,此禮久闕,歷代莫能行之。願陛下紹斯墜典,以爲三農祈穀,此誠萬姓之福。”至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祠后土於汾陰脽上,太史奏:“榮光出河,休氣四塞,祥風繞壇,日揚其光初,有司奏:“修壇掘地,獲古銅鼎二,其大者容四升,小者容一升,色皆青。又獲古塼,長九寸,有篆書‘千秋萬歲’字及‘長樂未央’字。又有赤兔見於壇側。”舊祠堂爲婦人𤧉像,則天時,移河西梁山神𤧉像,就祠中配焉。至十一年,有司遷梁山神像於祠外之別室焉。兼以中書令張嘉貞爲壇場使,將作少監張景爲壇場副使,張說爲禮儀使。”
二十年,車駕欲幸太原,中書令蕭嵩上言云:“十一年,親祀后土,爲蒼生祈穀,自是神明昭祐,累年豐登。有祈必報,禮之大者,且漢武親祠脽上,前後數四。伏請準舊事,至后土行報賽之禮。”上從之。至十一月二十一日,祀后土於脽上,其文曰:“恭惟坤元道昭,品物廣大,茂育暢於生成,庶憑休和,惠及黎獻。博厚之位,粵在汾陰,肅恭時巡,用昭舊典。敬以琮幣犧牲粢盛庶品,備兹瘞禮,式展誠慤。睿宗皇帝配神作主。”禮畢,令所司刊石於祠所上自爲文。
二十一年,詔:“夏日至,祀皇地祗於方丘,以高祖配;立冬祭神州於北郊,以太宗配。”
天寶五載,詔:“皇王之典,聿修於百代;郊祭之義,允屬於三靈。聖人既因時以制宜,王者亦緣情以革禮。且尊莫大於天地,禮莫崇於祖宗,嚴配昭升,豈宜異數?今烝嘗之獻,既著於常式;南北之郊,未展於時享。自今已後,每載四時孟月,先擇吉日,祭昊天上帝,其皇地祗合祭;以次日祭九宮壇,令宰臣行禮奠祭,務崇蠲潔,稱朕意焉。”
◎唐開元禮
夏日至,祭皇地祗於方丘,壇上以高祖神堯皇帝配座每座籩、豆各十二,簠、簋、㽅、俎各一,都七十二座。祭神州地祗於壇第一等籩、豆各四,餘如上也,祭五嶽、四鎮、四海、四瀆、五山、五川、五林、五澤、五邱、五陵、五墳、五衍、五原、五隰於內壝之外,各依方面每座籩、豆各一,簠、簋、俎各一,皆準舊禮爲定。立冬後祭神州地祗於北郊,以太宗文武聖皇帝配座每座籩、豆各十二,簠、簋、㽅、俎各一也。
舊樂用姑洗三成。準《周禮》云:“函鐘之均八變,則地祗皆出,可得而禮。”鄭元云:“祭地有二,一是大地,崑崙爲皇地祗,則宗伯黃琮所祭者;二是帝王封域內之神州,則兩珪有邸所祭者。”國家《後禮》則不立神州之祀,今依《前禮》爲定。既曰地祗,其樂合用函鐘之均八變。
皇帝夏日至祭方丘儀后土同,孟冬祭神州及攝事並同
△齋戒
前祭七日,戒誓,皇帝服袞冕。前祭二日,太尉告高祖神堯皇帝廟,如常告之儀告以配神作主。孟冬祭神州,則告太宗文武聖皇帝廟。餘並如圜丘之儀。
△陳設
前祭三日,尚舍直長施大次於外壝東門之外道北,南向攝事衛尉設祭官公卿巳下次於東壝外道南,北向西上,尚舍奉御鋪御座,衛尉設文武侍臣次於大次之後,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設祭官次於東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三師於南壝之外道東,諸王於三師之南,俱西向北上;文官九品以上於祭官之東,北向西上;介公、酅公於南壝之外道西,東向;諸州使人:東方、南方於諸王東南,西向,西方、北方於介公、酅公西南,東向,皆北上;諸國之客:東方、南方於諸州使人之南,西向,西方、北方於諸州使人之南,東向,皆北上;武官三品以下、七品以上於西壝之外道南,北向東上其褒聖侯於文官三品之下。攝事,無御座以下至此儀。設陳饌幔於內壝東門、西門之外道北,南向壇上及神州、東方、南方之饌,陳於東門外,西向;西方、北方之饌,陳於西門外,東向。神州無西門之饌。前祭二日,太樂令設宮懸之樂於壇南內壝之外,樹靈鼓於北懸之內道之左右,餘如圜丘儀。又爲瘞坎於壇之壬地內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前祭一日,奉禮設御位攝事無御位於壇之東南,西向;設望瘞位於壇西南,當瘞坎,北向。設祭官公卿位於內壝東門之外道南,分獻官於公卿之南,執事者位於其後,每等異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設御史位於壇上,正位於東南隅,西向,副位西南隅,東向。設奉禮位於樂懸東北,贊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設奉禮、贊者位於瘞坎西南,東向南上。設協律郎位於壇上南陛之西,東向。設太樂令位於北懸之間,當壇北向。設從祭之官三師位於懸南道東,諸王位於三師之東,俱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位於道西,北向東上;文官從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執事之南,每等異位,重行,西向;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西方,當文官每等異位,重行東向,皆北上;諸州使人位:東方、南方於諸王東南,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於介公、酅公西南,重行,北面東上。設諸國客使位於內壝南門之外,東方、南方於諸州使人之東,每國異位,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於諸州使人之西,每國異位,重行,北面東上攝事無三師以下至此儀。設門外位:祭官公卿以下皆於東壝之外道南,每等異位,重行,北面西上;三師位於南壝之外道東,諸王於三師之南,俱西向,介公、酅公於道西,東向,皆北上;文官從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東壝之外、祭官之南,每等異位,重行,北向西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西壝之外道南,每等異位,重行,北面東上;諸州使人位:東方、南方於諸王東南,重行,西面;西方、北方於介公、酅公西南,重行,東面,俱北上。設諸國客位:東方、南方於諸州使人之南,每國異位,重行,西面;西方、北方於諸州使人之南,每國異位,重行,東面,皆北上攝事無三師以下至此儀。牲榜於東壝之外,當門西向,黃牲一居前,又黃牲一在北,少退,元牲一在南,少退。設廩犧令位於牲西南,祝史陪其後,俱北向;設諸太祝位於牲東,各當牲後,祝史陪其後,俱西向;設太常卿省牲位於牲前近北,南向。設皇地祗酒樽於壇之上下:太樽二、著樽二、犧樽二、罍一,在壇上東南隅,北向;象樽二、壺樽二、山罍二,在壇下,皆於南陛之東,北向,俱西上。設配帝著樽二、犧樽二、象樽二、罍一,在壇上,皆於皇地祗酒樽之東,北向西上孟冬北郊酒樽於神州酒樽之東,如夏至之儀。
神州太樽二,在第一等;每方岳、鎮、海、瀆俱山樽二,山、林、川、澤俱蜃樽二,邱、陵、墳、衍、原、隰俱概樽二。凡樽各設於神座之左而右向神州以上之樽置於坫;以下之樽俱藉以席,皆加勺冪,設爵於樽下。孟冬儀,壇上之樽置於坫,壇下之樽藉以席。設御洗及設玉、幣之篚等,並如圜丘儀孟冬祭同。
祭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帥其屬升,設皇帝祗神座於壇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稭。設高祖神堯皇帝神座孟冬神州,則設太宗文武聖皇帝神座
於東方,西向,席以莞。設神州地祗神座於第一等東南方,席以藁稭;又設岳、鎮、海、瀆以下之座於內壝之內,各於其方,皆有原、隰、邱、陵、墳、衍之座;又設中嶽以下之座於壇之西南,俱內向。自神州以下六十八位,席皆以莞,設神位各於座首。
△省牲器如別儀
△鑾駕出宮
服以袞冕,餘如上辛圜丘儀孟冬北郊同圜丘。
△奠玉帛
祭日未明三刻,諸祭官服其服,郊社令、良醞令各帥其屬入實樽、罍、玉、幣、凡六樽之次:太樽爲上,實以泛齊;著樽次之,實以醴齊;犧欄次之,實以盎齊;象樽次之,實以醍齊;壺樽次之,實以沈齊;山罍爲下,實以三酒。配帝,著樽爲上,實以沈齊;犧樽次之,實以醴齊;象樽次之,實以盎齊。以上孟冬同。神州太樽,實以泛齊;五方、岳、鎮、海、瀆之山樽,實以醍齊;山、林、川、澤之蜃樽,實以沈齊;邱、陵以下之散樽,實以清酒。元酒各實於諸齊之上樽。禮神之玉:皇地祗以黃琮,其幣以黃;配帝之幣亦如之;神州之玉,以兩圭有邸,其幣以元。孟冬同。岳、瀆以下之幣,各從方色,太官令帥進饌者入實饌及禮官就位,御史、太祝行掃除等,並如圜丘儀孟冬同。駕將至,謁者、贊引各引祭官、從祭官、客使等俱就門外位。駕至大次門外,迴輅南向,將軍降立於輅左,侍中進當鑾駕前跪,奏稱:“侍中臣某言,請降輅。”跪,俯伏,興,還侍位。五品以上從祭之官皆就壝外位攝事無駕至大次下儀。太樂令帥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陳於懸內,武舞立於懸南道西。謁者引司空入,行掃除訖,出復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頃,謁者、贊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從祀羣官、介公、酅公、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於大次門外,當門北向。
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袞冕孟冬神州,大裘而冕出次,華蓋、侍衛如常儀侍中負寶陪從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至中壝門外,殿中監進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鎮珪授殿中監。皇帝縉大珪,執鎮珪,華蓋、仗衛停於門外,侍者從入,謁者引禮部尚書、太常少卿陪從如常儀。皇帝至版位,太常卿請再拜及請行事,並如圜丘儀攝事如圜丘攝事儀。協律郎舉麾,工鼓柷,奏《順和之樂》,乃以林鐘爲宮,太蔟爲角,姑洗爲徵,南呂爲羽,作文舞之舞,樂舞八成林鐘、太蔟、姑洗、南呂皆再成,偃麾,戛敔,樂止。太常卿前奏稱“請再拜”,退復位,皇帝再拜。奉禮曰“衆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奠玉幣及奏樂之節,並如圜丘攝事則太尉奠玉帛。下仿此。登歌作《肅和之樂》,以應鐘之均。太常卿引皇帝進,北向跪奠於皇地祗孟冬神州神座,俯伏興,及奠配座,並如圜丘儀攝事同圜丘攝事儀。
