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五代之弊,官失其守,官、職、差遣纔以定俸入而不親職。諫議大夫、司諫、正言,皆須別降敕,許赴諫院供職,方爲諫官,亦有領他職而不與諫諍。
其由他官領者,帶知諫院,以兩省官充。掌供奉諫諍。凡朝廷闕失,大則廷議,小則上封。明道初,陳執中爲諫官,屢請置院,於是以門下省爲諫院,徙舊省於左掖之西司馬光有《題名記》。真宗天禧元年,詔兩省置諫官六員,不兼職務。後復兼職如故。詔曰:“朕大庇烝民,隆興至治。彌綸闕失,交屬於庶僚;寤寐忠規,屢頒於明詔。雖曾虛佇,未協翹思。夫惟諫諍之臣,迨於風憲之列。倘因循而自默,則獻納以曷觀?況朕躬覽萬機,日披封奏,詳延百執,素靡漏言。舉職徇公,有何所避?保身箝口,詎至於斯。將戒慢官,用申誕告,仍加優異,以勸傾輸。自今兩省置諫官六員;御史臺中丞、知雜、推直外,置侍御史以下六員,並不兼領職務,每月添支錢十五貫,三年內不得差出。其或詔令乖當、官曹涉私、措置失宜、刑賞逾制、賦斂繁暴、獄犴稽留,並令諫官奏論、憲臣彈舉。每月須一員奏事,或有急務,亦許非時入對。雖言有過當,必示曲全。若事難顯行,即令留內。但不得潛爲朋附,故作中傷。其諫官仍於諫院或兩省內選擇。廳事量置什器、祗應。候及三年,或屢有章疏,實能裨益,特越常例,別與昇遷。倘因循而自默,則獻納以曷觀?況朕躬覽萬機,日披封奏,詳延百執,素靡漏言。舉職徇公,有何所避?保身箝口,詎至於斯。將戒慢官,用申誕告,仍加優異,以勸傾輸。自今兩省置諫官六員;御史臺中丞、知雜、推直外,置侍御史以下六員,並不兼領職務,每月添支錢十五貫,三年內不得差出。其或詔令乖當、官曹涉私、措置失宜、刑賞逾制、賦斂繁暴、獄犴稽留,並令諫官奏論、憲臣彈舉。每月須一員奏事,或有急務,亦許非時入對。雖言有過當,必示曲全。若事難顯行,即令留內。但不得潛爲朋附,故作中傷。其諫官仍於諫院或兩省內選擇。廳事量置什器、祗應。候及三年,或屢有章疏,實能裨益,特越常例,別與昇遷。苟或職業無聞,公言罔睹,移授散秩,仍遣監臨。載念古賢,不忘忠諫,雖逢暴怒,尚靡諂辭。今則沖人渴聞,讜論開懷,而待好爵。斯縻是爲不諱之朝,豈有犯顏之慮?黜陟之典,斷在於必行,語默之端,亟從於自擇,更資宰府宣佈周行。”
慶曆初,詔除諫官毋得用見任輔臣所薦之人。元豐寄祿爲大中大夫,始正名左、右諫議大夫爲諫垣之長,專言責焉。左隷門下,右隷中書,同掌規諫。凡朝政闕失,大臣至百官任非其人,皆得諫正。靖康元年,詔宰執毋得薦舉臺諫,當出親擢,立爲定制。建炎三年,詔諫議大夫不隷兩省,別置局於後省之側,許與兩省官相見議事。以登聞檢、鼓院專隷焉。又詔臺諫言事官,係非時上殿,不合在輪對條具之數。紹興三年,曾統言:“本朝多以諫議兼記注,且聽直前奏事。元豐始不任諫列,然亦許直前。頃者權臣用事,言路壅塞。”詔依元豐舊制。
《容齋隨筆》論諫官與臺官舊不相見事見《御史臺門》。
紹興間,致堂胡氏寄政府書曰:“古者人臣皆得進諫於其君。後世專設一職,既己乖謬,居是職者又多以立異爲心,撓亂政事。人君難於盡從,故員多不備,難於盡廢,故姑設一二人,比諸餼羊,惟臺官亦然。方祖宗時,充臺諫之選者皆天下望士,或中外踐更己久,無所不知,故能有補。後世乃以新進利口爲之,宜其觀望喋喋,而莫可遏也。然事有隨時,官與世建。方漢光武、唐太宗馬上經營之日,與齊小白、秦符堅專任一相以成霸業之時,未嘗聞有臺諫官喋喋於其旁,誠以三軍五兵之運,伐人制勝之謀,不可以告人,亦非人所能與故也。及夫平定之後,法制既立,則必設置臺臣,使糾違犯,開通諫諍,以補闕失,時勢當然耳。
今宜以給事中兼諫大夫,中書舍人兼司諫,左、右史兼正言,政事下省,便可救正。諫員既廣,院額可廢,而御史臺只合彈擊官邪與夫壞敗己成憲度者。至於政事得失,專責大臣與諫者。若夫四方訴訟,自有州縣、監司、臺省節次;又不得直,則有登聞檢、鼓兩院存焉。憲臺亦非受訟之所也。如此,則治有體統,朝廷增重,國勢不搖,可以言治。”
按:以立異爲心,以利口爲能,此諫官之所以使人厭也。況處多事之時,運籌決勝,其機貴密,其發貴果,尤不宜使好異利口者喋喋其間。然欲遂從而廢其官,則過矣。昔司馬溫公言,凡擇言事官,當以三事爲先,第一不愛富貴,次則重惜名節,次則曉知治體。此乃名言。誠使爲諫官皆得如此之人,何至如致堂所言哉?
○起居
起居,周官有左、右史,記其言、事,蓋今起居之本“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左史記言,右史記事”。。漢武帝有《禁中起居注》。後漢馬皇后撰《明帝起居注》,則漢《起居注》似在宮中,爲女史之任。又王莽時,置柱下五史,秩如御史,聽事侍傍,記其言行,此又起居之職。自魏至晉,起居注則著作掌之。其後起居,皆近侍之臣錄記也,錄其言行與其勳伐。歷代有其職而無其官。後魏始置其起居令史,每行幸、宴會,則在御左右,記錄帝言及宴賓客訓答。後又別置修起居注二人,以他官領之。北齊有起居省。後周有外史,掌書王言及動作之事,以爲國志,即起居之職;又有著作二人,掌綴國錄,則起居注、著作之任,自此而分也。至隋初,以吏部散官及校書、正字有敘述之才者掌起居之職,以納言統之。至煬帝,以爲古有內史、外史,今著作如外史矣,宜置起居官以掌其內,乃於內史省置起居舍人二員,次內史舍人下庾自直、崔濬祖、虞南蔡、允恭等皆爲此職。唐貞觀二年,省起居舍人,移其職於門下,置起居郎二人。顯慶中,復於中書省置起居舍人,遂與起居郎分掌左右。龍朔三年,改爲左、右史郎爲左史,舍人爲右史,咸亨元年復舊。天授元年,又爲左、右史,神龍初復舊。每皇帝御殿,則對立於殿左郎,右舍人矣,有命則臨陛俯聽,退而書之,以爲起居注。凡冊命、啟奏、封拜、薨免,悉載之、史館得之以撰述焉令狐德棻、呂才、蕭鈞、褚遂良、上官儀、李安期、顧允、高智周、張大素、淩季友等並以起居,皆有名之賢者。
宋沿唐制,起居郎隷門下,起居舍人隷中書,號小兩省官,皆爲虛名,不典本省事。而典職者自號修起居注,凡二人,多以館閣官兼。掌更番侍立於崇政殿,又從行幸,以備記錄。國初,院在皇城外,但關敕送史館而不撰集。淳化五年,史館修撰張佖上書,請依故事,復左右史之職,爲起居注。乃詔從,置院於禁中,命起居舍人史館修撰梁周翰、秘書丞直昭文館李宗諤掌起居郎、舍人事,通撰注記。凡宣徽、客省、四方館、閣門、御前忠佐引見司制置、進貢、辭謝、遊幸、宴會、賜賚、恩澤之事,五日一報;翰林麻制、德音、詔書、敕榜該沿革制置者,門下中書省封冊告命,進奏院四方官吏風俗善惡之奏、禮賓院諸蕃職貢宴勞賜賚之事,並十日一報;吏部文官除拜選調沿革、兵部武臣除授、司封封建、考巧謚議行狀、戶部土貢旌表州縣廢置、刑部法令沿革、禮部奏賀祥瑞貢舉品式、祠部祭祀畫日道釋條制、太常雅樂沿革、禮院禮儀制撰、司天風雲氣候祥異證騐、宗正皇屬封建出降、宗廟祭享制度,並月終而報;鹽鐵金穀增耗、度支經費出納、戶部版圖昇降,咸歲終而報,每季撰集以送史館。是歲,令審刑院奏覆有所諭旨可垂戒者,並錄送院。熙寧初,詔諫官兼修注者,因後殿侍立,許奏事。元豐中,兼修注王存乞復起居郎、舍人之職,使得盡聞,明天子德音,退而書之。神宗亦謂:“人臣奏對有頗僻、讒慝者,若左右有史官書之,則無所肆其奸矣。”故事,左右雖日侍立,而欲奏事必稟中書俟旨。存因對及之。乃詔雖不兼諫職者,亦許直前奏事。五年,官制行,罷修注,而郎、舍人始專其職《四朝志》。起居郎、舍人掌記天子言、動。御正殿則俟於門廡外,便殿則侍立,行幸則從,大朝會則對立於殿下螭首之側。凡朝廷命令赦宥、禮樂法度損益因革、賞罰勸懲、羣臣進對、文武臣除授及祭祀燕享、臨幸引見之事,四時氣候、四方符瑞、戶口增減、州縣廢置,皆書以授著作官。六年,詔左、右史分記言、動。元祐元年,仍詔不分。七年詔:“邇英閣講罷,續有留身奏事者,許侍立。”紹聖元年,中丞黃履言所奏或干機密,難令旁立,乃止《會要》。隆興元年,胡銓奏記注之失有四:一、人主不當觀史國朝梁周翰以起居注每月進御。慶曆中,歐陽修乞更不進本,仁宗從之。今望遵仁宗所行之訓;二、立非其地國朝,記注之臣立於座後。歐陽修謂當人主言動而書,乃立於前。修罷復故。今乃立於殿之東南隅,言動不聞。乞復歐陽修之制;三、前殿不立國朝古制,前後殿皆侍立。而前殿不立,又左右司分日而立,無言動之異。欲乞於前後殿皆分日侍立;四、奏不直前臣欲直前奏事,閣門以不預牒卻之;嘗預牒矣,又以無班爲詞。是雖有直前名,而無可奏之時矣。乞左、右史奏事直前,不必預牒及有無班次爲拘也。
詔前殿依後殿侍立,餘並依舊制。淳熙間,羅春伯點自戶部員外郎除右史,避曾祖諱,以太常少卿兼侍立修注官。其後兩史或闕,則降旨以某人權侍立官,蓋自此始。《元豐寄祿》起居舍人爲朝散郎。
○拾遺補闕
補闕、拾遺。武太后垂拱中置補闕、拾遺二官,以掌供奉、諷諫。天授二年,各增置,通前爲五員。三年,舉人無賢愚咸加擢用,高者試鳳閣侍郎、給事中,次或試員外郎、侍御史、補闕、拾遺、校書郎,當時頗爲濫雜,著於謠誦謠曰:“補闕連車載,拾遺平斗量。把推侍御史,碗脫校書郎。”。自開元以來,尤爲清選,左、右補闕各二人,內供奉者各一人,左、右拾遺亦然兩省補闕、拾遺凡十二人。左屬門下,右屬中書。
宋端拱初,改左、右補闕爲左、右司諫,左、右拾遺爲左、右正言。是時,太宗欲令諫官修職,故詔改其官。後亦有兼他官不供諫職者。真宗天禧初,詔兩省置諫官,不兼職;用劉燁、魯宗道爲左、右正言。元豐肇新官制,左、右司諫各一人,正七品;左、右正言各一人,從七品,同掌規諫諷諭。凡朝廷有闕失,大事則廷諍,小事則論奏,分隷兩省,寄祿左右司諫爲朝奉郎,左右正言爲承議郎。中興初,詔不隷兩省,紹興二年復。淳熙十五年,兵部侍郎林慄奏言:“諫諍之官尚有闕員,居其位者往往分行御史之職。至於箴規闕失,寂無聞焉。願依唐制,置拾遺、補闕,左右各一員,專掌諫諍,不許糾彈。”從之。以許深父、薛象先充其職,班著在監察御史之上。光宗立,復省。
○典儀
典儀二人,唐置。《周禮•秋官》有司儀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蓋此典儀之任。《齊職儀》云東宮殿中將軍屬官有導客局,置典儀錄事一人,掌朝會之事。
梁有典儀之職,未詳何曹之官,掌唱警唱奏之事,朱服武冠。陳亦有之。後魏置典儀監,史闕其員及所掌。唐初,隷門下省。初用人皆輕,至貞觀李義甫爲之,是後常用士人。領贊者以知贊唱之節及殿庭版位之次。
○城門郎
《周禮•地官》有司門下大夫一人、上士四人,並城門郎之任。初,漢置城門校尉員一人,掌城門屯兵,有司馬及丞各一人,十二城門候各一人,出從緹騎百二十人緹,徒兮切,蓋兼監門將軍之職。魏因之。晉制,銀章青綬,絳朝服,武冠,佩水蒼玉。元帝省之。宋、齊俱以衛尉掌宮城屯兵及管鑰之事。梁、陳二代依秦、漢,以光祿卿等掌宮殿門戶,亦無城門之職。後魏置城門校尉。北齊衛尉寺統城門寺,置城門校尉二人,掌宮殿城門並諸倉庫管鑰之事。後周地官府置宮門上士一人、下士一人,掌皇城十二門之禁令,蓋並在其任。隋氏門下省統城門局,校尉二人;煬帝大業三年,又隷殿中省;十二年,又減一人;後又改校尉爲城門郎,置四人,又隷門下省。唐因之。
○符寶郎
周官有典瑞、掌節二官,掌瑞、節之事瑞、節,信也。典瑞屬春官,掌節屬地官。秦漢有符節令、丞,領符璽郎昭帝幼沖,霍光秉政。殿中夜驚,光召求符璽,符璽郎不肯授。光奪之,郎按劍對曰:“臣頭可得,璽不可得也!”光壯之,增秩二等。文帝二年,初與郡守爲銅虎符、竹使符之制,又皆屬焉應劭曰:“銅虎符第一至第五,國家當發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聽受之。竹使符者,以竹箭五枚,長五寸,鐫刻篆書第一至第五。”顏師古曰:“符,與郡守各分其半,右則留京師,左以與之。”。後漢有符節令,兩梁冠,位次御史中丞,別爲一臺,而符節令一人爲臺率,掌符節之事,屬少府。魏與後漢同。
晉太始元年,省並蘭臺,置符節御史掌其事。宋與晉。齊蘭臺有主璽令史,以治書侍御史領之。梁、陳御史臺亦有符節令史。後魏御史臺領符節令,符節令領符璽郎中。北齊有符節署,餘與後魏同符節令一人,符璽郎中四人。後周有主璽下士,掌國璽之藏。隋初有符璽局,置監二人,屬門下省,煬帝改監爲郎。唐因之。長慶三年改爲符寶郎,神龍初復爲符璽郎,開元初復爲符寶郎天寶五載六月敕:“玉璽既爲寶,宜爲璽書。”十載正月,改傳國寶爲承天大寶。其符節並納於宮中,有行從則請之。郎掌諸進符寶,出納幡節也。
○弘文館
唐武德初置修文館,後改名弘文館。神龍初,改爲昭文,二年又卻爲修文,尋又爲昭文。開元七年,又詔弘文焉。儀鳳中,以館中多圖籍,未詳正,委學士校理。自垂拱以來,多大臣兼領。館中有四部書。自貞觀初褚亮檢校館務,學士號爲館主,因爲故事,每令給事中一人判館事。校書二人,學生三十人。
宋改爲昭文館以“弘”犯宣祖諱。大學士一人,以宰相充。學士、直學士不常置。直館以京朝官充。掌經史子集四庫圖籍修寫、校讎之事。判官一人,以兩省五品以上充。
○中書省
中書之官舊矣。謂之中書省,自魏、晉始焉。梁、陳時,凡國之政事並由中書省。省有中書舍人五人,領主書十人,書吏二百人書吏不足,並取助書,分掌二十一局事,各當尚書諸曹,並爲上司,總國內機要,而尚書唯聽受而己。
被委此官,多擅威勢。後魏亦謂之西臺宣武帝謂中書監崔光曰:“卿是朕西臺大臣。”。北齊中書省管司王言,並司進御之樂及清商、龜兹諸部伶官。隋初,改爲內史省,置令二人,侍郎四人煬帝減侍郎二人,舍人八人煬帝減去四人,通事舍人十六人。煬帝加起居舍人,而改通事舍人爲謁者臺職。唐武德三年,復中書省。龍朔二年,改爲西臺,咸亨初復舊。光宅元年,改爲鳳閣凡中書官,隨署名改,神龍初復舊。開元元年,改爲紫微省,五年復舊時謂尚書省爲南省,門下、中書爲北省;亦謂門下省爲左省,中書爲右省,或通謂之兩省。
令二人,侍郎二人,舍人六人,右散騎常侍、起居舍人、右補闕、右拾遺各二人,通事舍人十六人,其餘小吏各有差。
宋制,中書省在左掖門外西面北廊,掌進擬庶務,宣奉命令,行臺諫章疏、羣臣奏請興創改革,及中外無法式事應取旨者。凡除省、臺、寺、監寺貳以下,及侍從、職事官,外任監司、節鎮、知州軍、通判,武臣遙郡、橫行以上除授皆掌之。凡命令之體有七:曰冊書,立后妃,封親王、皇子、大長公主,拜三師、三公、三省長官,則用之。曰制書,處分軍國大事,頒赦宥德音,命尚書左右僕射、開府儀同三司、節度使,凡告廷除授,則用之。曰誥命,應文武官遷改職秩、內外命婦除授及封敘、贈典,應合命詞,則用之。曰詔書,賜待制、大卿監、中大夫、觀察使以上,則用之。曰敕書,賜少卿監、中散大夫、防禦使以下則用之。
曰御札,佈告登封、郊祀、宗祀及大號令則用之。曰敕榜,賜酺及戒勵百官、曉諭軍民則用之。皆承制畫旨以授門下省。令宣之,侍郎奉之,舍人行之。留其所得旨爲底:大事奏稟得旨者爲“畫黃”,小事擬進得旨者爲“錄黃”。凡事干因革損益,而非法式所載者,論定而上之。諸司傳宣、特旨,承報審覆,然後行下。
設官十有一:令、侍郎、右散騎常侍各一人,舍人四人,右諫議大夫、起居舍人、右司諫、右正言各一人。分房八:曰吏房,曰戶房,曰兵禮房,曰刑房,曰工房,曰主事房,曰班簿房,曰制敕庫房。元祐以後,析兵、禮爲二,增催驅、點檢,分房十有一,又改主事房爲開拆。
○中書令
舜攝位,命龍作納言,出入帝命。《周官》內史掌王之八柄爵、祿、廢、置、生、殺、予、奪,執國法及國令之貳,以考政事。蓋今中書之任。其所置中書之名,因漢武帝遊宴後庭,始以宦者典事尚書,謂之中書謁者,置令、僕射不言謁者,省文也。元帝時,令弘恭、僕射石顯秉勢用事,權傾內外。蕭望之以爲中書政本,宜以賢明之選,更置士人,自武帝改用宦者掌出入奏事,非舊制也。
成帝建始四年,改中書謁者令曰中謁者令,更以士人爲之,皆屬少府。漢東京省中謁者令官時有中官謁者令,非其職也。魏武帝爲魏王,置秘書令,典尚書奏事,又其任也。文帝黃初初,改爲中書令,又置監,以秘書左丞劉放爲中書監,右丞孫資爲中書令,並掌機密。中書監、令始於此也。及明帝時,中書監、令號爲專任,其權重矣時中護軍蔣濟上疏諫曰:“夫大臣太重者國危,左右太親者身蔽,古之至戒。威權在下,則衆心慢上,勢之常也。今外所言,輒云中書,實握事要,日在目前,倘因疲倦之間有所割制,衆臣見其能推移於事,即亦回附向之。請分任衆官,不使聖明之朝有專吏之名也。”。晉因之,置監、令一人,始皆同車,後乃異焉初,監、令常同車入朝。及和嶠爲令、荀勗爲監,嶠意抗,鄙荀巧佞,以意氣加之,專車而坐。自此,監、令乃使異車。魏晉以來,中書監、令掌贊詔命,記會時事,典作文書司馬景王命中書令虞松作表,再至不可意,松竭思不能改正,鍾會視其草,爲定五字,松大悅服。又荀勗爲中書監,使子組草詔。傅祗爲監,病風,又使息暢爲啟。華澒爲監,時成事多不泄,澒啟武帝召授子薈草詔。前後相承,以子弟管之,自此始也。又王獻之爲中書令,啟琅琊王爲中書監,表曰:“中書職掌詔命,非輕才所能獨任。自晉建國,嘗命宰相參領。中興以來,益重其任,故能王言彌徽,德音四塞者也。”又後魏孝文時,蠕蠕有國喪,帝遣高閭爲書與之,不敘兇事。時孝文謂曰:“卿爲中書監,職典文辭,若情思不至,應謝所任。”又曰,崔光爲中書令,敕光爲詔,逡巡不作。薈,烏隊切。澒,余力切。蠕,如兗切。以其地在樞近,多承寵任,是以人因其位,謂之“鳳凰池”焉。荀勗守中書監、侍中,參贊朝政。及遷尚書令,勗久在中書專管機事,失之甚慍,人有賀者,勗怒曰:“奪我鳳凰池,諸公何賀焉!”
