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文心雕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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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雕龍考異 - 張立齋·正文

檄移第二十

◆三驅馳剛。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紀評云:「剛疑作綱。」

立齋按:紀評是。

◆推壓鯨鯢。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推作惟。

立齋誥:推壓與下文抵落爲偶,黃本誤。

◆移寶易俗。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寶、王校引徐云,作風。黃本注云:「寶一作實。」

立齋按:王校从風字,若是「移風易俗」,與下「草偃風邁」,嫌重似非,而寶實二字又欠解,存疑爲是。

封禪第二十一

◆綠圖。

梅本凌本黃本綠並作錄,紀評云:「錄當作綠。」

立齋按:正緯篇:「堯造綠圖,昌制丹書。」綠圖見河圖挺左輔,丹書見大戴記,范注謂紀說無考非是。

◆夷吾譎陳。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本注云:「陳當作諫。」紀評云:「陳訓敷陳,不必改諫。」

立齋按:陳諫皆通,諫本詩大序,主文而譎諫。陳本書咸有一德,乃陳戒於德。

◆距以怪物。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閔本作拒。」

立齋按:距拒古通,荀子法行篇:「欲來者不距。」注云:「與拒同。」

◆銘號之祕。

梅本銘作名。注云:「元作銘,朱改。」祀作祝。注云:「元脫朱補。」紀評云:「銘字不誤。」

立齋按:銘說文,記誦也,故言「銘號。」紀云,銘字不誤,本此,朱改非。祕祀从祕祝是,古有祕祝之官,見史記孝文紀。周禮春官有大祝掌六祝之辭,祀爲形誤。

◆天之壯觀。

梅本作「祀天之壯觀矣」,凌本黃本並同。

◆秦始皇銘岱。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作秦皇。

立齋按:明詩篇,秦皇滅典,與此同,始字衍。

◆請德銘勳。

梅本請作讄。注云:「元作請。」凌本黃本請並作誦。

立齋按:梅本作讄,音壘,說文禱也。王校誤从誦非。又讄今作誄。

◆文字張純。

梅本字作自。注云:「字元作自。」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上文,文自李斯,梅本改是。

◆叙離分。

梅本分作合。注云:「元脫許補。」凌本同,黃本分作離。注云:「元脫許補。」一本作合,黃本所據梅本或異。

立齋按:分爲合之形近致譌,从合是。亂亦可通,蓋下言武功,上言離亂,有亂必勘,自相偶屬也。

◆骨掣靡密辭貫圓通。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制原作掣,義不可通,今改,且疑骨亦體之壞文。」

立齋按:掣,牽取也,靡密猶緻密,骨取其靡密,而辭貫其圓通,骨與辭,亦具表裏內外之意。掣字亦見爾雅,句本甚協,而王校率意,非是。

◆雅有懿乎。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紀評云:「乎當作采。」

立齋按:从采是。

◆麗而不典。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麗當作靡。」

立齋按:典引序原作靡,楊校是。

◆風末力寡。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風末當作風昧。」

立齋按:范注改昧字甚誤,史記韓安國傳:「風末力衰也」之句,實舍人所本,出處甚明。參注訂,檄移篇注。

◆文理煩序。

梅本煩作順。注云:「曹改。」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按煩頗形近,故曹學佺改爲頗,黃氏英聲,爲舍人所本。

立齋按:今檢梅本曹改,明明爲順字,黃本據之不誤。夫順者,序當以順爲歸。爾雅釋古云:「舒業順敍也。」疏「順本不逆而有敍也,」敍通序,宜从順序爲是,楊校謂黃本失據,失檢甚誤。

◆而日新其來者。

梅本來作采,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采是。

◆聲英克彪。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聲英二字當乙,始能與上逖聽句相對。」文選司馬相如封禪文蜚英聲,爲舍人所本。

立齋按:楊校云,聲英二字當乙,實謬誤之甚,聲英出處甚明而贊文爲四字韵文,若乙去二字尚可讀乎。

章表第二十二

◆伊尹書誠。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誡作戒。

立齋按:戒誡古通,易繫上:「小懲而大誡。」

◆又作書以纘。

梅本纘下注云:「當作讚。」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纘。

立齋按:贊、囋、讚互通,纘,詩書皆作訓繼,御覽非。囋見荀子,讚則後起字,王失校。

◆言事於王。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及御覽王並作主。

立齋按:據「降及七國」句,則王字是。左傳昭廿八年:「成鮒對魏紓曰,主之舉也,近文德也矣。」大夫之臣稱其大夫亦可曰主也,主是泛稱,則此从王是。

◆漢定禮儀。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引明鈔本御覽作「漢初定儀」,另本定儀作定制。

立齋按:漢初定制,與上文秦初定制句重,則依王校从鈔本御覽非。蓋「漢定禮儀」,已見史記漢高命張蒼等定禮儀,則有明文也。

◆四曰議。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議上有駁字。

立齋按:議始見於易節卦:「君子以制度數議德行。」又周官:「議事以制。」駁議指議中之執異者而言,見蔡邕獨斷,是駁議屬於議之一體也。

◆奏以按劾。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按作案。

立齋按:按案互通,亦通作桉見正韵。

◆表以陳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請作情。

◆赤白曰章。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赤白作青赤。

立齋按:赤白日章,見考工記,楊校是。

◆表者標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標作摽。

立齋按:摽、拊心貌。詩邶風:「寤身有摽。」又說文:「擊也。」與標殊旨,於表無涉,御覽非。

◆謂德見儀。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見下有於字,與御覽同。

◆章表之目。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章表作表章。

◆經國之樞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之字,樞機作樞要。

◆而在職司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布在職司也。」

◆左雄奏議。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奏作表。

◆胡廣章奏。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奏作表。

◆昔晉文受冊三從命。

梅本下有辭字。注云:「元脫朱補。」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冊作策。

◆曹公稱爲表不止三讓。

御覽同,梅本止作必,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據曹本傳作「不止」是。

◆所以魏初表章。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表章作章表。

◆則未足美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美字。

◆至於文舉之薦彌衡。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於作如。

◆志盡文暢。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暢作壯。

◆則其標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標作摽。

立齋按:左哀十二年:「無不摽也。」又詩台南:「摽有梅。」擊落之義,御覽非。

◆應物掣巧。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掣作制、紀評云:「制字是」。

◆逮晉初筆札。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逮作迨。

◆則張華爲儔。

梅本儔作儁。注云:「元作儔。」御覽儔作儁,曹學佺云:「儔字亦通。」

◆世珍鷦鷯莫顧章表。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此八字。

◆信美於往載。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載一作冊。」御覽作載。

立齋按:載,記載也。書洛誥:「丕視功載。」注:「視羣臣有功者,記載之。」从載是。

◆序志顯類。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顯作聯。

立齋按:書泰誓:「天類顯道,厥類惟張。」顯類二字本此,御覽非。

◆原夫章表文爲用也。

梅本文作之。注云:「元作文謝改。」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文作之,無也字。

◆表以致禁。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禁作策。

◆以爲本者也。

梅本以下有文字,凌本同。黃本以下有章字,注云:「元脫一作文。」御覽同。王校云:「梅本補章字,未可从。」

立齋按:此章並章表而言,循名課實,當以文爲本,故下有雅義清文之言,从文是。今梅本以作文,注云,元脫,何來補章字乎,補字見於黃本,王校誤。

◆要而非略。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要作典。

立齋按:要字是,體要也,與略字對舉,典則旨不協。王失校。

◆表體多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包作苞。

◆情偽屬遷。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偽作位。

立齋按:从御覽是。

◆清文以馳其麗。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馳作驅。

◆然懇愜者。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愜作惻。注云:「元作愜。」御覽正作惻。

立齋按:詩國風氓。鄭箋云:「言其懇惻欵誠。」舍人本此,从御覽是。

◆情爲出使。

梅本凌本作「情爲文屈」,黃本作「情爲文使」,御覽作「情爲文出。」

◆繁約得正。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上有一使字在一空格下,御覽上有「必使」二字。