△進熟
皇帝既升奠玉幣,太官令陳饌之儀如圜丘。俎初入門,奏《雍和之樂》,以太蔟之均自後,接神之樂用太蔟,饌至陛,樂止。祝史俱進,跪,徹毛血之豆,降自東陛以出皇地祗之饌升自南陛,配帝之饌升自東陛,神州之饌升自北陛,孟冬神州升自南陛。諸太祝迎引於壇上,各設於神座前。設訖,謁者引司徒,太官令帥進饌者,降自東陛以出,司徒復位,諸太祝還樽所。又進設岳、鎮以下之饌,相次而畢。太常卿引皇帝詣罍洗,樂作。其盥洗、酌獻、跪奠、奏樂之儀,並如圜丘攝事如圜丘攝事儀。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東向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攝事云:“謹遣太尉臣名。”下仿此,敢昭告於皇地祗:乾道運行,日躔北至,景風應序,離氣效時,嘉承至和,肅若舊典。敬以玉帛、犧齊、粢盛、庶品,備兹祗瘞,式表誠慤。高祖神堯皇帝配神作主。尚享。”太祝俯伏,興孟冬神州云:“包函區夏,載植羣生,溥被域中,賴兹厚德。式遵彞典,揀此元辰,敬以音帛、犧齊,粢盛、庶品,明獻厥成,備兹祗瘞。皇祖太宗文武聖皇帝配神作主。”,皇帝再拜攝則太尉再拜。
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皇帝拜訖,樂止。太常卿引皇帝詣配帝酒樽所,執樽者舉冪,侍中取爵於坫進,皇帝受爵,侍中贊酌泛齊訖,樂作。太常卿引皇帝進高祖神堯皇帝神座前,東向跪,奠爵,俯伏,興。太常卿引皇帝少退,東向立,樂止。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左,北向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孝孫開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於高祖神堯皇帝:時維夏至,肅敬訓典,用祗祭於皇地祗。惟高祖德葉二儀,道兼三統,禮膺光配,敢率舊章孟冬云:“皇曾祖太宗文武聖皇帝德被乾坤,格於上下,昭配之儀,欽率舊章。”。謹以制幣、犧齊、粢盛、庶品,肅雍明薦,作主侑神。尚享。”太祝俯伏,興,皇帝再拜。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樂止。皇帝飲福、受胙及亞獻終獻盥洗、酌獻、飲福,並如圜丘儀唯皇地祗,太尉亞獻酌醴齊時,武舞作,合六律六同爲異耳。初,太尉將升獻,謁者一人引獻官詣罍洗,盥洗匏爵訖,升自已陛,詣酒樽所,執樽者舉冪,酌泛齊進奠於神州座前,引降還本位。謁者五人次引獻官各詣罍洗,盥洗訖,各詣酒樽所,俱酌醍齊訖,引獻官各進奠爵於諸方岳、鎮、海、瀆首座,餘座皆祝史助奠,相次而畢,引還本位。又贊引五人各引獻官詣罍洗,盥洗,詣酒樽所酌泛齊,獻山、林、川、澤,如岳、鎮之儀訖,又引獻官詣罍洗,盥洗訖,詣酒樽所,俱酌清酒獻邱、陵以下及齋郎助奠如上儀訖,各引還本位。武舞六成,樂止。舞獻俱畢,諸祝徹豆及賜胙、皇帝再拜、奏樂並如圜丘儀。太常卿前奏“請就望瘞位”,太常卿引皇帝,樂作;皇帝就望瘞位,北向立,樂止。於羣官將拜,上下諸祝各執篚進神座前取玉帛,齋郎以俎載神州以上牲體、稷黍飯、爵酒,各由其陛降壇北行,當瘞坎西行。諸太祝以玉幣、饌物置於坎,諸祝又以岳、鎮以下之禮幣及牲體皆從瘞。奉禮曰“可瘞”,坎東西廂各六人寘土。半坎,太常卿前奏禮畢,引皇帝還大次,樂作。從祀羣官、諸方客使、御史以下出,並如圜丘儀。其祝版燔於齋所。
△鑾駕還宮如圜丘儀
宋制,夏至祭皇地祗,孟冬祭神州地祗,並爲大祀。南郊親祀昊天上帝,則並設皇地祗之位。南郊四祭圜丘上正月土辛祈穀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及感生帝、皇地祗、神州地祗凡七祭,並以四祖疊配。太祖親郊者四,並以宣祖配,太宗即位,其七祭但以宣祖、太祖更配。方丘在宮城北十四里,常以夏至祭皇地祗,別爲壇於北郊,以孟冬祭神州地祗。
真宗景德三年四月,太常寺言:“神州壇壝中有阬塹及車馬之跡,又兩壝步數迫隘,不合禮文。望令改擇壇位,及依令式封標諸壇外壝,禁人耕墾樵牧。”奏可。即徙壇於方丘之西焉。
四年正月,以朝陵,遣工部尚書王化基詣汾陰后土祠致祭,用大祀禮。
汾陰后土,漢武帝元鼎中所立脽上祠,宣帝、元帝、成帝、後漢光武、唐元宗皆親祭。是後,曠其禮。開寶九年,徙廟稍南,是年,始遣使致祭。其後,又詔:“自今凡告天地,仍詣祠告祭,命禮官考定衣冠制度,令有司修制,遣使奉上。”
大中祥符三年,河中府言:“進士薛南率耆老、僧道千二百九十人列狀求詣闕,請親祠。”詔不允,仍止其來。七月,復上表固請,羣臣亦詣東上閤門陳請。
八月,詔以來年春,有事於汾陰后土。
有司定制:“玉冊、金玉匱,度廟庭擇地爲坎,中置石匱,匱方五尺,厚二尺,中容玉匱,刻金繩道三,闊一寸,深五分,繫繩處刻深四寸,方三寸五分,容‘天下同文’寶。俟祀畢,太尉奉玉匱置其中,將作監領徒舉石覆之,石厚一尺,繫繩、填泥、印寶,悉如社首封䃭之制。皇帝省視訖,加蓋其上,封固,爲小壇,廣厚五尺。”從之。九月,經度制置使詣脽上築壇如方丘之制,廟北古雙柏旁有堆阜,即就其地焉。十月,禮儀使王欽若言:“準儀注,祀畢,太尉封玉冊於廟庭石匱,百官班於庭中。皇帝謁廟禮畢,至石匱南,北向省視。”
四年正月丁酉,備鑾駕出京師。二月丙辰,至奉祗宮。戊午,致齋,召近臣登延慶亭,南望仙掌,北瞰龍門,自宮至脽丘,列植嘉樹,六師環宿行闕,旌旗帟幕照耀郊次,眺覽久之。已未,遣入內都知鄧永遷詣祠上衣服、供具。庚申,羣臣宿祠所。辛酉,具法駕詣脽壇,夾路設燎火,其光如晝。盤道紆屈,周以黃麾仗。至壇次,服袞冕登壇,祀后土地祗,備三獻,奉天書於神座之左,以太祖、太宗並配,悉如封禪之禮。先是,脽上多風,及行禮,頓止,黃氣繞壇,月重輪,衆星不見,惟大角光明。少頃,改服通天冠、絳紗袍,乘輦詣廟,設登歌,奠獻,省封石匱,遣官分奠諸神。登鄈邱亭望河汾。還行宮,鼓吹振作,紫氣四塞,觀者溢路,民有扶老擕幼,不遠千里而至者。壬戌,御朝覲壇肆赦。
是行,塗中屢有甘澍之應,皆夕降晨霽,從官、衛兵無泚服之患;又農事方興,耕民懽忭相屬。三月,駐蹕西京。四年,詔脽上后土廟宜上額爲太寧正殿。
慶曆時,夏至祭皇地祗,用犢、羊、豕各一。其後,禮官馮浩言:“皇地祗壇角再成,面廣四丈九尺,東西四丈六尺。上等高四尺五寸,下等高五尺,方五丈三尺,陛廣三尺五寸,大抵卑陋不應禮典。”禮院請如唐《郊祀錄》增廣,因詳制度之未合禮者。五年,諸壇皆改。嘉祐配位七十一,加羊、豕各五。諫官司馬光奏:“告大行謚號於圜丘,而皇地祗止於望告,下同腏食,失尊卑之序。”下禮院,定非次祭告皇地祗,請差官就壇行事。
景祐二年,詔:“有司孟冬祭神州地祗,遣內臣降香。春秋朝陵、諸祠祈解亦然。”
慶曆用羊、豕各五,正配山罍、簠、簋二。皇祐定壇高三尺,廣四十八步,四出陛。
神宗元豐元年,詳定郊廟奉祀禮文,樞密院直學士陳襄上言:“合祀天地於圜丘爲非禮,請依古禮,祭地於方澤。”詔禮院集議詳見《郊祀門》。至六年,尚書禮部言:“太常寺修定郊祀之歲夏至皇帝親祭皇地祗於北郊方丘及上公攝事儀。”詔:“親祀北郊,盡如南郊儀。其上公攝事,惟改樂舞及不備官,其俎豆、樂架、圭幣之數,史官奉祝冊,並如親祀。”
哲宗元祐七年,帝初郊,合祭地祗於圜丘集議見《郊祀門》。
紹聖元年,右正言張商英、御史中丞黃履等言:“宜用先帝北郊儀注,以時躬行,罷去合祭之禮。”三省言:“合祭既非禮典,但盛夏祭地,必難親行。”詔令兩省、臺諫、禮官同議,可以親祀北郊,然後可罷合祭之禮。曾布言:“天地、宗廟,四時皆有祭,未聞盛夏可以廢祭祀也。若謂議可以親祠北郊,然後可議罷合祭,則先帝罷合祭爲不當矣。”四月,翰林學士錢勰、刑部侍郎范純禮議:
“先帝親祠之詔,所宜遵守,但當斟酌時,宜省去繁文末節,以行親祠之禮。若謂盛夏難於出郊,則姑從權變禮,以循祖宗故事。”吏部侍郎韓宗師、兵部侍郎王古、殿中侍御史井亮采、監察御史常安民又以南郊合祭,當循祖宗舊制。權戶部侍郎李琮以乘輿出郊,暑雨不常,合祭權宜,亦難輕罷。太常博士傅楫以祀天地不可以暑暍廢大禮。給事中虞策、權給事中劉定、中書舍人盛陶、太常少卿黃裳請用十月親祭皇地祗於北郊。吏部侍郎豐稷請:“於夏至前三日,皇帝致齋於文德殿,遣官奏告太廟。至日五鼓,詣北郊齋殿,質明行事,禮畢還宮,不甚炎溽。若遇陰雨,大慶殿可陳望祭之禮。”起居舍人葉祖洽謂:“北郊之禮主於祀地,而太廟、景靈宮自可差官攝事。皇帝致齋於文德殿,前事一日,夙興至郊外齋宮,次日五鼓行事,質明禮畢還內,則是乘輿宿外不過一日,無憚暑之虞,於理爲可。”戶部尚書蔡京、禮部尚書林希、翰林學士蔡卞、御史中丞黃履、工部侍郎吳安持、秘書少監鼂端彦、侍御史翟思、殿中侍御史郭知章、正言劉拯、監察御史黃慶基董敦逸等,請“罷合祭天地。自後間因大禮歲,以夏至之日,親祠北郊;其親祠北郊之歲,更不親祠南郊”。明年,乃詔:“罷合祭。自今間因大禮之歲,以夏至之日,躬祭地祗於北郊。應緣祀事儀物及壇壝、道路、帷宮等,宜令有司參酌詳具以聞。”蓋用蔡京等議。然北郊親祠,終帝世未克舉云。
權禮部侍郎黃裳等言:“南郊用大駕鹵簿儀仗二萬六十一人,明堂祫享用法駕計一萬八千八十八人。今親祀北郊,備物則當用大駕,如以盛暑之月,稍減煩文,即依明堂禮,用法駕鹵簿。”詔依南郊用大駕鹵簿。又言:“南郊朝祭服皆以羅綾爲之,今北郊盛暑之月,難用祫服。謹按《月令》,孟夏初衣暑服,孟冬始裘。欲依袞冕制度,改用單衣。”從之。
元符元年,帝幸瑞聖園,觀新成北郊齋宮。故事,郊宮悉設以幕帟,其費不貲。上命繕營,不日而成,曰:“三歲一郊,次舍之費,縑帛三十餘萬,工又倍之。易以屋室,一勞永逸,所省多矣。”
徽宗崇寧元年,禮部尚書黃裳言:“南郊壇十二龕,壝中布列從享星位,具載其名,凡三百三十有八。至於北郊,第以岳、鎮、海、瀆、山、川、林、澤、邱、陵、墳、衍、原、隰之目,別以四方,寘於成壝,而不列其名。雖從享於大祗,莫非山澤,而何者來格,今兹講行北郊大禮,尚未論著,是爲闕典。欲乞令太常寺丞陳暘考其名位,取其可以從享者詳具以聞,列於成壝。”從之。
二年禮,部員外郎陳暘奏:“臣聞天一與地六合,而生水於北,其神元冥;地二與天七合,而生火於南,其神祝融;天三與地八合,而生木於東,其神句芒;地四與天九合,而生金於西,其神蓐收;天五與地十合,而生土於中,其神后土。蓋地乘陰氣,播五行於四時,當有帝以爲之主,必有以神爲之佐也。五行之帝既從享於南郊第一成,則五行之神亦當列於北郊第一成矣。上辛大雩帝及五時迎氣,並以五人神配,而不設五行之神,是取小而遺大也。神宗皇帝嘗詔地示之祭以五行之神從享,以五人神配,然尚列岳、鎮、海、瀆之間。臣今欲升之第一成。”又云:“地示之祭,先儒之說有二:或繫於崑崙,或繫於神州,皆有所經見。惟《爾雅》曰:‘西北之美者,有崑崙之球琳琅玕焉。’《河圖括地象》曰:‘崑崙東南萬五千里曰神州。’是崑崙不過域於西北,神州不過域於東南也。神宗皇帝嘗詔禮官討論北郊祀典,位崑崙於方丘第一成之西北,位神州於第一成之東南,而其上設地祗位焉。崑崙、神州之說,雖出不經,然古人‘有其舉之,莫敢廢也’,特降於從享之列爾。欲望明推神考詔旨,列崑崙、神州於從享之位。”又言:
“三代而上,山川之神,有望秩之祭,故五嶽之秩視三公,四瀆之秩視諸侯。五嶽不視侯而視公,猶未極乎推崇之禮。聖朝始帝五嶽而王四瀆。竊惟天莫尊於上帝,而五方帝次之;地莫尊於大示,而五嶽帝次之。神宗皇帝親祠上帝於南郊,而五方帝列於第一成,然則五嶽帝其可尚與四鎮、海、瀆而並列乎?今欲升之於第一成。”並從之。
政和三年,詔:“自今每遇冬大禮後一歲夏至,祭地於方澤。其儀物、儀衛、應奉行事,悉從簡省,從祭臣僚與隨駕衛士,量行支賜,簡而易行,無偏而不舉之失,以稱朕意。可令禮制局裁定以聞。”又詔夏至齋宮大內門曰“廣禋”,東偏門曰“東秩”,西偏門曰“西平”,正東門曰“含光”,正西門曰“咸亨”,正北門曰“至順”,南門裏大殿門曰“厚德”,東曰“左景華”,西曰“右景華”,正殿曰“厚德”,便殿曰“受福”,曰“坤珍”,曰“道光”,亭曰“承休”。
四年五月丙戌夏至日,帝始親祭地於方澤,以太祖皇帝配。禮成,帝親制二表,遣觀文殿學士鄧洵武告於永泰陵,詔以其日爲景貺節。
故事,大禮御札,皆前期六月乃降。六年冬祀、夏祭,始同一札,五使亦同日命之,遂爲定制。
十二日,皇帝親祭地於方澤,以皇弟燕王俁爲亞獻,越王偲爲終獻。前期,皇帝散齋七日於別殿,致齋七日於內殿,一日於齋宮舊儀,侍從官設次青城內,餘就草場。今聽於青城附近官舍設次,日給食錢,更不具食。祭前一日,奏告太祖皇帝室。殿中監設大次於外壝西門之內道北,南向;小次於第二成子陛之西,東向;設皇帝褥位於小次前,東向。設文武侍臣次於大次前,陪祀、行事官、宗室及有司次於外壝南門之外。設饌幔於內壝東西門之外,間瘞坎於壇子陛之北,壬地。光祿牽牲詣祀所。大晟陳登歌之樂於壇上稍北,南向;設宮架於壇北內壝之外,立舞表於鄼綴之間。祭前一日,太史設皇地祗位於壇上南方,北向,席以藁稭;太祖皇帝位於壇上西方,東向,席以蒲越;神州地祗位於第二成午陛,席以藁稭;五官神、岳、鎮、海、瀆各以其方,設位於第二成;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各以其方,設位於壇下內壝之內,皆席以莞,內向。奉禮郎、禮直官設皇帝版位於第二成子陛之西,東向;飲福位於壇上皇地祗神位東北,南向;望瘞位於瘞坎之南,北向;設爟火於望瘞位之西,北向。司樽彞帥其屬設玉幣篚於酌樽所。又設籩、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十有一籩,右十有一豆,俱爲三行,俎一在籩前,二在豆右,爲二重,登一在籩豆間,血槃一在登之前,簠一、簋一在籩豆外,簠在左,簋在右。又設樽罍之位:每位太樽三,著樽二,犧樽、象樽、壺樽、山樽各一,樽皆有罍,以東爲上,樽南罍北。又設篚一於第二成子陛之側實以槃匜巾爵,坫二於正配位樽罍之次。又設內侍供奉皇帝盥帨位於皇帝版位之前。又設象樽二、壺樽二在壇下子陛之西,俱南向東上,皆加勺、冪,並實水;又設第二成從祀每位皆左十籩,右十豆,俱爲三行,俎二在籩豆前,登一、槃一神州地祗、五官神同在籩豆間,簠一、簋一在籩豆外,簠在左,簋在右,爵一置於俎上。內壝神位,每位皆左二籩,右二豆,俎一在神位前,爵一次之,簠一、簋一在爵之前,簠在左,簋在右,登一在籩豆之間。又設樽罍之位:二成每方各犧樽二,山樽二,壇下每方設蜃樽二,散樽二,在神位之左,蜃樽、散樽外,餘皆有罍副之,凡樽罍皆加勺、幕。又設正配位籩、豆、簠、簋、俎、斗、鼎各一,於饌幔之內。太府卿、少府監帥其屬陳玉幣於篚,皇地祗玉以黃琮,幣以黃,配帝幣亦如之;神州地祗玉以兩圭有邸,幣以黑;五行、五官、五方岳、鎮、海、瀆諸神,幣各從其方色。禮神之玉,各置於神位前,瘞玉加於幣先是,郊祀樽、彞、籩、豆、簠、簋之類,襲用前代,無所考正。上遠稽三代,作郊廟禋祀之器,至是舉而用之,粲然大備。手詔具《親祀圜壇門》。
前期一日,尚輦奉御進輿於垂拱殿,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乘輿以出,稱警蹕如常儀。乘黃令進玉輅於宣德門外,左輔奏“請降輿升輅”,至齋宮明禋殿前,迴輅南向;左輔奏“請降輅乘輿入齋殿”,侍衛如常儀。祭日,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乘輿至大次,禮儀使等分立大次前。有司奏“請行事”,皇帝服袞冕以出,禮儀使等前導至中壝門外,殿中監跪進大圭,皇帝執以人,宮架《儀安之樂》作;至午陛,樂止。登歌樂作,至第二成版位東向立,樂止。禮儀使奏“有司謹具,請行事”,宮架作《寧安之樂》、《廣生儲祐之舞》,八成止,皇帝再拜。
禮儀使奏請縉大圭,盥手,登歌樂作;帨手訖,執大圭至壇,樂止。登歌《嘉安之樂》作,殿中監進鎮圭,皇帝縉大圭,執鎮圭,詣皇地祗神位前,南向跪,奠鎮圭於繅藉,執大圭,俯伏,興,縉圭。禮儀使奏請受玉幣,奠訖,俯伏,興,再拜,樂止。《恭安樂》作,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奠圭、幣如前儀。禮儀使前導皇帝還版位,登歌樂作;至位東向立,樂止。禮部、戶部尚書以下奉饌俎,宮架《豐安之樂》作;奉奠訖,樂止。皇帝再詣罍洗,縉大圭,盥手,登歌樂作;帨手,洗爵,拭爵訖,執大圭至壇上,樂止。登歌《光安之樂作》,詣皇地祗神位前,縉大圭,跪,執爵祭酒三,奠爵訖,執圭,俯伏,興,樂止。太祝讀冊,皇帝再拜訖,登歌《英安之樂》作,詣太祖皇帝神位前如前儀。皇帝還版位,登歌樂作;至位,樂止。皇帝還小次,登歌樂作;殿中監跪受大圭,簾降,樂止。文舞退,武舞進,宮架《文安之樂》作;舞者立定,樂止。亞獻盥帨訖,作《隆安之樂》、《厚載凝福》之舞,禮畢,樂止。終獻行禮如前儀。皇帝詣飲福位,登歌樂作;至位,樂止。《禧安之樂》作,皇帝再拜,縉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摶黍豆,既奠,再受爵,飲福訖,奠爵,執圭,俯伏,興,再拜,樂止。皇帝還版位如前儀。禮部、戶部尚書撤俎、豆,登歌《成安之樂》作,卒撤,樂止。禮部尚書等降復位,禮直官曰“賜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宮架《寧安之樂》作,一成止。皇帝詣望瘞位,登歌樂作,降自子陛,樂止。宮架樂作,至位北向立,樂止。禮直官曰“可瘞”,舉爟火,瘞半坎,禮儀使跪奏“禮畢”宮架樂作;皇帝出中壝門,殿中監受大圭,皇帝至大次,樂止。
有司奏解嚴,皇帝常服乘大輦還齋宮,鼓吹振作。皇帝升御座,百官稱賀,皇帝降座,鳴鞭,殿上侍立官以次退,所司放仗,還內如常儀。
徽宗夏至親祠后土於方澤凡四政和四年五月十二日;宣和二年五月十八日,五年五月十四日,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程子曰:“元祐時,朝廷議行北郊,只爲五月間天子不可服大裘,皆以爲難行。不知郊天、郊地,禮制自不同。天是資始,故凡物皆尚純,藉用藁稭,器用陶匏,服用大裘是也;地則資生,安可亦用大裘?當時諸公知大裘不可服,不知別用一服。是時,蘇子瞻便據《昊天有成命》之詩,謂郊祀同。文潞公便謂譬如祭父母,作一處何害?曰:‘此詩冬至、夏至皆歌,豈不可邪?’郊天地又與共祭父母不同也,此是報本之祭,須各以其類祭,豈得同時邪?”
朱子曰:“天地合祭於南郊,及太祖不別立廟室,千五六百年無人整理。”
楊氏曰:“愚按:古者祭天地有正祭,有告祭,禮雖不同,義各有當。冬至一陽生,此天道之始也;陽一噓而萬物生,此又天道生物之始也。故《周官•大司樂》以圜鐘爲宮,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六變以祀天神,所以順天道之始而報天也。祭天必於南郊,順陽位也。夏至一陰生,此地道之始也;陰一噏而萬物成,又地道成物之始也。故《大司樂》以函鐘爲宮,夏日至,於澤中之方丘奏之,八變以祀地示,所以順地道之始而報地也。祭地必於北郊,順陰位也。此所謂正祭也。舜之嗣堯位也,類于上帝,望于山川,歲二月東巡守,則柴于岱宗,望秩于山川。武王之伐商也,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又柴望並舉,大告武成。成王之營洛也,丁巳,用牲于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凡因事並告天地,有同日而舉,有繼日而舉者,此所謂告祭也。然祀上帝則曰‘類’,類者,謂仿郊祀之禮而爲之,則非正祭天也。告地而舉望祭之禮,或社祭之禮,則非正祭地矣。蓋特祭天地,乃報本之正祭也,故其禮一而專;並祭天地,因事而告祭也,不必拘其時,不必擇其位,雖舉望、祀、社,可以該地示,故其禮要而簡。
所謂‘禮雖不同,義各有當’者,此也。自漢以來,分冬至、夏至二祀爲南、北郊。南郊則周人之圜丘也,北郊則周人之方澤也。然後之人主欲行親郊之禮者,未聞以南郊爲難,而常以北郊爲難。夫五月雖盛暑之月,他事之當舉、他事之當行者,未嘗廢也,而獨難於北郊,何也?諸儒謬誤之說惑之也。按《司服》:
‘王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惟祀地之服,經無明文,鄭注亦未嘗及之,賈公彦始爲之疏曰:‘崑崙、神州亦服大裘可知。’夫賈公彦一時率爾之言,未嘗深考其故,豈有夏至陽極之月,而可服大裘哉?而崔靈遠恩、孔穎達與杜佑《通典》亦爲是說,於是祀天地之服,不問寒暑,必服大裘,而北郊遂爲不可行之禮。至本朝元祐中,議北郊禮,論者猶以大裘不可服爲言,於是始有請於冬至南郊而合祭天地者矣,若顧臨等所言是也;有援虞、周告祭之禮,以證祀地之正祭者矣,如蘇軾之言是也。因諸儒一時謬誤之言,而欲廢祀地之大典,可不惜哉!或曰:‘正祭、告祭之禮不同,而人主父事天,母事地,其心則一也。告祭不拘其時,不擇其位,而可以對越天地,則正祭不拘其時,不擇其位,奚爲不可以對越天地乎?’曰:因天道之始而祀天,因地道之始而祀地,以類求類,此報本之祭也。當天道之始而祀地,於義何居?周公制禮,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其地不可易矣,周公豈欺我哉?”