晉制,銅印墨綬,進賢兩梁冠,絳朝服,佩水蒼玉,乘輅車吳紀亮爲尚書令,其子騭爲中書令,每朝會,吳主以屏風隔其坐。《晉書》曰張華爲監,裴楷爲令,其掌機密。又王洽字敬和,爲中書令,時年二十九。後泠子瑉又爲中書令,時謂爲奕世令德。東晉常並其職入散騎省,尋復置之。宋冠佩印綬與晉同。梁中書監、令情貴華重,大臣多領之。其令舊遷吏部尚書,才地俱美者爲之。陳因梁制。
後魏亦有監、令高允字伯恭,爲中書令,文帝重之,不名,呼爲“令公”。
北齊因魏制。後周置內史中大夫二人,掌王言,亦其任也。隋初,改中書爲內史,置監、令各一人,尋廢監,置令二人。煬帝大業十二年,又改內史爲內書,後復爲內史。唐武德初,爲內史令常有敕而中書門下不時宣行,高祖責其遲由。內史令蕭瑀曰:“臣大業之日,見內史宣敕或前後相乖者,百司行之,不知何所承用。所謂易雖在前,難必在後。臣在中書日久,備見其事。今黃閤初搆,事涉安危,若遠方有疑,恐失機會。此每受一敕,臣必審勘,使與前敕不相乖背者,始敢宣行。遲晚之愆,實由於此。”上善之。三年,改爲中書令,亦置二人。龍朔二年,改爲右相。咸亨元年復舊。光宅二年,又爲內史。神龍元年,復舊中書令。開元元年,改爲紫微令;五年,復爲中書令。天寶元年,改爲右相至德初,復爲中書令。自隋至今,皆爲宰相。舊班正三品,大曆二年升爲從二品。按令文,掌侍從獻替,制敕冊命,敷奏文表,授冊,監起居注,總判省事。
宋制,掌佐天子議大政,授所行命令而宣之。祀大神祗則升壇,饗宗廟則升阼階相禮。臨軒冊命則讀冊。建儲則升殿宣制,及璽綬以授太子。大朝會,則詣御座前進方鎮表及祥瑞。國朝未嘗真拜,以他官兼領者不與政事,然止曹佾,餘皆贈官。官制行,以右僕射兼中書侍郎行令之職,別置侍郎以佐之。元豐寄祿爲開府儀同三司。
容齋洪氏《隨筆》曰:“中書、尚書令在西漢時爲少府官屬,與太官、湯官、上林諸令品秩略等;侍中但爲加官。在東漢亦屬少府,而秩稍增。尚書令爲千石,然銅印墨綬,雖居機要,而去公卿甚遠,至或出爲縣令。魏晉以來,浸以華重,唐初遂爲三省長官,居真宰相之任,猶列三品,大曆中乃升正二品。入國朝,其位益尊,敘班至在太師之上,然只以爲親王及使相兼官,無單拜者。見任宰相帶侍中者纔五人:范魯公質、趙韓公普、丁晉公謂、馮魏公拯、韓魏公琦。尚書令又最貴,除宗王外,不以假人,趙韓公、韓魏公始贈真令。韓公官止司徒,及贈尚令,乃詔自今更不加贈,蓋不欲以三師之官贅其稱也。政和初,蔡京改侍中、中書令爲左輔、右弼而不置尚書令,以爲太宗皇帝曾任此官。殊不知乃唐之太宗爲之,故郭子儀不敢拜,非本朝也。”
又曰:“紹熙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宣麻制除嗣秀王伯圭兼中書令。此官久不除,學士大夫多不知本末,至或疑爲當入都堂治事。邸報至外郡,尤所不曉。
邁考之典故,侍中、中書令爲兩省長官,自唐以來居真宰相之位,而中令在侍中上。肅宗以後,始以處大將,故郭子儀、僕固懷恩、朱泚、李晟、韓弘皆爲之。
其在京,則入政事堂,然不預國事。懿、僖、昭之時,員浸多,率由平章事遷兼侍中,繼兼中書令,又遷守中書令,三者均稱使相,皆大敕繫銜而下書使字,五代尤多。國朝創業之初,尚仍舊貫,於是吳越國王錢俶、天雄節度符彦卿、雄武王景、武寧郭從義、保大武行德、成德郭崇、昭義李筠、淮南李重進、永興李洪義、鳳翔王彦超、定難李彞興、荊南高保融、武平周行逢、武寧王晏、武勝侯章、歸義曹元忠十五人同時兼中書令。太宗朝唯除石守信,而趙普以故相拜。真宗但以處親王。嘉祐末,除宗室東平王允弼、襄陽王允良。元豐中除曹佾,與允弼、允良相去十七八年,爵秩固存。沈括《筆談》謂有司以佾新命,言自來不曾有活中書令請俸則例,蓋妄也。官制行,改三使相並爲開府儀同三司。元祐以後不復有之,雖崇、觀、政、宣輕用名器,且改爲左輔、右弼,然蔡京三爲公相,亦不敢居。乾道中,詔於錄黃及告命內除去侍中、中書令,遂廢此官。今當先降指揮復置,則於事體尤愜當也。嗣王終不敢當,於是寢前命,而賜贊拜不名。”
○侍郎
漢置中書,領尚書事,有丞、郎。魏黃初初,中書既置監、令,又置通事郎《魏志》曰掌詔草,即漢尚書郎之位,次黃門郎。黃門郎己署事過,通事乃署名;己署奏以入,爲帝省讀書可。後改通事郎爲中書侍郎明帝詔舉中書郎,謂盧毓曰:“得人與否,在盧生耳!”又魏末張華遷掌兼中書郎,朝議表奏多見施用。晉置四員。及江左初,又改爲通事郎,尋復爲中書侍郎。其職副掌王言,更入直省五日,從駕則正直從,次直守張華兼中書郎,從駕征鍾會,掌書疏表檄。嵇含爲中書郎,書檄雲集,含初不立草。宋中書侍郎,進賢一梁冠,介幘,絳朝服,用散騎常侍爲之。齊、梁皆四人。梁以功高者一人主省內事。陳因之。
後魏、北齊置四員。隋初爲內史侍郎,亦四員。煬帝減二員,改爲內書侍郎。唐初爲內史侍郎。武德三年,改爲中書侍郎。龍朔以後,隨省改號,而侍郎之名不易舊制正四品,至大曆二年升從二品。員二人,掌侍從獻替、制敕冊命、敷奏文表、通判省事。
宋制,侍郎掌貳令之職,參議大政,授所宣詔旨而奉行之。官制行,以尚書右僕射兼,又別置侍郎以代參知政事。建炎初,復改侍郎爲參政。
○舍人
中書舍人。魏置中書通事舍人,或曰舍人、通事,各爲一職魏明帝時,有通事劉泰,晉江左乃合之,謂之通事舍人。武冠,絳朝服。掌呈奏案章。後省之,而以中書侍郎一人直西省,即侍郎兼其職而掌其詔命。宋初,又置中書通事舍人四員,入直門內,出宣詔命。凡有陳奏,皆舍人持入,參決於中,自是則中書侍郎之任輕矣。齊永平初,中書通事舍人四員,各住一省,時謂之“四戶”,權傾天下茹法亮久爲中書通事舍人,後出爲大司農。中書勢利之職,法亮戀之,垂涕而去。又熒惑入太微,太尉王儉謂武帝曰:“天文乖誤,此由四戶。”帝納之而不改,與給事中爲一流。梁用人殊重,簡以才能,不限資地,多以他官兼領。後除“通事”字,直曰中書舍人,專掌詔誥,兼呈奏之事裴子野以中書侍郎、鴻臚卿掌兼中書通事舍人,別敕知詔誥。自是詔誥之任,舍人專之魏晉以來,詔誥並中書令及侍郎掌之,說在《中書令篇》。陳置五人。後魏有舍人省,而不言其員。北齊舍人省掌署敕行下,宣旨勞問,領舍人十人。後周有小史上士二人,此其任也,屬春官。隋內史舍人八員,專掌詔誥。煬帝減四人,後改爲內書舍人。唐初爲內史舍人,至武德三年,改爲中書舍人,置六員。龍朔以後,隨省改號,而舍人之名不易。專掌詔誥、侍從、署敕、宣旨、勞問,授納訴訟,敷奏文表,分判省事。自永淳以來,天下文章道盛,臺閣髦彦無不以文章達。故中書舍人爲文士之極任,朝廷之盛選,諸官莫比焉按:後漢章、和以後,尚書爲機衡之任。尚書郎含香握蘭,直宿於建禮門,太官供膳,奏事明光殿,下筆爲詔誥,出語爲誥令。曹公爲魏王,置秘書令典尚書奏事,則秘書之職近密,尚書之職疏遠。魏文帝初,改秘書爲中書,自後歷代相沿,並管樞密。而後漢尚書郎,非今之尚書郎,乃中書舍人也。武太后臨朝,天授元年,壽春郡王盛器兄弟五人初出閤,同日受冊,有司撰儀注,忘載冊文。及百僚在列,方知闕禮,宰臣相顧失色。中書舍人王鉏立召小吏五人,各令執筆,口授分寫同時,須臾俱畢,詞理典贍,時人嘆服。景龍四年六月二日,初定內難,唯中書舍人蘇齎在太極殿後,文詔填委,動以萬計,手操口對,無毫釐差誤。主書韓禮、談子陽轉書詔草,屢謂齎曰:“乞公少遲,禮等書不及,恐手腕將廢。”故事,舍人六員,各押尚書省一行,天下衆務無不關決。開元二年十一月,紫微令姚崇奏:“紫微舍人六員,無一頭商量事,諸舍人同押連署狀進說。凡事有是非,理均與奪,人心既異,所見不同者,望請別作商量,連狀同進。若狀語交互,恐煩聖思。臣既是官長,望於兩狀復略言二理優劣,奏聽進止,則人各盡能,官無留事。”敕曰:“可”。因是舍人唯知撰制,不復分知機務。既文書填委,遂令書錄委之堂後人,其權勢傾動天下,姚竟因主書趙誨賍犯所累罷相。姚誠多才,而隳政擅權,以成斯弊,可哀也。
宋初,中書舍人爲所遷官,實不任職,復置知制誥及直舍人院。故事,入西閣,皆中書詔試制誥三篇。惟梁周翰不召試而授,其後楊億、陳堯佐、歐陽修亦如此例。富弼爲知制誥,封還劉從願妻封遂國夫人詞頭。唐制唯給事中得封還詔書。中書舍人繳詞,自弼始。元豐五年,詔中書舍人印爲中書後省之印。曾鞏、陸佃並試中書舍人,自是始正官名,遂以中書舍人判後省之事。分案五:曰上案,掌冊禮及朝會所行事;曰下案,掌受付文書;曰制誥案,掌書記制詞,及試吏校其功過;曰諫官案,掌受諸司關報文書;日記注案;掌錄記注。其雜務則隨所分案掌之。元祐初,以蘇軾直舍人院,有司言:“自官制行,舍人院廢,今爲中書後省。”於是改爲權中書舍人,遂爲故事。後詔舍人各簽諸房文字,其命詞則輪日分草。中興置中書後省,以中書舍人爲長官,六員爲額,常除二員,一員領吏房左選及兵、工房,一員領吏房右選及禮、刑房。嘉泰四年,李季章璧。以宗正少卿權中書舍人,而“中”字犯祖諱,季章辭,有旨權以直舍人院繫銜,乃受命,不知舍人院廢己久矣。蓋大臣失於討論也。紹興初,詔:“中書、門下兩省己並爲中書門下省,其兩省合送給、捨文字,今後更不分送,並送給事中、中書舍人。”其後又詔以他官兼攝者稱權直,資淺者爲直舍人院。
石林葉氏曰:“國初循唐舊制,凡命官、遷除、磨勘、移易差遣,中書皆命詞給告,不勝其繁。元豐官制行,始命階官、職事官、選人入品者給告,無品官者但給黃牒而已。元祐末,猶以爲多,復命內外差遣及職事官本等內改易或再任者,亦止給黃牒。紹聖中,朱服爲舍人,以爲監司、郡守初除不給告,禮太薄,乃詔:‘待制以上知州及帥臣、監司初除、再任,並出告;尚書侍郎、兩省、御史臺官外餘官並監司本等內改易者,仍給黃牒。’後復行之不同。元符初,中書省復檢舉如前令。”
容齋洪氏《隨筆》曰:“中書舍人所承詞頭,自唐至本朝,皆只就省中起草付吏,逮於告命之成,皆未嘗越日,故其職爲難。其以敏捷稱者,如韋承慶下筆輒成,未嘗起草;陸扆初無思慮,揮翰如飛;顏蕘草制數十,無妨談笑;鄭畋動無滯思,同僚閣筆;劉敞臨出局,倚馬一揮九制,皆見書於史策。其遲鈍窘擾者,如陸餘慶至晚不能裁一言,和㒟蒙閉戶精思、徧討羣籍,與夫‘斫窻舍人’、‘紫微失卻張君房’之類,蓋以必欲速成故也。周廣順初,中書舍人劉濤責授少府少監、分司西京,坐遣男頊代草制詞也。頊時爲監察御史,亦責復州司戶。自南渡以來,典故散失,每除書之下,先以省劄授之,而續給告,以是遷延稽滯。
殿拂居官時,纔還家即掩關謝客,畏其促詞命也。先公使虜歸,除徽猷閣直學士。
時劉才邵當制,日於漏舍囑之,至先公出知饒州,幾將一月,猶未受告。其他倩諉朋舊,俾之假手者多矣。故膺此選者,不覺其難,殊與昔異。”
○通事舍人
昔堯試舜,賓于四門,蓋今任也。奏置謁者。漢因之,掌儐贊受事,員七十人,選孝廉年未五十,威容嚴恪能儐贊者爲之燕太子使荊軻劫始皇,變起兩楹之間,其後謁者持匕首刺腋。漢高帝偃武修文,故易之以版。有僕射,冠高山冠言其矜莊賓遠,故以高山爲號。終軍爲謁者,使行郡國,建節出東關。關吏識之,曰:“此棄繻生。”。後漢謁者僕射爲謁者臺士主。謁者,銅印青綬。
天子出,掌奉引謁者僕射見尚書令,對揖無敬。謁者見,執版拜。謁者三十人《漢官儀》又曰三十五人。謁者初上官,稱曰灌謁者,滿歲稱給事胡廣云:“灌者,明、章二帝服勤園陵,謁者灌柏,後遂假兹名焉。”馬融曰:“灌者,習所職也。”應奉曰:“高帝承奉,禮儀多闕,灌嬰服事七年,號大謁者。後人掌之,以姓灌章列於《漢書》也。”雷義爲灌謁者,使持節督郡國,行風俗,太守令長留者凡七十人。和帝代,陳郡何熙爲謁者僕射,贊拜殿中,音動左右。
然則又掌唱贊《漢舊儀》曰:“謁者缺,選郎中美鬚眉、大音者以補之。功次當選欲留增秩者,許之。”。二漢隷光祿勳後漢又有黎陽謁者。光武以幽、並兵騎定天下,故於黎陽立營,以謁者監之。兵騎千人,復除甚重,謁者任輕,多放情態。順帝改用府掾有清名威重者,遷超牧守焉。魏置僕射,掌大拜授及百官班次,統謁者十人。及晉武,省僕射,以謁者並蘭臺。江左復置僕射,後又省。宋武帝大明中,復置僕射一人,職與魏同,亦領謁者十人,掌小拜授及百官報章。齊因之。梁謁者臺,僕射一人,掌朝覲賓饗之事;屬官謁者十人,掌奉詔出使拜假,朝會賓贊;功高者一人爲假史,掌差次謁者。陳亦有之。後魏、北齊謁者臺,掌凡諸吉凶公事,導相禮儀。僕射二人,謁者三十人。隋煬帝增置謁者、司隷二臺,並御史爲三臺。謁者臺有大夫一人,掌受詔勞問、出使慰撫、持節策受,及受冤枉而申奏之;駕出,對御史引駕,領議郎以下官屬官有丞、主簿、錄事等。尋詔門下、內史、御史、司隷、謁者五司監受表,以爲恆式,不復專謁者矣。初,魏置中書通事舍人官,其後歷代皆有,然非今任。隋初罷謁者,仍置通事舍人十六員,丞旨宣傳。開皇三年,又增爲二十四員。及煬帝置謁者臺,乃改通事舍人爲謁者臺職,謂之通事謁者,置二十人。又於建國門外置四方館,以待四方使者,隷鴻臚寺煬帝置四方館,東曰東夷使者,南曰南蠻使者,西曰西戎使者,北曰北狄使者,各一人,掌其方國、互市事。唐廢謁者臺,復以其地爲四方館,改通事謁者爲通事舍人,掌通奏、引納、辭見、承旨宣勞,皆以善辭令者爲之。隷四方館,而又屬中書省。
○集賢殿
集賢殿書院,唐開元中置。漢、魏以來,秘書省有其職。梁武帝於文德殿內列藏衆書。北齊有文林館學士,後周有麟趾殿學士,皆掌箸述。隋平陳之後,寫書正副二本,藏於宮中。煬帝於東都觀文殿東西廂貯書。自漢延熹至隋、唐,皆秘書掌圖籍,而掌中之書時或有焉。初,開元五年十一月,於乾元殿東廊下寫四部書,仍令秘書監馬懷素、右散騎常侍褚無量總其事,於麗正殿安置,爲修書使。
至十二年,學士張說等宴於集仙殿,於是改殿名集賢,改修書使爲集賢殿書院學士。五品以上爲學士,每以宰相爲學士者知院事。初,燕國公張說爲中書令知院事,以右常侍徐堅副之。自爾常以近密官爲副,兼判院。直學士,六品以下爲之。
侍講學士,開元初,褚無量、馬懷素侍講禁中爲侍讀,其後康子元等爲侍講學士。
修撰官、校理官司直學士。
宋爲集賢院大學士,一人,以宰相充,學士以給諫、卿監以上充,直學士不常置,修撰以朝官充,直院、校理以京官以上充,皆無常員。掌同昭文館。凡昭文、史館、集賢,謂之三館,皆以兩省五品以上官一人判。
○史官
史官,肇自黃帝有之,自後顯者。夏太史終古,商太史高勢。周則曰太史、小史、內史、外史。而諸侯之國,亦置其官。又《春秋》、《國語》引《周志》及《鄭書》,似當時記事,各有其職。秦有太史令胡母敬。至漢武始置太史公,以司馬談爲之。卒,其子遷嗣。卒後,宣帝以其官爲令,行太史公文書。其修撰之職,以他官領之,於是太史之官唯知占候而己。自漢以前,職在太史直《太史局》;當王莽時,改置柱下五史,記疏言行,蓋效古“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自後漢以後至於有隋,中間唯魏明太和中史職隷中書,其餘悉多隷秘書。唐武德初,因隋舊制,史官屬秘書省著作局;至貞觀三年間十二月,移史館於門下省北,宰相監修,自是著作局始罷史職。及大明宮初成,置史館於門下省之南,其修撰史事以他官兼領,或卑品而有才者亦直焉。開元二十五年,宰臣李林甫監史,以中書地切樞密,記事者宜其附近。史館諫議大夫尹焙遂奏移於中書省北,其地本尚藥局內藥院。
致堂胡氏曰:“古者史官,世掌其職,大臣不與,天子不觀,故得直筆,取信於後世。其次則如貞觀之制,史官日隨仗入,隨事記之,猶爲近古。自李義府、許敬宗不許史官聞仗後事,以行其私,姚鸘乃建令宰相撰時政記,意欲迷眩千古。
令韋執誼又奏令史官撰日曆。日曆云者,猶起草也,將加是正而潤色焉耳。苟數人者誠無私意,何用爲是紛紛?以其請建之紛紛,則其誣上行私之心欲蓋而益彰矣。夫天下有公是非,不爲言語文字可以變移白黑,淆亂忠邪,故義府、敬宗、執誼之惡,至于今不泯。有志於垂名竹帛者,自修而已矣。”
宋制,監修國史一人,以宰相爲之。修撰、直館、檢討無常員,修撰以朝官充,直館、檢討以京官以上充,掌修日曆及典司圖籍之事。凡國史,別置院於宣徽北院之東以藏之,謂之編修院。《東京記》云編修俗呼爲史院。天聖修《真宗史》,欲重其任,降敕宰相爲提舉,參知政事、樞密副使爲修史,其同修史則以殿閣學士以上爲之,編修官以三館、秘閣校理以上及京官,史畢即停《續會要》。
元豐改官制,日曆隷國史案。每修前朝國史、實錄,則別置國史、實錄院,國史院以首相提舉,翰林學士以上爲修國史,餘侍從官爲同修國史,庶官爲編修官。
實錄院提舉官如國史,從官爲修撰,除官爲檢討《麟臺故事》。元祐復置國史院,隷門下省,明年又置國史院修撰,兼知院事。紹聖復以國史院歸秘書省《宰輔三館題名》。中興即秘書省復建史館,以修神宗、哲宗兩朝實錄,選本省官兼檢討、校勘,以侍從官充修撰。紹興五年,又移史館於省之側,別爲一所,以增重其事。至九年,修《徽宗實錄》,乃即史館開實錄院;明年,以未修正史,詔罷史館,並爲實錄院紹興初,實錄、國史皆寓史館。後罷史館,遇修實錄,即置實錄院;遇修國史,即置修國史院。著作局唯修纂日曆《中興會要》。宰相監修,但提大綱。檢討官搜閱、校對。惟修撰實專史職,只據所送到時政記唐長壽中,姚鸘請仗下所言,宰相撰錄,號“時政記”,自鸘始。五代以來,中書、樞密院皆致時政記。樞密院,直學士編修。太平興國八年,蘇易簡爲參政,自是中書皆參政編錄,唯呂蒙正嘗以宰相領其事。端拱以後,樞密院事皆送中書,同修爲一書;及王欽若、陳堯叟始乞別撰,不關中書,直送史館、起居注事見《左右史門》銓次其事,排以日月,謂之日曆《聖朝職略》。
紹興十八年,詔置修國史院,修神、哲、徽宗《三朝正史》。又有提舉修敕令,天聖、慶曆、嘉祐、熙寧編敘及元符敕令格式,各差宰臣提舉,詳定官以侍從之通法令者充。史館又有校勘、檢閱、校正、編校等官,或以布衣之該洽者爲之。
玉牒所提舉、監修,亦以宰相爲之見《宗正司》。
歐陽修《論史館日曆奏》:“臣伏以史者,國家之典法也。自君臣善惡功過與其百事之廢置,可以垂勸戒示後世者,皆得直書而不隱。故自前世有國者,莫不以史職爲重。伏見國朝之史,以宰相監修、學士修撰,又有兩府之臣撰時政記。
選三館之士當陞擢者,乃命修起居注。如此,不爲不重矣。然近年以來,員具而職廢。其所撰述,簡略遺漏,百不存一,至於事關大體者,皆沒而不書。此實史官之罪,而臣之責也。然其弊在於修撰之官惟據諸司供報,而不敢書所見聞故也。
今時政記,雖是兩府臣僚修纂,然聖君言動有所宣諭,臣下奏議事關得失者,皆不紀錄,惟書除目、辭見之類。至於起居注亦然,與諸司供報文字無異。修撰官只據此銓次,繫以日月,謂之日曆而已。是以朝廷之事,史官雖欲書而不得書也。
自古人君皆不自閱史,今撰述既成,必錄本進呈,則事有諱避,史官雖欲書而又不敢書也。加以日曆、時政記、起居注例皆承前,積滯相因,故纂錄常務追修累年前事,而歲月既遠,遺失莫存。至於事在目今,可以詳於見聞者,又以追修積滯,不暇及之。若不革其弊,則前後相因,史官永無舉職之時,使聖朝典法遂成廢墜。臣竊見趙元昊自初叛至復稱臣始終一宗事節,皆不曾書;亦聞修撰官甚欲紀述,以纂修後時,追求莫得故也。其於他事,又可知焉。臣今欲乞特詔修時政記、起居注之臣,並以德音宣諭、臣下奏對之語書之。其修撰官,不得依前只據諸司供報編次除目、辭見,並須考騐事實。其除某官者以某功,如狄青等破儂智高,文彦博破王則之類;其貶某職者坐某罪,如昨來麟州守將及并州龐籍緣白草平事,近日孫沔所坐之類。事有文據及跡狀分明,皆備書之,所以使聖朝賞罰之典可以勸善懲惡,昭示後世。若大臣用情,朝廷賞罰不當者,亦得書以爲警戒。此國家置史之本意也。至於他大事,並許史所據所聞見書之。如聞見未詳者,直牒諸處會問。及臣寮奏異同,朝廷裁置處分,並書之。以上事節,並令修撰官逐時旋據所得錄爲章卷,標題日分,於史院躬親入櫃封鎖,候諸司供報齊足,修爲日曆。仍乞每至歲終,命監修宰相親至史院點檢。修撰官紀錄事跡,內有不勤其事,隳官失職者,奏行責罰。其時政記、起居注、日曆等,除今日以前積滯者不往追修外,截自今後,並令次月供報,如稍有遲滯,許修撰官自至中書、樞密院催請。其諸司供報拖延,及史院有所會問,諸處不畫時報應,致妨修纂者,其當行手分,並許史院牒開封府勾追嚴斷。其日曆、時政記、起居注,並乞更不進本,所貴少修史職,上存聖朝典法。此乃臣之職事,不敢不言。”