立齋按:應从御覽增「必使」二字爲是。

◆盖一辭意也。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一作以。

◆麗以黼黻。

梅本以作於,凌本黃本並同。

奏啟第二十三

奏啟第二十三。

◆昔唐虞之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唐虞作陶唐。

◆秦漢之輔。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之輔作附之。

◆劾僭謬。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僭作愆,御覽同。

立齋按:僭亂也,詩小雅:「以籥以僭。」又差也,書大誥:「天命弗僭。」與愆音義皆同,不煩改从。

◆言敷于下,情近於上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言敷於下情,進乎上也」。

立齋按:言敷,本虞書:「敷奏以言爲辭。」从御覽是。

◆秦始言奏。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始下有皇宇。

立齋按:秦始者,言秦始立奏也,不作始皇,御覽非。

◆事略而意逕。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逕作極。

立齋按:从御覽是。

◆政無膏潤。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政作故,王失校。

◆晁錯之兵卒。

梅本卒作事。註云:「元作卒,孫改。」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卒作術。

立齋按:事術並通,从孫改是。

◆王吉之觀禮。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觀作勸。

立齋按:漢書王吉本傳:「上書願與大臣及儒臣,述舊禮,明王制。」此則勸禮之旨,从御覽是。

◆谷永之諫仙。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諫作陳。

立齋按:从諫是。

◆辭亦通明。

梅本明作暢,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明作辨,鈴木云:「御覽作明。」

◆後漢羣賢。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賢作臣。

◆張衡指摘於史職。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職作讖。

立齋按:職讖並通,史職指論元后立傳事;識指論圖緯事,俱見漢書,楊校非。

◆黃觀教學。

梅本凌本並同。梅本注云:「魏志作王觀。」黃本黃作王,御覽作黃觀。

立齋按:从黃觀是,見李詳補注。

◆甌毅考課。

梅本甌作甄。注云:「元作甌,朱改」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正作甄。

立齋按:从甄是,見李詳補注。

◆災屯流移。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作「世交屯移,」御覽同。

◆溫嶠懇切。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切作惻,御覽同。

◆若乃按劾之奏。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按作案。

◆秦之御史。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之作有。

◆位在摯擊。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摯作鷙。

立齋按:摯與鷙通,曲禮:「前有摯獸則載貔貅。」疏:「摯虎狼之屬」。又儒行:「鷙蟲攫搏。」疏:「蟲是鳥獸之名。」但獸摯从手,鳥鷙从鳥,不煩改从。

◆傅盛勁直。

梅本盛作咸。注云:「元作盛」。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逕直作果勁。

立齋按:从咸是,見晉書。

◆各其志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其作有。

◆然函人欲全。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御覽函誤甲。

◆惟新日用。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按論說篇有雖有日新語,今據改作雖。」

立齋按:惟新日用不誤,王以意改爲雖非是。

◆勢必深峭。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勢入剛峭」。

◆禮嫉無禮。

梅本凌本黃本嫉並作疾。

◆目以豕彘。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豕作羊。

◆既其如茲。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茲作此。

◆世人爲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世人作近世。

◆次骨爲戾。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次作刺。

立齋按:次骨者入於骨也,周禮宮伯:「八次八舍。」注:「在內爲次。」史記酷吏傳:「外寬內深次骨。」御覽非。

◆復以善駡。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駡作詈。

◆然後踰垣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垣作牆。

◆捷徑者滅趾。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趾作跡。

◆話病爲切哉。

梅本話作詬。注云:「元作話謝改。」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切作巧。

◆總法家之式。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式作裁。

◆氣流墨中。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流作留。

◆直方之舉耳。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耳作也。

◆取其義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取作蓋。

◆至魏國箋記。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箋作牋。

◆如云啟聞。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如作始,御覽同。

◆或謹密啟。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作「或云謹啟」,御覽同。

立齋按:密啟見晉書山濤傳:「凡用人行政,皆先密啟,然後公奏。」舍人本此,楊校王校皆非。

◆必斂飭入規也。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飭作徹,御覽無歛徹以下八字,楊校云:「御覽亦作徹。」

◆讜者偏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偏上疑有脫字。」范注云:「似當云讜者正偏也。」

立齋按:鈴說是。疑脫無字,下言有偏者,爲言以申其義也,故應作無偏爲是。書洪範:「無黨無偏,王道蕩蕩。」下言有偏,正以無對,此舍人所本。范注作正偏,則不典,楊校是。

◆王道有偏乖乎蕩蕩其偏故曰讜言也。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蕩下注云:「下有脫字。」王校引謝校蕩蕩下補矯正二字。

立齋按:謝補是。

◆孝成稱班伯之讜言貴直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言下增補一言字。

立齋按:讜言爲一讀,貴直也爲一讀,文本不誤,增一言爲贅,王校非。

◆自漢置八儀。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據後漢書禮樂志改儀作能。

立齋按:周禮小司寇有八儀,儀爲議之誤,參注訂。范注非,王校據范注亦改作能尤非。

◆還士便宜後代便宜。

梅本凌本黃本士並作上。注云;「按馮本無此四字。」

立齋按:从上是。

◆皂飭司直。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注云:「活字本飭作飾。」

立齋按:从飾是,皂飾,言司直之服也。

議對第二十四

◆周爰諮謀。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諮作咨。

立齋按:諮與咨通,詩小雅:「周爰咨謀。」釋文咨本亦作諮。楊校云,咨已从口,無庸再加言旁,及王校改諮爲咨均非。

◆宅揆之舉。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宅作百。

立齋按:舜典:「使宅百揆。」宅言所居之位,从宅是,楊校非。

◆舜疇五人。

梅本凌本人並作臣,黃本作人。注云:「一作臣。」御覽同。

◆魯桓務議。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務作預,御覽作預議。

立齋按:應作魯僖預議,事見魯僖、非魯桓也。參註訂。

◆而甘龍交辨。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辨作辯。

立齋按:辨辯古通,說見辨騷篇,

◆迄今有漢。

梅本今作至,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至。

◆始立駁議。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駁作駮。

立齋按:御覽作駮非,說已見前。

◆雜議不純。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雜字,王失校。

◆至如主父之駁挾弓。

梅本凌本黃本御覽並同。注云:「主父當作吾兵。」

立齋按:此因吾兵壽王與主父偃同傳,載漢六十四卷中,因而致誤,作吾兵是。

◆賈捐之陳於朱崖。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作「賈捐之之陳於朱崖」,御覽無二之字。

立齋按:御覽非,賈捐之爲名,下之字與上下句法同,黃本是,朱當作珠。

◆劉歆之辨於祖宗。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之字。

立齋按:御覽非。

◆程曉之駁校事。

梅本凌本黃本御覽並同。梅本注云:「程元作陳。」

◆秦秀定賈充之謐。

梅本梅本謐作諡,注云:「元作謐。」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諡。

立齋按:謐諡並非,應作諡。諡音示,說文行之迹也。謐,音蜜,說文靜語也。諡音益,說文笑貌也。

◆仲瑗博古。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瑗作遠,御覽瑗作援。

立齋按:,从劉寬碑文作瑗是,見洪適隸釋,王校非。

◆而銓貫以敍。

梅本以作有,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有是。

◆腴辭弗翦。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腴作諛,翦作剪,御覽作腴。

立齋按:紀評云:「諛當作腴」是,剪爲翦之俗體。

◆亦各有美。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各有作有其。

◆採故實於前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引宋本及活字本御覽「採故」作「顧事」,明鈔本作「采事。」