又曰:“按《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則大裘而冕。’先鄭、後鄭注皆云‘大裘之上,又有元衣’,何也?《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君子羔裘豹飾,緇衣以裼之。狐裘,黃衣以裼之。’《論語》曰:‘緇衣羔裘,素衣麑裘,黃衣狐裘。’裘之上未嘗無衣,裘而無衣,則近於褻矣。凡衣必象裘色,凡冕服皆元上纁下。大裘者,黑羔裘也。元衣之下,用黑羔裘,取其同色也。凡冕服皆元上纁下,何也?《易》曰:‘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乾爲天,其色元;坤爲地,其色黃。但土旺於季夏,南方屬火,其色赤黃,而兼赤爲纁,故裳用纁也。《玉藻》曰:‘衣正色,裳間色。’鄭注云:‘謂冕服元上纁下是也。’自黃帝始備衣裳之制,舜觀古人之象,繪日、月、星辰、山、龍、華蟲於衣,繡宗彞、藻、火、粉米於裳,凡十二章。歷代皆然,至周而又備繅旒之數。《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袞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則天數也。’自袞冕而下,享先公則鷩冕者,不敢以天子之服臨先公也。祀四望、山川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希冕,不敢以至尊之服施於所卑也。王者事天明,事地察,祭祀冕服,同乎異乎?曰: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蒼壁禮天,黃琮禮地。
各因其類以象天地之性者,不容以不異也。冕服者,王之所服以事昊天上帝、后土地祗,不容以不同也,但夏至不用大裘爾。《周禮•屨人》曰:‘凡四時祭祀,以宜服之。’夫屨猶辨四時之宜,則冕服可知矣。唐長孫無忌曰:‘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按周郊祀被袞以象天,戴冕,璪十二旒,與大裘異。《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以禦寒。冬至報天,啟蟄祈穀,服裘可也;孟夏迎夏,龍見而雩,如之何而可服?故歷代惟服袞章。’斯言也,信而有證矣。”
按:北郊之議,始於元豐初,至元豐六年始罷合祭,元祐七年復合祭,紹聖以後復罷之,政和四年始親祀地祗於方澤。蓋自元豐六年至宣和之末,共四十二年,凡十一郊,惟元祐七年一次合祭,及政和四年以後,四次親祠方澤而已,其餘六郊則遂廢地祗之祀矣。夫本以合祭爲非禮,分祭爲禮,至分合之議不決,則廢親祠,而權以上公攝事者且二十年。蓋病其非禮,而反至於廢禮,以爲不當並祀於圜丘,而終不能親祠於方澤,則固不若一遵祖宗之法,三歲並祀南郊之爲愈也。要之,《周禮》冬至圜丘,夏至方澤,其禮甚正,亦無難行者。諸儒議論所以不能以時決者,其拘牽有二:禮文煩縟則憚勞,賞賚優渥則憚費。如陳古靈之說,每遇親郊之歲,一日宿太廟以告,一日宿北郊以祭地,一日宿南郊以祀天,是欲以二祀並在一時,則不至倍費矣,而執禮之勞加甚。如曾曲阜之說,親郊之歲,依古禮以夏至親祠方澤,一如郊禮,至冬至則舉圜丘之祀,是以二祀分在二時,則不至甚勞矣,而賞賚之費倍增。然禮文乃百王相承之大典,不可損略,而賞賚則五季姑息之敝政,何難更張?則如政和三年之詔,以郊天後一歲祭地方澤,應奉支賜務從簡省,毋使有偏而不舉之失,乃爲至論。但恐當時方倡豐豫之說,繁費未必能省,所以中興之後,國勢倥偬。則不復能遵而行之也。
高宗紹興元年,禮部、太常寺討論:夏日至祭皇地祗,以太祖皇帝配。正配二位,每位樽、爵、籩、豆各一,實以酒脯、鹿臡,以獻官一員行禮。立冬祭神州地祗,以太宗皇帝配,於天慶觀望祭。
二年,禮官言:“國朝祀皇地祗,設位於壇之北方,南向。政和四年,禮局議設於南方,北向。今北面望祭,北向爲難,且於經無據,請仍南向。”從之。
太常寺每歲常祀,夏日至祭皇地祗,係於行在錢湖門外惠照院望祭齋宮設位行禮,以太祖皇帝配。三獻官,依儀:初獻係差宰執;亞獻禮部尚書、侍郎,有故或闕,次輪別曹長貳,次給舍、諫議;終獻太常卿少、禮部郎官,有故或闕,差北司官,次輪別曹郎官。合用禮料:牲牢羊一口,豕一口,籩二十有六菱二、芡二、慄二、鹿脯二、乾棗、濕棗、乾桃、濕桃、乾䕩、榛慄實、麵、蕡、白、黑、形鹽、膴、鮑魚、鱐、𩝠、餌、粉、餈,簠八稻粱各四,登一太羹,槃一毛、血,簋八黍、稷各四,豆二十有六𩚉食、糝食、芹、兔醢、深蒲、醓醢二、苔菹、雁醢、筍、魚醢三、葵、蠃醢、脾折、A8醢、大蛤、蚳醢、豚拍、韭、昌本、菁、鹿臡、茆、麋臡二,俎八羊腥七體,豕腥七體,羊熟十一,豕熟十一,羊腥腸、胃、肺,羊熟腸、胃、肺,豕腥膚,豕熟膚,樽罍共二十有四著樽二,一實元酒加明水,一實盎齊;太樽二,一實泛齊,一實醴齊;山樽二,一實盎齊,一實醍齊;犧樽二,一實沈齊,一實事酒;象樽二,一實昔酒,一實清酒。以上各加罍二隻,係實明水。
◎雩禱水旱附
《春秋左氏傳》:“龍見而雩。”龍見建巳之月,蒼龍宿之體昏見東方,萬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遠爲百穀祈膏雨也。《月令》:仲夏,命樂師修鞀大刀反、鞞步西反、鼓,均琴、瑟、管、簫,執干、戚、戈、羽,調竽、笙、竾篪同、簧,飭鐘、磬、柷、敔爲將大雩帝習樂也。修、均、執、調、飭者,治其器物,習其事之意。疏曰:“鞀,鼗鼓,持其柄搖之,兩耳自擊。鞞,鼓人以雷鼓鼓神祀之屬,小鼓在大鼓旁。鞀,導也,所以導樂作。鞞,裨也,裨助鼓節。琴,長三尺六寸六分,五弦。瑟,長八尺一寸,二十七弦。管長尺,圍寸,並漆之,有底,如篪六孔,並兩而吹之。簫,編二十二管,長尺四寸,今賣𩛿飴所吹者。干,盾也。戚,斧也。戈,鈎矛戟。羽,鳥羽,《周禮》羽舞、皇舞之屬。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列管瓠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篪,以竹爲之,長尺四寸,圍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翹,橫吹之。又云八孔。篪,啼也,聲如嬰兒啼。簧者,竽、笙之名,氣鼓之而爲聲。簧,橫也,於管頭橫施之。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連底,撞之,令左右擊其椎。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齟齬,刻以木,長尺㧰之。修者,謂修理舊物;均者,均平其聲;執者,操執營爲;調者,和調音曲;飭者,整頓器物也,命有司爲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樂,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穀實陽氣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興雲雨者也。衆水始所出爲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謂爲壇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鞀、鞞至柷、敔皆作,曰盛樂。凡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句龍、后稷之類也。《春秋傳》曰:“龍見而雩。”雩之正當以四月,凡周之秋五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禮以求雨,因著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雖旱,禮有禱無雩。疏曰:“將雩祀,帝先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百縣,謂諸侯也。既雩之後,則命諸侯祈祀古之有功於民者。以先帝配者,五人帝也。引《春秋傳》曰‘龍見而雩’者,欲明正雩在四月,不在五月也。云‘凡周之秋五月之中旱,亦修雩禮以求雨’者,釋此經大雩在五月之中,爲五月不雨修雩祭。作記者。言五月之雩是常雩,故記之於五月也。”《郊特牲》疏曰:“其爲祭五天帝則於國城南,故鄭注《論語》云‘沂水在魯城南,雩壇在其上’是也。”。
《通》曰:“建巳月,雩五方上帝,其壇名曰雩,禜於南郊之旁,命樂正習盛樂,舞皇舞。”
楊氏曰:“愚按:啟蟄而郊,龍見而雩,此《詩•頌》所謂春夏祈穀於上帝也。龍見而雩,與《周禮》所掌、《春秋》所書不同。《周禮》司巫帥巫而舞雩,爲旱而雩也;《春秋》書雩二十有一,因旱而雩也。龍見而雩,乃建巳之月,萬物始盛,待雨而長,聖人爲民之心切,遠爲百穀祈膏雨,與啟蟄之郊其意同,是以樂則必用盛樂,與他祭獨不同。聲音之號,所以詔告於天地之間,以達神明也。郊非不用樂也,以禮爲主,雩非不用禮也,以樂爲主,各隨其宜也。但注言‘雲五精之帝’,疏言‘春夏秋冬共成歲功,則不可偏祭一帝’。其言似矣,然天一而已矣,因時疊王,則有五帝之名,《易》曰‘帝出乎震’是也;祭於四郊,則有五帝之位,《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是也。注疏謂夏雩總祭五帝,是一天而有五祭,祭於南郊乎,抑兼祭於四郊乎?其義何居?自注疏之說行,諸儒莫之能決,有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於南郊者,如唐《貞觀禮》是也;有雩祀昊天上帝於圜丘者,如唐《顯慶禮》是也。及開元中,起居舍人王仲邱奏:‘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請二帝並行,以成大享帝之義。’既祀昊天上帝,又祀五帝,與明堂並祀上帝、五帝之禮,同歸於誤,此則學禮者之所深惜,而不可以不辨也。”
◎右孟夏大雩
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十有一曰“索鬼神”。荒,兇年也。鄭司農云:“救饑之政,十有二品。索鬼神,求廢祀而修之,《雲漢》之詩所謂‘靡神不舉,靡愛斯牲’者也。”《地官》。
司巫,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雩,旱祭。天子於上帝,諸侯於上公之神。鄭司農云:“魯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不得雨。”尫音汪;國有大災,則帥巫而造巫恆元謂“恆,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疏曰:“後鄭之意,以恆爲先世之巫久故所行之事。今司巫見國大災,則帥領女巫等往造所行之事,案視舊所施爲而法之。”《春官》女巫旱暵則舞雩,凡邦之大災,歌哭而請。注曰:“女巫舞旱祭,崇陰也。故《檀弓》曰:‘歲旱,繆公召縣子而問焉,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則不雨,而望之愚婦人,無乃巳疏乎?’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感神靈也。”疏曰:“此歌者憂愁之歌,若《雲漢》之詩是也。暵,呼旱反。繆音穆。縣音元。暴,蒲卜反。舞師教皇舞,帥而舞旱暵之事旱暵之事,謂雩也。暵,熱氣也。元謂:“皇,析五綵羽爲之,亦如帗。”疏曰:“謂‘皇析五綵羽爲之,亦如帗’者,鍾氏染鳥羽象翟鳥、鳳皇之羽,皆五綵,此舞者所執,亦以威儀爲飾。言皇是鳳皇之字,明其羽五綵,其制亦如帗舞。若然,帗舞、羽舞、皇舞,形制皆同也。”又見《祭物樂條》。
稻人,旱暵共其雩斂稻人共雩斂,稻急水者也。鄭司農云:“雩事所發斂。”疏曰:“餘官不言共雩斂,於此官特言共者,以稻是水穀,急須水,故旱時特使共雩之發斂也。”《地官》。
湯之時,大旱七年。雒坼川竭,煎沙爛石。於是使人持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節邪?使人疾邪?苞苴行邪?讒夫昌邪?宮室營邪?女謁盛邪?何不雨之極也!”蓋言未已而天大雨。故天之應人,如影之隨形,響之效聲者也。