容齋洪氏《隨筆》曰:“國朝熙寧以前,秘書省無著作局,故置史館,設修撰、直館之職。元豐官制行,有秘書官,則其職歸於監、少及著作郎、佐矣。而紹興中復置史館修撰、檢討,是與本省爲二也。宗正寺修玉牒官亦然,官制既行,其職歸於卿、丞矣。而紹興中復差侍從爲修牒,又以他官兼檢討,是與本寺爲二也。然則今有戶部,可別置三司,有吏、刑部,可別置審官、審刑院矣。又玉牒舊制,每十年一進,謂甲子歲進書,則甲戌、甲申歲復然。今乃從建隆以來再行補修,每及十年則一進,以故不過三二年輒一行賞。書局僭賞,此最甚焉。”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曰:“自真廟以來,史館無專官。神宗嘗欲付曾子固以五朝史事,乃命爲史館修撰,使專典領。其後子固所草具,不當神宗意,書不克成。孝宗時修五朝史,而列傳久未畢,遂召李仁父、洪景盧踵爲之,皆奉京朝不兼他職者,數年而史始畢。蓋自開院至成書,凡二十有八年,秉筆者五十有餘人。時景盧請通修《九朝正史》,上許之。景盧復言:‘制作之事已經先正名臣之手,是非鏐貶皆有據依,乞命後來史官無或輒將成書擅行删改。’然書未就而景盧去國。淳熙末修《高宗實錄》,以他官兼之,至紹熙末年而工未及半。陳君舉直學士院,建請以右文殿、秘閣二修撰並舊史館校勘三等爲史官,自校勘供職稍遷秘閣修撰,又遷右文殿修撰;在院三五年,如有勞績,就遷次對,庶幾有專官之效,無冷局之嫌。然亦不克行。明年但增檢討官三員,限一年畢。其後又七年而《高錄》始成。時當修高宗正史、孝宗光宗實錄,朝論竟無專官,始外召傅景仁、陸務觀爲在京宮觀,免奉朝請,令修史。於是務觀還政久矣,乃落致仕,以爲同修國史兼實錄院同修撰焉。”
○尚書省
昔堯試舜於大麓,領錄天下事,似其任也。周之司會,又其職焉鄭元注《周禮》云:大司會,若今尚書。秦時,少府遣吏四人在殿中主法書,故謂之尚書。尚猶主也。漢承秦置。及武帝遊宴後庭,始用宦者主中書,以司馬遷爲之。
中間遂罷其官,以爲中書之職。至成帝建始四年,罷中書宦者,又置尚書五人,一人爲僕射,四人分爲四曹,通掌圖書、秘記、章奏之事及封奏,宣示內外而已,其任猶輕。至後漢則爲優重,出納王命,敷奏萬機,蓋政令之所由宣,選舉之所由定,罪賞之所由正。斯乃文昌天府,衆務淵藪,內外所折衷,遠近所稟仰。故李固云:“陛下之有尚書,猶天之有北斗。鬭爲天喉舌,尚書亦爲陛下喉舌。斗斟酌元氣,運平四時,尚書出納王命,賦政四海賦,布也。”令及左丞總領綱紀,無所不統。僕射及右丞,分掌廩假錢穀《隋志》曰:“令統領之,僕射副令,又與尚書分領諸曹。”。漢初,尚書雖有曹名,不以爲號。及靈帝以侍中梁鵠爲選部尚書,於是始見曹名,總謂之尚書臺,亦謂之中臺吳諸葛恪既定山越孫權使尚書僕射嶭綜勞軍,曰:“故遣中臺近官,迎致犒賜之。”。大事,八座連名,而有不合,得建異議自順帝永建元年,初令三公、尚書入奏事。其八座具《歷代尚書》中。二漢皆屬少府蔡質《漢儀》曰:“凡三公、列卿、將、大夫、五營校尉行復道中,遇尚書令、僕射、左右丞郎、御史中丞、侍御史,皆引車先相迴避。衛士傳不得避臺官,臺官過,乃得去。”至晉、宋以來,尚書官上朝及下,禁斷行人,猶其制也。魏制中書省,有監、令,遂掌機衡之任,而尚書之權漸減矣。晉以後,所掌略同。八座、丞、郎初拜,並集都省交禮;遷職,又解交,本漢制也。至於晉、宋,唯八座解交,丞、郎不復解交也梁陸果遷尚書殿中曹郎拜日,入座、丞、郎並到上省交禮,而果至晚,不及時刻,坐免官。宋曰尚書寺,居建禮門內,亦曰尚書省令右闕,則左僕射爲省主,亦謂之內臺。每入座以下入寺,門生隨入者各有差,不得雜以人士。凡尚書官,大罪則免,小罪則遣出;遣出者百日無代人,聽還本職宋顧琛爲庫部郎,以顧碩寄尚書張茂度聞名,而碩與同席坐,琛坐此遣出。又《宋志》曰:“今朝士詣三公,尚書丞郎詣令、僕射,尚書丞郎,並門下下車履,度門閾,乃納履也。”。
其令及二僕射出行分道之制,與中丞同。令、僕各給威儀十八人說在《御史大夫篇》。自晉以後,八座及郎中多不奏事。梁天監元年,詔曰:“自禮闈陵替,歷兹永久,郎署備員,無取職事。糠秕文案,貴尚虛閒。空有趨墀之名,了無握蘭之實。曹郎可依昔奏事。”自是始奏事矣。又詔:“尚書中有疑事,先於朝堂參議,然後啟聞。”舊尚書官不以爲贈,唯朱異卒,特贈右僕射,武帝寵之故也考周捨問劉杳:“尚書官著紫荷橐,相傳云‘挈囊’,竟何所出?”答曰:“《張安世傳》云:‘持囊簪筆,事武帝數十年。’注云:囊橐也。近臣簪筆,以待顧問。”。自魏、晉重中書之官,居喉舌之任,則尚書之職稍以疏遠。至梁、陳,舉國機要悉在中書,獻納之任又歸門下,而尚書但聽命受事而己。後魏天興元年,置八部大人於皇城四方、四維,面置一人,以擬八座,謂之八國常侍,各有屬官。分尚書三十六曹及諸外置,令大夫主之崔元伯通署三十六曹,如令、僕統事。四年,又復尚書三十六曹。天賜元年,復罷尚書三十六曹,別置武歸、修勤二職,分主省務武歸比郎中,修勤比令史。至神䴥元年,始置僕射、左右丞及諸曹尚書十餘人,各居別寺舊例,尚書文簿,諸曹須,即出借。蘭城王澄爲尚書時,公車署以理冤事重,奏請宜案。澄執奏,以爲:“尚書政本,特宜遠慎,故凡奏所事,間道通之,蓋以秘要之切,防其宣露。寧有古制所重,今反輕之?宜盡寫其事意,以付公車。”詔從之。北齊尚書省亦有錄、令、僕射,總理六尚書事,謂之都省,亦謂之北省。後濟北王以太子監國,立大都督府,與尚書省分理衆事,仍開府置佐顯祖特崇此官,以隨王守侍中、攝大都督府長史。
後周無尚書。隋及唐皆有,其制略同,凡尚書省事無不總。龍朔二年,改尚書省爲中臺;咸亨初,復舊。光宅元年,改爲文昌臺。垂拱元年,又改爲都臺。長安三年,又改爲中臺。神龍初,復爲尚書省亦謂之南省。都堂居中,左右分司舊尚書令有大廳,堂省之中,今謂之都堂。都堂之東,有吏部、戶部、禮部三行,每行四司,左司統之。都堂之西,有兵部、刑部、工部三行,每行四司,右司統之。凡二十四司,分曹共理,而天下之事盡矣故事,叔父兄弟不許同省爲郎官,格令不載,亦無正敕。貞觀二年十一月,韋叔謹除刑部員外郎;三年四月,韋季武除主爵郎中;其年七月,韋叔諧除庫部郎中,太宗謂曰:“知卿兄弟並在尚書省,故授卿此官,欲成一家之美。無辭,稍屈階資。”其後同省者甚多。近日非恩除拜,即須相迴避,當以準令:同司曹判及公檢之官,不得用大功以上親。若制敕授者,即申所司,從早改擬,遂同省別司亦罷也。左、右僕射各一人總統省事。左丞一人掌鎋吏部、戶部、禮部十二司事,右丞一人掌鎋兵部、刑部、工部十二司事,左、右司郎中各一人,員外郎各一人各掌付左右丞所管諸司事,尚書六人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各一人,侍郎九人吏部、戶部、兵部各二人,餘各一人,郎中二十八人吏部、戶部、兵部、刑部各二人,餘各一人,並左、右司,則三十人,員外郎二十九人吏、戶、兵、刑四部及司勳各二人,餘司各一人,並左、右司,共三十一人,都事六人以下各有差。五代時,尚書都省在興國坊,今梁太祖舊第。
宋太平興國中,徙於利仁坊孟昶舊第,頗爲宏麗,中設都堂、左右司、左右丞、郎中員外郎廳,東西廊分設尚書侍郎廳事二,郎中員外廳事六。掌施行判命,舉省內綱紀程式,受付六曹文書,聽內外辭訴,奏御史失職,考百官府之治,以詔廢置、賞罰。曰吏部、曰戶部、曰禮部、曰兵部、曰刑部、曰工部,皆隷焉。
凡天下之務,六曹所不能與奪者,總而決之;應取裁者,隨所隷送中書省、樞密院。事有成法,則六曹準式具鈔,令、僕射、丞檢察簽書,送門下省畫聞。審察吏部注擬文武官及封爵承襲、賜勳定賞之事。朝廷有疑事,則集百官議其可否。
凡更改申明敕令格式、一司條法,則議定以奏覆,太常、考功謚議亦如之。季終,具賞罰勸懲事付進奏院,頒行於天下。大祭祀則誓戒執事官。設官九:尚書令、左右僕射、左右丞、左右司郎中、員外郎各一人。分房十:曰吏房,曰戶房,曰禮房,曰兵房,曰刑房,曰工房,各視其名而行六曹諸司所上之事;曰開拆房,主受遣文書;曰都知雜房,主行進制敕自、班簿具員,考察都事以下功過遷補;曰催驅房,主考督文牘稽違;曰制敕庫房,主編檢敕、令、格、式,簡納架閣文書。紹聖二年,詔在京官司所受傳宣、內降,隨事申尚書省或樞密院覆奏。又詔尚書都省彈奏六曹御史,糾不當者。
石林葉氏曰:“元豐既新官制,建尚書省於外,而中書門下省,樞密、學士院,設於禁中,規模極雄麗。其照壁屏下,悉用重布,不紙糊。尚書省及六曹皆書《周官》。兩省及後省、樞密、學士院,皆郭熙一手畫,中間甚有傑然可觀者,而學士院畫《春江曉景》爲尤工。後兩省除官未嘗足,多有空閒處,看守老卒以其下有布,往往竊毀盜取。徐擇之爲給事中,時有竊其半屏者,欲付有司,會竊處有刃痕,議者以禁廷經由,株連所及多,遂止。然因是毀者浸多,亦可惜也。”
○錄尚書
漢武帝時,左右曹諸吏分平尚書奏事,知樞要者始領尚書事。張安世以車騎將軍、霍光以大將軍、王鳳以大司馬、師丹以左將軍,並領尚書事張安世領尚書事,職典樞機,以謹慎周密自著。每言大政,己決,輒移病出。聞有詔命,乃驚,使吏之丞相府問焉,每朝廷大臣莫知與議也。又孔光字子夏,領尚書,凡典樞機十餘年,守法度,修政事,不希旨苟合。或問溫室、省中樹皆何木也,光答以他語,其謹密如此。後漢章帝以太傅趙憙、太尉牟融並錄尚書事。尚書有“錄”名,蓋自憙、融始,亦西京領尚書之任,唐、虞大麓之職也。和帝時,太尉鄧彪爲太傅尚書事,猶古冢宰總己之義,薨輒罷之。自魏、晉以後,亦公卿權重者爲之,職無不總蜀蔣琬字公琰,爲錄尚書事。晉宗室會稽王道子及世子元顯並錄尚書事,時道子爲“東錄”,元顯爲“西錄”。晉康帝時,何充《讓錄表》曰:“成康中,分置三錄,王導錄其一,荀崧、陸曄各錄二條事。”晉江右有四錄,則四人參錄也。江右張華、江左庾亮並經闕上書七條。凡重號將軍、刺史皆得命曹受用,唯不得施陳及加節。宋孝武孝建中,不欲威權外假,省錄;大明末復置。此後或置或省。齊世,錄尚書及尚書令並總領尚書臺二十曹,爲內臺主,行遇諸王以下皆禁駐,號爲“錄公”齊明帝爲宣城王,錄尚書。廢帝昭業思蒸魚,太官以無“錄公”命,不與。高帝崩,遺詔以褚彦回錄尚書事。江左以來,無單爲錄者,有司擬立優策,王儉議宜有策書,乃從之王儉議以爲:“見居本官,別拜錄,推理應有策書,而舊事不載。中朝以來,三公、王侯則優策並設,官品第一,策而不優。優者,鏐美;策者,兼明委寄。尚書職居天官,政化之本,故尚書令品雖第三,拜必有策。錄尚書品秩不見,而總任彌重,前代多與本官同拜,故不別有策。即事緣情,不容均之凡僚。宜有策書,用申重寄,既異王侯,不假優文。”從之。北齊錄尚書一人,位在令上,掌與令同,俱不糾察。自隋而無。
○尚書令
秦置尚書令。尚,主也。漢因之。銅印青綬。武帝用宦者,更爲中書謁者令。
成帝去中書謁者令官,更以士人爲尚書令時弘恭、石顯相繼爲中書令,專權邪僻。前將軍蕭望之領尚書事,建言以爲:“尚書百官之本,國家樞機,宜以通明公正處之。武帝遊宴後庭,故用宦者,非古制也。宜罷中書宦官。”。後漢衆務,悉歸尚書,三公但受成事而己。尚書令主贊奏事,總領紀綱,無所不統。與司隷校尉、御史中丞朝會皆專席而坐,京師號曰“三獨坐”。故公爲令、僕射者,朝會不陛奏事。天子封禪,則尚書令奉玉牒檢兼藏封之禮後漢光武以侯霸爲尚書令,每春帝下寬大之詔,奉四時之令,皆霸所建也。郭伋遷尚書令,處職機密,數納忠諫。陳忠爲尚書令,前後所奏,悉條於南宮閣上,以爲故事。鄭弘爲尚書令,亦著於南宮,以爲故事。郭賀字喬卿,爲尚書令,百姓歌之曰:“厥德仁明郭喬卿,忠政朝廷上下平。”又,左雄字伯豪,爲尚書令。自雄在尚書令,天下不敢謬選,十餘年間稱爲得人;自雄掌納言,多所正肅。沈勳字異徵,詣南宮,賜酒,拜尚書令;持節臨辟雍,名冠百僚。荀彧字文若,爲尚書令,居中持重,臨薨焚毀故案,奇策密謀不得盡聞;又舉荀攸可以代已。後攸爲尚書令,亦推賢進士。魏武帝曰:“二荀令之論人,久而益信,沒世不忘。”。魏、晉印綬與漢同,冠進賢兩梁,納言幘,五時朝服,佩水蒼玉。受拜則策命之,以在端右故也。薨,於朝堂發哀陳矯字季弼,爲尚書令。魏明帝卒至尚書門,矯跪問曰:“陛下欲何之?”帝曰:“欲案行文書耳。”矯曰:“此臣職分,非陛下所宜臨也。若臣不稱職,則請就黜。”帝慚而回。又晉樂廣爲尚書令,無當時稱,爲後人所思。又太熙元年詔曰:“夫總百揆之得失,管王政之開塞者,端右之職也。“陛下欲何之?”帝曰:“欲案行文書耳。”矯曰:“此臣職分,非陛下所宜臨也。若臣不稱職,則請就黜。”帝慚而回。又晉樂廣爲尚書令,無當時稱,爲後人所思。又太熙元年詔曰:“夫總百揆之得失,管王政之開塞者,端右之職也。是以自漢代以來,慎選其人。議郎王戎可爲尚書令。”又衛瓘字伯玉,拜尚書令,性嚴憚,以法御下,視尚書若參佐,尚書郎中掾屬。又熊遠起日:“伏見吏部以太尉荀組爲尚書令,復領荊州牧。自三代以來,未聞以納言之官而出領牧伯者。”王彪之字叔虎,爲尚書令,與謝安共掌朝政。安每稱曰:“朝之大事,衆不能決者,諮之王公,無不立判。”。魏、晉以下,任總機衡,事無大小,咸歸令、僕。宋孝建元年,詔曰:“尚書,百官之元本,庶績之樞機。丞、相、列曹,局司有任。自須事無鉅細,悉歸令、僕,非所以詔能濟業也。可更可明體制,責厥成也。”齊、梁舊用左僕射美遷司空謝朏字敬仲,徵爲司徒、尚書令,朏辭腳疾不堪朝謁,仍角巾自輿,詣雲龍門謝。既見,乘小車就席。梁、陳並有之。後魏、北齊掌彈糾見事,與御史中丞更相廉。察隋亦總領衆務。唐尚書令朝服鷩冕,八旒七章,三梁冠。武德初,太宗爲秦王時嘗居之,其後人臣莫敢當,故自龍朔三年制廢尚書令至廣德中,郭子儀勳業既盛,乃特拜焉。子儀以文皇帝故,讓不敢受。令在唐爲正二品,朱梁置爲正一品。
宋淳化三年升在三師上。掌佐天子議大政,奉所出命令而行之。其屬有六曹,凡庶務皆會而決之。凡官府之紀綱程式,無不總焉。大事三省通議,則同執政官合班;小事尚書省獨議,則同僕射、丞分班輪奏。若事由中書、門下而有失當應奏者,亦如之。與三公、三師、侍中、中書令俱以冊拜。自建隆以來不除,惟親王元佐、元儼以使相兼領,不與政。政和二年,詔:“尚書令,太宗皇帝曾任,今宰相之官己多,不須置。”然是時說者以謂爲令者唐太宗也,熙寧未嘗任此,蓋時相蔡京不學之過。宣和七年設復置令,亦虛設而已。
《容齋隨筆》論三省長官見《中書令門》。
○僕射
僕射,秦官。漢因之,自侍中、尚書、博士、郎皆有之。古者重武官,有主射以督課古者重武官,以僕射者掌事,故曰僕射。僕射者,僕役於射也。一云,僕,主也。軍屯吏、騶、宰、永巷宮人皆有,取其領事之號凡此諸官,皆有僕射,隨所領之事以號也。若軍屯吏則曰軍屯僕射,永巷則曰永巷僕射。成帝建始元年,初置尚書五人,以一人爲僕射,主封門,掌授廩假錢穀鄭崇字子遊,爲尚書僕射,數直諫諍。每見,曳革履,上笑曰:“我識鄭尚書履聲。”。後漢尚書僕射一人,署尚書事,令不在,則奏下衆事,印綬與令同自漢以下,章服並與令同。獻帝建安四年,以執金吾榮邵爲左僕射,衛臻爲右僕射。侍者分置左右,蓋自此始。經魏至晉,迄於江左,省置無恆。置二,則爲左、右僕射;或不兩置,但曰尚書僕射。令闕,則左爲省主;若左、右並闕,則置尚書僕射以主左事,置祠部尚書以掌右事,則尚書僕射、祠部尚書不恆置矣若無令,則左僕射爲省主,與令同。若左、右並闕,則直置僕射,在其中間,總左。右事。
宋尚書僕射勝右減左,右居二者之間。僕射職爲執法,置二則爲左、右執法。又與尚書分領諸曹,兼掌彈舉。齊左、右僕射行則分道。左僕射領殿中、主客二曹諸曹、郊廟、園陵、車駕行幸、明議、臺內非違、文官舉補滿敘疾假事。其諸吉慶瑞應衆賀、災異屢發衆變、臨軒策命,改若格制、位官銓選,凡諸除署、論功、封爵、貶出、入議、疑讞通關案,則左僕射主,右僕射次經之;右僕射領祠部、儀曹掌諸曹庫藏穀帛,文武廩給,諸軍資差量人役百工,死病亡叛討捕、考剔非違,租布稅調,理船車兵器。其祠部郊廟、喪贈,儀曹儀典禮學,武官除署,移非城邑,人戶復除,家宅田地興工創架運寫,拘慮刑獄聽訟,百不免遣、通關及案奏事,則右僕射主,左僕射次經之。黃案,左僕射上署,右僕射次署。
凡僕射掌朝軌,尚書掌獻奏,都丞任在彈違諸詳讞事,應須部議相值者,皆郎先立意。應奏黃案及關事,以立意官爲議主。凡辭訴有慢命者,曹掾咨如舊。若或命有咨,則以其主意者爲議主。齊、梁舊制,右僕射遷左僕射,左僕射美遷令,其僕射處於中。陳亦然。後魏二僕射,左居上,右居下令、僕、中丞騶唱而入宮門,至於馬道。及郭秋爲僕射,以爲非盡敬之宜,乃奏請:御在太極,騶唱至止車門;御在朝堂,止司馬門。騶唱不入宮,自此始也。又朱仲遠爲行臺僕射,請準朝式,在軍鳴騶,廢帝笑而許之,其肆情如此。北齊僕射職爲執法,置二則爲左、右僕射,皆與令同,左糾彈而右不糾彈。隋文帝開皇三年,詔:“左、右僕射從二品。左掌判吏部、禮部、兵部三尚書,御史糾不當者兼糾彈之。
右掌判都官、度支、工部三尚書,又知用度。餘並依舊楊素爲右僕射,與高熲專掌朝政。後文帝漸疏忌素,詔曰:“僕射國之宰輔,不可躬親細務,但三五日一度向省評,評論大事。”外示崇重,實奪其權也。終仁壽之末,不復通省事。”唐左、右二僕射因前代,本副尚書令。自尚書令廢闕,二僕射則爲宰相。故太宗謂房元齡、杜如晦曰:“公爲僕射,當洞開耳目,訪求才賢,是謂宰相洪益之道。
今以決辭聽訟不暇,豈助朕求賢之意?”乃令尚書細務悉委於兩丞,其冤濫大故當奏聞者,則關於僕射。及貞觀末,除拜僕射,必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及“參知機務”等名,方爲宰相,不然則否。然爲僕射者,亦無不加焉。至開元以來,則罕有加者自開元以來,始有單爲僕射不兼宰相者。初,龍朔二年,改左、右僕射爲左右立政。咸通元年,復舊,官品第四上元三年閏五月制,中書省頒下諸州府,並宜用黃紙。武太后改二僕射爲文昌左、右相,進階爲從三品,尋復本階。神龍初,復爲左、右僕射二年九月,敕門下及都省,宜曰別錄制敕,自三月一進。開元元年,改爲左、右丞相,從二品。統理衆務,舉持綱目,總判省事,二年四月敕:“在京有訴冤者,並於尚書省陳牒,所司爲理;若稽延致有屈滯者,委左、右丞及御史臺訪察聞奏;如未經尚書省,不得輒於三司越訴。”
御史糾不當者,兼得彈之。至天寶元年,復舊。
議曰:“按僕射秦官,其任則微,其職甚細。東漢以後,雖委任漸重,職司會府,而非百寮師長之職也。又按丞相亦秦官,秦氏每羣臣上表,皆云“丞相臣某”爲首。漢之宗臣蕭何爲丞相。漢儀,丞相進,天子御座爲起,在輿爲下;有疾,法駕至第問。得戮二千石,申屠嘉欲斬內史鼂錯是也。霍光受顧託之重,當伊、周之地,廢昌邑王,上表太后,“丞相臣敞”爲首,“大司馬、大將軍臣光”次之。其尊崇如此。中間嘗置左、右丞相,亦嘗改爲相國,亦爲大司徒。大抵漢之丞相,是爲三公,於天下無所不統。後漢亦以三公爲宰相,則司徒本西漢丞相也。後或爲丞相,或爲相國,或爲大丞相,雖互爲之名,其實一也。曹公、司馬師昭、趙王倫、王敦、王導、劉義宣、齊高帝、梁武帝、爾朱榮、侯景、陳武帝、齊獻武、隋文帝皆爲之。歷代多非尋常人臣之職,亦爲贈官。然自秦以降,實居百寮之長。今尚書令總領衆務,舉持綱目,僕射貳之,誠爲崇重。且非統國政,宰天下之任,宜侍中、中書令。如直以尊崇則太師,不然上公、太尉始可師長命百僚也。龍朔中、天寶初,嘗改侍中、中書令爲左右相,遠協伊尹、仲虺爲左右相,周公、召公相成王爲左右之義,斯誠允當。或爲尚書令、僕射、錄尚書之職,是官之師長。按前代錄尚書霍光、張安世、王鳳、趙憙、牟融、鄧彪、張禹、李固、王導、褚彦回、齊明帝之徒,或是丞相,或是三公,或是大將軍、大司馬兼之,皆秉朝政,猶古冢宰百官總已,實宰輔也,其時別自有令、僕。今僕射雖嘗改爲丞相,名同而職異,品秩又未崇極,上有三師、三公、尚書令七人,豈得比前代丞相受任也?其襲舊名無實者,若今刺史皆云使持節,按前代使持節,得戮二千石;其王公以下封國,皆南面臣人,分茅建社;其開府儀同三司,則禮數、班秩皆如三公,置府辟吏。今豈有其實乎?此例甚衆,不能徧舉。安有僕射因改丞相之名,都無丞相之實,而爲百僚師長也?又與丞、郎絕禮,若不隔品致敬,則諸司長官與隔品寮屬,其可絕禮乎?斯不然矣。