立齋按:顧事與採故實同旨而前者字句較潔練,但與下句觀通變句法則不協,是从採故實爲長。

◆又郊必洞於理。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又作其。

◆戎事必練於兵。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必一作要。」御覽必作宜。

◆佃穀先曉於農。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及御覽佃並作田。

立齋按:田、佃、畋古通。又通甸、音同。詩齋風:「無田甫田。」注:「田謂耕治之也。」通作畋。

◆不以深隱爲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深作環。

立齋按:从深是。

◆空騁其華。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王校本引諸本,空上有功字或乃字者,不可从。

◆亦爲遊辭所理。

梅本理作埋,凌本黃本並同。黃本下有矣字,御覽遊作浮、理作埋。

立齋按:易繫下:「誣善之人其辭遊。」从遊从埋是。

◆從文衣之媵者。

梅本凌本黃本並無者字。

◆楚珠鬻鄭。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引宋本御覽作「楚鬻珠於鄭。」

◆復在於茲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在作存。

◆古之造士。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之作者。

◆觀晁氏之對驗古今。

梅本凌本黃本驗上並有證字。鈴本校云:「玉海作驗古明今。」

立齋按:應从之對爲句,證字是,與下文仲舒之對,公孫之對皆合。

◆及後漢魯平。

梅本平作丕。注云:「元作平,朱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丕是,後漢書有魯丕傳。

◆並明代之明範也。

梅本凌本黃本明代並作前代。

立齋按:从梅本是。

◆斷理必綱。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本云:「綱疑作剛。」

立齋按:鈴說是,上言必剛,下言無懦,相對爲文也。

◆洽體高秉。

梅本洽作治,凌本黃本

立齋按:从治是。

書記第二十五

◆總爲尚書尚書之爲體。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無二書字,皆作之字,御覽與嘉靖本同。

◆君子小人可見矣。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無可字,御覽同。

◆陳之簡牘。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陳作染。

立齋按:从染爲長。

◆取象乎史。

梅本史作夬,凌本黃本乎作於,御覽作乎。

立齋按:从夬是,參註訂。

◆書介彌盛。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介作令。

立齋按:書介者,以書爲紹介也。史記魯仲連傳:「勝請爲紹介。」御覽非。

◆子家與趙宣以書。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與作弔。

立齋按:左傳文十七年:「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从與是。

◆巫臣之遺子產。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遺作責。

◆子服敬叔。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據禮記檀弓服改爲叔字。

立齋按:范改是。

◆固知行人之挈辭。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固作故,挈作絜。

立齋按:挈通絜,又通契。史記作絜,漢書作挈,見張湯傳,楊校非。王校云,挈御覽誤絜,亦非。

◆多被翰墨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矣字。

◆詭麗輻湊。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湊作輳,御覽作湊。

立齋按:湊通輳,史記張儀傳:「四通輻湊。」前漢書、叔孫通傳:「四方輻輳。」楊校非。又按說文車部無輳字。淮南王術訓「羣臣輻輳,」凡四見。高注,若輻之湊轂,故曰輻輳。輳爲後起字,因輻之連用,易水爲車也,非俗體,楊說誤,王校亦非。

◆辭氣紛紜。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氣作旨。

◆東方朔之難公孫。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難作謁,朔字無。

立齋按:謁字非,見李詳補註。

◆志氣槃桓。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槃作盤。

立齋按:槃說文承盤也,或从金,或从皿,楊校非,王失校。

◆留意辭翰。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辭翰作翰辭。

◆趙至贈離。

梅本贈作敍,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至作壹,敍作贈。

立齋按:趙書非贈別之言,乃敍離之作,王校據本傳改是。

◆迺少年之激切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激作昂。

◆尺牘之偏才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斯皆尺牘之文也。」

立齋按:此句與「少年之激切也」爲對文,御覽非。

◆詳總書體,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總作諸。

◆言以散鬱陶。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言作所。

◆託風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託作詠。

立齋按:託字爲長,託者寄意而非涵詠也。

◆故宜條暢以任氣優柔以懌懷。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條作滌。注云:「條暢作滌蕩。」又柔御覽作游,故作固。

立齋按:滌暢任氣,所以盡情,優游懌懷,所以適意,从御覽爲長。

◆戰國以前。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戰上有自字,以作己。

◆其義美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其義美矣哉。」

◆而郡將奏牋。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奏作奉,牋下有也字。

立齋按:御覽也字衍。

◆識表其情也。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及御覽並作表識。

◆黃香奏牋於江夏。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奏作奉。

◆子桓弗論。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弗作不。

◆陸機自理。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理作敍。

◆牋之爲善者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爲字。

立齋按:牋之善者也,與文之美也,表之英也,見章表篇。辭之善也,見詔策篇等句法同,从御覽是。

◆清美以惠其才。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美作靡。

立齋按:美字是,詩齊風:「美自清矣。」清美本此。

◆則有方術占式。

梅本凌本黃本式並作試。

立齋按:从式是。

◆則有關剌解牒。

梅本凌本黃本牒並作諜。

立齋按:从牒是,參注訂。

◆故謂譜者普也。

梅本凌本並無「故謂」二字。

立齋按:以下分說諸類。故謂可刪。

◆九章積徵。

梅本凌本黃本徵並作微。

立齋按:从微是。

◆精觀書雲。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精疑作登。」

立齋按:左僖五年:「公既視朔,遂登觀臺,以望而書。」从登是。

◆五音以正音以正。

梅本刪下「音以正」三字,注云:「三字衍。」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三字刪是,以从梅本。壬校云黃本刪者是未見梅本也。

◆八刑克平。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刑作辟。

◆管仲下命。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命作令。

◆符者厚也。

梅本凌本黃本厚並作孚。注云:「孚元作厚,謝改。」御覽作孚。

立齋按:孚說文信也。詩大雅:「成王之孚。」注:「成王之信於天下也。」从謝改是。

◆易以書翰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易作代。

◆其遺風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歟作也。

◆負販記緡。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販作版。

立齋按:曲禮:「雖負販者,必有尊也。」从販是,王失校。

◆則券之楷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楷作諧。

立齋按:楷諧皆通。

◆關閉由審。

梅本由作當,凌本黃本並同。注云:「當亦作由。」

立齋按:當字是。

◆孫亶四聖相也。

梅本四作回。注云:「元作四,朱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朱改是,韓非子作公孫亶回,此省公字。

◆短簡編牒。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此四字,鈴本云:「御覽短簡四字在議字上。」

◆如葉在枝。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枝下有也字。

◆議政未定故短牒咨謀。

梅本凌本御覽議字上有「短簡爲牒」四字,又政並作事,咨作諮。

◆謂之爲籤。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爲字。

◆籤者籤密者也。

梅本凌本黃本下籤字並作纖。

立齋按:从纖是,禹貢:「厥篚玄纖縞。」鄭注:「纖、細也。」纖細猶纖密也,又作孅。

◆禮貌本原。

梅本禮作體,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禮字非,行狀屬體也,从體是。

◆喪言亦不及交。

梅本凌本黃本交並作文。注云:「元作交。」

立齋按:表言不文,見情采篇,交字誤。

◆囊漏儲中。

梅本凌本黃本漏並作滿。注云:「滿汪本作漏。」

立齋按:漏字是,賈誼新書及宋書范泰傳,皆作漏,見黃氏札記。

◆觀此四條。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四疑作數。」范注云:「四條疑作六條。」楊校王校皆作眾。