《詩》云:“上下奠瘞,靡神不宗。”言疾旱也東漢《鍾離意傳》注云:“《帝王紀》曰:成湯大旱七年,齋戒翦髮斷爪以己爲犧牲,禱於桑林,以六事自責。”《說苑》。
齊大旱之時,景公召羣臣問曰:“天不雨久矣,民且有饑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高山、廣水。寡人欲少賦斂,以祠靈山,可乎?”羣臣莫對,晏子進曰:“不可,祠此無益也。夫靈山固以石爲身,以草木爲髮。天久不雨,髮將焦,身將熱,彼獨不欲雨乎?祠之無益。”景公曰:“不然,吾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祠此無益也。夫河伯以水爲國,以魚鱉爲民。天久不雨,水泉將下,百川竭,國將亡,民將滅矣,彼獨不用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爲之奈何?”晏子曰:“今誠避宮殿,暴露,與靈山、河伯共憂,其幸而雨乎!”於是景公出野,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盡得種樹。景公曰:“善哉!晏子之言,可無用乎?其惟有德也。《說苑》。”齊景公之時,天大旱三年,卜之,曰:
“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頓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爲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將自當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新序•雜事》。衛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有事,祭也。甯莊子曰:“昔周饑,克殷而年豐。今邢方無道,諸侯無伯,天其或者欲使衛討邢乎?”從之。師興而雨僖公十九年《左氏傳》。鄭大旱,使屠擊、祝款、豎柎有事於桑山柎音附,三子,鄭大夫,斬其木,不雨。子產曰:“有事於山,爇山林也爇音藝。爇,養護令繁殖,而斬其木,其罪大矣。”奪之官邑昭公十六年《左氏傳》。
《春秋穀梁傳》:“定公元年九月,大雩。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之爲非正,何也冬,禾稼既成,猶雩,則非禮可知。秋,禾稼始苗,嫌當須雨,故問也?毛澤未盡,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邵曰:“凡地之所生,謂之毛,《公羊傳》曰‘錫之不毛之地’是也。言秋百穀之潤澤未盡也。人力未盡,謂耕耘之功未畢。”耘音雲。雩月,雩之正也,月之爲雩之正,何也?其時窮,人力盡,然後雩,雩之正也。何謂其時窮,人力盡?是月不雨,則無及矣;是年不艾,則無食矣。是謂其時窮,人力盡也。雩之必待其時窮,人力盡,何也?雩者,爲旱求者也。求者,請也。古之人重請。何重乎請?人之所以爲人者,讓也。請道,去讓也。則是舍其所以爲人也,是以重之。焉請哉?請乎應上公。古之神人有應上公者,通乎陰陽,君親師諸大夫道之而以請焉道之,謂君必爲先也。其禱詞曰:“方今大旱,野無生稼,寡人當死,百姓何辜?不敢煩民請命,願撫萬民,以身塞無狀。”禱,亦請也,此即請辭也。艾,魚廢反。爲旱,於僞反。去讓,羌呂反。焉請,於虔反。夫請者,非可詒託而往也,必親之者也,是以重之詒託,猶假寄。詒,以之反。”
《月令》“大雩帝”疏曰:“按《春秋》:桓五年秋,大雩,《傳》云:
‘書不時。’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襄五年秋,大雩,《傳》曰:‘旱。’八年九月,大雩,《傳》曰:‘旱。’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傳》曰:‘旱。’昭三年秋八月,大雩,《傳》曰:‘旱。’六年九月,大雩,《傳》曰:‘旱。’八年秋,大雩;十六年秋九月,大雩,《傳》曰:‘旱。’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傳》曰:‘旱。’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傳》曰:‘秋書再雩,旱甚。’定元年秋九月,大雩;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十二年秋大雩。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莊三十一年冬,不雨。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傳》曰:‘自十月不雨至於五月,不曰旱,不爲災。’文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十年云,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十三年云,“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是《春秋》之中,不雨有七,大旱有二,大雩有二十一,都並有三十。莊三十一年冬,不雨,以冬時旱氣已過,故不數。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二旱災成,故不數。昭二十五年,一月再雩,祗是一旱之事爲再雩,一雩不數。定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亦一時之事而爲二雩,一雩不數。成七年冬,大雩,《穀梁》云:‘冬無爲雩。’明亦不數。三十之中,去此六事不數,唯有二十四在。就二十四之中分爲四部,桓五年秋,大雩,說雩禮,是一部也。僖二年冬十月,不雨;僖二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說禱禮,是二部也。文二年,文十年、文十三年,皆云自某月不雨至於秋七月,說旱不爲災,是三部也。此三部總有七條,於二十四去七條,餘有十七條,說旱氣所由,故鄭《釋廢疾》云,《春秋》凡書二十四旱;《考異郵》說云,分爲四部,各有義焉:
是其事也。”
陳氏《禮書》曰:“《春秋》書雩二十有一,皆在七月以後。《左氏》曰:
‘龍見而雩,過則書。’蓋龍見建巳之月,而建巳乃陽充之時,陰氣所以難達也,故雩祀作焉。過此而後雩,此《春秋》所以譏也。大雩,禮之盛也,猶所謂大旅、大饗。趙氏謂雩稱大國偏雩,誤矣。《詩序》曰‘夏祈穀於上帝’,《月令》曰‘大雩帝’,則雩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也。鄭氏謂雩祀五精之帝,然《周禮》稱上帝與五帝不同,則上帝非止五帝也。《月令》曰‘令百縣雩祀百辟卿士’,則百辟卿士之祭,亦曰雩也。鄭氏曰:‘天子雩上帝,諸侯雩上公。’然《周禮•小祝》小祭祀,逆風雨,寧風旱,則百辟亦天子所祀也。《祭法》有雩禜之壇。春秋之時,魯以南門爲雩門,先儒皆以魯之舞雩在城南。鄭氏曰:‘雩爲壇於南郊之旁。’其說蓋有所受也。古者,雩斂在稻人,雩樂以皇舞,以女巫。皇與女,陰也,則舞所以達陽中之陰而已。董仲舒祈雨之術,閉南門,縱北門,蓋亦古者達陰之意也。然則雩祀上帝必升煙,後世乃謂用火不可以祈水而爲坎以瘞,就陽不可以求陰而移壇於東梁禮;雩必自郊徂宮,後世或祈山林、川澤、羣廟、百辟卿士,然後及於上帝亦梁禮也。北齊及唐皆然;雩樂以舞爲盛,後世或選善謳者歌詩而已。皆非古也北齊禮。
右因旱而雩。
莊公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門。左氏曰:“亦非常也。凡天災,有幣無牲天災,日月食、大水也。祈請而已,不用牲也。疏曰:“天之見異,所以譴告人君,欲令改過修善,非爲求人飲食。既遇天災,隨時即告,唯當告請而已,是故有幣無牲。若乃亢旱歷時,霖雨不止,然後禱祀羣神,求弭災沴者,設禮以祭,祭必有牲。《詩•雲漢》之篇美宣王爲旱禱請,自郊徂宮,無所不祭,云:‘靡神不舉,靡愛斯牲。’是其爲旱禱祭皆用牲。”。非日月之眚,不鼓眚,猶災也。月侵日爲眚。陰陽逆順之事,賢聖所重,故特鼓之。疏曰“《傳》稱‘日月之眚’,日月並言,則月食亦有鼓。”。”穀梁子曰:“高下有水災曰大水。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衆救日以鼓兵者,謂伐鼓以責陰,陳兵示禦侮。救水以鼓衆者,謂擊鼓聚衆也。皆所以發陽也。”鄭大水,龍鬭於時門之外洧淵時門,郭城門也。國人請爲禜焉,子產弗許,曰:“我鬭,龍不我覿也;龍鬭,我獨何覿焉?禳之,則彼其室也淵,龍之室。吾無求於龍,龍亦無求於我。”乃止也昭公十九年《左氏傳》。
漢承秦滅學,正雩禮廢。旱,太常祝天地、宗廟。
董仲舒《春秋》:“春旱求雨,令縣邑以水日令民禱社稷,家人祠戶。毋伐名木,毋斬山林。暴巫聚蛇八日。於邑東門之外爲四通之壇,方八尺,植蒼繒八。
其神共工,祭之以生魚八、元酒,具清酒、搏脯,擇巫之潔清辨曰利辭者以爲祝祝。齋三日,服蒼衣,先再拜,乃跪陳,陳已,復再拜,乃起。祝曰:‘昊天生五穀以養人,今五穀病旱,恐不成。敬進清酒、搏脯,再拜請雨。雨幸大澍,即奉牲禱。’以甲、乙日爲大青龍一,長八丈,居中央;爲小龍七,各長四丈,於東方,皆東鄉,其間相去八尺。小僮八人,皆齋三日,服青衣舞之。田嗇夫亦齋三日,服青衣而立之。諸里社通之於閭外之溝。取五蝦蟇,錯置社之中。池方八尺,深一尺,置水蝦蟇焉。具清酒搏脯,祝齋三日,服蒼衣,拜跪、陳祝如初。
取三歲雄鷄與三歲貑豬,皆燔之於四通神宇。令民闔邑里南門,置水其外,開里北門,具老貑豬一,置之里北門之外。市中亦置一貑豬。聞鼓聲,皆燒豬尾,取死灰骨埋之,開山泉積薪而焚之。決通橋道之壅塞不行者決瀆之。幸而得雨,報以豚一,酒、鹽、黍財足。以茅爲席,毋斷。夏求雨,令縣邑以水日家人祀竈,毋舉土功。更大...
祭之桐木魚九,元酒,具清酒搏脯。衣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爲大白龍一,長九丈,居中央;爲小龍八,各長四丈五尺,於西方,皆西鄉,其間相去九尺。
鰥者九人,皆齋三日,服白衣而舞之。司馬亦齋三日,衣白衣而立之。蝦蟇池方九尺,深一尺。他如前。冬,舞龍六日,禱於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毋壅水。
爲四通之壇於邑北門之外,方六尺,植黑繒六。其神元冥。祭之以黑狗子六,元酒,具清酒搏脯。祝齋三日,衣元衣,祝禮如春。以壬、癸日爲大黑龍一,長六丈,居中央;又爲小龍五,各長三丈,於北方,皆北鄉,其間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齋三日,衣黑衣而舞之。尉亦齋三日,服黑衣而立之。蝦蟇池皆如春。四時皆庚子日,令吏民夫婦皆偶處。凡求雨大體,丈夫欲藏而居,女子欲和而樂。”應龍有翼。《法言》曰:“象龍之致雨,艱矣哉,龍乎!龍乎!”《新論》曰:
“劉歆致雨,具作土龍,吹律,及諸方術,無不備設。譚問:‘求雨所以爲土龍,何也?’曰:‘龍見者,輒有風雨興起,以迎送之,故緣其象類而爲之。’”
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及巫、丈夫不入市董仲舒奏江都王云:“求雨之方,損陽益陰。願大王無收廣陵女子爲人祝者一月租,賜諸巫者。諸...
干寶曰:“朱絲縈社。社,太陰也;朱,火色也;絲,屬離。天子伐鼓於社,責羣陰也;諸侯用幣於社,請上公也;伐鼓於朝,退自責也。此聖人厭勝之術也。”
《漢舊儀》:“孟夏,龍見而始雩,壇在城東南,引龜山爲沂水,至壇西南行,曰雲水曲中,壇上舞雩。舊制,求雨,太常禱天地、宗廟、社稷、山川已塞,各如具常祭牢禮。四月立夏後旱,乃求雨,禱求雨到七月畢,塞之。秋、冬、春三時,不求雨。”
按:漢世未嘗舉雩祀。《通典》謂漢承秦滅學,正雩禮廢,而《漢舊儀》以爲有雩壇,且指龜山、沂水以言其所,即《論語》言曾點、樊遲所遊之地,蓋魯國祀天之所,去漢都甚遠,非國城南郊之外也。然漢人舉祀事,大概多即前代舊祀之地,如雍五畤祀上帝,則因秦所建,其他如作明堂奉高旁,祀后土汾陰之類,皆以爲古者嘗於其地祠祭。然則豈魯沂水之雩壇舊趾尚存,漢曾就其地立壇舉雩祀邪?