宋制,左、右僕射掌佐天子議大政,貳令之職,與三省長官皆爲宰相之任。
元豐官制行,不置侍中、中書令,以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右僕射兼中書侍郎,行侍中、中書令職事,寄祿爲特進。政和中,詔曰:“昔神考訓迪厥官,有司不能奉承,仰惟前代以僕臣之賤,充宰相之任。可改左僕射爲太宰,右僕射爲少宰。”靖康元年,詔依元豐舊制,復爲左右僕射。乾道八年詔左、右僕射依漢制,改爲左、右丞相。
○左右丞
秦置尚書丞一人,屬少府。漢因之,至成帝建始四年,置丞四人。及後漢光武始減其二,唯置左、右丞,佐令、僕之事,臺中紀綱無所不統。左丞主吏民章服及騶伯史黃香字文彊,部左丞,功滿當遷,和帝留,增秩,後部尚書,遷僕射,右丞與僕射皆掌授廩假錢穀,又假署印綬及紙筆墨諸財用庫藏楊喬爲右丞,行值太常辛柔,柔不避車,喬奏柔不敬,下廷尉。左、右丞闕,以次夕郎補之,三歲爲刺史。漢御史中丞、侍御史行復道中,遇尚書及丞、郎,避車執板揖,丞、郎坐車舉手禮之,車過遠,乃去。尚書言左丞,敢告知如詔書律令。郎見左、右丞,對揖無敬,稱曰左、右君。丞、郎見尚書,執板揖,稱曰明時。郎見令、僕,執板拜,朝賀對揖。魏、晉左右丞,銅印青黑綬,進賢一梁冠,介幘,絳朝服。左丞主臺內禁令、寢廟祠祀、朝儀禮制、選用置吏、急假兼糾彈之事傅咸答辛曠詩序曰:“尚書左丞,彈八座以下,居萬機之會,乃皇朝之司直,天臺之管鎋。”又郄詵爲左丞,奏推吏部尚書崔洪。洪曰:“我舉郄丞,而還奏我,此挽弓自射之謂。”。右丞掌臺內庫藏、廬舍,凡諸器用之物及刑獄兵器,督錄遠道文書章表奏事。宋因之,而右丞亦主錢穀。虞玩之字茂瑤,宋元徽中爲右丞。齊高帝參政,與玩之書曰:“今漕藏有闕,吾賢居右丞,已覺金粟可積矣。”皆銅印黃綬。齊左右丞寢廟郊祀、吉慶瑞應、災異、立作格制、諸案彈、用除置吏、吏補滿除遣注職任遐爲右丞,奏御史中丞陸澄不糾事,請免其官。
視中書郎遷黃門郎。左丞掌兵士百工補役死叛考代、年老疾病解遣,其內外諸庫藏穀帛,刑刻創架爭訟,田地船乘稟拘,兵工死叛、考剔討捕,差分百役,兵器諸營署人領,州郡租布、民戶移徙,州郡縣並帖,城邑人戶割屬,刺史二千石令長丞尉被收及免贈,文武諸犯削官事。白案則右丞上署,左丞次署。黃案則左丞上署,右丞次署。諸立格制及詳讞大事,郊廟朝廷儀體,亦左丞上署,右丞次署。
梁皆銅印黃綬,一梁冠。左丞掌臺內分職儀、禁令、報人章,督錄近道文書章表奏事,糾諸不法。凡諸尚書文詣中書省者,密事皆以契刀囊盛之,封以左丞印劉洽字義瓘,爲左丞,準繩不避貴戚,尚書省賄賂莫敢通。右丞掌臺內藏及廬舍,凡諸器用之物,錄遠道文書章表之事。陳因之。後魏、北齊左丞爲上階,右丞爲下階。北齊左丞掌吏部等十七曹吏部、考功、主爵、殿中、儀曹、三公、祠部、主客、左右中兵、左右外兵、都官、二千石、度支、左右戶,並糾彈見事,又主管鎋臺中違失,並糾駁之崔昂除左丞,兼度支尚書。左丞兼尚書,近代未有,唯昂爲冠首,朝野榮之。右丞掌駕部等十一曹駕部、虞曹、屯田、起部、兵部、比部、水部、膳部、倉部、金部、庫部,亦管鎋臺中,唯不彈糾,餘悉與左同。隋左、右丞掌分尚書諸司糾駁元壽字長壽,爲尚書左丞。蕭摩訶妻患將死,奏令其子向江南收家產。壽奏劾之曰:“摩訶遠念資財,近忘匹好,令其子捨屯駁之母,爲聚斂之行。御史韓微之等見而不彈,請付大理。臣忝居左鎋,無容寢默。”。唐因隋制。龍朔二年,改爲左、右肅機,咸通九年復舊。
左丞掌管鎋諸司,糾正省內,句吏部、戶部、禮部等十二司,通判都省事。右丞掌管兵部、刑部、工部等十二司,餘與左丞同。
宋制,左、右丞掌參議大政,通治省事,以貳令、僕射之職。僕射輪日當筆,遇假故,則以丞權當筆、知印。大祭祀酌獻,薦饌進熟,則受爵酒以授僕射。舊班六曹尚書下,官制行,升其秩爲執政官。元豐五年五月,詔左右僕射、丞合治省事。是月,御史言:“左、右丞蒲宗孟王安禮於都堂下馬,違法犯分。”安禮爭論帝前,以謂今左、右丞爲執政官,不應又有厚薄。左、右丞於都堂上下馬,自此始。元祐元年,詔:“本省應受御札事大者,送中書省取旨。事小急速,止本省行訖奏知,仍關報中書門下。其未便者,聽執奏。”又六曹擬鈔,左、右丞簽書,僕射書檢。又事有條例不至大者,六曹長官專決,非六曹所能決者申省。
常程及訟牒,止付左、右丞初,藝祖既因唐制置宰相,復用翰林學士陶穀之言,命薛居正、沈義倫爲參知政事,以爲宰相趙普之貳。官制行,罷參知政事,以門下中書侍郎、尚書左右丞爲執政。時章惇以前參知政事除門下侍郎,張璪以參知政事除中書侍郎,蒲宗孟、王安禮自翰林學士除尚書左、右丞云。元豐寄祿爲光祿大夫。建炎三年,詔中書、門下二侍郎並復改爲參知政事,廢尚書左、右丞。
○左右司郎中員外郎
隋煬帝三年,於尚書都省初置左、右司郎二人,品同諸曹郎,從五品,掌都省之職。唐貞觀二年,改爲郎中。龍朔二年,改爲左、右成務。咸通元年復舊。
令掌副左、右丞所管諸司事,省置鈔目,勘稽失,知省內宿直,判都省事。若右司不在,則左並行之;左司不在,右亦如之。員外郎,武后永昌元年置,與郎中分掌曹務。神龍元年省,二年復置。
宋制,左司郎中、右司郎中、左司員外郎、右司員外郎各一人,掌受付六曹之事,而舉正文書之稽失,分治省事:左司治吏、戶、禮、奏鈔、班簿房,右司治兵、刑、工、案鈔房,而開拆、制敕、御史元豐六年,都司置御史房,主行彈糾御史案察失職、催驅、封椿、印房,則通治之,有稽滯,則以期限舉催。
初,於都司置吏設案,而議者謂臺郎宰掾不當自爲官司,遂隨省房分治所領之事,惟置守分、書奏各四人,主行校定省吏都事以下功過及遷補之事。元豐元年,都司御史房置簿,以書御史六曹官糾劾之多寡當否爲殿最,歲終取旨陞黜。紹聖元年,詔諸司以歲終點檢六曹稽遲最多者,具郎官姓名上省取旨。二年,詔御史臺察六曹稽緩違失者,送左司籍記。宣和二年,左司員外郎王蕃奏:“都司以彌綸省闥爲職,事無不預。今宰、丞入省,諸房文字填委,次第呈覆,自朝至於日中,或昏暮僅絕,其勢不暇一一檢閱細故,而省吏往稟宰丞請筆,以草檢令承從官賫赴郎官廳落日押字。謂宜遵守元豐及崇寧舊法,諸房各具簽貼,先都事、次點檢、次郎官押訖,赴宰、臣請肇行下。於是詔曰:“先帝肇正三省,詔給、今、都司以贊省務。今都司浸以曠官,緣省吏強悍,敢肆侵侮。自今違法事,其左右司官勿書,其事舉劾,情重者竄責。”元豐寄祿爲朝議大夫。
○歷代尚書八座附
秦尚書四人不分曹名。漢成帝初置尚書五人,其一人爲僕射,四人分爲四曹尚書曹名,自此而有:常侍曹主公卿,二千石曹主郡國二千石,民曹主凡吏民上書。以“人”字改焉。自後歷代曹部皆同,客曹主外國夷狄。後又置三公曹主斷獄,是爲五曹。後漢尚書五曹六人,其三公曹尚書二人掌天下歲盡集課州郡,吏曹掌選舉、齋祠。《後漢志》謂之常侍曹,亦謂之選部,二千石曹掌中都官、水火、盜賊、辭訟、罪法,亦謂之賊曹,民曹掌繕理、功作、鹽池、苑囿,客曹掌羌胡朝賀;法駕出則護駕。後漢光武分二千石曹及客曹爲南主客、北主客二曹。兩梁冠,納言幘。或說有六曹按《後志》云分客曹爲二,是六天曹也。又《晉志》云以前漢五曹更加中都官曹,爲六曹也。按應劭《漢官》云二千石主中都官事,則不應更有中都官曹也。今依劭說,爲五曹六人。魏朗字叔英,又爲尚書,再升紫微,謇諤禁省,爲百僚所服。又張陵字處仲,爲尚書。歲朝,梁冀帶劍入省,陵叱令奪劍,劾冀,詔以歲俸贖罪。又鄭均字仲虞,爲尚書,淡洎無爲,以病罷還第,賜尚書祿,號爲“白衣尚書”。魏有吏部、左民、客曹、五兵、度支,凡五尚書。晉初有吏部、三公、客曹、駕部、屯田、度支六曹無五兵。太康有吏部、殿中、五兵、田曹、度支、左民,爲六曹尚書無駕部、三公、客曹。及渡江,有吏部、祠部、五兵、左民、度支五尚書皆銅印黑綬,進賢兩梁冠,納言幘,絳朝服,佩水蒼玉,乘軺車,皂輪,執笏負荷;加侍官者,武冠、左貂金蟬。宋有吏部、祠部、度支、左民左民尚書統右民及駕部二曹、都官、五兵六尚書尚書納言幘,進賢兩梁冠,佩水蒼玉。齊、梁與宋同侯景改梁五兵爲七兵尚書。又《職官錄》曰:“齊尚書品服悉與今同。”,亦別有起部,而不常置也。陳與梁同。
後魏初有殿中掌殿內兵馬、倉庫、樂部掌伎樂及角使五百、駕部掌牛馬驢騾、南部掌南邊州郡、北部掌北邊州郡五尚書。其後亦有吏部初日選部、兵部、都官、度支、七兵、祠部、民曹等尚書,又有金部、庫部、虞曹、儀曹、右民、宰官元褆爲宰官尚書、都牧元禎爲都牧尚書、牧曹、右曹、太倉、太官、祈曹、神都、儀同曹等尚書自金部以下,但有尚書之名,而不詳職事。北齊有吏部、殿中殿中統殿中曹,主駕行百官留守名帳、宮殿禁衛,及儀曹、三公、駕部四曹、祠部、五兵、都官、度支六尚書。後周無尚書。隋有吏、禮、兵、刑、戶、工六部尚書。唐尚書與隋同龍朔二年,改尚書爲太常伯,咸通初復舊。歷代吏部尚書及侍郎品秩,悉高於諸曹。
八座,後漢以六曹尚書並令、僕二人謂之八座。魏以五曹尚書、二僕射、一令爲八座。宋、齊八座與魏同晉、梁、陳不言八座之數。隋以六尚書、左右僕射及令爲八座。唐與隋同凡歷代尚書,有五曹則兼以二僕射、一令爲八座;有六曹則以左、右僕射爲一座,兼令共爲八座,若有六曹而左、右僕射並闕,則以尚書僕射及令爲八座;若尚書唯有五曹,又無左、右僕射,則不備矣。
宋制,判省事一人,以諸司三品以上充,總鎋二十四司及集議定謚、文武官封贈、注甲發付選人、出雪投狀之事。令史三人,驅使官三人,散官一人至和中,宣徽南院使吳育言:“國家總覽萬機,唯在綱要,小大之務,各有攸司。若朝廷職舉而事簡,則坐制天下,不勞而治矣。今尚書都省是其本也。自唐末五代,因循苟且,雜置他局,事無本末,不相維持,使天子之大有司廢爲間所。凡細瑣之務,動干朝廷,遂至君相焦勞,日不暇給,如百川浩蕩而不治其本源,萬目開張而不得其綱領,雖欲盡力,其勢莫可以正也。臣前判尚書都省,見其官司局次,燦然具存。其如有大論議,當下衆官雜定,以質所長,而久廢不舉。今惟定謚時一會都堂,是存其小而廢其大者,深足惜也。竊謂久廢之職,豈能一人盡正其名謂,當隨宜講舊而漸復之;且於諸學士中分命知六行尚書事;其舍人、待制、大兩省官即知左右丞、郎中員外事;其餘館職或有名望朝士即知郎中、員外事;仍於舊相或前任兩府重臣中除一兩人判都省,然後各使檢詳典故,度其可行者奏復之。其次諸司、寺、監從而舉之。至於金穀之計,見屬三司者,亦無相妨,並且依舊。事不驚俗,體皆有宜。歲年之間,此制一定,有所責成,則高拱無爲之治,可以馴致矣。”論者嘉之,然以因襲既久,難於驟革,其論卒不行。
容齋洪氏《隨筆》曰:“祖宗朝,曾爲執政,其後入朝爲他官者甚多,自元豐改官制後,但爲尚書。曾孝寬自簽書樞密去位,復拜吏部尚書。韓忠彦自知樞密院出藩,以吏書召。李清臣、蒲宗孟、王存皆嘗爲左丞,而清臣、存復拜吏書,宗孟兵書。先是,元祐六年,清臣除目下,爲給事中范祖禹封還,朝廷未決;繼又進擬宗孟兵部、右丞,蘇轍言:‘不如且止。’左僕射呂大防於簾前奏:‘諸部久闕尚書,見在人皆資淺未可用,又不可闕官,須至用前執政。’轍曰:‘尚書闕官已數年,何嘗闕事?’遂已。胡宗愈嘗爲右丞,召拜禮書、吏書。自崇寧以來,乃不復然。
岳氏《愧郯錄》曰:“今世爲尚書者,‘尚’字皆從平聲,都省之名亦然。
珂嘗竊疑其義有所未解,考之《宋書•百官志》,而後知其訛。《志》之言曰:
‘尚書,古官也。舜攝帝位,命龍作納言,即其任也。《周官》司會,鄭元云若今尚書矣。秦世少府遣吏四人,在殿中主發書,故謂之尚書。尚猶主也。漢初有尚冠、尚衣、尚食、尚浴、尚席、尚書,謂之六尚。戰國時已有尚衣、尚冠之屬矣。秦時有尚書令、尚書僕射、尚書丞。’然則尚書之稱,尚書從去聲,而非平聲,亦既明甚。第鄭康成注《周禮•司會》曰,司會周官之長,若今尚書。唐陸德明釋其音曰常,雖有此據,了不知其義之所由取,此殆今世襲稱之始也。徽宗朝復殿中省,有六尚。今內官省品秩,猶有尚官等稱謂,益無可疑云。”
○歷代郎官
尚書郎,漢置四人,分掌尚書事:一人主匈奴單于營部,一人主羌夷吏民,一人主戶口墾田,一人主財帛委輸。後漢尚書侍郎三十六人《後漢志》曰:“尚書六曹侍郎三十六人,一曹六人也。”,主作文書起草。取孝廉年未五十,先試箋奏,選有吏能者爲之。從三署諸臺試,初上臺稱守尚書郎中,滿歲稱尚書郎,三歲稱侍郎,五歲遷大縣。其遷爲縣令,縣令秩滿自占縣,詔書賜錢三萬,與三臺租錢,餘官則否。吏部典劇,多超遷者。鄭弘爲僕射,奏以臺職任尊而賞薄,人無樂者。諸吏郎補二千石,自此始也。八座受成事,決於郎,下筆爲詔策,出言爲詔命後漢尚書陳忠上疏曰:“尚書出納帝命,爲王喉舌之官。臣等既愚闇諸,郎多文俗吏,鮮有雅才,每爲詔文,宣示內外,轉相求請。”。其入直,官供青縑白綾被,或以錦緤爲之緤,私列反。緤,繫也;給帳帷、茵褥、通中枕;太官供食物,湯官供餅餌及五熟果食之屬,五日一美食,下天子一等。給尚書郎侍使一人,女侍使二人,皆選端正妖麗,執香爐、香囊護衣服,奏事明光殿,因得侍省中。省中皆以胡粉塗壁,畫古賢烈士。以丹朱漆地,故謂之丹墀。尚書郎口含鷄舌香,以其奏事答對,欲使氣息芬芳也。奏事則與黃門侍郎對揖,黃門侍郎稱已聞,乃出。丞、郎月賜赤管大筆一雙,隃麋墨一笏馮豹爲尚書郎,每奏事未報,常俯伏省閤下,或從昏至明。天子默使持被覆之,不驚也。日暮,諸郎下,豹每獨在後,帝嘉之。隃麋今汧陽縣,出墨。魏自黃初改秘書爲中書,置通事郎掌詔草即今中書舍人之任,而尚書郎有二十三人有殿中、吏部、駕部、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祠部、度支、庫部、農部、水部、儀曹、三公、倉部、民曹、二千石、中兵、外兵、別兵、都兵、考功、定課,非復漢時職任。青龍二年,尚書令陳矯奏置都官、騎兵,合凡二十五郎。
每一郎缺,白試諸孝廉能給文案者五人,謹封奏其姓名以補之魏韓宣爲尚書郎,常以職事當受罰,已縛,束杖未行,文帝輦過,聞而赦之。晉尚書郎選極清美,號爲大臣之副。武帝時有三十四曹加魏直事、屯田、起部、左士、右士;其民曹、中兵、外兵,分爲左、右,主客又分爲左、右、南、北;無農部、定課、考功,凡三十四曹;後又置運曹,爲三十五曹。置郎中二十三人,更相統攝晉魏舒爲尚書郎,時欲沙汰郎官,非其才者罷之。舒日:“吾即其人也。”襆被而出,同僚無清論者咸有愧色。或爲三十六曹。當五王之難,其都官、中騎、三曹郎畫出督戰,夜還理事。東晉有十五曹殿中、祠部、吏部、儀曹、三公、比部、金部、度支、都官、左民、騎部、倉部、庫部、中兵、外兵。自過江之後,官資少減王坦之,選曹將擬爲尚書郎,坦之聞,曰:“自過江,尚書郎正用第二人,何得以此見擬!”其子國寶好傾側,婦父謝安惡之,除尚書郎。國寶以爲中興膏腴之族,唯作吏部,不作餘曹郎,辭不拜。又宋江智淵改尚書庫部郎,時高流官序不爲臺郎,智淵門孤援寡,此選意不悅,固辭不拜。梁王筠除尚書殿中郎。王氏過江以來未有居郎署者。或勸不就,筠曰:“陸平原東南之秀,王文度獨步江東。吾得比蹤昔人,何所多恨。”乃忻然就職。桓元僭位,改都官郎爲賊曹。宋高祖時,有十九曹。元嘉以後有二十曹郎。三公、比部主法制,度支主算,都官主軍事、刑獄,其餘曹所掌各如其名宋武帝初,加置騎兵、主客、起部、水部四曹,並東晉舊十五曹合爲十九曹。元嘉十八年增删定曹郎,即魏世之定科郎也。三十年又置功論郎;後又省騎兵,故爲二十曹。齊依元嘉制,其拜吏部郎,亦有表讓之禮齊謝眺遷尚書吏部郎,上表三讓。中書疑眺官未及讓,以問沈約。約曰:“宋元嘉中,范曄讓吏部,朱循之讓黃門,蔡興宗讓中書,並三表詔答,其事宛然。近代小官不讓,遂成常俗,恐此有乖讓意。王藍田、劉安西並貴重,初自不讓,今豈可慕此不讓邪?孫興公、孔顗並讓記室,今豈可三署皆讓邪?謝吏部今授超階,讓別有意,豈關官之大小邪?”。梁加三曹爲二十三曹殿中、虞曹、屯田。其郎中舊用員外郎、正主簿、正佐有才地者爲之,遷通直郎。天監三年,復置侍郎,視通直郎,郎中遷爲之梁到洽爲尚書殿中郎,洽兄弟羣從遞居此職,時人榮之。又殿中郎缺,武帝曰:“此曹舊用文學,且居雁行之首,宜詳擇其人。”乃以張緬爲之。陳有二十一曹。後魏三十六曹。至西魏改爲十二部。北齊有二十八曹吏部、考功、主爵、殿中、儀曹、三公、祠部、駕部、主客、虞曹、屯田、起部、左中兵、右中兵、左外兵、右外兵、都兵、都官、二千石、比部、水部、膳部、度支、倉部、左民、右民、金部、庫部。
其吏部、三公各二人,餘並一人,凡三十郎中後魏、北齊唯置郎中隋初,尚書有六曹、二十四司,凡領三十六侍郎吏部、司勳、主客、膳部、兵部、職方、都官、司門、度支、戶部、比部、刑部等侍郎各二人,主爵、考功、禮部、祠部、駕部、庫部、金部、倉部、工部、屯田、虞部、水部侍郎各一人,分司官曹務,直禁省,如漢之制。至開皇三年,二十四司又各置員外郎一人,以司其曹之籍帳,侍郎闕則攝其曹事今尚書員外郎,其置自此始。以前歷代皆謂之尚書郎,各以曹名爲稱首,或謂之侍郎,皆無員外之號。前代史傳及《職官要錄》或有言員外郎者,蓋謂員外散騎侍郎耳,非尚書之職;前代所言郎官上應列宿,蓋謂三署郎,非今所謂尚書郎中也。煬帝即位,以尚書六曹各置侍郎一人,以貳尚書之職今之侍郎,其置自此始也。或有曹加二人者。夫侍郎之名舊矣。漢凡諸郎皆掌更直,執戟宿衛諸殿門,以侍衛之故,通謂之侍郎。故武帝時,東方朔爲郎,當時謂之“官不過侍郎,位不過執戟”是也。歷代尚書亦有侍郎。隋初尚書諸曹、二十四司諸郎,皆謂之侍郎,通若今之郎官耳,非今六部侍郎之任。自漢以來,尚書侍郎悉然。改諸司侍郎但曰郎則今郎中之職。又改吏部爲選部郎,禮部爲儀部郎,兵部爲兵曹郎,刑部爲憲曹郎,工部爲起曹郎,以異六侍郎之名。
廢諸司員外郎,而每司增置一曹郎,各爲二員。都司置左、右司郎中各一人,品同諸曹郎,掌都省之職。尋又每減一郎,置承務郎一人,同開皇員外郎之職。唐改隋諸司郎爲郎中,每曹又復置員外郎。武德六年廢六司侍郎,貞觀二年復舊。
今尚書省有左、右司郎中各一人,分掌尚書六曹事。其諸曹諸司郎中總三十人,員外郎總三十一人,通謂之郎中,尤重其選。其職任名數,各列在六曹之後。凡郎中章服,皆元冕五旒,衣無章,裳刺黻一章,兩梁冠。凡員外郎章服,並爵弁元纓簪,尊者衣纁裳,一梁冠。
○行臺省
行臺自魏、晉有之。昔魏末晉文帝討諸葛誕,散騎常侍裴秀、尚書僕射陳泰、黃門侍郎鍾會等以行臺從。至晉永嘉四年,東海王越帥衆許昌,以行臺自隨是也越請討石勒,表以行臺隨軍。及後魏,謂之尚書大行臺,別置官屬後魏道武帝置中山行臺,以秦王儀爲尚書令以鎮之。孝文永熙三年,以宇文泰爲大行臺,以蘇綽爲行臺度支尚書。北齊行臺兼統民事,自辛術始焉武定八年,辛術爲東南道行臺。東徐州刺史郭志殺郡守,文宣聞之,敕術日:“江淮初附,百姓難向京師。留卿爲行臺,亦欲理邊民冤枉,監理牧守。自今以後,所統十餘州地諸有犯法者,刺史先啟聽報,以下先理後表。”齊代行臺兼總民事,自術始也。
其官置令、僕射,其尚書丞、郎皆隨時權制江左無行臺,唯梁末以侯景爲河南王大行臺,承制如鄧禹故事。隋謂之行臺省,有尚書令、僕射左右任置各一人,主事四人;有考功兼吏部、主爵、司勳、禮部兼祠部、主客、膳部、兵部兼職方、駕部、庫部、刑部兼都官、司門、度支兼倉部、金部、工部、屯田兼水部、虞部侍郎各一人。每行臺置食貨、農圃、武器、百工監副監,各置丞食貨四人,農圃一人,武器二人,百工四人、錄事等員食貨、農圃、百工等各二人,武器一人。蓋隨其所管之道,置於外州,以行尚書事。開皇八年將伐陳,則置淮南行省於壽春;九年已平陳,則廢淮南行臺省。
唐初亦置行臺。武德四年詔陝東道大行臺尚書省,自令、僕至郎中、主事,品秩皆與京師同,而員數差少,山東行臺及總管諸州並隷焉。其益州、襄州、山東、淮南、河北等道,令、僕以下各降京師一等,員數又減焉。行臺尚書令得承制補。
其秦王、齊王府官之外,各置左、右六護軍府,及左右親事帳內府,貞觀以後廢。
其後諸道各置採訪等使,每使有判官二人,兼判尚書六行事,亦行臺之遺制。
致堂胡氏曰:“由朝廷制藩屏,以藩屏臨州縣,以州縣治百姓,如挈裘而振其領。政出於一,則稟承者無二三之惑。今唐全有四海,置郵以傳命,雖萬里之遠,不逾時月而至矣。而建二三行臺於外,使大臣承制補置,是政出於朝廷,又出於行臺,夫豈國無異政之體哉!”