立齋按:諸校皆非,篇中列舉總二十四條,疑四字不誤,或上脫廿字或念有二字,王校謂四本眾字壞文,錄者偶脫,但無脫半字之理,王說非,故應作念四,或念有二字。

神思第二十六

◆馴致以繹辭。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繹作懌,注云:「懌一作繹。」

立齋按:繹陳也,書君陳:「庶言同則繹。」傳:「眾言同則陳而布之。」禮射儀:「繹者各繹己之志也。」疏:「繹、陳也。」懌,說文悅也,書康誥:「則予一人以懌。」从繹是。

◆王充氣竭而思慮。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據羣書通要改思爲沈。

立齋按:王校是。

◆阮禹據案而制書。

梅本案下注云:「疑作鞍。」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馬上具草,宜作鞍是。

◆是以臨篇綴慮。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慮作翰。

◆理鬱者苦貧。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苦作始。

立齋按:苦字與下文傷字對文,从苦是。

◆然則博聞爲饋貧之糧。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聞作見,注云:「見一作聞。」御覽作見。

◆拙辭或孕於巧義庸事或萌於新意。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於義意二字旁注有,「上爲意,下爲義。」

立齋按:梅擬改巧義、新義爲新意也,蓋義無巧而意可新也,宜从改是,王失校。

◆雖云未費。

梅本作「未貴」,旁注有未費二字,凌本黃本並作未費。鈴木云:「張本作貴。」

立齋按:「从費是。」

◆伊摯不能言鼎輪扁不能語斤。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伊摯輪扁出莊子大宗師,楊校謂本於史通敍事篇者非。

◆心以理應。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汪本應作勝。」

立齋按:勝字重韵,从應是。

體性第二十七

◆並性情所爍。

梅本爍作鑠,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爍與鑠通,周禮冬官考工記:「爍金以爲刃。」釋文:「義當作鑠。」史記張儀傳:「眾口鑠金。」說文銷也。

◆馥采典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疑典作曲。

立齋按:典文經典之文也;說文五帝之書也。書舜典:「經也典。」王校非。

◆經理玄宗者也。

楊本凌本並同。黃本玄作元,楊校云:「按玄字是云云。」

立齋按:清版書玄皆作元,避聖祖諱也,楊校凡遇黃本作元者皆云云似不知清諱之誤。

◆繁縟者博喻釀采。

梅本凌本黃並同。王校云:「釀元作醲,今改。」

立齋按:釀猶其精也,下應煒燁一詞,諸本皆同,王氏以意擅改非。

◆仲宣躁銳。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楊校改銳爲競。

立齋按:左傳哀十一年:「子羽銳敏。」註:「銳精也。」又方言:「銚、銳亦猶躁銳也。」王校楊校均非。

◆故童子雕琢。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孫氏本琢作瑑。」王校云:「作瑑不可據。」

立齋按:琢瑑互通,前漢書董仲舒傳:「良玉不瑑。」王校失檢不可從。

◆文體繁詭。

梅本凌本黃本體並作辭。王校云:「體性對言:所以敷篇體之旨,作辭者誤。」

立齋按:因才性異區,故文辭繁詭,從辭不誤,下句辭字應作體,膚根乃體而非辭也,王氏所謂敷篇體之旨,在此不在彼也。

◆辭爲膚根。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膚根當作膚葉。」王校云:「當作肌膚,今據改。」

立齋按:辭爲膚根,所以言體,志實骨髓,所以論性,表裏分述,無煩意改,范注王校皆非。

◆習亦凝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本凝下注云:「一作疑。」紀評云:「疑字是。」王校云:「莊子達生篇,乃疑於神,正作疑字,後人或作凝,或作擬,皆不知妄改。」

立齋按:疑凝古通,已見前說,「習亦疑真」者,據朱紫而言,疑紫成習以作朱也,紀評是。至如王氏所引莊子乃疑於神者,蓋不知此疑乃同凝也。王校未解莊、失檢誤從,實非。

風骨第二十八

◆則文風清焉。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清一作生。」

立齋按:駿爽則清,從清爲長。

◆索課乏風。

梅本凌本黃本作「索莫乏氣。」注云:「莫元作課,楊改;氣元作風,楊改。」

立齋按:索莫者,蕭索寂寞也,莫通寞,風字連用犯重,作氣是。

◆乃其骨髓峻也。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峻作畯。

立齋按:峻、說文高也,畯、說文農夫也,峻可通駿,不可通畯,黃本誤。

◆則云時有濟氣。

梅本凌本黃本濟並作齊。

立齋按:從齊是。

◆則云時有逸氣。

梅本凌本並同。王校云:「時字黃注本刪。」

立齋按:時字當有,沿上文句法,楊校膠柱原文,黃本元脫而王校曰刪,皆非。又按:古人之作,凡徵引前世典籍,固不若是之拘也,上自史記漢書,下至李善之注文選,其例固不勝枚舉也。

◆夫翬翟備色翾翥百步。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翾作翔,上有而字。

立齋按:小飛曰翾,回飛曰翔,義皆可通,但下文已有高翔句,則從翾爲長。

◆鷹隼乏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乏作無。

◆唯藻耀而高翔。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唯作若,耀作曜。

立齋按:曜耀互通,耀爲俗體,說見前。

◆固文筆之鳴鳳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筆作章。

◆若夫鎔冶經典之範。

梅本凌本黃本冶並鑄。注云:「鑄一作冶。」

◆然後能莩甲新意。

梅本莩作孚,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孚甲見禮記月令鄭注:「萬物皆解孚甲,抽軋而出。」從莩誤,莩、草名也,楊校非。

◆紕繆而成輕矣。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輕作經。

立齋按:據下文,「蓋妨文濫,」輕字是。廣韵「輕重之對也。」此言空結奇字,紕繆而不爲人所重也。王校云:「黃本作經,他本皆誤輕者非也。」王校誤。

◆珪璋乃聘。

梅本凌本黃本聘並作騁。

立齋按:禮記聘義、鄭注:「特達謂以朝聘也。」正義:「行聘之時唯珪璋。」作聘是。

通變第二十九

◆綆短者御渴。

梅本凌本黃本御並作銜。

立齋按:御爲銜之訛體,口含心感皆謂之銜。詩豳風,「勿士行枚。」箋云:「初無行陳銜枚之事。」又管子法篇:「法立而民樂之,令出而民銜之」從銜是,王失校。

◆臭味晞陽而畢品矣。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晞作睎。鈴木云:「睎當作晞。」

立齋按:鈴說是。

◆志合文財。

梅本財作則。注云:「元作財,許無念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許改是,易有「天則」見乾卦,書有「王則」見無逸。則法也,文則,文之法也。