後漢制:自立春至立夏盡立秋,郡國上雨澤。若少,府郡縣各掃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長以次行雩禮以求雨何休注《公羊傳》曰:“君親之南郊,以六事謝過自責,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謂‘雩’也。”《春秋繁露》曰:“大旱雩祭而請雨,大水鳴鼓而攻社,天地之所爲...
晉武帝咸寧二年春,旱。因後漢舊典,諸旱處廣加祈請。五月,祈雨於社稷、山川。
穆帝永和時,議制雩壇於國南郊之旁,依郊壇近遠阮諶云:“壇在已地,按得衛宏《漢儀》,稱魯人爲雩壇在城東南。諸儒所說皆云‘壇’,而今作‘𤩧’。《論語》樊遲從遊於舞雩之下,魯城東南有舊跡存。”,祈上帝,百辟。旱則祈雨,大雩社稷、山林、川澤。舞僮八佾六十四人,皆元服,持羽翳而歌《雲漢》之詩。
戴邈議云:“周冬及春夏旱,禮有禱無雩。夫旱日淺則災微,日久則災甚。
微則祈小神、社稷之屬,甚乃大雩帝耳。按《春秋左傳》之義,春夏無雨未成災,雩而得雨,則書雩;不得雨,則書旱,明災成也。然則始雩未得便告饑饉之甚,爲歌哭之請。”
博士議:“《雲漢》之詩,宣王承厲王撥亂遇災而懼,故作是歌。今晉中興,奕葉重光,豈比周人耗斁之辭乎?漢、魏之代,別造新詩。晉室太平,不必因故。”司徒蔡謨議曰:“聖人疊興,禮樂之制,或因或革。《雲漢》之詩,興於宣王,今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災,以和陰陽之義,故因而用之。”
齊明帝建武二年,旱,雩,以武帝配饗於雩壇。
祠部郎中何佟之議曰:“皇齊以武帝配五精於明堂,今亦宜配饗於雩壇矣。
今武帝遏密未終,自可不奏樂;至於旱祭舞雩,蓋是嗟吁之義,既非懽樂,此不涉嫌。祝史稱祠,仰祈靈澤,舞雩無闕。”
梁武帝天監元年,有事雩壇壇於南郊之左,高及廣輪四丈,周十二丈,四陛。帝以爲雨既類陰,而求之正陽,其謬已甚。東方既非盛陽,而爲生養之始,則雩壇應在東方,祈晴亦宜此地。遂移於東郊。
十年,帝又以雩祭燎柴,以火祈水,於理爲乖,於是停用柴燎,從坎瘞典時儀曹郎朱異議曰:“按周宣《雲漢》之詩,毛注有瘞埋之文,不見燎柴之說。若以五帝必柴,則明堂又無其事。”。
大同五年,又築雩壇於籍田兆內。四月後旱,則祈雨,行七事一、理冤獄及失職者;二、賑禜寡孤獨;三、省徭輕賦;四、舉進賢良;五、黜退貪邪;六、命會男女,恤怨曠;七、徹膳羞,施樂縣而不作,天子降法服。七日,乃祈社稷;七日,乃祈山林、川澤常興雲雨者;七日,乃祈羣廟之主於太廟;七日,乃祈古來百辟卿士有益於人者;七日,乃大雩,祈上帝,徧祈前祈所有事者。大雩禮於壇,用黃牯牛一。祈五天帝及五人帝于其上,各依其方,以太祖配,位於青帝之南,五官配食於下。七日乃去樂。又徧祈社稷、山林、川澤,就故地處大雩。國南除地爲𤩧,舞僮六十四人,皆衣元衣,爲八列,各執羽翳,每列歌《雲漢詩》一章而舞。旱而祈澍,則報以太牢,皆有司行事唯雩則不報也。若郡縣邑旱請雨,則五事同時並行五事謂“黜退貪邪”以上如前。守令皆齋潔三日,乃祈社稷。七日不雨,更齋祈如初。三變仍不雨,復齋祈其界山林、川澤常興雲雨者。祈而澍,亦各有報。
陳因梁故事,武帝時,以德皇帝配;廢帝以文帝配。牲用黃牯牛,而以清酒四升洗其首。其壇𤩧配享歌舞皆如梁禮。天子不親奉,則太宰、太常、光祿行三獻禮,其法皆採齊建武二年舊典。
後魏文成帝和平元年四月,旱。詔州郡於其界內,神無大小,悉灑掃薦以酒脯。年登之後,各隨本秩,祭以牲牢。
北齊以孟夏龍見而雩,祭太微宮五精帝於南郊之東。爲圓壇,廣四十五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陛。爲三壝外營,相去深淺,並燎壇,一如南郊。若建午、申、未之月不雨,則使三公祈五帝於雩壇。禮用玉帛,有燎,不設樂,選伎工端潔善謳詠者,使歌《雲漢》之詩於壇南,其儀如郊禮。
隋制,雩壇國南十三里啟夏門外道左,高一丈,周二十丈。孟夏,龍見則雩五方上帝,配以五人帝於上;太祖配饗,五官從祀於下。牲用犢十,各依方色。
若京師孟夏後旱,則祈雨,行七事如梁之七事。七日,祈岳、鎮、海、瀆及諸山、川能興雲雨者;又七日,祈社稷及古來百辟卿士有益於人者;又七日,乃祈宗廟及古帝王有神祠者;又七日,乃修雩,祈神州;又七日,仍不雨,復從岳、瀆以卜祈禮如初。秋分以後不雩,但禱而已。皆用酒脯。初請後二旬不雨者,即徙市禁屠。皇帝御素服,避正殿,減...
太宗貞觀時,雩祀於南郊。
高宗顯慶時,行雩禮於圜丘。
元宗開元十一年:孟夏後旱,則祈雨,審理冤獄,賑恤窮乏,掩骼埋胔。先祈岳、鎮、海、瀆及諸山川能興雲致雨者,皆於北郊遙祭而告之;又祈社稷、宗廟,每以七日皆一祈。不雨,還從岳、瀆如初。旱甚,則大雩。秋分後不雩。初祈後一句不雨,即徙市,禁屠殺,斷傘扇,造大土龍。雨足,則報祀。祈用酒、脯、醢,報準常祀,皆有司行事。已齋未祈及所經祈者,皆報祀。
起居舍人王仲邱議:“按《貞觀禮》,孟夏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於南郊;《顯慶禮》則雩祀昊天上帝於圜丘。按鄭元注《月令》云:‘雩於上帝者,天之別號,元屬昊天。祀於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亦請二禮並行,以成大雩帝之義。”
◎唐開元禮
孟夏,雩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太宗文武聖皇帝配籩豆等如冬至儀,都十七座。又祀五帝於壇第一等,五人帝於壇第二等籩豆各四簠,簋俎各一也;又祀五官於內壝之外每座籩豆各二,餘各一。其儀並如冬至圜丘。
△時旱祈太廟
將祈,有司卜日如別儀。前二日,守宮設祈官以下次,各於常所。右校掃除內外,又爲瘞坎於北門之內道西,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諸祈官清齋於廟所,諸衛令其...
謁者引祈官、贊引引執事者次入就位,立定。奉禮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
謁者進祈官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太官令出,帥進饌陳於東門之外。初,太官令出,諸太祝俱取幣於篚,各立於樽所。謁者引祈官升自東階,詣獻祖廟室戶前北向,太祝以幣東向授祈官,祈官受幣,進,北面跪奠於獻祖神座,俯伏,興,出戶,北向再拜。訖,謁者引祈官次進幣於懿祖以下諸室,皆如上儀。訖,謁者退還本位,諸太祝各還樽所。太官令引饌入自正門,升自太階,諸太祝迎引於階上,各設神座前訖,太官令以下降復位,諸太祝各還樽所。
謁者引祈官詣罍洗,盥手、洗爵訖,升自東階,詣獻祖酒樽所,執樽者舉冪,祈官酌醴齊訖,謁者引祈官入詣獻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興,出戶,北向立。太祝持版進於戶外之右,東向跪讀祝文其文爲水旱,癘疾、蝗蟲及征伐四夷,各臨時制之訖,興,祈官再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前,俯伏,興,還樽所。謁者引祈官次詣懿祖以下諸室,如獻祖之儀唯不盥洗。訖,謁者引祈官詣東序,西向立。諸太祝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進祈官之左,北向立。祈官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飲卒爵。太祝進受爵,復於坫。祈官俯伏,興,再拜訖,謁者引祈官降復位。諸太祝各入室,跪徹豆如式,興,還樽所。奉禮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飲福者不拜;奉禮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訖,謁者進祈官之左,白“請就望瘞位”,贊者轉就瘞坎東北位,謁者引祈官就望瘞位,西向立。於祈官將拜,諸太祝各執篚進神座前,跪取幣,興,降自太階。詣瘞坎,以制幣置於坎訖,奉禮曰“可瘞”,東西面各四人寘土。半坎,謁者進祈官之左,白“禮畢”,謁者引祈官,贊引引執事者以次出。初白“禮畢”,奉禮、贊者還本位,御史、太祝以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奉禮曰“再拜”,御史以下俱再拜,贊引引出。太廟令、太祝、宮闈令納神主如常儀。其祝版燔於齋坊若得所祈,報祠用太牢,受胙與將祈同,餘與告禮同。祭文臨時制撰。
△時旱祈於太社
將祈,有司卜日如別儀,行事、薦獻與巡狩告社稷禮並同。太社祝文曰:
“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太社:爰以農功,久闕時雨,惟神哀此蒼生,敷降靈液。謹以清酒、脯醢明薦於太社,以后土句龍氏配神作主。尚享太稷祝文同。”后土氏祝文曰:“嗣皇帝某,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后土氏。”餘同后稷文同。得雨則用太牢,瘞幣血、飲福、受胙,與正祭同,餘與告禮同。太社祝文曰:“往以久闕時雨,敢陳精誠,惟神昭祐,降兹嘉液,率土泚洽,蒼生咸賴。謹以玉帛、清酒、醴齊、粢盛、庶品,明薦於太社,以后土句龍氏配神作主。尚享。”后稷、后土氏、太稷,祝文並同,每配祝無“玉帛”字。
△時旱祈岳鎮以下於北郊報祀同
將祈,有司筮日如別儀就祈及祭同。前二日,守宮設祈官以下次於東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爲上;設陳饌幔於內壝東門外道北,南向。右校掃除壇之內外,又爲瘞坎於壇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諸祈官清齋於祈所。諸衛令其屬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衛壝門,俱清齋一宿。奉禮設祈官位於內壝東門之內道北,執事位於道南,每等異位,俱重行西面,以北爲上;設御史位於壇下西南,東向,令史陪其後;設奉禮位於祈官西南,贊者二人次之,少退,俱西向北上;設望瘞位於壇之東北西向;又設祈官門外位於東壝之外道南,每等異位,重行北向,以西爲上。郊社令以酒樽八設於位:岳、鎮、海、瀆各山樽二,山、川各蜃樽二,每方皆於神座之左,俱右向皆有坫以置爵;設罍、洗、篚、冪各於其方,皆道之左,俱內向,執樽、罍、篚、冪者位於樽、篚之後。其日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設岳、鎮、海、瀆及諸山、川神座,各於其方,俱內向,席皆以莞;設神位各於座首。未明一刻,諸祈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令與良醞令之屬入實樽罍山樽實以醴齊,蜃樽實以汎齊,其明水各實於上樽,太祝以幣置於篚,設於饌所岳、鎮、海、瀆皆有幣,各依方色,俱丈八尺。