按:行臺省之名,雖始於魏、晉之間,然兩漢初興,高祖所以委蕭何;世祖所以命鄧禹,其權任蓋亦類此。唐天寶以後,以盜賊陷兩京,夷狄侵畿甸,則或以大元帥、副元帥命親王、勳臣爲之,然但可任專征之責,而他事則稟朝旨,則亦未嘗備行臺省之事也。至其末年,方鎮擅地請節,於是或以侍中、中書令、同平章事、王爵命之,如錢鏐、馬殷、王審知之徒,蓋名爲奉正朔,而實自爲一朝廷矣。然則行臺省之名,苟非創造之初,土宇未一,以此任帷幄腹心之臣,則必衰微之後,法制已隳,以此處分裂割據之輩。至若承平之時,則不宜有此名也。建炎時,張魏公以樞密使宣撫川陝,趙忠簡謂之曰:“元樞新立大功,出當川、陝,半天下之責。自兵事外,悉當奏稟。”蓋大臣在外,忌權太重也。及魏公得罪,謫詞言:“假便宜行事之制,忘人臣無將之嫌。肖內閣以招賢,擬尚方而鑄印。”然則承制之事易以惹謗,忠簡之言固篤論也。
○吏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司封郎中、員外郎、司勳郎中、員外郎、考功郎中、員外郎、官誥院附
《周禮•天官》,太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理邦國變冢言太者,進退異名也。百官總焉,則謂之冢宰;列職於王,則謂之太宰。宰,主也。建,立也。邦,理王所居之邦國。佐,猶助也。周公居攝而作六典之職,以佐王理邦國。漢成帝初,分尚書置四曹,蓋因事設員,以司其務,非擬於古制也。至光武乃分爲六曹。迄於魏、晉,或五或六,亦隨宜施制,無有常典。自宋、齊以來,多定爲六曹,稍似《周禮》。至隋六部,其制益明。唐武太后遂以吏部爲天官,戶部爲地官,禮部爲春官,兵部爲夏官,刑部爲秋官,工部爲冬官,以承周六官之制。邦,理王所居之邦國。佐,猶助也。周公居攝而作六典之職,以佐王理邦國。漢成帝初,分尚書置四曹,蓋因事設員,以司其務,非擬於古制也。至光武乃分爲六曹。迄於魏、晉,或五或六,亦隨宜施制,無有常典。自宋、齊以來,多定爲六曹,稍似《周禮》。至隋六部,其制益明。唐武太后遂以吏部爲天官,戶部爲地官,禮部爲春官,兵部爲夏官,刑部爲秋官,工部爲冬官,以承周六官之制。若參詳古今,徵考職任,則天官太宰當爲尚書令,非吏部之任;今吏部之始,宜出於《夏官》之司士云。又夏官之屬有司士下大夫二人,掌羣臣之版古書版爲班;班書或爲版。版,名籍也,歲登下其損益之數謂用功過黜陟者,辨其年歲與其貴賤年數多少,知其老少,周知邦國都家縣鄙之數、卿大夫士庶子之數,以詔王理告王所當進退,以德詔爵有賢者之德,乃詔以爵,以功詔祿理有功勳,後告以祿,以能詔言,以久奠事能者事成乃食之。《王制》曰:“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祿之。”奠音定。漢成帝初置尚書,有常侍曹主公卿事。後漢改爲吏曹,主選舉、祠祀。後又爲選部靈帝以梁鵠爲選部尚書。魏改選部爲吏部,主選事陳羣爲尚書。延康元年,羣始建九品官人之法,拜吏部尚書。晉與魏同山濤爲吏部尚書,用人皆先密啟,然後公奏,舉無遺才,凡所題目,終始如其言。唯用陸亮,尋以賄敗。《啟事》曰:“臣欲以郄生爲溫令。”詔可。尋又啟曰:“訪聞詵喪母不時葬,遂於所居屋後假葬,有異同之議,請更選之。”詔曰:“君爲管人倫之職,此輩應爲清議與,不便當裁處之。”劉聰僭號,省吏部,置左、右選曹。石勒時,又置左、右執法郎,典定士族,副選舉之任。宋時吏部尚書領吏部、删定、三公、比部四曹。孝武不欲威權在下,大明二年,分吏部尚書,置二人,以輕其任,而省五兵,後還置一吏部尚書。順帝昇明元年,又置五兵二尚書。晉、宋以來,吏部尚書資位尤重蔡廓爲吏部尚書,曰:“我不能爲徐羨之署紙尾。”遂不就。選按黃紙,錄事尚書與吏部連名,故云“署紙尾”。梁、陳亦然。後魏、北齊吏部統吏部掌褒崇、選補、考功、主爵三曹自洛陽遷鄴已後,掌大選知名者數四。文襄帝少年高明,所蔽也疏;袁淑德沈密謹厚,所傷者細;楊愔風流辨給,取士失於浮華。唯辛術爲尚書,性尚貞明,擢士以才、以器,循名責實,新舊參舉,管庫必擢,門閥不遺。前後銓衡,術最爲折衷,甚爲當時所稱。後周有吏部中大夫一人掌羣臣及諸子之簿,辨其貴賤與其年歲,歲登下其損益之數,依六勳之賞,頒祿之差,小吏部下大夫一人掌貳吏部之事,領司勳上士等官,屬大司馬。隋吏部統吏部、主爵、司勳、考功四曹牛弘爲吏部尚書,其選舉先德行而後文才,所進用多稱職。吏部侍郎高孝基,鑒賞機悟,清慎絕倫,然爽俊有餘,跡似輕薄,時宰多以此疑之,唯弘深識其真,推心委任。隋之選舉,於斯爲最。自後周以降,選無清濁,及盧愷攝吏部,與薛道衡、陸彦師等甄別士流,故涉黨同之譖。唐龍朔二年,改吏部尚書爲司列太常伯,咸亨初復舊。光宅元年,改吏部爲天官,神龍元年復舊。天寶十一載,改爲文部至德初復舊。掌文官選舉,總判吏部、司封、司勳、考功四曹事。舊《令》班在侍中、中書令上,《開元令》移在侍中、中書令下。尚書六曹,吏部、兵部爲前行,戶、刑爲中行,禮、工爲後行,其官屬自後行遷入二部者以爲美。自魏、晉以來,凡吏部官屬,悉高於諸曹,其遷舉皆尚書主之。自隋置侍郎貳尚書之事,則六品以下銓補,多以歸之。唐自貞觀以前,尚書掌五品選事貞觀二十二年二月,文部侍郎盧承慶兼檢校兵部侍郎,仍知五品選事。承慶辭曰:“五品選事,職在尚書,臣今掌之,便是越局。”太宗不許,曰:“朕今信卿,卿何不自信也?”由是言之,即尚書兼知五品選事明矣。至景龍中,尚書掌七品以上選,侍郎掌八品以上選。至景雲元年,宋璟爲尚書,始通其選而分掌之,因爲常例。開元以前,諸司之官兼知政事者,午前議政於朝堂,午後理務於本司。自開元以來,宰相員少,資地崇高,又以兵、吏尚書權位尤美,而宰臣多兼領之,但從容衡軸,不自銓綜,其選試之任皆侍郎專之,尚書通署而已,遂爲故事。或分領其事,則列爲三銓四年六月敕,其員外郎、御史並餘供奉官,直進名敕授。自此不在吏部,尚書掌其一,侍郎分其二尚書所掌,謂之尚書銓。侍郎所掌,其一爲中銓,其一爲東銓,各有印。侍郎二人隋煬帝置,說在《歷代郎中篇》。凡六司侍郎,皆貳尚書之事。吏部初置一員,總章元年加二員。龍朔二年改爲司列少常伯,咸通元年復舊。分掌選部流內六品以下官,是爲銓衡之任。凡初仕進者,無不仰屬焉。當選集之際,勢傾天下,列曹之中,資位尤重。初,隋世高孝基爲吏部侍郎,房元齡、杜如晦與選,孝基特加賞異,後以爲知人。唐文皇帝永徽時,馬戴、裴行儉爲吏部侍郎,貞觀以來最爲稱職。崔元暐爲之,介然自守,絕於請謁,爲執政者所忌,轉文昌左丞,選司令史,乃設齊自慶,武后聞之,復拜爲天官侍郎,
郎中二人漢、魏以來,尚書屬或有侍郎,或有郎中;或曰尚書郎,或曰某曹郎;或則兩置,或爲互名,雖稱號不同,其職一也,皆今郎中之任。《山公啟事》曰:“吏部郎主選舉,宜得能整風俗、理人偷者。”又曰:“吏部郎以碎事日夜相接,非但當正己而已,乃當能正人,不容穢雜也。”乃以議郎杜默爲之。又陸慧曉字叔明,爲吏部郎。吏部都令史歷政以來,咨執選事。慧曉任已獨行,未嘗與語。帝遣左右以事請問之,慧曉曰:“六十之年,不復能諮都令史爲吏部郎也。”然自過江,吏部郎不復典大選。又《職官錄》曰:“梁吏部郎,舊視中丞,遷侍中。”又陳吏部郎中,秩六百石。後魏孝文帝欲創革舊制,選制百官,謂羣臣曰:“爲朕舉一吏部郎,給卿三日假。”尋曰:“朕已得之矣。”乃徵崔亮爲之。亮字敬儒,自參選事,垂將十年,廉謹明決。尚書曰:“非崔郎中,選事不辦。”隋初,諸曹郎皆謂之侍郎。煬帝三年,置六司侍郎,後遂改諸曹侍郎但曰郎。其吏部郎改爲選部郎。唐初復爲選部郎中,武德五年改爲吏部郎中,龍朔二年改爲司列大夫,咸通元年復舊。掌選補流外官,謂之小銓;並掌文官名簿、朝集、錄賜、假使,並文官告身,分判曹事,
員外郎二人隋開皇六年,置吏部員外郎一人。煬帝三年,改爲選部承務郎。唐武德三年復舊。加置一人,一員判廢置,一員判南曹,起於總章二年,司列少常伯李敬元奏置。未置以前,銓中自勘責。故事,兩員轉廳,至建中元年,侍郎邵說奏,各挾闕替。南曹郎王鋗以後,遂不轉廳。貞元十一年閏八月,侍郎杜黃裳奏舊例轉廳。初,武太后延載元年,又加一員,聖曆二年八月省。開元十二年四月,敕兵、吏各事定兩人判南曹,尋却一人判;貞元元年九月,又以兩人判;至十二年閏八月,又却一人判。
司封郎中一人《左傳》曰:“晉文公執秩以正其官。”注云執秩,主爵秩之官。漢尚書有封秩之任,而無其官。故《後漢書》曰:“馮勤字偉伯,光武以爲郎中,給事尚書,使典諸侯封事。勤量功次輕重、國土遠近、地勢豐薄,不相逾越,莫不厭伏焉。自是封爵之制,非勤不定。”晉尚書有左、右主客曹。北齊河清中,改爲主封,置郎中一人,屬吏部,主封爵之事。隋初爲主爵侍郎,煬帝改爲主爵郎。武德初爲主爵郎中,龍朔二年改爲司封大夫,咸亨元年復舊。光宅元年,改爲司封郎中。掌封爵皇之枝族及諸親、內外命婦告身,及道士、女冠等。天寶八載十一月,敕道士、女冠籍每十載一造,永爲常式。至德二年十一月,敕道士、女冠等宜依前屬司封曹。
員外郎一人隋文帝置,煬帝改爲主爵承務郎。武德初爲主爵員外郎。其後曹改而官不易。
司勳郎中一人《周禮•夏官》有司勳上士,掌六卿賞地之法。歷代無聞。至後周,吏部有司勳上士一人,掌六勳之賞,以等其功,如古之主爵。隋文帝置司勳侍郎,煬帝改爲司勳郎。龍朔二年,改爲司勳大夫,咸通初復故。掌校定勳績、論官賞勳、官告身等事,
員外郎二人隋文帝置,煬帝改爲司勳承務郎。至武德初,乃改爲司勳員外郎。
考功郎中一人漢文帝時,京房作考功課吏之法,然其職不在尚書。至光武,改尚書三公曹主歲書考課,課諸州郡。魏尚書有考功、定課二曹。宋元嘉三十年,又置功論郎,並其任也。例在《吏部郎中》。後魏考功郎掌考第、孝秀。北齊課功郎中亦掌考第及孝秀貢士。隋文帝置考功侍郎,煬帝改爲考功郎。武德初復爲考功郎中,龍朔二年改考功爲司績,咸通初復舊。掌考察內外百官及功臣家傳、碑、頌、誄、謚等事。
員外郎一人隋文帝置,煬帝改爲考功承務郎。武德初,復爲考功員外郎。其後,曹改而官不易。武德舊令,考功郎中監試貢舉人。貞觀以來,乃以員外郎專掌貢舉省郎之殊美者。至開元二十四年,移貢舉於禮部,而考功員外郎分判事而已。
宋朝典選之職,自分爲四:文選二,曰審官東院太平興國六年命郭贄考京朝官課。淳化二年,置磨勘京朝官院,又以興國中所置差遣院並入,號磨勘差遣院,亦名考課院。淳化四年,以考課京朝官院爲審官院。而《涑水記聞》云太宗患中書權太重,向敏中時爲諫官,請分中書吏房置審官院,刑房置審刑院。熙寧間置審官西院,以主武選,於是改審官院爲審官東院焉,曰流內銓《實錄》:淳化四年,以幕職州縣考課院歸流內銓,命翰林學士蘇易簡領其事。自後命近臣主之;武選二,曰審官西院《涑水記聞》云:王介甫與韓子華合謀,欲沮文潞公,且奪其權。一日發中旨置審官西院,樞密初不知也,曰三班院《實錄》:淳化三年詔置三班院,以崇儀副使蔚進掌之。先是,供奉官等悉隷宣徽院。至是,別置三班院以考殿最,自後多命近臣以主之。元豐定制,以審官東院爲尚書左選,審官西院爲尚書右選,流內銓爲侍郎左選,三班院爲侍郎右選《道鄉集•蘇丞相行狀》:“唐制,文選掌於吏部,武選則兵部主之。”。掌文武官選授、勳封、考課之政令。文臣寄祿官自朝議大夫、職事官自大理正以下,非中書省敕授者,歸尚書左選;武臣陞朝官自皇城使、職事官自金吾街仗司以下,非樞密院宣授者,歸尚書右選;自初仕至州縣幕職官,歸侍郎左選;自借差、監當至供奉官、軍使,歸侍郎右選。凡分職爲三,封爵、贈官之事則司封主之,賜功定省之事則司勳主之,官資、課最、名謚之事則考功主之。凡應注擬、升移、敘復、蔭補,及酬賞、封贈者,隨所分隷校勘法例,團甲以上尚書省,即法例可否不決應取裁者,亦如之。若中散大夫、閤門使以上,則列遷敘之狀上中書省、樞密院,得盡給告身,則通書尚書侍郎及所隷郎官《續會要》。尚書左、右選凡十五案左選:掌闕案,知闕案,六品案,七品案,八品案,九品、知雜上案、下案,甲庫案。右選:流擬案,大使臣案,小使臣案,甲庫案,掌注案,知雜案,告身案,侍郎左、右選凡十五案左選:注擬、知闕案,補闕案,參軍上案、下案,主簿上案、下案,縣尉上案、下案,入宮案,甲庫案,格式案,過院案。右選:注擬上案、下案,供奉官案,殿直案,甲庫案,掌法案,知一案,而四選密矣。
尚書:從二品,掌文武之選事而奉行其制命。凡天下員闕具注諸籍,月取其應選者揭而書之,集官注擬,考其閥閱以定可否。凡選授、封爵、功賞、課最之事,皆所隷郎官騐實而後判成焉。若有疑不能決,則稟議於尚書省,即應論奏,與郎官同上殿。侍郎:從三品,掌文臣未改秩者。凡始命或有殿負,皆試而後選。若應遷格則團甲,同郎官引見於便殿,稟奏改官。右選,掌武臣未陞朝者。凡所任而試不中等,及已入官而未應選者,皆勿注正闕。若選路分都監、將官、閤門祗候、都總管司承受,皆以名上樞密院。視朝入閤,則執文武班簿對立。官制行,尚書、侍郎同治曹事,奏事則同班;惟吏選分領四選,有所論奏,則各以選事同所隷郎官上殿。元豐寄祿,吏部尚書爲金紫光祿大夫,六部侍郎爲正議大夫。南渡初,諸曹尚書、侍郎互置,惟吏部備官。紹興八年,依元祐制,六曹皆置權尚書,以處未應資格之人。建炎四年,六曹置權侍郎,如元祐制,滿二年爲真,補外者除待制,未滿除修撰。舊制,吏部除侍郎二員,分典左、右選,總稱吏部侍郎,間命官兼攝,惟稱左選侍郎或右選而已。紹熙三年,謝深甫、張叔椿兼攝,始有侍左侍郎、侍右侍郎之稱。既而自林大中、沈揆擢貳尚書,則“侍左”“侍右”徑入除目,相承不改。郎中:主管尚書左、右選;及侍郎左、右選各一員,參掌選事而分治之。凡郎官,並用知縣資序以上充,未及者爲員外郎。元豐寄祿爲朝請大夫。建炎四年,詔權攝、添差郎官並罷。初進擬,第云吏部郎官;及擬告身細銜,始具言吏部尚書郎中或員外郎,主管尚書某選,主管侍郎某選。紹興間,呂希常以監六部門兼權侍右侍郎。李端民正除尚右郎官,既而何俌、楊倓、費行之除吏部郎官,皆有侍左、侍右、尚左、尚右之稱。自此相承不改。
乾道元年,詔:“令後非曾任監司、守臣,不除郎官,著爲令。”自是館學、寺監丞,拘礙資格,遷除不行。郎曹闕員,但得兼攝,旋即外補;間有不次擢用者,則自二著躐升二史,以至從列。其自外召至爲郎,則資級已高,曾不數月,即序進卿、少,而郎有正員者益少矣。司封:判司事一人,初以無職事朝官充。凡封爵之制,一出於中書,本司但掌定謚先期戒本部赴集而已。元豐官制行,始實行本司事,掌封爵、敘贈、奏蔭、承襲之事。寄祿爲朝請大夫。司勳:掌勳賞事。
凡勳十有二級自上柱國至武騎尉。自從七品推而上之至正三品,三歲一遷,必因其除授以加之。凡賞有格,若事應賞,從所隷之司考實以報,審核以上尚書省。寄祿爲朝請大夫。隆興初,詔省並司勳郎中,以司封郎中兼領。考功:判司事一人,以帶職朝官或無職事朝官充。凡考課之法分隷他司,或以他司專領,本司但掌覆太常擬謚及幕府州縣官流外較考之事。元豐官制行,郎中、員外郎始實行本司事《續會要》。初除蔡峋、蔡京《職略》。掌文武遷敘、磨勘、資任、考課之政令。凡命官,隨所隷選,以其職事且注於歷,給之於其屬州若司,歲書其功過,應昇遷選授者,騐歷按法而敘進之;有負殿,則正其罪罰。以七事考監司。以四善、三最考守令。凡改服色者,以年勞計之。應謚者,覆太常所定行狀,報尚書省官集議以聞。凡立碑碣名額之事掌之。舊置考課院,其定殿最皆有考辟,元豐悉罷。分案十有七五品案、六品案、七品案、八品案、九品案、職官案、參軍案、令丞案、主簿案、縣尉案、使副案、供奉官案、資任案、校定案、法案、知雜案。元祐三年,詔:“知州課法,吏部上其事於尚書省,送中書省收旨。縣令以下,本部專行。”官告院:主管官二員。舊制,掌吏、兵、勳、封官告,以給妃嬪、王公、文武品官、內外命婦及封贈者。官制行,四選皆用吏部印,惟蕃官用兵部印。凡綾紙幅數標軸名色,皆視其品之高下,應奏鈔劃聞者給之。大觀並歸尚書省,政和仍歸吏部差主管官。
○戶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度支郎中、員外郎、金部郎中、員外郎、倉部郎中、員外郎
《周禮•地官》大司徒之職,掌建邦之土地之圖,與其人民之數按:今戶部之職與地官之任,雖亦頗同,若徵其承受,考其沿襲,則戶部合出於度支。度支,主計算之官也。算計之任,本出於《周禮•天官》之司會云。又太宰之屬有司會,以九貢之法,致邦國之財用;以九賦之法,令田野之財用;以九功之法,令民職之財用;以九式之法,均節邦之財用;掌國之官府郊野縣都之百物財用,凡在書契版圖者之貳,以逆羣吏之治,而聽其會計逆謂受而鈎考之,可知得失多少。漢置尚書郎四人,其一人主財帛委輸。至魏文帝置度支尚書寺,專掌軍國支計。吳有戶部吳孫休初即位,戶部尚書階下讀奏,而晉有度支晉當陽侯杜元凱爲度支尚書,內以利民,外以救邊、備物置用,以濟當時之益者五十餘條。又張華爲度支尚書,運司運漕,決定妙算,皆主算計也。宋、齊度支尚書領度支、金部、倉部、起部四曹。梁亦有之。後魏度支亦掌支計崔亮爲度支尚書,經營費用,歲減億計。北齊度支統度支掌計會,凡軍國損益、供糧廩等事、倉部、左戶左戶掌天下計帳、戶口、右戶掌天下公私田宅租課、金部、庫部六曹。後周置大司徒卿一人,如《周禮》之制,其屬有民部中大夫二人,掌承司徒教,以籍帳之法,贊計人民之衆寡。隋初有度支尚書,則並後周民部職漢武帝初置尚書,有民曹,主凡吏民上書,悉經此曹主之。後漢光武改民曹主繕修、工作、鹽池、苑圃。魏置左民尚書。晉惠帝又加置右民尚書。至於宋齊梁陳皆有左民尚書。而後魏有左民左民、右民等尚書,多領工役,非今戶部之例。而梁、陳兼掌戶籍,此則略同。自周、隋有民部,始當今戶部之職。開皇三年,改度支爲民部,統度支、民部、金部、倉部四曹;國家修《隋志》,謂之戶部,蓋以廟諱故也煬帝時,韋中爲民部尚書。又武德二年,隋民部尚書蕭瑀爲相府司錄。唐永徽初,復改民部爲戶部,廟諱故也太宗在位,詔官名及公私文籍有“世”“民”兩字不相連者,並不諱;至元宗始諱之。顯慶元年,改戶部爲度支。龍朔二年,改度支尚書爲司元太常伯,咸亨元年,復爲戶部尚書。
初,戶部居禮部之後,武太后改置天地四時之官,以戶部爲地官,由是遂居禮部前。神龍元年,復改地官爲戶部,總判戶部、度支、金部、倉部事。
侍郎二人蓋《周官》小司徒建大夫職同其任。後周依《周官》。今侍郎,則隋煬帝置民部侍郎。唐因之,後改曰戶部。龍朔二年,改爲司元少常伯。咸亨元年,復爲戶部侍郎。他時曹名或改而官號不易。舊制一員,長安四年加一員,神龍元年減,二年復加。