◆則文於唐時。

梅本則字旁注:「元無則字也。」凌本黃本並有則字。

◆魏之薦制。

梅本凌本薦並作篇。梅本篇字旁注一策字。注云:「元作薦,許無念改。」黃本薦作策。

立齋按:從篇爲長,明詩篇江左篇制,楊校是。

◆夏歌雕墻。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玉海百六引雕作彫,與書五子之歌合。」

立齋按:雕彫古通,廣韵彫又作雕,楊校非。

◆確而論之。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確作榷。

立齋按:從黃本是。

◆風味氣衰也。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味作末,黃本注云:「一作末。」

立齋按:從末是,史記韓安國傳:「衝風之末,力不能漂鴻毛,非初不勁,末力衰也。」范注非。

◆故練青濯錦。

梅本錦作絳,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廣輿記,錦江一名汶江、織錦濯此則麗,似可從錦,但上文青生於藍、絳生於倩,此總上文而言,則從絳不誤矣,王失校。

◆因無端涯。

梅本因作固。注云:「元作因,按頌文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從固是。

◆楊雄校獵。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校當作羽,獵當作賦。」

立齋按:從梅本改是。

◆日出東沼月生西陂。

梅本凌本並同。楊校云:「當依上林賦作入乎西陂。」

立齋按:日出月生,日初出於東,月始見於西也,故言東沼西陂,楊校非。

◆象扶桑於濛汜。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於應作與,見西京賦,王失校。

◆毛若長離之振翼。

梅本凌本黃本毛並作光。注云:「光元作毛,曹改。」

立齋按:從光是,與上采偶。

◆變則其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其下注云:「疑作可。」楊校云:「其應作甚。王校從吳校作堪。」

立齋按:從可從堪皆通,從甚則非。

◆乘機無法。

梅本法作跲,凌本黃本並作怯。注云:「一作跲。」王校云:張本作。

立齋按:法字誤,跲躓也,、行不進也,怯、多畏也,義皆可通也,从怯爲長。

定勢第三十

◆澗曲文回。

梅本凌本黃本文並作湍。注云:「湍元作文,王性凝按本贊改。」

立齋按:王改是。

◆效驗命篇者。

梅本凌本黃本驗並作騷。注云:「騷元作驗,王改。」

立齋按:王改是。

◆斷辭辨約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斷一作斵。」

立齋按:斵字非,「斷辭則備」見徵聖篇。

◆類乏醞藉。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宜從諸本作籍」,王失校。

立齋按:藉音借,易大過「薦藉于物。」曲禮:「執物有其藉者則揚。」儀禮聘禮注:「藉謂繅也,繅所以蘊藉玉。」又狼藉、音與籍同、籍字始見左傳昭十五年傳,司晉之典籍,後人多藉籍相混,此作蘊藉是,音借不音籍,楊校誤。

◆切在詮別。

梅本凌本黃本切並作功。注云:「一作切,從御覽改。」

立齋按:從御覽是。

◆則準的乎雅頌。

梅本凌本黃本雅頌並作典雅。注云:「典雅一作雅頌,從御覽改。」

立齋按:頌字與上文章表奏議不合,從御覽是。

◆則師範於覈要。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師作軌。

立齋按:軌、左傳隱五年:「講事以度軌量謂之軌。」軌謀法度也,範軌同旨,通變及才略二篇,用師範皆指師前賢而言,此從軌爲長,御覽是,楊校非。

◆此循體而成勢。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循作修。

立齋按:凡言勢者,皆自體而來,故言循言成。又本贊云:「形生勢成。」按形在體也,今言循與上隨字協,從循是。

◆或好離言辨白。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白應作句。」

立齋按:上言煩文則博採之,下言離言則辨白之,白猶辨別之,王校非。

◆文之體指實強弱。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氏札記云:「文之體指實強弱句有誤,疑此句當作文之體指貴強,下衍弱字。」

立齋按:增貴衍弱,以就己說黃氏札記似非,當作「文之體指,虛實強弱,使其辭已盡而勢有餘也,」王校據徐引謝在杭云:「增一虛字爲是」。

◆故文反正爲之。

梅本凌本黃本之並作乏。注云:「乏元作之。」

立齋按:乏字是。

◆必顛倒文向。

梅本凌本黃本向並作句。注云:「句元作向,王改。」

立齋按:王改是。

◆狂轡學步。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狂作枉,楊校云:「據諧讔篇,未免枉轡句,宜作枉是。」

立齋按:諧讔用枉轡,從上句無益時用而來,有微詞也,此言學步狂轡,據下文力止壽陵可證也,狂字不誤,楊校非。

◆力止襄陵。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謝云襄當作壽。」范注引顧校作壽。

立齋按:作壽是。

情釆第三十一

◆木體實而華振蕚。

梅本凌本黃本華並作花。

立齋按:後漢書李諧述身賦曰:「樹先春而動色,草過歲而發花。」此花之始見也。又下與華字並用,而由魏晉以後,始有花字,後人承之,遂爲古今字,但如繁華、浮華,蓋不用花,亦自然有別。

◆五情發而爲辭章。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情疑作性。」

立齋按:形文承以五色,聲文承以五音,情文承以五性,故知五情應作五性,當改情爲性爲是。

◆知君子嘗言未嘗質也。

梅本凌本黃本上嘗字並作常。

立齋按:上嘗字應作常字是。

◆艷采辯說。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據韓非子「艷乎辨說」、宜从改。

◆研味孝老。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孝作李。紀評云:「李當作孝。」

立齋按:上文有孝經重典,下文引老莊、故言研味孝老,作李非。

◆盻倩生於淑姿。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盻作盼。

立齋按:盻、恨視貌,音盻,从盼是。盼顧也,音攀去聲。見詩衛風碩人,此舍人所本,王失校。

◆心纏幾務。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據徵聖篇銳思於機句,當作機是。」

立齋按:書臯陶謨:「一日二日萬幾。」傳:「當戒懼萬事之微。」此幾務二字所本,蓋機者生發謂之機,見說文,楊校非。

◆將欲明理。

梅本理作經,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明經是據上文,故情者文之經,又文能宗經而言也,从經是,王校非。

◆設謨以位理。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謨下注云:「謝云當作模。」

立齋按:从模是,說文法也。徐云:「以木爲規模也。」張衡歸田賦:「陳三五之軌模。」上言位,下言置,故曰模曰地,从謨則失義。

◆蕣英徒豔。

梅本凌本黃本蕣並作舜。

立齋按:蕣、舜古通,蕣、花之易落者。又與瞬同義。

鎔裁第三十二

◆二意兩出。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二作一。

立齋按:作一是,二字誤,義不可通。

◆是以草創鳴筆。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鳴作鴻。紀評云:「當作鳴,該鳴筆之徒可證。」

立齋按:楊校王校並从鴻非,鴻筆常辭,鳴字下,先標三準句,義頴而辭活,紀評是。

◆獻贊節文。

梅本贊作替。注云:「元作贊,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獻替有興廢取舍之義,故曰節文,从替是。

◆條貫始序。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始作統。

◆次討定句。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定作字。

立齋按:从字是。

◆適分所好。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適作隨,鈴木云:「諸本作適。」

立齋按:彥和善用適字,徵聖篇曰會適,明詩養氣等篇曰適分,與此正同,从適是。

◆辭殊而義顯。

梅本凌本黃本義並作意。注云:「意汪本作義。」鈴木云:「玉海嘉靖本王本岡本並作義。」

立齋按:从義爲是。

◆張俊以爲艾繁而不可刪。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俊下注云:「當作駿。」

立齋按:俊駿古通,史記屈原傳:「誹駿疑傑。」假駿爲俊,俊字並通畯峻,此當依晉書作駿是。

◆乃情苦𠫤繁也。

梅本𠫤作芟。注云:「元作𠫤」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𠫤爲支之誤,支古文作皐,𠫤又爲希之或體,形近而譌,當作苦朽支繁,非苦於芟也,故𠫤爲支之誤,而非必贊中之有芟繁,便从而易之也,楊王所校皆非。