太官令帥進饌者實籩豆,入設於內壝東門之外饌幔內。奉禮帥贊者先入就位。贊引引御史、太祝以下與執樽、罍、篚、冪者入,詣南方山川之西南,當門,重行北面,以西爲上,立定。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御史以下皆再拜。執樽、罍、篚、冪者各就位,贊引引御史以下行掃除如常訖,出還齋所,奉禮以下次還齋所。質明,謁者引獻官以下俱就門外位。奉禮帥贊者先入就位。贊引引御史以下入就位。謁者引獻官,贊引引執事者次入就位,立定。奉禮曰“再拜”,獻官以下皆再拜。謁者進獻官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奉禮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祝各取幣於篚,以授獻官,獻官受幣,詣東嶽座,諸太祝各奠幣於諸岳、鎮、海、瀆之座。謁者引獻官再拜訖,降還本位。於獻官初受幣,太官令帥進饌者奉饌陳於東門之外,獻官奠幣再拜訖,太官令引饌入,諸太祝迎引於座首,各奠於神座前。施設訖,太官令以下還本位,諸祝各還樽所。謁者引獻官詣罍洗,盥手,洗爵,詣東嶽酒樽所。執樽者舉冪,獻官酌酒;謁者引獻官進東嶽神座前,東向跪,奠爵,興,少退,東向立。初獻官進奠,祝史以爵酌酒,助奠東鎮以下,還樽所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南面跪讀祝文曰:
“敢昭告於東方岳、鎮、海、瀆:久闕時雨,黎元恇懼,惟神哀救蒼生,敷降嘉液。謹以制幣、清酌、脯醢,明薦於東方岳、鎮、海、瀆。尚享。”太祝興,獻官再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獻官再拜。謁者引獻官以次獻諸方岳、鎮、海、瀆,如東方之儀諸方祝文並同。訖,謁者引獻官還本位。
初,獻東嶽,贊引次引獻官就罍洗盥手,洗爵訖,詣東方山川酒樽所,執樽者舉冪,獻官酌酒訖,贊引引獻官進詣東方山川首座前,跪奠爵,興,少退,東向立。
初,獻官奠酒,齋郎酌酒助奠訖,還樽所。祝史持版進於神座之右,西向跪讀祝文文同岳祭,興,獻官再拜;祝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獻官再拜訖,贊引引獻官以次獻諸方山川,如東方之儀諸方祝文皆同。訖,贊引引獻官還本位,諸祝各進,跪撤豆如式,興,還樽所。奉禮曰“再拜”,獻官以下皆再拜。
謁者進獻官之左,白:“請就望瘞位。”謁者引獻官就望瘞位,西向立。於在位者將拜,諸太祝各進神座前,跪取幣置於坎。奉禮曰“可瘞”,東西廂各二人寘土。半坎,謁者進初獻之左,白“禮畢”,遂引獻官出,贊引引執事者以次出。御史、太祝以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奉禮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贊引引出。祝版,燔於齋所報祀用牲幣,飲福、受胙於東方岳、鎮、山、川首座之前。其山川唯飲福即不受胙,埋幣血與正祭同,餘與祈禮同。祝文與報社同。
△時旱就祈岳鎮海瀆
前一日,諸祈官皆於祈所清齋一宿,所司清掃內外,又爲埋坎於壇南如常。
奉禮設祈官位於壇東南,執事者位於祈官東南,奉禮位於執事西南,贊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北上。又設太祝奉幣位於瘞坎之南,北向海、瀆南設奉幣位向沈所。又設祈官以下門外位於南門之外道東,重行,西面北上。設樽、坫、罍、篚各於常所,執樽、罍、篚者各位於樽罍之後。其日未明,祈官以下各服其服,所司帥其屬入設神座。及實樽罍如常儀。太祝以幣置於篚幣各依方色,長丈八尺,掌饌者實籩豆籩一實脯,豆一實醢。奉禮帥贊者先入就位。贊引引太祝及執樽、罍、篚者入,當壇南重行北面,以西爲上,立定。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太祝以下皆再拜。執樽、罍者各就位。贊引引太祝升自東陛,行掃除於上訖,降,行掃除於下,皆就位。質明,謁者引祈官,贊引引執事者俱入就位,立定。奉禮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謁者進祈官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奉禮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初,白請行事,掌饌者帥進饌者奉饌陳於東門外。祈官拜訖,太祝跪取幣於篚,以授祈官,祈官奉幣置於神座,祈官拜訖,降復位。掌饌者引饌入,升自南陛,太祝迎引於壇上,進設於座前,設訖,掌饌者以下降復執事位。謁者引祈官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南陛,詣酒樽所。執樽者舉冪,祈官酌酒,謁者引祈官進,北面跪,奠於神座前,俯伏,興,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東面跪讀祝文曰文與祈社同。岳、鎮、海、瀆,各隨其稱。祝興,祈官再拜,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祈官拜訖,謁者引祈官降復位。太祝進跪,撤豆如式,還樽所。奉禮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謁者進祈官之左,白:“請就望瘞位。”謁者引祈官就望瘞位,西向立。於在位者將拜,太祝進神座前跪取幣,置於坎,東西面各二人寘土。半坎海、瀆則以幣沈之,奉禮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謁者進祈官之左,白“禮畢”,遂引祈官出,贊引引執事者以次出。太祝以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奉禮曰“再拜”,太祝以下皆再拜以出,奉禮、贊者以次出。其祝版燔於齋所得雨報祠用特牲,其沈瘞幣血及飲福、受胙皆與正祭同,餘與祈禮同,祝文與北郊報祠同。
△久雨禜祭國門
將祭,有司筮日如別儀。前一日,諸祭官清齋於祭所,右校掃除祭所,太官丞先饌酒、脯、醢樽以瓢齊。其日質明,郊社丞帥其屬設神座,皆內向,設酒樽各於神座之左,設罍、洗及篚於酒樽之左,俱內向並實以巾、爵,執樽、罍、洗、篚者各位於樽、罍、洗、篚之後。奉禮設獻官位於罍、洗之左而右向,執事者於其後,皆以近神爲上。郊社丞與良醞之屬實樽、罍。獻官以下俱就位,立定。謁者贊拜,獻官以下皆再拜。祝與執樽、罍、篚者各就位。太官丞出詣饌所。謁者進獻官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太官丞引饌入,太祝迎跪設於神座前訖,太官丞以下還本位,祝還樽所。謁者引獻官詣罍洗盥手,洗爵,詣樽所,執樽者舉冪,獻官酌酒,進神座前,跪奠爵,俯伏,興,少退,向座立。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天子遣某官姓名,昭告於國門:霖雨淹久,害於百穀,惟靈降福,應時開霽。謹以清酌、嘉薦,明告於神。尚享。”祝興,獻官再拜。太祝跪奠版於神座,俯伏,興,還樽所。獻官再拜訖,謁者引還本位。祝進跪撤豆,俯伏,興,還樽所。祝與執樽、罍、篚者俱復執事位。謁者贊拜,獻官以下皆再拜。謁者進獻官之左,白“禮畢”,遂引獻官以下出。每祭皆如之。祝版皆燔於齋所若雨止,報祠用少牢,飲福與祈同。祝文曰:“前日以霖雨,式陳誠禱,惟神降祉,應時開霽。謹以清酌、少牢、粢盛、庶品,明薦於神。尚享。”。
△諸州禜城門縣禜附
若霖雨不止,禜祭城門。設神座,皆內向;設瓢齊之樽,各於神座之左;設罍、洗及篚於酒樽之左,俱內向。設司功縣則縣尉位於罍洗之左而右向,執事者位於其後,皆以近神爲上。贊禮者贊拜。無幣不爲瘞坎,餘與祈社神同。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刺史姓名縣則縣令姓名遣具位姓名,昭告於城門:霖雨淹久,害於百穀,惟靈降福,應時開霽。謹以清酌、嘉薦,明告於城門。尚享。”若雨止,報祠用特牲,飲福,餘與禜同。祝曰:“前以霖雨,式陳誠禱,惟靈降祉,應時開霽餘同上。”
宋制,孟夏雩祀昊天上帝,爲大祀。國初以來,以四祖疊配,太宗即位,以宣祖、太祖更配。
太祖開寶九年,詔以江表底定,方內大同,幸西京,以四月有事於南郊即大雩之祀,詳見《郊祀門》。
真宗景德三年,詔有司詳定諸祠祭事。有司言:“今年四月五日,雩祀昊天上帝;十三日,立夏,祀赤帝。按《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于南郊。’注云:‘迎夏爲祀赤帝於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云:‘《春秋傳》曰,龍見而雩。’謂建巳之月,陽氣盛而常旱,萬物待雨而長,故祭天以祈雨。
龍星謂角、亢也。立夏後,昏見於東方。又按《五禮精義》云:‘自周以來,歲星差度,今則龍見或在五月。以祈甘雨,於時已晚,但四月上旬卜日。’今則唯用改朔,不待時節,祭於立夏之前,違兹舊禮之意。苟或龍見於仲夏之時,雩祀於季春之節,相去遼闊,於理未周。欲請自今並於立夏後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則待改朔,庶節氣協於純陽,典禮符於舊史。又按《月令》云:‘季秋之月,乃命冢宰,農事備收,藏帝籍之收於神倉。是月也,大饗帝。’則季秋之月,農事之終,大享明堂,報兹嘉穀。苟或猶未得節,尚當建酉,因而卜日,有屬先時。
欲望自今並過寒露,然後卜日;或寒露在八月,則至九月乃卜。自餘諸祠祭皆葉禮令,無所改易。”奏可。
太祖建隆二年夏,旱。翰林學士王著請令近臣按舊禮告天地、宗廟、社稷,及望告岳、鎮、海、瀆於北郊,以祈甘澤。詔用其禮,惟不祀配座及名山大川,雨足報賽如禮。
太祖、太宗時,凡京師水旱稍久,上親禱者,則有建隆觀、大相國太平興國寺、上清太一宮;甚,則再幸,或撤樂減膳,進蔬饌。遣官禱者,則天齊、五龍、城隍、祅神四廟,大相國、開寶、報慈、乾明、崇夏五寺及建隆觀。令開封府祭九龍、浚溝、黃溝,子張、子夏、信陵君、段干木、扁鵲、張儀、吳起、單雄信廟。雍熙後,多遣宰相、近臣。至道後,又於寺、觀建道場,復遣常參官或內侍詣岳、瀆致祠。咸平後,祈禱又增玉清昭應、景靈宮,會靈、祥源觀、泰一宮,或親幸致禱。
真宗咸平元年,以旱,遣使禱衛州百門廟、白鹿山百門廟以祈禱有應,賜名靈源廟。
內出李邕祈雨法:以甲、乙日,擇東方地作壇,取土造青龍。長吏齋三日,詣龍所汲流水,設香案、茗果、餈餌,率羣官、鄉老日再至祝酹,不得用音樂、巫覡,以致媟瀆。雨足,送龍水中。餘四方皆如之,飾以方色。大凡日干及建壇取土之里數、器之大小、龍之脩廣,皆取五行生成數焉。詔頒諸路,及令祀雨師、雷神。
又以畫龍祈雨法付有司鏤板頒下。其法:擇潭洞或湫濼林木深邃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刺史、縣令帥耆老齋潔,先以酒脯告社令訖,築方壇三級,高一尺,闊丈三尺。壇外二十步,界以白繩;壇上植竹枝,張畫龍。其圖以縑素上畫黑魚左顧,環以天黿十星,中爲白龍,吐雲黑色,下畫水波,有龜亦左顧,吐黑氣如線,和金銀朱丹飾龍形。又設皂幡,刎鵝頸,取血置槃中,楊枝灑水龍上。
俟雨足三日,賽以貑,取畫龍投水中。
神宗元豐四年,詳定郊廟奉祀禮文所言:“近詔宗祀明堂,配以上帝,其餘從祀羣神悉罷。今祈穀、大雩猶循舊制,皆羣神從祀,恐與詔旨相戾。請孟春祈穀、孟夏大雩,惟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餘從祀羣神悉罷。又請改築雩壇於國南門,以嚴祀事。”並從之。
禮部言:“雩壇當立於圜丘之左巳地,其高一丈,廣輸四丈,周十二丈,四出陛,爲三壝各二十五步,周垣四門,一如郊壇之制。”從之。