郎中二人漢尚書郎一人,主戶口、墾田。吳時張溫爲尚書戶曹郎。魏有民曹郎。晉分爲左、右民曹。宋、齊以下,或爲左民,或爲左戶。後魏有戶部郎。北齊有左、右民曹。同在《吏部郎中篇》。隋初爲戶部侍郎,煬帝除“侍”字,隋末改爲民部郎。武德初,爲民部郎中。龍朔二年,改郎中爲大夫,咸通元年復舊。他時曹名或改,而官號不易。掌戶口、籍帳、賦役、孝義、優復、蠲免、婚姻、繼嗣、百官、衆庶、園宅、口分、永業等。建中三年正月,戶部侍郎、判度支杜佑奏:“天寶以前,戶部事繁,所以郎中、員外各二人判署。自兵興以後,戶部事簡,度支事繁,唯郎中、員外各一人。請回輟郎中、員外各一人,分判度支案,待天下之乓革已息,却歸本曹。”奉敕依。
員外郎二人隋文帝置,煬帝改爲承務郎。武德三年,復爲員外郎。
度支郎中一人漢初,張蒼善算,以列侯主計,居相府領郡國上計者,謂之計相,殆今度支之任。魏尚書有度支。歷代度支具《尚書》中。隋初爲度支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加“中”字。龍朔二年,改度支爲司度,咸亨元年復舊。掌支使國用。開元二十四年三月,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李林甫奏:“租庸、丁防、和糴雜支、春採、稅草諸色旨符,每年一造。據州府及諸司計,紙當五十萬張,仍差百司抄寫,事甚勞煩。條目既多,詳檢難過,緣無定額,支稅不常,亦因此涉情,兼長奸僞。臣今與採訪使及朝集使商量,有不穩便於人、非當土所出者,隨意沿革,務從允便。即人知定準,政有常文,編成五卷,以爲常行旨符,省司每年但收應支物數頒行,每州不過一兩紙,仍附驛送。”敕依。至德以後,戎事費多。乾元二年十二月,呂諲爲兵部侍郎、平章事,充句當度支使。上元元年五月,劉晏爲戶部侍郎、句當度支事。元年建子月,元載爲戶部侍郎、句當度支使。寶應元年正月,劉晏爲戶部侍郎、句當度支使。貞元二年二月,韓滉以宰相加度支使;五月二日,竇參爲中書侍郎、平章事、度支使。自後雖無,亦有他官判,或云權判,亦云專判。
員外郎一人改置與戶部員外郎同,
金部郎中一人《周官》有金職,掌金、玉、錫、石、丹青之戒令。魏尚書有金部郎,其後歷代多有之。北齊金部主才量尺度、內外諸庫藏文帳。隋盧昌衡字子均,祖孝徵薦爲尚書金部郎,每謂人曰:“吾用盧子均爲尚書郎,自謂無愧幽冥矣。”隋初爲金部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中加“中”字。龍朔二年,改金部爲司珍,咸亨初復舊。天寶中,改爲司金,至德初復舊。掌庫藏金寶貨物、權衡度量等事。自開元二年置鑄錢使,皆以他官爲之,
員外郎一人改置與戶部員外郎同,
倉部郎中一人《周官》有倉人,主藏九穀。又有廩人主藏九穀之數,賙賜稍食。魏尚書有倉部郎,後魏有太倉尚書,亦其任也。故《後魏書》曰:“李訢爲太倉尚書,攝南部事,令千里之外戶別轉運,詣倉輸之。所在委積,延停歲月,大爲困弊。”歷代多有倉部曹,皆掌倉廩之事。後周有地官屬司倉下大夫。隋初爲倉部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中加“中”字。龍朔二年改倉部爲司庾,咸亨初復舊。天寶中,改爲司儲,至德初復舊。掌諸倉廩之事。開元二十六年以後置出納使,皆以他官爲之。訢音許斤切。
員外郎一人改置與戶部員外郎同。
宋制,戶部判部事一人,以兩制以上充。凡戶口、田產、錢穀、食貨之政令,皆歸於三司三司謂鹽鐵、戶部、度支也。本曹但受天下之土貢,元會陳於庭而已。熙寧中,以知樞密院陳升之、參知政事王安石制置三司條例,建官設屬,取三司條例看詳,所行事付之。三年,罷歸中書。以常平、免役、農田、水利新法歸司農,以胄案歸軍器監,修造歸將作監,推勘公事歸大理寺,帳司、理欠司歸比部,衙司歸都官,坑冶歸虞部,而三司之權始分矣。元豐官制行,罷三司歸戶部左、右曹,而三司之名始泯矣。舊三司使即今尚書,副使即今侍郎,權發遣副使即今權侍郎,三司判官、推官及判子司官即今郎中、員外郎之任也。建炎兵興,嘗以知樞密院張慤提領措置戶部財用,後進中書侍郎,仍兼之。五年,復以參知政事孟庾提領措置。後罷,專委戶部長貳。左曹分案三:曰戶口,掌諸路州軍縣戶口昇降,民間立戶分財,科差人丁,興賣屋業,陳告戶絕,索取妻男之訟。
曰農田,掌農田及田訟務限,奏豐稔,騐水旱蟲蝗,勸課農桑,請佃地土,令佐任滿賞罰,繳奏諸州雨雪,檢案災傷逃絕人戶。曰檢法,掌凡本部檢法之事。設窠有三:曰二稅,掌受納、驅磨、隱匿、支移、折變。曰房地,掌州縣樓店務房廊課利,僧道免丁錢及土貢獻物。曰課利,掌諸州軍酒課利,比較增虧,知、通等職位姓名,人戶買撲鹽場、酒務祖額酒息,賣田投納牙契。外有開折、知雜司。
右曹分案有六:曰常平,掌常平、農田水利及義倉賑濟,戶絕田產,居養鰥、寡、孤、獨之事。曰免役,曰坊場,曰平準,各隨其名而任其事。曰檢法。曰知雜。
紹興二年,韓肖胄言:“財賦舊悉隷三司,今戶部正有上供之目。諸路窠名,戶部不能悉知,漕司不能悉問,失一窠名則所入亦失矣。願詔諸路漕司,括州郡出入可並罷者,立定籍,使漕司總諸州,戶部總諸路,則出入無陷矣。”淳熙中,詔以左藏南庫撥隷戶部。侍郎:掌治左、右曹職事。元豐官制,戶部侍郎一人。
中興初,只除長貳各一員,若止除尚書若侍郎一員。紹興四年,詔戶部侍郎通治左、右曹,自此相承不改。郎中左曹、右曹:掌分曹治事。建炎三年詔省並郎曹,惟戶部五司以職事煩劇不並,仍各置一員。淳熙九年,詔戶部郎官兼主管左藏南庫,初置主管。度支郎中掌周知軍國財用,會其出入之數;凡上供有額,封椿有數,科買有期,皆掌之。有所漕運,則計程而給其直。凡內外支供及俸給、驛券,賞賜衣服錢帛,先期擬度,時而予之。金部:掌金帛貨寶之入,以待邦用。以年額拘催受給。建炎元年,詔常平司見管山澤、坑冶,並依舊撥隷金部。三年,詔罷太府寺,隷金部。倉部:掌倉芻粟出納之事。建炎三年,罷司農寺歸倉部。
紹興四年復置司農寺。
○禮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祠部郎中、員外郎、膳部郎中、員外郎、主客郎中、員外郎
唐、虞之時,秩宗典三禮。《周禮•春官》大宗伯,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祗之禮。後漢尚書吏曹兼掌齋祀,亦其職也。魏尚書有祠部曹。及晉江左有祠部尚書,掌廟祧之禮。常與右僕射通職,不常置,以右僕射攝之歷代皆與右僕射通職。宋祠部尚書領祠部、儀曹二曹。齊、梁、陳皆有祠部尚書。後魏爲儀曹尚書。北齊祠部尚書統祠部掌祠祀、醫藥、死喪贈賻、主客、虞曹、屯田、起部五曹。又有儀曹主吉凶禮制,屬殿中尚書。後周置春官卿,又有禮部,而不言職事;後改禮部爲宗伯。又春官之屬有典命掌內外九族之差及主器衣服之令、沙門道士之法,後改典命爲大司禮,俄改大司禮復爲禮部,謂之禮部大夫後周盧凱爲禮部大夫,充聘陳使。至隋置禮部尚書,統禮部、祠部、主客、膳部四曹,蓋因後周禮部之名,兼前代祠部、儀曹之職。唐龍朔二年,改禮部尚書爲司禮太常伯,咸亨元年復舊。光宅元年,改禮部爲春官,神龍元年復舊。總判祠部、禮部、膳部、主客事。
侍郎一人《周官•春官》小宗伯中大夫,頗同今任。後周依《周官》。今侍郎則隋煬帝置,唐因之。龍朔二年,改爲司禮少常伯,咸亨元年復舊。他時曹名或改,而官守不易。掌策試、貢舉及齋郎、弘、崇、國子生等事。舊制,考功員外郎掌貢舉。開元二十三年,考功員外郎李昂爲進士李權所詆,朝議以考功位輕,不足以臨多士。至二十四年,遂以禮部侍郎掌焉。開元、天寶之中,昇平既久,羣士務進,天下髦彦皆其取捨,故勢傾當時,資與吏部侍郎等同。
郎中一人《周官•春官》肆師下大夫,亦頗同今任。魏尚書有儀曹郎,掌吉凶禮制。歷代多有,例在《吏部篇》。宋、齊儀曹屬祠部。《梁書》曰:“武帝謂徐勉云:‘今帝業初搆,須一人通學藝、解朝儀者,爲尚書儀曹郎。’勉曰:‘孔休源識具清通,詳練政事,自晉宋《起居注》,略誦上口。’遂拜爲儀曹郎。”後周依《周官》。隋初爲禮部侍郎,煬帝除侍字,又改爲儀曹郎。武帝初,改爲禮部郎中。龍朔二年,改爲司禮大夫,咸亨初復舊,其後曹改而官不易。掌禮樂、學校、儀式、制度、衣冠、符印、表疏、冊命、祥瑞、鋪設、喪葬、贈賻及宮人等。
員外郎一人《周禮》肆師上士,後周依焉。至隋文帝置禮部員外郎,煬帝改爲儀曹承務郎,武德三年復舊。其後曹改而官不易。
祠部郎中一人魏尚書有祠部郎,歷代皆有,主禮制。後魏裴修爲中大夫,兼祠部曹。祠部曹主禮樂,每有疑議,修撰斟酌故實,咸有條貫。後周有典祠中大夫。隋初爲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中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禋大夫,咸亨元年復舊。延載元年五月制:“天下僧尼隷祠部,不須屬司寶。”開元二十年正月制,僧尼隷祠部。天寶十一載,改祠部爲職祠,至德初復舊。掌祠祀、天文、漏刻、國忌、廟諱、卜祝、醫藥等,及僧尼簿籍。自天寶六載及至德三年,常置祠祭使,以他官爲之。
員外郎一人改置與戶部員外郎同。
膳部郎中一人膳部於《周官》即膳夫、淩人二職也。晉尚書有左士、右士曹。後魏部官尚書管左士郎。北齊改左士爲膳部郎,掌侍官百司禮食肴饌,屬都官尚書。後周有膳部大夫一人,亦掌飲食,屬大冢宰。隋膳部屬祠部,初置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中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膳大夫,咸亨初復舊。天寶十一載,又改膳部爲司膳,至德初復舊。掌飲膳、藏冰及食料。
員外郎一人改置與戶部員外郎同。
主客郎中一人漢成帝初置尚書,有客曹,主外國、夷狄,後光武分改爲南主客、北主客二曹。至魏,亦爲南主客事。晉氏分爲左、右、南、北四主客,或單爲客曹。宋齊、梁、陳單有主客。後魏吏部管南主客,祠部管左主客。北齊改左主客爲主爵,南主客爲主客。隋初爲侍郎,煬帝除“侍”字,尋又改爲司籍郎。武德初,改爲主客郎中。龍朔二年,又改主客爲司藩,咸亨元年復舊。掌二王后及諸藩朝聘。
員外郎一人改置與戶部員外郎同。
宋禮部判部事二人,以兩制及帶職朝官以上充。凡禮儀之事,悉歸於太常禮院,而貢舉之政領於知貢舉官。本曹但掌制科舉人,補奏太廟郊社齋郎、室長、掌座,都省集議,百官謝賀表章,諸州申舉祥瑞,出納內外牌印之事,而兼領貢院。官制行,始正其職。凡天地、宗廟、陵園之祀,后妃、親王、將相封冊之命,皇子加封,公主降嫁,稽其儀,以詔上下而舉行之。朝廷慶會宴樂,宗室冠、婚、喪、祭,蕃使去來宴賜,與夫經筵、史館賜書修書之禮,例皆同奉常講求參酌,而定其儀節。三歲貢舉、學校試補諸生,皆總其政。旌節章服之頒,祥瑞表奏之進,凡關於禮樂者,皆掌之。建炎三年,詔鴻臚、光祿寺並歸於禮部,太常、國子監亦隷之焉。分案五:曰禮樂,曰貢舉,曰宗正奉使帳,曰封冊表,曰檢法。
各隨其名而治其事。
侍郎:貳尚書之事。南渡,諸曹長貳互置。紹興七年,禮部置侍郎二員。隆興初,詔尚書不常置,禮部侍郎置一員。郎中:參預禮樂、祭祀、朝會、宴享、學校、貢舉之事。有所損益,則審訂以次咨決。凡慶賀若謝,掌撰表文。與祠部、主客、膳部並列爲四。建炎三年,並省郎曹,禮部領主客,祠部領膳部。隆興初,復詔禮部、祠部一員兼領,自是並行四司之事矣。祠部:掌諸州宮觀僧尼、道士、童行、住持教門事務,祠祭奉安祈禱,神廟加封賜額並屬之。醫官磨勘、醫生試補,校其事而予奪之。主客掌諸蕃朝貢、宴設、賜予之事。膳部:掌祠寺奏告牲牢、禮料及宴設酒食果實之事,收冰、藏冰、賜冰以時無闕事。御廚翰林司牛羊司隷焉。
○兵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職方郎中、員外郎、駕部郎中、員外郎、庫部郎中、員外郎
《周禮•夏官》大司馬之職,以九伐之法正邦國,制軍詰禁,以糾邦國,領校人、牧師、職方、司兵之屬,即今兵部之任也。魏置五兵尚書《周官》有司兵,掌五兵、五盾,各辨其物與其等,以待軍事。五兵之名,當出於此。鄭司農云五兵者,戈、殳、戟、酋矛、夷矛也。五兵謂中兵、外兵、騎兵、別兵、都兵也。晉初無,太康中乃有五兵尚書,而又分中兵、外兵各爲左、右按:晉雖分中兵、外兵爲左、右,與舊五兵爲七曹,然尚書唯置五兵而已,無七兵尚書之名,至後魏始有七兵尚書耳。今諸家著述或謂晉太康中置七兵尚書,誤矣。宋五兵尚書唯領中兵、外兵二曹,餘則無矣。齊、梁、陳皆有之。後魏爲七兵尚書。
北齊爲五兵,統左中兵掌諸都督告身、諸宿衛官、右中兵掌畿內丁帳事、諸兵力士、左外兵掌河南及潼關以東諸部丁帳,及發召諸兵、右外兵掌河北及潼關以西諸州,所典與左外兵同、都兵掌鼓吹、大樂、部小兵等事
五曹。後周置大司馬,其屬又有兵部中大夫、小兵部下大夫,其職並闕。至隋有兵部尚書,統兵部、職方、駕部、庫部四曹,蓋因後周兵部之名,兼前代五兵之職。唐龍朔二年,改兵部尚書爲司戎太常伯,咸亨元年復舊。光宅元年,改爲夏官,神龍元年復舊。天寶十一載,改爲武官至德初復舊。掌武官選舉,總判兵部、職方、駕部、庫部事。其分領選舉,亦爲三銓,制如吏部尚書所掌,謂之尚書銓。侍郎所掌,其一爲中銓,其一爲西銓,各有印。
侍郎二人煬帝置,唐因之。龍朔二年,改爲司戎少常伯,咸亨元年復舊。他時曹名或改而官不易。舊制一員,總章元年加一員。掌武職、武勳官、三衛及兵士以上簿書,朝集、祿賜、假告、使差、發配,親士帳內考核,及給武職告身。
郎中一人歷代兵部曹皆有部,具《尚書》中。或單爲郎,或置郎中,例在《吏部郎中篇》。隋初爲兵部侍郎,煬帝除“侍”字,改爲兵部曹郎。武德三年,改爲兵部郎中。龍朔二年,改爲司戎大夫,咸亨元年復舊。掌與侍郎同。
員外郎二人隋文帝置兵部員外郎,煬帝改爲兵曹承務郎。武德三年復舊,其後曹改而官不易。
職方郎中一人《周禮•夏官》有職方氏,掌天下之圖,辨九州之國。歷代無聞,至後周依《周官》。隋初有職方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中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城大夫,咸亨元年復舊。掌地圖、城隍、鎮戍、烽候、防人路程遠近,歸化首渠。
員外郎一人《周官•夏官》職方上士,後周依《周官》。隋改置與戶部員外郎同。
駕部郎中一人《周禮•夏官》之屬有輿司馬;又有校人,主馬之官;又有牧司掌牧放,又有巾車掌公車之政及王之五輅,此皆駕部之本也。魏晉尚書有駕部郎。宋時駕部屬左民尚書。齊亦有之。後魏與北齊並曰駕部郎中。後周有駕部中大夫,屬夏官。隋初爲駕部侍郎,屬兵部。及辛公義爲駕部侍郎,句檢馬牧,所獲十餘萬匹。文帝喜曰:“唯我公義,奉國罄心。”煬帝除“侍”字。武德二年,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輿大夫。咸亨初復舊,天寶中改駕部爲司駕,至德初復舊。掌輿輦、專乘、郵驛、廄牧,司牛馬驢騾闌遺離畜。開元十八年閏六月敕:“比來給傳使人,爲先傳馬,事頗勞煩。自今以後,應乘傳者,宜給紙券。”二十三年十月敕:“新給都督、刺史並關主官、州上佐,並給驛發遣。”二十八年六月,敕有陸驛處得置水驛。自二十年以後,常置館驛,以他官爲之。
員外郎一人《周官》有輿上士,後周有小駕上士,蓋其任也。至隋,置與戶部同。
庫部郎中一人《周官》有司甲,掌戈盾弓矢之長,各辨其物,以待軍事。魏尚書有庫部郎,晉因之。宋庫部主兵仗。文帝宴,會有荒服外歸化人,帝問尚書庫部郎顧琛曰:“庫中仗有幾許?”琛跪對曰:“有十萬人仗。”武庫仗多秘不言,帝既問失言,及琛跪對,善之。歷代或有或闕。後魏、北齊庫部屬度支尚書,掌凡戎仗器用。後周有武藏中大夫。隋屬兵部,初爲庫部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中,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庫大夫,咸亨初復舊。天寶十一載,又改庫部爲司庫,至德初復舊。掌軍器、儀仗、鹵簿法式及乘具等。
員外郎一人《周官》有司兵中士。後周有小武藏下大夫。隋改置與戶部同。
宋兵部判部事一人。凡籍武官軍師卒戎之政令,悉歸於樞密院,其選授小者又歸三班。本曹但掌三駕儀仗、鹵簿字圖,釋奠武成王廟及武舉事,歲終以義勇、兵箭手、寨兵之數上於朝。元豐更制,惟民兵、馬政權隷樞密院,武官銓選並歸吏部。五年詔:“應緣義勇保甲事並隷樞密院,其餘民兵悉隷兵部。”以什伍之法教民爲兵,以選舉之法試武士,以鹵簿字圖分布儀衛,以郡縣之圖周知地域。
凡廂軍、蕃兵剩員及金吾街仗司人兵,稽其數而振飭其藝。大將出征,告捷於廟,破賊露布以聞。臣僚之家宣借兵級,與夫蕃夷屬戶授官、封襲之事,皆掌之。建炎三年,並衛尉寺隷焉。分案十:曰賞功,曰民兵衛,曰廂兵,曰人從看詳,曰帳籍告身,曰武舉,曰蕃官,曰開折,曰知雜,曰檢法。侍郎:南渡後,長貳互置,續侍郎二員,隆興常置一員。郎中:建炎三年,詔兵部兼職方,駕部兼庫部。
隆興初,詔駕部、兵部郎官共一員兼領,自是四司合爲一矣。厥後間或並置,若從軍或將命於外,則假以爲寵。職方:掌天下地圖,以周知方域之廣及城隍堡塞烽候之事,蕃夷歸朝內附之事。駕部:掌輦路、車乘、廄牧、雜畜、乘具、傳驛之政令,辨其出入之數。建炎三年,詔並太僕寺隷焉。太僕有騏驥、車輅二院左、右騏驥院監官二員,以武臣充。掌司國馬,總教駿四指揮之衆,以養餵諸馬。每一指揮百人爲額。車輅院掌供乘輿、法物。庫部:掌軍器、儀仗鹵簿法式、隨軍防城什物,及凡供帳之事。
洪氏《容齋隨筆》曰:“唐因隋制,尚書置六曹。吏部、兵部分掌銓選,文屬吏部,武屬兵部。自三品以上官冊授,五品以上制授,六品以下敕授,皆委尚書省奏擬。兩部各列三銓。曰尚書銓,尚書主之。曰東銓,曰西銓,侍郎二人主之。吏居左,兵居右,是爲前行,故兵部班級在戶、刑、禮之上。睿宗初政,以宋璟爲吏部尚書,李乂、盧從原爲侍郎;姚元之爲兵部尚書,陸象先、盧懷謹爲侍郎。六人皆名臣,二選稱治。其後用人不能悉得賢,然兵部爲甚。其變而爲三班流外銓,不知自何時。元豐官制行,一切更改,凡選事,無論文武,悉以付吏部。蘇東坡當元祐中拜兵書,謝表云:‘恭惟先帝復六卿之名,本欲後人識三代之舊。古今殊制,閒劇異宜。武選隷於天官,兵政總於樞府,故司馬之職獨省文書。’蓋紀其實也。今本曹所掌,惟諸州廂軍名籍,及每大禮則書寫蕃官加恩告。
雖有所鎋司局,如金吾街仗司、騏驥車輅象院、法物庫、儀鸞司,不過每季郎官一往耳。名存實亡,一至於是!”