聲律第三十三

◆聲含宮商。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閣本岡本含並作合。」

立齋按:上言本於人聲,故下言含,含本內發,合由外鑠,从含是。

◆聲非學器者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學下注云:「當作效。」

立齋按:朱子曰「學之爲言效也。」學效義同,無煩改从,楊校王校均非。

◆文章神明。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侃云:「文章下脫二字。」范注云:「文章下疑脫關鍵二字。」

立齋按:梅本楊氏句讀爲、「文章神明,樞機吐納,律呂脣吻而已」,意自可協,無煩以意增改。

◆夫商徵響高宮羽聲下。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改商爲徵,改羽爲宮。

立齋按:此黃侃論之甚詳,宜作宮商響高,徵羽聲下。且古之所謂宮商,決非後世之謂平仄,分爲四聲則可,便稱等於宮商則非矣,王校殊非。

◆摘文乖張。

梅本凌本黃本摘並作摛。

立齋按:摛風見宗經篇,摛文見詮賦篇,从摛是。

◆良由外聽難爲聰也。

梅本凌本黃本外並作內。注云:「內元作外,王改。」范注云:「黃叔琳曰、由字下王捐仲本有「外聽易爲口而」六字,按或是巧字。」

立齋按:从內是,范注補六字作巧可从,王校从力則非。

◆響有動靜。

梅本凌本黃本動靜並作雙叠,梅本注云:「雙叠二字元脫。」楊云「有字下諸本皆遺翕散二字。」謝云:「據下文當作雙叠二字。」王校引文鏡秘府論及玉海並作雙叠。

立齋按:動靜當作雙叠,梅本是。

◆叠韵雜句而必暌。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據文鏡秘府改雜爲離。

立齋按:雜字對上句隔字而言,隔離雜混也,此二句啟下文,異音相从,同聲相應之意也。蓋雙聲必母子相諧,叠韵必上下相承,而後無舛睽之病也。相諧相承,必雜混相合而後成聲也,且隔字睽字,亦具離義,王校从離殊非。

◆並轆轤交往。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引校文鏡秘府論四聲作鹿盧。

立齋按:鹿盧即轆轤,見西京賦,轆轤乃後起字。

◆迃其際會。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紀評云:「迃當作迕。」楊校引文鏡秘府亦作迕。

立齋按:迂迕皆協,迕字爲長。

◆往蹇來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文鏡秘府論四聲作「往蹇來替」此語用易蹇卦六四爻辭,替字非是。

立齋按:往來二字本於蹇卦,而蹇替二字,則本於離騷:「余雖好修姱以羈鞿兮,蹇朝窣而夕替。」舍人本此,从替是,王校非。

◆其爲疾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引文鏡秘府疾作疹。

◆聲畫妍媸寄在吟咏吟咏滋味流於下句氣力窮於和韵。

梅本凌本黃本下吟咏二字無,有空格二,下作字,「以滋味流於字句」爲讀。梅本注云:「字元作下,商孟和改。」又云:「孫云,氣力上當復有字句二字。」楊校云:「文鏡秘府引正作聲畫姘媸,滋味流於字句,氣力窮於和韵。」

立齋按:據諸說當作「聲畫姘媸,寄在吟咏、滋味流於下句,氣力窮於和韵,」下句與和韵爲對也。

◆故餘聲易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文鏡秘府玉海故並作則。」王失校。

◆故遺響難契。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岡本遺作遣。」

立齋按:上句用易遣,此當作遺,岡本誤。

◆筆易巧選和至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引諸本云:「選上有而字。」

立齋按:舍人凡用而字,皆轉折相背,如本篇中用而字皆同此意,如「而每舛、」「而必睽、」「而尋右、」「而未備、」「而乖貳、」「而不壹」,別篇亦率如此,若此句易巧與至難,似增而字爲是。

◆雖纖意曲變。

梅本意作毫,凌本黃本並同。紀評云:「纖意當作纖毫。」

立齋按:據上文揚、難契、易巧、至難,此應作毫,紀評是。

◆文賦亦稱知楚不易。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文賦原作「取足不易,」據黃氏所校,知楚字爲涉上文而訛,宜从改。

◆勢若轉圓。

梅本圓作圜,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玉海作圓。」

立齋按:圜同圓,前漢梅福傳:「高祖从諫轉圜。」注:「與圓同。」此轉圜所本。又韵會:「古方圓之圓皆作圜。」今皆作圓。

◆疎識濶略。

梅本疎識作識疎,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汪本作疎識,宜从。疎識濶略,詞性始能相偶云云。」王校亦云:「疎識與濶略與對文。从汪本云云。」

立齋按:疎識與識疎一也,濶略所以狀疎識,無所謂相偶與對文耳。

◆若長風之過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注引王惟儉本有「流水之浮花,鄭人之買櫝」二句。楊校云:「二句皆以音喻,流水浮花,頗不相類,疑淺人所增。」

立齋按:楊校是。

◆東郭之吹竽耳。

梅本凌本黃本東並作南。注云:「元作東、葉循父改。」

立齋按:東郭見韓子,南郭見莊子,東郭南郭皆可通。

◆其可忘哉。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王本忘作忽。」

立齋按:忘忽同旨。

章句第三十四

◆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積句者爲章積章而成篇。

梅本凌本黃本爲並作成。

立齋按:曰生曰爲曰成,含義各殊,从嘉靖本是。

◆句之清英。

梅本黃本並同。凌本清作青。

立齋按:釋名「清青也。」義可通而字異,从清是。

◆追勝前句之旨。

梅本勝作媵。注云:「元作勝謝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謝改是。媵,送也,附會篇有媵句憔悴之句,从媵爲長。

◆若辭失其明。

梅本明作朋。注云:「元作明。」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梅改是。下句羈旅而無友,及飄寓而不安,皆承朋字而來,从朋是。

◆若夫筆句無常而字有條數。

梅本黃本並同。凌本條作常。鈴木云:「閔本條亦作常。」

立齋按:常字犯重,从條是。

◆而體之篇成於兩漢。

梅本凌本而作兩,下空二格,下兩字作西。黃本而下注云:「疑有脫字,」楊失校。范注謂疑當作二體之篇,二體指上六言七言,蓋六七言雜出詩騷,未有全篇用之者。

立齋按:篇中述二言曰肇,三言曰興,四言曰廣,五言曰見,六言七言曰雜出詩騷,至而□體之篇曰成,成總也全也,至兩漢而諸體備,故曰成也,然脫字應作五,不應爲二,不然應爲諸或眾字,於義可通,則梅本范注皆不可从,王校从梅范據改亦誤。

◆若乃改韵從調。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從疑作徙。」

立齋按:據下文兩韵輒易,則鈴木疑作徙可从。

◆昔魏武論賦。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引顧云:「玉海賦作詩。」

立齋按:賦爲六義之一,詩賦可通稱也。

◆而善於資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玉海資作貿。

立齋按:資,取也,亦通。

◆則脣吻告勞。

凌本黃本並同。梅本脣作唇。

立齋按:章表篇嘉靖本作「脣吻不滯」,唇从口,此又从月。集韵,唇音脣義同。又音真,警也。脣唇互通,其義以音別也。楊校云,當作脣,是未深考也。

◆字出於句外。

梅本凌本黃本並無於字。王校據謝云:「當作出於句外。」

立齋按:補於字殊贅,王校非。

◆尋兮字承句。

梅本承作成,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承字固通,凡語句餘聲,用兮承句,而指歸有未竟,氣韵有未結,不得言成也,从承爲是。