熙寧元年,帝幸寺,觀祈雨,詔在京舉望祭禮,諸路分禱岳、鎮、海、瀆、名山、大川。又幸相國寺、天清寺、集禧醴泉觀祈雨。雨足,幸西太一宮報謝。
元豐四年,詳定禮文所言:“案《禮記•祭法》曰:‘埋少牢於泰昭,祭時也。’《雲漢》之詩曰:‘靡愛斯牲。’《周禮•太祝》注曰:‘禬、禜皆有牲。’是祈禱有牲也。請祈禱郊廟、社稷,皆用少牢。”從之。
高宗紹興後,孟夏雩祀上帝,在城西惠照院望祭齋宮行禮。其後又於圜壇行禮。
紹興八年,以時雨愆候,令臨安府差官迎請天竺觀音,赴法慧寺建置道場,如法祈求。候到,宰執率侍從前詣燒香。
其後每祈水旱,則迎天竺觀音入城,或就明慶寺建道場,或差官就天竺寺祈禱。
孝宗淳熙十四年七月,太常寺言:“亢陽爲沴。檢點國朝典禮,凡京都旱,則祈岳、鎮、海、瀆及語山川能興雲雨者,於北郊望告;又祈宗廟、社稷及雩祀上帝、皇地祗。”詔命宰臣以下分詣祭告。八月三日,獲感應,復命報謝。
宰執進呈太常寺乞謝雨,王淮等奏,初疑後時,而禮官謂有祈必有報。上曰:
“既是天地、宗廟、社稷,宮觀亦不容已。”淮等奏:“報謝只是酒脯。”上曰:
“如何無牲牢?”淮等奏:“國朝典禮,祈用酒脯,謝如常祀。且紹興以來,並只是酒脯,惟雩祀用牲,然雩無報謝之禮。”上問:“前日雩祭禮儀,及歌《雲漢》之詩,樂工能之否?”淮等奏:“三獻並用宰執。一篇之詩,工人兩日習歌,亦如法。”
○祀五帝王時迎氣
《周禮•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兆爲壇之營域,疏曰:“云‘兆爲壇之營域’者,按《封人》云‘社稷之壝’,謂壝土爲之,即此壇之營域,一也。不言壇者舉外營域,有壇可知。”《春官》。因吉土以享帝於郊吉土,王者所卜而居之土也。享帝於郊,以四時所兆,祭於四郊者也。今漢亦四時迎氣,其禮則簡。詳見《祀天禮》。先立春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齋太史,禮官之屬,掌正歲年以序事。謁,告也。疏曰:“先立春三日者,周法,五時迎氣,皆前期十日而齋,散齋七日,致齋三日。今秦法簡省,故三日也,蓋散齋二日,致齋一日。盛德在木者,天以覆蓋生民爲德,四時各有盛時,春則爲生,天之生育盛德在木位,故云盛德在木。”。立春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迎春於東郊;還反,賞公、卿、諸侯、大夫於朝還音旋。迎春,祭蒼帝靈威仰於東郊之兆也。《王居明堂禮》曰:“出十五里迎歲。”蓋殷禮也。周近郊五十里。賞,謂有功德者,有以顯揚之也。朝,大寢門外,命相布德和令,行慶施惠,下及兆民相,謂三公相王之事也。德,謂善教也。令,謂時禁也。慶,謂休其善也。惠,謂恤其不足也。天子曰兆民。
慶賜遂行,毋有不當遂,猶達也,言使當得者皆得,得者無非其人。先立夏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乃齋。立夏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於南郊;還反,行賞,封諸侯,慶賜遂行,無不欣說迎夏,祭赤帝赤熛怒於南郊之兆也。不言“帥諸侯”,而云“封諸侯”,諸侯時或無在京師者,空其文也。說音悅。熛必遙反。先立秋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齋。立秋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迎秋於西郊;還反,賞軍帥、武人於朝迎秋者,祭白帝白招拒於西郊之兆也。軍帥,諸將也。武人,謂環人之屬有勇力者。先立冬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齋。立冬之日,天子親師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於北郊;還反,賞死事,恤孤寡迎冬者,祭黑帝葉光紀於北郊之兆也。死事,謂以國事死者,若公叔禺人、顏涿聚者也;孤寡,其妻子也。有以惠賜之,大功加賞。禺音寓。涿,丁角反,又作“椓”。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元璜禮北方禮東方以立春,謂蒼精之帝,而太皥、句芒食焉。禮南方以立夏,謂赤精之帝,而炎帝、祝融食焉。禮西方以立秋,謂白精之帝,而少昊、蓐收食焉。禮北方以立冬,謂黑精之帝,而顓頊、元冥食焉。禮神者必象其類。圭銳,象春物初生;半圭曰璋,象夏物半死;琥猛,象秋嚴;半璧曰璜,象冬閉藏,地上無物,惟天半見。疏曰:“禮東方以立春,謂蒼精之帝者,此已下皆據《月令》。四時迎氣,皆在四立之日,故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言之也。知皆配以人帝、人神者,亦據《月令》。四時十二月,皆陳人帝、人神。彼止爲告朔於明堂,及四時迎氣配天帝而言。告朔於明堂,告五人帝、五人神,配以文王、武王。必知迎氣亦有五人帝、五人神者,以其告朔入明堂,至秋總享五帝於明堂,皆以五人帝、五人神配天。若然,迎氣在四郊,還是迎五天帝,明知五人帝、五人神亦配祭可知,以其自外至者,無主不止,故皆以人帝、人神爲配也。言蒼精、赤精、白精、黑精者,皆據《春秋緯•運斗樞》云太微宮有五帝座星,《文燿鈎》亦曰靈威仰之等而說也。云‘禮神者必象其類’者,即‘圭銳’巳下,是象其類也。云‘圭銳象春物初生’者,《雜記》贊大行云,圭剡上,左右各寸半,是圭銳也。云‘圭銳象春物初生’者,《雜記》贊大行云,圭剡上,左右各寸半,是圭銳也。云‘半圭曰璋’者,按《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兩圭有邸以祀地。’是兩圭半四圭。又云:‘圭璧以祀日月。’是一圭半兩圭。又云:‘璋邸射以祀山川。’是璋又半一圭,故云:‘半圭曰璋。’《公羊傳》亦云:‘寶者何?璋判白。’亦半圭曰璋。云‘象夏物半死’者,夏時薺麥死,是半死。云‘琥猛,象秋嚴’者,謂以玉爲虎,形猛,屬西方,是象秋嚴也。云‘半璧曰璜’者,《逸禮記》文,似半圭曰璋也。云‘冬閉藏,地上無物,惟天半見’者,列宿爲天文,草本爲地文,冬時草木枯落,唯天上列宿仍在,故云‘唯天半見’,故用半璧曰璜也。此六玉所用,則上璧下琮。按《覲禮》加方明,東方圭,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與此同。唯上圭下璧與此違者,鄭彼注云,上宜以蒼璧,下宜以璜琮,而不以者,則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貴者也。彼上下之神是日月,故陳玉與此不同也。此經神不見中央含樞紐者,此四時迎氣,皆在四郊。《小宗伯》云‘兆五帝於四郊’,鄭注云‘黃帝亦於南郊’是也。”璋音章。琥音虎。璜音黃,皆有牲幣,各放其器之色注疏見《祀天禮》。《太宰》:祀五帝,則掌百官之誓戒與其具修祀五帝,謂四郊及明堂。誓戒,要之以刑,重失禮也。《明堂位》所謂“各揚其職,百官廢職服大刑”,是其辭之略也。具,所當共;修,埽除糞灑。灑,色賈反。疏曰:“具所當共者,祭祀之聯事,祭祀之具,百官共供。《宮人》云‘掌六寢之修’,《守祧》云‘其廟,有司修除之’,是其修埽除糞灑也。”。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遂戒前期,前所諏之日也。十日,容散齋七日,致齋三日。執事,宗伯、太卜之屬。既卜,又戒百官以始齋。疏曰:“《大宗伯》職云,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帥執事而卜日,謂宗伯蒞卜。“《大宗伯》職云,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帥執事而卜日,謂宗伯蒞卜。但四時迎氣,冬至、夏至、郊天等,雖有常日常時,猶須審慎,仍卜日,故《表記》云:‘不犯日月,不違卜筮。’注:日月謂冬夏至、正月,及四時也。所不違者,日與牲、屍也。假令不吉,改卜後日。”;及執事,視滌濯疏曰:“《春官•小宗伯》:‘大祭祀,視滌濯。’《大宗伯》亦云:‘宿視滌濯。’彼二官親視滌濯,太宰尊,亦往蒞之。”,及納亨,贊王牲事納亨,納牲,將告殺,謂鄉祭之晨。既殺以授亨人。凡大祭祀,君親牽牲,大夫贊之。鄉,許亮反。疏曰:“謂牽牲入時也。《禮器》云:‘納牲詔於庭。’殺訖,毛以告純,血以告殺,腥其俎,豚解而腥之。以此訖,乃納與亨人焰祭。祭天無裸,故先迎牲;若宗廟之祭,有裸,而後迎牲也。”;及祀之日,贊玉、幣、爵之事日,旦明也。玉、幣所以禮神,玉與幣各如其方之色。爵所以獻齊酒。不用玉爵,尚質也。三者執以從王,王至而授之。疏曰:“下經,享先王用玉爵,尚文。此祭天,不用玉爵,故云‘尚質’。云‘三者執以從王,至而授之’者,謂至此祀圜丘、方澤祭所,而授之,王親自執玉、幣,奠於神座,親酌以獻屍。”。祀大神示亦如之疏曰:“云‘祀大神’謂冬至祭天於圜丘,云‘祀大祗’謂夏至祭地於方澤。‘亦如之’者,皆如巳上祀五帝之禮。”,享先王亦如之《天官》。
《大司寇》,若禋祀五帝,則戒之日,蒞誓百官,戒於百族戒之日,卜之日也。百族,謂府史以下也。《郊特牲》曰:“卜之日,王立於澤,親聽誓命,受教諫之義也。獻命庫門之內,戒百官也。太廟之內,戒百姓也。”疏曰:“禋之言煙。煙祀五帝,謂迎氣於四郊,及總享五帝於明堂也。云‘戒之日’者,謂前十日卜之日,卜吉,即戒之,使散齋。云‘蒞誓百官’者,謂餘官誓百官之時,大司寇則臨之。云‘戒於百族’者,大司寇親自戒之。其百官所戒者,當太宰爲之,是以《太宰》云‘祀五帝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遂戒’,故知太宰戒百官也。若然,《太宰》云‘祀五帝則掌百官之誓戒’,《太宰》雖云掌百官誓戒,戒則親爲之,誓則掌之而不親誓。何者?此司寇卑於太宰,此云‘蒞誓百官’,豈司寇得臨太宰乎?故知太宰掌之,餘小官誓之,司寇臨之也。”又曰:“鄭知‘百族府史以下’者,以其王之百姓,亦同太宰戒之,故知百族,府史、胥徒也。引《郊特牲》者,欲見百族非王之親,是府史以下也。云‘獻命庫門之內,戒百官也’者,王自澤宮而還,入臯門,至庫門之內,太宰獻命,命即戒百官,又於庫門內而東入廟門,廟門之內戒百姓。彼注云:‘百姓,王之親也’,以親,故入廟乃戒之。”;乃納亨,前王,祭之日亦如之亨,普庚反。疏曰:“納享謂將祭之辰。祭之日謂旦明也。此二者,大司寇爲王引道,故云‘亦如之’。”,奉其明水火疏曰:“司烜氏以陽燧取火於日中,以陰鑒取水於月中。明,潔也。奉此水火者,水以配鬱鬯與五齊,火以給爨亨也。”《秋官》。《掌次》,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設重帟、重案疏曰:“祀五帝,謂四時迎氣。次,謂幄帳也。大幄、小幄、但幄在幕中,既有幄,明有帷幕可知。設重帟者,謂於幄中設承塵。云‘重案’者,案則床也,床言重,謂床上設重席。不言氈及皇邸,亦有可知。此謂四時迎氣,《月令》四立之祭。大幄,謂王侵晨至祭所,祭時未到,去壇壝之外遠處設大次,王且止居,故云大幄,初往所止居也。接祭者,與羣臣交接,相代而祭,去壇宜近,置一小幄退候之處。云‘重帟復帟’者,謂兩重爲之。云‘重案床重席’者,案《司几筵》,莞筵、繅席、次席三重。此言重席,亦當有此三重,與重帟不同。”《天官》“氈案皇邸”,見郊祭旅上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