○刑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都官郎中、員外郎、比部郎中、員外郎、司門郎中、員外郎
唐、虞之時,士官以正五刑;《周禮•秋官》大司寇,掌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國,蓋其任也。漢成帝時,尚書初置二千石曹主郡國二千石,又置三公曹主斷獄。後漢光武改三公曹主歲盡考課諸州郡政;二千石曹掌中都官、水火、盜賊、辭訟、罪法,亦謂之賊曹,重於諸曹《華譚集•尚書二曹論》曰:“劉道真問:‘薛令長在吳何作?’答曰:‘爲吏部尚書。’問曰:‘吳待吏部,何如餘曹?’答曰:‘並通高選,吏部特一時之俊。’劉曰:‘晉、魏以來俱爾,獨謂漢氏重賊曹爲是,吳、晉重吏部爲非。’薛君曰:‘八座秩同班等,其選並清,宜同一揆,若人才或多或少,選例難精,如不得已。吏部職掌人物,人物難明。謂吳、晉爲得。君何是古而非今?’劉難曰:‘今吏部非爲能刊虛名、舉沈朴者,故錄以成人,位處三署,聽曹探鄉論而用之耳,無煩乎聰明。賊曹職典刑獄,刑獄難精,是以欲重之。’答曰:‘今之賊曹,不能聽聲觀色以別真僞,縣不能斷讞之尚書也。夫在獄者率小人,在朝者率君子。小人易檢,君子難精。俱不得已,吏部宜重,賊曹宜輕也。’”。魏青龍二年,置尚書都官郎,佐督軍事。晉復以三公尚書掌刑獄。宋三公、比部皆主法制;又置都官尚書主軍事、刑獄,領都官、水部、庫部、功論四曹。齊、梁、陳並有都官尚書。後魏亦有都官尚書。北齊都官統都官掌畿內非爲得失、二千石掌畿內得失、比部、水部、膳部五曹;又有三公曹,掌諸曹囚帳,斷罪,赦日建金鷄等事又掌五時讀時令,屬殿中尚書。後周有秋官大司寇卿,掌刑邦國;其屬官又有刑部中大夫,掌五刑之法。隋初有都官尚書。開皇三年,改都官爲刑部尚書,統都官、刑部、比部、司門四曹,亦因後周之名。唐因之。龍朔二年,改刑部尚書爲司刑太常伯,咸亨元年復舊。武太后改刑部爲秋官,神龍初復舊。天寶中改爲憲部,至德初復舊。總判刑部、都官、比部、司門事。
侍郎一人《周官》小司寇中大夫,蓋今任也。後周依《周官》。至隋煬帝置刑部侍郎,唐因之。龍朔二年改爲司刑少常伯,咸亨元年復舊。他時曹名或改而官號不易。掌律令,定刑名,案復大理及諸州應奏之事,
郎中二人《周官》大司寇屬官有士師下大夫,蓋今任也。漢尚書有三公曹,後漢有二千石曹,魏有都官曹,皆掌刑法、獄訟之事。歷代沿革具《尚書》中。或爲侍郎,或置郎中,例在《吏部郎中篇》。後周有小刑部下大夫,屬秋官府。隋初置刑部侍郎,煬帝除“侍”字,又改爲憲部郎。武德三年,改爲刑部郎中。或爲侍郎,或置郎中,例在《吏部郎中篇》。後周有小刑部下大夫,屬秋官府。隋初置刑部侍郎,煬帝除“侍”字,又改爲憲部郎。武德三年,改爲刑部郎中。龍朔二年,改爲司刑大夫,咸亨元年復舊。與侍郎同,
員外郎二人隋文帝置刑部員外郎,煬帝改爲憲部承務郎。武德三年,改爲刑部員外郎。其後曹改而官不易。
都官郎中一人漢司隷校尉屬官有都官從事,掌中都官不法事。後漢又改尚書二千石曹,掌中都官、水火、盜賊。魏青龍二年,始置尚書都官郎,佐督軍事。晉、宋尚書都官兼主刑獄。歷代事具《尚書》中,其官例在《吏部郎中》注。後周則曰司厲。隋初爲都官侍郎,掌簿錄、配役、官私奴婢、良賤訴競、俘囚等事。晉、宋尚書都官兼主刑獄。歷代事具《尚書》中,其官例在《吏部郎中》注。後周則曰司厲。隋初爲都官侍郎,掌簿錄、配役、官私奴婢、良賤訴競、俘囚等事。煬帝除“侍”字,置員外二人。武德三年加“中”字,減一人。龍朔二年,改爲司僕大夫,咸亨元年復舊。掌簿斂、配役、官奴婢簿籍、良賤及部曲、客女、俘囚之事,
員外郎一人《周官》曰司厲下士,蓋並今任也,後周依焉。隋改置與戶部同。
比部郎中一人魏尚書有比部曹,晉因之。宋時比部主法制。齊、梁、陳皆有比部曹,後魏亦然。北齊掌詔書、律令、句檢等事。後周曰計部中大夫,蓋其任也。隋初爲比部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中,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計大夫,咸亨元年復舊。天寶十一載,又改比部爲司計,至德初復舊。掌內外諸司公廨,及公私債負、徒役公程、賍物帳,及句用度物。
員外郎一人改置與戶部員外郎同。
司門郎中一人《周禮•地官》有司門下大夫,掌授管鍵啟閉。歷代多闕,至後周依《周官》。隋初有司門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三年,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門大夫,咸亨元年復舊。掌門籍、關橋及道路、過所闌遺物事。
員外郎一人《周官》有司門上士,後周依焉。後改置與戶部同。
宋刑部判部事二人,以御史知雜以上或朝官充。淳化二年,以刑部覆大辟案,增置審刑院知院事一人,以郎官以上至兩省充,詳議官以京朝官充。掌詳讞大理所斷案牘而奏之。治所在右掖門。凡四方以刑獄來上,則讞於審刑院。大中祥符二年,置糾察在京刑獄司糾察官二人,以兩制以上充。詳正駁奏在京刑禁徒以上罪者。元豐三年,並歸刑部。五年,官制行,刑部始專其官。侍郎:舊制,定奪、審復、除雪、敘復、移放,尚書專領之。若制勘、體量、奏讞、糾察、錄問,長貳通治之。中興,長貳互置。隆興常置一員。淳熙依崇寧專法,奏獄及法令事,請大理寺官赴部共議。郎中:二人,分左右廳,掌詳覆、敘雪之事。建炎時,郎中二員,職無分異。紹興時,詔依元豐舊法,分廳治事,左以詳覆,右以敘雪,使官各有守,人各有見,參而任之。都官:掌在京百司吏職補換更替;或以功過展減磨勘,則依條制行之;諸路州軍編配羈管等人,置冊以記其在亡。
建炎三年,詔比部兼司門。隆興初,詔都官、比部各置一員。自此都官兼比部、司門之事。比部:掌句稽文帳,周知百司給費之多寡。凡諸倉場庫務收支,各隨所隷,以時具帳籍申上,比部驅磨審覆而會計其數。諸受文歷每季終取索審覈事,故住支及賍罰欠債負則追索填納,無隱昧則句銷除破。司門:掌門關、津梁、道路之禁令;凡所過官吏、軍民、商販出入,稽其詐僞。
○工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屯田郎中、員外郎、虞部郎中、員外郎、水部郎中、員外郎、軍器所、文思院
《周禮》冬官,其屬有考工,掌百工之事,曰國有六職,百工是其一焉。漢成帝初置尚書,有民曹,主凡吏民上書。後漢光武改民曹主繕修、功作、鹽池、囿苑。魏置左民尚書,亦領其職。晉、宋以來,有起部尚書而不常置。每營宗廟宮室則權置之,事畢則省,以其事分屬都官、左民二尚書。北齊起郎亦掌工造,屬祠部尚書。後周有冬官大司空卿,掌五材九範之法;其屬工部中大夫二人,承司之事,掌百工之籍,而理其禁令。至隋乃有工部尚書,統工部、屯田二曹,蓋因後周工部之名,兼前代起部之職。唐龍朔二年,改工部尚書爲司平太常伯,咸亨元年復舊。武太后改工部爲冬官,神龍初復舊。總判工部、屯田、虞部、水部事。
侍郎一人隋煬帝改置工部侍郎,唐因之。龍朔二年,改爲司平少常伯,咸亨元年復舊。他時曹名或改而官不易。掌興造、工匠、諸公廨屋宇、五行,並紙筆墨等事。
郎中一人晉尚書有起部曹。歷代皆有,具《尚書》中。隋初爲工部侍郎,煬帝除“侍”字,又改爲起部郎。武德三年,改爲工部郎中。龍朔二年,改爲司平大夫,咸亨元年復舊。其後曹名改而官不易,所掌與侍郎同。
員外郎一人隋文帝置工部員外郎,煬帝改爲起部承務郎。武德三年,復爲工部員外郎。其後曹改而官不易。
屯田郎中一人漢成帝置尚書郎兩人,其一人掌戶口、墾田,蓋尚書屯田郎之始也。至魏,尚書有農部郎,又其職也。至晉始有屯田尚書;及太康中,謂之田曹,後復爲屯田。江左及宋、齊則左民郎中兼知屯田事。梁、陳則曰侍郎。後魏、北齊並爲屯田郎。隋初爲屯田侍郎,兼以掌儀武之事,故《隋書》曰補或爲屯田侍郎。煬帝除“侍”字。武德三年,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田大夫,咸亨元年復舊。掌屯田、官田、諸司公廨、官人職分賜田及官園宅等。
員外郎一人改置與戶部員外郎同。
虞部郎中一人虞部蓋古虞人之遺職。至魏,尚書有虞曹郎中,晉因之。梁、陳曰侍郎。後魏、北齊虞曹掌地圖、山川,近遠園圃、田獵、雜木等,並屬虞部尚書。後周有虞部下大夫,掌山澤草木鳥獸而阜蕃之,又有小虞部,並屬大司馬。隋初爲虞部侍郎,屬工部,煬帝除“侍”字。武德中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虞大夫,咸亨元年復舊,天寶十一載又改虞部爲司虞,至德初復舊。掌京城街巷、種植、山澤、苑囿、草木、薪炭供須、四稅等事。
員外郎一人隋置曹,與戶部員外郎同。龍朔以後,曹名改而官不易。
水部郎中一人《周禮•夏官》有司檢,掌設國之五溝、五塗而達其道路,蓋其職也。魏尚書有水部郎。歷代或置或否。後魏、北齊有水部,屬都官尚書,亦掌舟船、津梁之事。後周有司水大夫。隋初爲水部侍郎,屬工部,煬帝除“侍”字。武德三年,加“中”字。龍朔二年,改爲司川大夫,咸亨元年復舊。天寶中,改水部爲司水,至德初復舊。掌川瀆、津堰、船艫、浮橋、溝渠、漁捕、運漕、水碾磑等事。
員外郎一人後周小司水上士。隋改曹,與戶部員外郎同。龍朔二年,以後曹名改而官不易。
宋制,工部判部事一人,以兩制以上充。凡城池土水工役,皆隷三司修造案,本曹無所掌。元豐官制行,尚書工部掌天下城池、宮室、舟車、器械、符印、錢寶之事,百工、山澤、溝洫、屯田之政令。是時,尚書猶未除人。紹興三年,並少府監歸工部,以文思院屬焉。建炎並省將作、少府、軍器監並歸工部。是時,營繕未遑,惟戎器方急。紹興二年,詔於行在別置作院一所,專打造器甲,令工部長貳專一提點,郎官逐旬點檢。少府監既歸工部,文思院上下界監官並從本部辟差。又詔御前軍器所隷工部,自是營造稍廣。宰臣議:“戶部以給財爲務,工部以辦事爲能,誠非一體。欲令戶部兼領其事。”上雖然之,卒未能合。隆興以後,宮室、器甲之造浸稀,且各分職掌,而起部之務益簡,特提其綱要焉。分案六:曰工作,曰營造,曰材料,曰兵匠,曰檢法,曰知雜。又專立一案,以御前軍器案爲名。侍郎:南渡初,長貳互置,隆興詔各置一員。郎中:舊制,凡制作、營繕、計置、採伐材物,按程式以授有司,則郎中、員外郎參掌之。建炎三年,詔工部郎官兼虞部,屯田郎官兼水部。隆興元年,詔工部、屯田共一員兼領。自此四司合爲一矣。屯田:掌凡屯田、營田、職田、學田、官莊、稻田、塘濼、堤堰之事。虞部:掌凡山澤、苑囿、畋獵,取伐木石、薪炭、藥物之屬,屏絕猛獸、毒藥,及茶礬場、鹽池井、金銀銅鐵鉛錫坑冶廢置收採之事。水部:掌凡川瀆、河渠、津梁、舟楫、漕運、水碾磑。凡堤防疏瀹之政令,皆掌之。軍器所隷工部:提點官二員紹興三十二年,詔於邊臣內差,提鎋、監造官各二員,幹辦、受給、監門官各一員。掌鳩工聚材、製造戎器之政令。舊就軍器監置,別差提舉官,以內侍領之。紹興中,改隷工部,罷提舉官,日輪工部郎官、軍器監官前去本所點檢監視,後復以中人典領。工部侍郎黃中以爲言,請復隷屬。從之。
三十二年,孝宗即位,有旨增置提點官,以內省都知李綽爲之,改稱提舉,免隷工部。後以御史張震力爭,復隷工部。後改隷步軍司,尋復舊。紹熙元年,減省員額,如上制。文思院隷工部:提鎋官一員,監官三員內一員文臣京朝官充,監門官一員。掌金銀、犀玉工巧及綵繒、裝鈿之飾。凡儀物、器仗、權量、輿服所以供尚方、給百司者,於是出焉。沿革附見《榷貨務》、《都茶場提鎋官》。
○六部監門
六部監門官一員,掌司門鑰。紹興二年置。選陞朝文臣有才力人充,仍令六部踏逐奏差。序位、請給依寺、監丞,郎官有闕得兼之。初從吏部尚書沈與求之請也。
○主管架閣庫
掌儲藏帳籍文案以備用。擇選人有時望者爲之。舊有管幹架閣庫官,宣和罷之,紹興十五年復置,吏、戶部各差一員,禮、兵部共差一員,刑、工部共差一員,以主管尚書某部架閣庫爲名,從大理寺丞周楙之請也。嘉定八年,又置三省、樞密院架閣官。
○三省樞密院監門官
舊以小使臣爲之。嘉定六年,諫官鄭景紹言:“部門以京朝官,則省門事體尤重。”遂亦命京朝官曾作縣通判資序人爲之。
○御史臺
御史之名,《周官》有之,蓋掌贊書而授法令,非今任也王有命,則贊爲之辭,寫其理之法令,命來受者即授之。戰國時亦有御史,秦澠池之會,各命書其事,又淳于髡謂齊王曰“御史在後”,則皆記事之職也。至秦、漢爲糾察之任秦以御史監郡。漢初,叔孫通新定禮儀,以“御史執法,舉不如儀者輒引而去”是也。所居之署,漢謂之御史府,亦謂之御史大夫寺漢御史大夫寺在大司馬門內,無塾,其門署用梓板不雘色,題曰御史大夫寺,亦謂之憲臺。成帝時,御史府吏舍百餘區,井水皆竭;又其府中列柏樹,常有野烏數千棲宿其上,晨去暮來,號曰“朝夕烏”,烏去不來者數月,長老異之。後果廢御史大夫爲大司空,是其徵也。後漢以來,謂之御史臺,亦謂之蘭臺寺顏師古曰:“官曹通名爲寺。”後漢趙岐本名嘉,以生於御史臺,因字臺卿。又應劭《官儀》曰:“廷尉案責上御史臺。”又謝靈運《晉書》曰:“漢尚書爲中臺,御史爲憲臺,謁者爲外臺,是謂三臺。”後漢蔡邕以侍御史轉持書御史,遷尚書,三日之間周遷三臺。梁及後魏、北齊或謂之南臺北齊王高澄用崔暹爲御史中尉,宋遊道爲尚書左丞,謂之曰:“卿一人處南臺,一人處北省,當使天下肅然。”。後魏之制,有公事,百官朝會,名簿自尚書令、僕以下悉送南臺後魏臨洮王舉哀,兼上尚書左僕射元順不肯送名,又不送簿,中尉舉彈之。順奏曰:“尚書百揆之本,令、僕納言之責,不宜下隷中尉,送名御史。”詔許之。後元子思爲御史中尉,朔朝,臺移尚書索應朝名帳,尚書郎裴獻伯移注云:“按蔡氏《漢儀》,御史中尉逢臺郎於復道,中尉下避執板,郎中車上舉手禮之。以此而言,明非敵體。”子思奏曰:“臣按《漢書》,御史中丞爲獨坐;又按《魏書》曰,崔琰既爲中丞,百寮震恐,則中丞不揖省郎亦已久矣,憲臺不屬都坐亦非今日,又按孝文帝《職令》,朝會失時則御史彈之。若不送名,到否何騐?獻伯等亂常變紀,請付法。”詔曰:“國異政,不可據以古事。檢孝文帝舊格以聞。尋從子思奏。後周曰司憲,屬秋官府。隋及唐皆曰御史臺。龍朔二年改爲憲臺,咸亨元年復舊。門北辟,主陰殺也按北齊楊楞伽《鄴都故事》云:“御史臺在宮闕西南,其門北開,取冬殺之義。”斯事久矣。今東都臺門所以不北向者,蓋欲變古之制,或建造者不習故事耳。龍朔中,改司經局爲柱坊,置司直,爲東宮之憲府,亦開北門,以象御史臺,其例明矣。或云,隋初移長安城造御史臺,時以兵部尚書李員通檢校御史大夫,欲於尚書省近,故開北門。此說則非也。故御史爲風霜之任,彈糾不法,百僚震恐,官之雄峻,莫之比焉。舊制但聞風彈事,提綱而已舊例,御史臺不受訴訟,有通辭狀者,立於臺門候御史,御史竟往門外收採之,可彈者,略其姓名,皆云“風聞訪知”。永徽中,崔義元爲大夫,始定受事御史,人知一日,劾狀題告人姓名或訴訟之事。其鞫案禁繫,則委之大理。貞觀末,御史中丞李乾祐以囚自大理來往滋其奸故,又按事入法,多爲大理所反,乃奏於臺中置東、西二獄,以自繫劾。開元中,大夫崔隱甫復奏罷之。其後罕有聞風彈舉之事,多受辭訟,推覆理盡,然後彈之。將有彈奏,則先牒監門禁止,勿許其入按《宋書》云“二臺劾奏,符光祿加禁止,不得入殿省”,是其先例。光祿主殿門。
武太后時,改御史臺爲肅政臺,凡置左、右肅政二臺,別置大夫、中丞各一人,侍御史、殿中、監察各二十人又置肅政臺使六人,受俸於本官,略與御史同。尋罷之,左以察朝廷,右以澄郡縣。時議以右多名流,左多寒刻,其遷登南省者,右殆倍焉,以其不陵朝貴故也。二臺疊相糾正,而左加敬憚。龍朔以後,去肅政之名,但爲左、右御史臺初置兩臺,每年春、秋發使,春曰風俗,秋曰廉察。令地官尚書韋秋質爲條例,删定爲四十八條,以察州縣。延載以後,奉敕乃巡,不每年出使也。睿宗即位,詔二臺並察京師。資位既等,競爲彈糾,百僚被察,殆不堪命。太極元年,以尚書省悉隷左臺。月餘,右臺復請分綰尚書西行事。左臺大夫竇懷貞乃表請依貞觀故事,遂廢右臺,而本御史臺官復舊,廢臺之官並隷焉其左臺本御史臺也,又別置右臺。右臺地即今太僕寺是也,本隋長秋監地,武太后改爲司宮臺,移於街北,遂以其地置右臺。右臺既廢,以其地爲御史臺使院,開元八年,移太僕寺於此。大夫一人,中丞二人,侍御史四人,殿中侍御史六人,監察御史十人,主簿一人。內供奉裏行者,各如正員之半太宗朝始有裏行之名,高宗時方置內供奉及裏行官,皆非正官也。開元初,又置御史裏使及侍御史裏使、殿中裏使、監察裏使等官,並無定員,讓與裏行同。穆思泰、元光謙、呂太一、翟章並爲裏使,尋省。建中三年九月,御史臺請置推官二人,常與本推御史同推覆。奉敕依。其屬有三院:一曰臺院,侍御史隷焉;二曰殿院,殿中侍御史隷焉;三曰察院,監察御史隷焉。凡冤而無告者,三司詰之。三司,謂御史大夫、中書、門下也。大事奏裁,小事專達。凡有彈劾,御史以白大夫,大事以方幅,小事署名而已。有制覆囚,則與刑部尚書平閱。行幸,乘輅車爲導。朝會,則率其屬正百官之班序。
宋仍唐制,有三院。大夫無正員,止爲兼官。中丞除正員外或帶他官者,尚書則曰某官兼御史中丞,丞、郎則曰御史中丞兼某官,給事中、諫議則曰某官權御史中丞事。次有知雜御史一員,副中丞判臺事。三院多出外任,風憲之職用他官領之。太平興國三年,以張巽爲監察御史,正名舉職自此始也。唐制,御史不專言職。至天禧中,始置言事御史。唐朝有御史裏行。至景祐中始置,以處御史之官卑者。唐儀,臺案有六監司。元豐三年,李定請復六察,於是以御史專領六察元豐三年,御史臺言:“請以吏部及審官東西院、二班院隷吏察,戶部、三司及司農寺隷戶察,刑部、大理寺、審刑院隷刑察,兵部、武學隷兵察,禮祠部、太常寺隷禮察,少府、將作等隷工察。”從之。其後大正官名,不除大夫,檢校官帶憲銜者亦除去自國初至元豐中,檢校官多帶憲銜,有檢校御史大夫者,至是亦罷之。以中丞爲長,知雜御史爲侍御史,言事官爲殿中侍御史,六察官爲監察御史。舊以中丞兼檢理使,殿中侍御史兼左、右巡使左、右巡使分糾不如法者,文官違失,右巡主之;武官違失,左巡主之,監察御史兼監察使,至是使名悉罷。