◆乎哉矣也。

梅本黃本並同。凌本矣作已。鈴木云:「閔本作已。」王校云:「也字下从徐本補者字。」

立齋按:儷句之作,率如此,補者字非。

◆辭忌告朋。

梅本告作失。注云:「元作告謝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篇中有「辭失其朋,」則羈旅而無友,即贊語所本,从失是。

◆環情草調。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草下注云:「孫云當作節。」王校云:「按草字讀如詔策篇視草,神思篇草奏、練字篇草律之草,不煩改从。」

立齋按:王校是。後漢書陳寵傳:「蕭何草律」即草字所本。

◆離同合異。

梅本作離合同異,凌本黃本並同。

麗辭第三十五

◆臯陶贊文。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文作云。

立齋按:作云是。

◆則八句相銜。

梅本作「句句相銜,」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八指序卦之辭,如「受之以屯」,屯者盈也,上下共八句之謂也。句句者,與下文字字爲偶,从句句爲是。

◆率然對耳。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本作「自然對耳,」未言所本,於率然二字只云,汪、余、張、馮諸本爾作耳,殊爲失校。

立齋按:耳語止辭,爾、助語辭,世多通用,然於古無徵。古詩焦仲妻作諾諾復爾耳,蓋有別也。後世之尔爾作耳者,以其音同義近而筆省也,惟耳古又音仍,如耳孫是。

◆宋畫吳冶。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注云:「冶元作治。」朱云:「宋畫吳冶,語出淮南子。」

立齋按:朱改是。宋畫見莊子;吳冶見吳越春秋,又見淮南修務篇。

◆割毫析釐。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割作剖。注云:「剖一作割。」

立齋按:割剖一也,據西京賦,則作剖是。

◆長卿上林。

梅本凌本黃本林下並有賦字。注云:「元脫補。」楊校云:「通變篇上林云,事類篇相如上林云,並無賦字。」

立齋按:楊校是。

◆微人之學。

梅本微作徵,旁注一擬字,注云:「元作擬。」學下注云:「當作譽。」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事對皆有所徵,从徵是。

◆並貴共心。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紀評云:「貴當作肩。」

立齋按:紀評是。曰並肩,曰共心,指用事行文而言。范注以高祖光武皆帝王,宜作「並貴」非。

◆又以事對。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紀評云:「應作言對事對。又言對事對二句,當在止類而求二句之下,於文乃順。」

立齋按:从紀評是。

◆劉琨詩言。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注云:「言元在詩字上。」

立齋按:梅本是。

◆西狩涕孔丘。

梅本凌本黃本涕並作泣。楊校云:「四庫諸本並作涕。」

立齋按:說文泣,無聲出涕也。又涕,泣也,義同。王失校。

◆若兩事相配。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紀評云:「兩事當作兩言。」

立齋按:紀評仍以文論,但下言優劣,則以事分,故事字不誤。

◆踸踔而行也。

梅本踸作今,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東方朔七諫、陸機文賦,皆作踸踔。今字說文無,新附有踸字,當據改。」

立齋按:莊子秋水篇:「吾以一足●踔而行。」正韵云:「●同踸,音瀋綽。」楊校非。

◆精未兼裁。

梅本未作味,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味是。

比興第三十六

◆詩文弘奧。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弘作宏。鈴木云:「宏當作弘。」

立齋按:宏訓深大之屋也。古人閎宏通用。弘、弓聲也。易坤卦「含弘光大。」黃本作宏,避清諱也。

◆豈不以風通而賦同。

梅本通作異。凌本黃本並作通。注云:「一作異。」

立齋按:彥和體標比興而不及風賦者,以風通而賦同也。通作常解當不誤。梅本改作異者,以異同對顯隱也。

◆與則環譬以寄諷。

梅本凌本寄並作託。黃本寄作記。注云:「一作託。」

立齋按:从寄是。

◆比則畜慣以斥言。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畜當作蓄,音之誤也。」

立齋按:通志六書略:「蓄通作畜。畜有數音,昌六反音觸,喜郁反音緒。」後人取緒音常作蓄,楊校非。

◆蓋寫物以附意。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意疑當作理。」

立齋按:意指理之所歸。切事附意而後理得,故上文言附理,此言附意也,鈴校非。

◆卷席以方志固。

梅本卷席作席卷,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上言澣衣,下言卷席,从卷席爲是。

◆襄楚信纔。

梅本襄作衰,凌本同。黃本作楚襄。

立齋按:衰楚對下炎漢,从衰是。

◆詩刺道喪。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引譚云:「疑詩刺當作諷刺。」

立齋按:詩字承上依詩句而言。疑當作諷刺者,誤以興義與銷亡句相偶也。然此文宜四句一氣讀,均兩用故字,上言詩刺,下言此體,所以說明炎漢雖盛,而辭人夸毗也。范注非。

◆信舊章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信疑作倍,倍即背也。」王校云:「案舊章謂漢以來賦頌。信舊章矣,猶言由來久矣。」

立齋按:范注疑作倍者,因上有炎漢雖盛,而辭人夸毗。又興義銷亡,此體雜●,是反乎舊章也,故疑从倍,義自可通。但王校云云,指舊章爲漢以來賦頌之體誤一。信舊章之信,解作誠然是舊章之是从,則與上諸句不協,誤二。再引詮賦篇信字句與此句法相同,則自炎漢雖盛,至舊章矣,概不可通,誤三。王校三誤,所謂引喻失義者也,不可从。

◆如慈父之愛子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注云:「本賦作畜字。」

立齋按:文選洞蕭賦本作畜字,畜始養也。此或旁注誤入始養之義,有愛存焉。

◆馬融賦云。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賦作長笛二字。

立齋按:上下皆具作者篇名,依例當改。

◆范蔡說之。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作范蔡之說也。

立齋按:黃本是。

◆璽抽緒。

梅本凌本黃本璽抽並作璽曳。注云:「元作璽抽,據本賦改。」

◆莫不纖綜比義。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纖疑作織。」

立齋按:楊子方言:「纖、小也,繒帛之細者謂之纖。」纖綜所以諷兩漢之賦,近於靡麗之謂,王校非。

◆季鷹雜詩云。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引顧校雜作春。

立齋按:从春者,以其詩爲詠春草也。然目爲雜詩者,雜體中有寫春之句也,从雜是。

◆刻鶴類鶩。

梅本凌本黃本鶴並作鵠。注云:「鵠元作鶴,謝改。」

立齋按:謝改是。

夸飾第三十七

◆風格訓世。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引顧校及黃丕烈引馮本,格並作俗。

立齋按:風格承詩書雅言,風俗則失其指歸,从俗非。

◆孟軻所說。

梅本所作云,說連下讀,凌本同。黃本作孟軻所云,說連下讀。

立齋按:从梅本是。

◆鷦鷯俱獲。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注云:「按本賦作焦明。」

◆驗理則理無不驗。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紀評云:「不驗當作可驗。」

立齋按:紀評是。

◆子雲校獵。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校當作羽,」楊校云:「諸本並作校,以通變篇出入日月,天與地沓二句而標爲校獵證之,此亦當依諸本作校,始能前後一律。」

立齋按:校獵見司馬長卿上林賦:「天子校獵。」又楊子雲羽獵賦序:「故聊因校獵,賦以風之。」此校獵二字所本。且以羽獵兩見,故此用校也。所以別下句張衡羽獵也,非如楊校所云,更與出入日月二句無關。而校獵區區一辭非羽即校,皆有所本,又何必前後一律乎。王右軍蘭亭序之字不同,歐陽永叔醉翁亭記,也字連篇,前後一律與否皆成妙品,又何拘乎。楊校非。