容齋洪氏《隨筆》曰:“嘉祐六年,司馬公以修起居注同知諫院,上章乞立宗室爲繼嗣。對畢,詣中書,略爲宰相韓公言其旨。韓公攝饗明堂,殿中侍御史陳洙監祭,公問洙:‘聞殿院與司馬舍人甚熟。’洙咎以‘頃年曾同爲直講’。又問:‘近日曾聞其上殿言何事?’洙答以‘彼此臺諫官不相往來,不知言何事’。
此一項溫公私記之甚詳。然則國朝故實,臺諫官元不相見。故趙清獻公爲御史,論陳恭公,而范蜀公以諫官與之爭。元豐中,又不許兩省官相往來,鮮于子駿乞罷此禁。元祐中,諫官劉器之、梁況之等論蔡新州,而御史中丞以下皆以無章疏罷黜。靖康時,諫議大夫馮澥論時政失當,爲侍御史李光所駁。今兩者合爲一府,居同門,出同幕,與故事異。”又曰:“臺、諫不相見,已書於《續筆》中,其分職不同,各自有故實。元豐中,趙彦若爲諫議大夫,論大臣不以道德承聖化,而專任小數,與羣有司校計短長,失具瞻體。因言門下侍郎章子厚、左丞王安禮不宜處位。神宗以彦若侵御史論事,左轉秘書監。蓋許其論議,而責其彈擊爲非也。元祐初,孫覺爲諫議大夫,是時諫官、御史論事有分限,毋得越職。覺請申《唐六典》及天禧詔書,凡發令造事之未便,皆得奏陳。然國史所載,御史掌糾察官邪,肅正紀綱,諫官掌規諫諷諭,凡朝政闕失,大臣至百官任非其人,三省至百司事有失當,皆得諫正,則蓋許之矣。唐人朝制,大率重諫官而薄御史。中丞溫造道遇左補闕李虞,恚不避,捕從者笞辱。左拾遺舒元褒等建言:‘故事,供奉官惟宰相外無屈避。造棄蔑典禮,辱天子侍臣。遺、補雖卑,侍臣也;中丞雖高,法吏也。侍臣見陵,法吏自恣,請得論罪。’乃詔臺官、供奉官共道路,聽先後行,相值則揖。然則居此二雄職者,在唐日了不相謀云。”
中興前,又有三京留司御史臺,管句臺事各一人,以朝官以上充。掌拜表行香,糾舉違失。
石林葉氏曰:“兩京留臺皆有公宇,其榜曰御史臺。舊爲前執政重臣休老養疾之地,故例不事事。皇祐間,吳正肅公爲西京留臺,獨舉其職。時張堯佐以宣徽使知河南府,郡政不當,有訴於臺者,正肅即爲移文詰之。堯佐皇恐奉行,不敢異。其後司馬溫公熙寧、元豐間相繼爲者十七年,雖不甚預府事,然亦守其法令甚嚴,如國忌行香等,班列有不肅,亦必繩治。自創置宮觀後,重臣不復爲,率用常調庶官,比宮觀給使請俸差優爾。朝廷既但以此爲恩,故來者奔走府廷,殆與屬吏無異矣。”
○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秦官侍御史之率,故稱大夫。漢因之,位上卿、銀印青綬,掌副丞相。故事,選郡守相高第爲御史大夫,任職者爲丞相《漢舊儀》:“拜御史大夫爲丞相,左右前後將軍贊,五官中郎將授印。拜御史大夫,二千石贊,左右郎將授印。”。成帝綏和元年,更名大司空成帝欲修璧雍,通三公官,故改御史大夫爲大司空,金印紫綬,秩比丞相御史大夫月俸四萬。哀帝建平二年,朱博奏請罷大司空,以御史大夫爲百僚師,帝從之,遂復爲御史大夫,皆宰相之任事具《宰相篇》。元壽二年,復爲大司空。凡爲御史大夫,而丞相次也,其心冀幸丞相物故物,無也。故,事也。言無所復能於事,或乃陰私相毀害,欲代之見《史記》。又曰:鄭弘爲大夫,守之數年不得。匡衡居之,未滿而丞相死,即代之。後漢初,廢御史大夫更始至長安,以隗囂爲御史大夫。建元元年,光武東巡泰山,以張純視御史大夫,從封禪,禮畢罷。至建安十三年,罷三公官,始復置之,以郗慮居焉華歆亦爲之,不領中丞,置長史一人。魏黃初二年又改御史大夫爲司空,末年復有大夫。而吳有左、右焉《晉書》曰“魏以司空何曾爲晉國丞相,以王沈爲御史大夫”是也。吳孫休以丁密、孟宗爲左、右御史大夫。晉初省之。此皆爲三公,非今御史大夫也今御史大夫,即漢以來御史中丞是也。後代或置大夫,皆中丞之互名,非漢曰大夫之任。惟劉聰僭號,置御史大夫亞於三公,頗似漢制也。唐制,大夫一人,正三品,其屬有三院見《御史臺門》。大事奏裁,小事專達。凡有彈劾,御史以白大夫,大事以方幅,小事署名而已韋思謙爲御史大夫,性謇諤,顏色莊重不可犯,見王公未嘗屈禮。或以爲譏,答曰:“耳目官固當特立,雕鶚鷹鸇豈衆禽之偶?奈何屈而狎之!”御史大夫李承嘉嘗召諸御史責曰:“近日御史言事不白大夫,禮乎?”蕭至忠曰:“故事,臺官無長官。御史人君耳目,比肩事主,得自彈事。若先白大夫而許,則彈大夫者不知白誰也!”。
宋不除大夫,以中丞爲臺長自國初至元豐中,檢校官多帶憲許,有檢校御史大夫者。官制行,並除去。元豐更官制,神宗欲以司馬光爲之,宰相蔡確、王珪以爲不可,遂止,卒不除人。
石林葉氏論見《散騎》。
○中丞
初,漢御史大夫有兩丞,一曰御史丞,一曰中丞,亦謂中丞爲御史中執法漢高帝詔徵賢良,御史大夫下相國,相國下諸侯王,御史中執法下郡守。晉灼曰:中執法乃中丞也。中丞,在殿中蘭臺,掌圖籍秘書漢中丞有石室以藏秘書、圖讖之屬。以其居殿中,故曰中丞,外督部刺史,內領侍御史十五員,受公卿奏事,舉劾案章,蓋居殿中察舉非法也。及御史大夫轉爲大司空,而中丞出外爲御史臺率,即今之御史大夫任也自此以後,並如今御史大夫也。《周官》小宰之職,掌建邦之宮刑,以理王宮之政令,凡宮之糾禁,又其任也《周禮》“少宰”注曰:若今御史中丞。初,御史大夫更名大司空,置長吏,而中丞官職如故。武帝時,以中丞督司隷,司隷督丞相,丞相督司直,司直督刺史,刺史督二千石下至黑綬漢中丞,故二千石爲之,或選侍御史高第執憲中司,出爲二千石。哀帝元壽二年,御史中丞更名御史長史。至後漢光武復改爲中丞。兩梁冠、銅印青綬。與尚書令、司隷校尉,朝會皆專席而坐,京師號爲“三獨坐”,言其尊也。凡中丞以下,並文官,屬少府以下謂侍御、侍書等官。魏初改中丞爲宮正,舉鮑勳爲之,百僚嚴憚陳羣及司馬宣王舉勳爲之。後復爲中丞。
晉亦因漢,以中丞爲臺主,與司隷分督百僚,自皇太子以下無所不糾。初不得糾尚書,後亦糾之晉傅咸奏云:“司隷、中丞得糾太子,而不得糾尚書,臣所未譬。”朝廷無以易之。又劉暾字長叔,兼中丞,奏免尚書僕射等十餘人,朝廷嘉之,遂以即真。晉元帝即尊號,省司直,置中丞,皇太子以下悉得糾劾之。中丞專糾行馬內,司隷專糾行馬外,雖制如是,然亦更奏衆官,實無其限王恬字元愉,爲中丞。簡文初即位,未解嚴,大司馬桓溫屯中臺,夜吹警角。恬奏劾溫大不敬,請理罪。明日桓溫見奏事,嘆曰:“兒乃敢彈我,真可畏也。”。宋中丞一人,每月二十五日繞行宮垣白壁《漢志》:執金吾每月一日繞行宮城。宜是省金吾,此事並中丞也。銅印墨綬,進賢兩梁冠,佩水蒼玉,介幘,絳朝服《職官錄》:兼青綬。孝武帝孝建二年制,中丞與尚書令分道,雖丞、郎下朝相值,亦得斷之,餘內外衆官皆受停駐宋文帝元嘉十三年,有司奏:“御史中丞劉式之儀:‘每至出行,未知制與何官分道。舊科法唯稱中丞專道,傳詔衆官,應詔者得行,制令無分別他官之文。皇太子不宜與衆同例,中丞應與分道。揚州刺史、丹陽尹、建康令並是京輦土地之主,或檢校非違,或赴救水火,事應神速,不宜稽駐,並合分道。又尋六門則爲行馬之內,且禁衛非違,並由二衛及領軍,未詳京尹、建康令門內之從及公事,亦得與中丞分道與否?’其六門內,既非郡縣部界,即不合依門外也。”。齊中丞職無不察,專道而行,騶輻禁呵,加以聲色,武將相逢,輒致侵犯,若有鹵簿,至相毆擊齊沈沖與兄淵、淡三人並歷中丞。至梁國初建,又置御史大夫。天監元年,復曰中丞。中丞一人,掌督司百僚。皇太子以下,其在宮門行馬內違法者皆糾彈之;雖在行馬外而監司不糾,亦得奏之。專道而行,逢尚書丞、郎,亦得停駐。其尚書令、僕、御史中丞,各給威儀十人,其八人武冠絳韝音溝,執青儀囊,題云“宜官告”,以受辭訟;一人緗衣,執鞭杖,依行列行;七人唱呼入殿,引喤至階;一人執儀囊,不喤。自齊、梁皆謂中丞爲南司梁江淹字文通,爲中丞。齊明帝曰:“今君爲南司,足以肅震百寮也。”淹乃彈中書令謝朏等以久疾不預山陵公事。又奏收梁、益二州刺史賍賄,付廷尉理罪。臨海、永嘉二太守及諸郡二千石、大縣長官等多被劾理,內外肅然。明帝曰:“君可謂近世獨出。”舊制,僕射、中丞坐位東、西相向。元日大會,張綰爲中丞,兄績爲僕射,及百司就列,兄弟並道騶分趨兩塗,前代未有,時人榮之。喤音橫。陳因梁制陳徐陵爲中丞,奏彈司空安城王頊,導從南臺官屬,列奏案而入,陳主爲斂容正坐。陵進讀奏,時安城王在殿上侍立,陵命殿中侍御史引下,遂劾免之。江左中丞雖亦一時髦彦,然膏梁名士猶不樂王球從弟僧朗除御史中丞,球謂曰:“汝爲此官,不復成膏梁矣。”齊王僧虔遷御史中丞。甲族由來多不居憲職,王氏分枝居烏衣者,爲官微減。僧虔爲此官,乃曰:“此是烏衣諸郎坐處,我亦可試爲耳。”。後魏爲御史中尉,督司百寮。其出入,千步清道,與皇太子分路,王公百辟咸使遜避,其餘百僚下馬弛車止路傍,其違緩者以棒棒之。其後,洛陽令得與分道元志爲洛陽令,與中尉李彪爭路,俱入見。彪曰:“御史中尉辟乘華羽蓋,駐論道劍鼓,安有洛陽令與臣抗衡?”志曰:“臣神州縣主。普天之下,誰非編民?豈有俯同衆官,趨避中尉!”孝文遂令分路。自東魏徙鄴,無復此制。北齊武成以其子琅琊王儼兼爲御史中丞,欲雄寵之,復興舊制。儼出北宮,凡京畿之步騎,領軍之官屬,中丞之威儀,司徒之鹵簿,莫不畢備時儼總領四職。武成觀之,遣中使馳馬趣仗,不得入,自言奉敕,赤棒應聲碎其鞍,馬騰人顛,觀者傾京邑北齊高恭之字道穆,爲御史中丞。帝姊壽陽公主行犯清路,執以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車,主泣訴於帝。帝不責穆,謂之曰:“家姊行路相犯,極以爲愧。”。後周有司憲中大夫二人,掌司寇之法,辨國之五禁,亦其任也。
及隋以國諱,改中丞爲大夫。唐因隋,亦曰大夫。龍朔二年,改爲大司憲,咸亨初復舊。武太后改置左、右肅政臺,御史大夫各一人,太極初復舊。掌肅清風俗,彈糾內外,總判臺事。自周隋以來,無儀衛之重令,行出道路,以私騎匹馬從之而已故事,侍御史以下與大夫抗禮。光宅元年九月,韋思謙除左肅政大夫,遂坐受拜。或以爲言,謙曰:“國家班列,自有差等,難以姑息。”其後,大夫又與之抗禮。至開元十八年,有敕申明隔品致敬,其禮由之不改。至二十四年六月,李適之爲大夫,又坐受拜。其後有與之抗禮,至今不改。故事,大夫與監察競爲官政,略無承稟。至開元十四年,崔隱甫爲大夫,一切督責之,事無大小,悉令咨決。稍有忤竟,列其罪,前後貶黜者過半,羣僚側目。上嘗謂曰:“卿爲大夫,深副朕委。”。唐中丞二人,正四品下,貳大夫,掌糾正百官罪惡。
宋承唐制,無大夫,以中丞爲臺長,無正員,以兩省、給、諫權。自中丞以下,掌糾繩內外百官奸慝,肅清朝廷綱紀。大事廷辨,小事奏彈。凡除中丞而官未至者,自正言而上,皆除右諫議大夫權。熙寧初,言者以爲躐等,乃詔以本官職兼權熙寧五年,以知雜侍御史鄧綰爲中丞,初除諫議大夫,王安石言,疑近制,除待制或可,乃以綰爲龍圖閣待制權御史中丞。中丞不遷諫議大夫自綰始。九年,鄧潤甫自正言、知制誥爲中丞,以宰相屬官不可長憲府,於是復遷右諫議大夫權。元豐五年,以承議郎徐禧爲知制誥權中丞。禧言:“中丞糾彈之官,赴舍人院行詞,疑若未安。”會官制行,罷知制誥,禧乃以本官試中丞。中丞職任雄峻,南渡初除官最多,隆興後被擢者少。淳熙十年,黃洽復爲之。又三年,再命蔣繼周。時施師點在政府,有咄咄逼人之疑。嘉定六年,除章良能。初,王賓以中丞兼侍講。紹興十二年,万俟離又以中丞兼侍讀,由是言路始兼經筵祖宗時,臺諫例不兼講讀,蓋以宰執間侍經筵,避嫌也。神宗命呂正獻,亦止命時赴講筵。中興後兼者三人,皆出上意。紹興時,万俟離、羅汝檝以中丞、諫議兼,蓋以秦檜之弟若孫相繼爲說書,便於傳導。檜死,遂罷兼。慶元後,臺丞、諫長暨副端、正言、司諫以上,無不預經筵者。舊《臺令》,兩院御史每上、下半年分詣三省、樞密院,取索諸房文字點檢,監察御史輪詣尚書六曹按察。凡奉行稽違、付受差失,咸得糾彈。渡江後,稍闕不舉。紹興三年,因御史臺主簿陳祖禮有言,始復其舊。
容齋洪氏《隨筆》論中丞、學士遷除見《翰林學士門》。
○持書侍御史
御史中丞,舊持書侍御史也。初,漢宣帝元鳳中,感路溫舒尚德緩刑之言,季秋後請讞。時帝幸宣室齋居而決事,令侍御史二人持書。持書御史起於此也。
後因別置,冠法冠,有印綬,與符節郎共平廷尉奏事,罪當輕重。後漢亦二人,銅印青綬,選明法律者爲之蔡質《漢儀》曰:“選御史高第者補之。”。凡天下諸讞疑事,掌以法律當其是非。自桓帝之後,無所平理,苟充其位而已。魏置持書執法掌奏劾,而持書侍御史掌律令,二官俱置《宋志》曰:“魏置御史八人,有持書曹掌度支運,課第曹常考課,不知餘復何曹。”。晉置四人,太始四年又置黃沙獄持書侍御史一人,秩與中丞同,掌詔獄及廷尉不當者皆理之。
後並江南,遂省黃沙持書侍御史。及太康中,又省持書御史二員。魏、晉以來,持書侍御史分掌侍御史所掌諸曹,若尚書二丞。宋代掌舉劾。齊、梁並同,皆統侍御史。自宋、齊以來,此官不重,自郎官轉持書者謂之南奔梁謝畿卿自尚書三公侍郎爲持書侍御史,頗失志,多陳疾,臺事略不復理是也。梁天監初,始重其選,車前依尚書二丞給三騶,執盛印青囊,舊事糾彈官印綬在前故也。後魏掌糾禁內朝會失時,服章違錯,饗宴、會見,悉所監之。北齊亦有焉。後周有司憲上士二人,亦其任也。隋又爲持書侍御史,臺中簿領悉以主之。至唐永徽初高宗即位,以國諱故,改持書侍御史爲御史中丞。龍朔二年,改爲司憲大夫。咸亨元年,復爲中丞,二人,亦時有內供奉本有一人,聖曆中加一人,尋省,先天中復置,職副大夫,通判臺事開元二十一年三月、置京畿都採訪處置使,以中丞爲之。
○侍御史
侍御史,於周爲柱下史,老聃嘗爲之。及秦時,張蒼爲御史,主柱下方書,亦其任也。又云蒼爲柱下御史,明習天下圖書計史籍見《史記》如淳曰:“方,板也,謂事在板上也。秦以上置柱下史,蒼爲御史,主柱下事。或曰主四方文書也。”又《職官錄》曰:“秦改御史爲柱下史。”。一名柱後史,謂以鐵爲柱,言其審固不撓也一云冠法冠,一名柱後惠文,以鐵爲柱也。法冠者,《秦事》云:“始皇滅楚,以其君冠賜御史,亦名獬豸冠。獬豸,獸名,一角,以觸不直也,故執法者冠之。”。亦爲侍御史。漢因之,凡置十五員又《漢舊儀》曰:“漢御史員四十五人,皆六百石。其十五人依絳,給事殿中爲侍御史,宿廬在石渠門外,二人尚璽,四人持書給事,二人侍前,中丞一人領。錄二十人留寺,理百官事。侍御史,御史大夫自調更告入歸官,比丞相掾史,史白錄白錄,著錄而已。惠帝初,遣御史監三輔郡,其後又置監御史《漢官儀》曰:“侍御史出督州郡盜賊、運漕軍糧。言督軍糧侍御史。至後漢復有護漕都尉官,建武七年省。”晉太元六年,又置督運御史官。其舉郡國孝廉,第四科云“有能按章覆問,文中御史”嚴延年遷侍御史,劾霍光專廢立。武帝時,侍御史又有繡衣直指者,出討奸猾,理大獄,而不常置直指而行,無苟私也。衣以繡者,尊寵之也。江充拜直指繡衣使,督三輔盜賊,禁察逾侈。時近臣多奢僭,充皆舉劾,請沒人車馬,令身侍北軍擊匈奴。奏可。貴戚皇恐,見上叩頭,願得入錢贖罪。又王賀字翁孺,武帝時爲繡衣御史,逐捕羣盜,皆縱而不誅。暴勝之亦爲之。至後漢譙元爲繡衣御史,持節分行天下,觀覽風俗,所至專行誅賞。沈約云,繡衣御史,光武省,順帝復置,魏罷之。後漢亦有侍御史員,察舉非法,受公卿郡吏奏事,有違失舉劾之。凡郊廟之祀及大朝會、大封拜,則一人監威儀,有違失則劾奏。以公府掾屬高弟補之,或故牧守、議郎、郎中爲之,唯德所在。初上稱守,滿歲拜真,出劇爲刺史、二千石,平遷補縣令。見中丞,執板揖,順帝復絕他選,專用宰士,有三闕,三府各一,舉劾案章,事無大小,尚書受成而已,威烈赫奕,莫之敢犯。真御史、守中丞、持書,服其冠紱,上事言守,關、移稱真。又按二漢侍御史所掌,凡有五曹:一曰令曹掌律令,二曰印曹掌刻印,三曰供曹掌齋記,四曰尉馬曹掌廄馬,五曰乘曹掌車駕。豹尾之內,便爲禁省後漢桓典爲侍御史,執政無所避,常乘驄馬,京都畏之,爲之語曰:“行行且止,避驄馬御史。”又張綱爲侍御史,順帝漢安時,遣八使按行風俗,唯綱最年少官卑,餘皆宿儒重位,同日受命,各之所部。綱獨埋其車輸於洛陽都亭,曰:“豺狼當道,安問狐狸!”遂奏大將軍梁冀兄弟罪惡。又陳翔字子麟,拜侍御史。正旦朝賀,大將軍梁冀威儀不整,翔奏請收冀理罪,時人奇之。又楊秉字叔節,拜侍御史,京師咸稱其有宰相之才。魏置御史八人。當大會殿中,御史簪曰筆,側陛而坐,帝問左右:“此何官?何主?”辛毗曰:“此謂御史,舊時簪筆以奏不法。何當如今者,直備位,但眊筆耳。”晉時侍御史九人,頗用郡守爲之《山公啟事》曰:“舊侍御史頗用郡守,今散二千石有才能尚少者可用不?”詔使八座詳之。眊音餌。品同持書,而有十三曹十三曹者,謂吏曹、課第曹、直事曹、印曹、中都督曹、外都督曹、媒曹、符節曹、水曹、中壘曹、營軍曹、法曹、算曹。及江左初,省課第曹,置庫曹,掌廄牧牛馬市租。後分庫曹,置左庫、外左庫二曹。宋代多並諸曹,凡十御史焉。自漢以來,皆朝服、法冠晉武庫失火,尚書郭彰與侍御史劉暾典知脩復。彰以後親輕傲,以功程之間呵暾曰:“我不能截卿角邪?”以御史著法冠,有兩角故也。暾厲色曰:“天子法冠,而欲截角!”命紙筆奏之。暾音他昆反。齊有十人,梁、陳皆九人,居曹糾察不法。至後魏,御史甚重,必以對策高第者補之。侍御史與殿中侍御史,晝則外臺受事,夜則番直內臺。御史舊式,不隨臺主簡代。延昌中,王顯有寵於宣武,爲御史中尉,始請革選。此後踵其事,每一中尉,則更簡代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