◆欒彼洛神既非魑魅;惟此水怪,亦非魑魅。

梅本凌本黃本欒並作孌。魑魅並作罔兩。怪並作師。楊校引諸本並作怪。

立齋按:梅本作罔兩是。因魑魅犯重。怪作師非。說文「怪、異也。」妖怪之怪本作傀,傀音同怪,世俗沿用怪而傀疎。梅本師字旁並墨注怪字,當爲楊氏之筆,作怪是。又欒作孌是。詩曹風「婉兮孌兮。」

◆此欲夸其威而其事義睽刺也。

梅本凌本黃本其上並有飾字。注云:「元脫,下有闕字。」

立齋按:梅本補飾字是。

◆騰躑而羞跼步。

梅本凌本黃本躑並作擲。楊校云:「諸本並作躑。按躑爲蹢之後起字,擲又躑字俗體。」

立齋按:躑古文作蹄,近作躑。說文無躑字,始見於荀子禮論篇。釋文蹢又作躑。擲、躑古通,非俗體,楊氏說誤。

事類第三十八

◆陳正典之訓。

梅本凌本黃本正並作政。黃本注云:「案馮本顧校政作正。」

立齋按:政、正古通。詩小雅:「今茲之正。」王校非。

◆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

梅本旁注行字下有「以畜其德此」五字,凌本黃本俱無。

立齋按:當从梅本補,王失校。

◆及楊雄六官箴。

梅本六作百。注云:「元作六。」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楊雄百官箴,爲未竟之作,故只有廿五箴,胡廣補之。作百者用其成數。曰六者,指六官之制而言也。范注謂百官箴起自胡廣者非。

◆相如上林撮引李斯之書。

梅本林下旁注一賦字,書旁注一旨字。凌本黃本並同嘉靖本。

立齋按:梅補是。王失校。

◆華實布護。

梅本護作濩,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布濩流衍之意,作護者誤。周禮春官大司樂賈疏作大濩,護與濩音同而不相通,通者皆俗譌也。楊注非。

◆夫薑桂同地。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同作因。

立齋按:御覽是。

◆文章由學。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由作沿。

◆能在天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資作才。

◆才自內發。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才上有故字。

◆有飽學而才餒者,有才富而學貧者。

梅本無兩者字,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者字衍。

◆此內外之殊分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分作方,楊校宋本御覽作分。

立齋按:因才自內發,學以外成,故內外殊分也。

◆屬意立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立作于。

立齋按:禮冠義:「而後禮義立。」立成也。屬意成文,較于字爲長。又文與言同。左傳襄二十四年:「穆叔曰,其次立言。」立文猶立言也,从立是。

◆才爲盟主,學爲輔佐,主佐合德。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無主佐二字,德作得。

立齋按:德得古通。合德言主與佐合也。御覽非,王失校。

◆載藉浩汗。

梅本汗作瀚,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司馬相如上林賦:「采色浩汗。」字又作瀚,見淮南俶真篇。浩浩瀚瀚,是汗瀚古通也。楊注云,汗瀚音同得通,不言所據。

◆必裂膏腴。

梅本凌本黃本裂並作列。注云:「汪本作裂。」

立齋按:史記項羽本紀:「分列天下。」盧綰傳:「故得列地。」漢書作「咸得裂地。」列、裂古通。又說文段注,裂、殘也。古作裂、通作列。楊校云,是二字誼並得通,前以音同得通,此以義得通,皆妄說也。

◆雞蹠必數千而飽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數千似當作數十。」

立齋按:血流可以漂杵,一食何妨千蹠,皆在夸飾之列,況呂氏之作可徵乎。范注非。

◆捃理須覈。

梅本理作摭,旁注一理字,凌本同。黃本理字下注云:「一作摭。」

立齋按:綜學、取事、校練、捃理、四句一貫,故下言眾美,指此四事也,从理是。

◆眾美輻湊。

梅本凌本黃本湊並作輳。

立齋按:湊輳古通,說見前。

◆表裏發輝。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輝作揮。

立齋按:从揮是,說見前。

◆劉邵趙都賦客云。

梅本都下空一格,旁注一客字。凌本黃本並作趙都賦云。

◆置於閒。

梅本凌本黃本閒下並有散字。

立齋按:嘉靖本脫散字。

◆乃相如接人。

梅本同,旁注推之二字。注云:「疑當作推之二字。」紀評云:「接人二字疑或增入之訛。」

立齋按:梅本疑作推之者,據下文推三成萬而言也。紀評疑作增入者,據上文唱和千萬人而言也,俱通可以,姑兩存之。

◆曹仁之謬高唐。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文選爲曹洪與文帝書,改仁爲洪」。

立齋按:范注是。

◆引事爲謬。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爲字旁墨注一實字。

◆文梓並採。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引顧校採作采。

立齋按:从采是。

練字第三十九

◆周禮保章氏掌教六書。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無章字。

立齋按:周禮、保氏:「掌諫五惡,而養國之道,乃教之六藝、五曰六書。」本無章字,此衍文也。

◆漢初章律。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章作草。

立齋按:蕭何草律見漢志。黃本是。

◆宣成二帝。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漢自孝宣至孝平,頗重小學,張敞楊雄諸作皆在此時。歷孝宣、元、成、平諸帝,作輟不一。漢志所載,未必爲全。而本文所指,概言其略,故曰宣成。楊校疑成爲平之誤,膠柱之見也,非是。

◆鳴筆之徙。

梅本凌本黃本鳴作鴻。注云:「鴻元作鳴,朱改。」

立齋按:鳴鳩之善鳴者也,鳴筆言文之善者也。假筆墨以出之故曰鳴筆。韓退之曾本之爲文,是徵鳴字之用較鴻爲長,朱改非是。

◆孔徒之所慕。

梅本凌本黃本慕作纂。注云:「纂元作慕,許改。」

立齋按:許改是。

◆雅以淵源誥訓。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誥作詁。

立齋按:黃本是。

◆諷頌則續在宮商。

梅本凌本黃本續並作績。

立齋按:从績是。

◆必須練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徐校云,練當作揀。」

立齋按:練字不誤。前漢禮樂志:「練時日。」練者選也。王校非。

◆三權重幽。

梅本幽作出。注云:「元作幽,欽愚公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出是。

◆曹攄詩稱。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攄作據。

立齋按:曹攄、晉人,字顏遠。作據非。

◆鉏銛爲瑕。

梅本鉏銛作齟齬。注云:「元作鉏銛,朱改。」

立齋按:朱改是。齬又从金。

◆詩驗通會。

梅本驗作騷,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梅改是。

◆黯默而篇闇。

梅本默作黕。注云:「元作默朱改。」凌本黃本並作黮。

立齋按:从黮是。參注訂。又按黮與黕,皆音膽,義同,字可互通。

◆雖文不必有而體例不無。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體例不無似當作而體非不有。」

立齋按:范意以非字偶上不字,而不知上句必有,而下句不有,有字犯重,而音節不勁。上言不有,下對不無,句法協律,范注殊非。

◆於穆不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孫貽讓扎迻云:「祀當作似。」

立齋按:祀似音近易混,遂訛爲祀,宜从孫改。

◆三豕渡河。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按河下當有者字。」

立齋按:者字若上刪,則下可增,下增則上自可存矣。

◆己用淮雨,固知愛哥之心,古今一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顧校補淮雨下、元長作序,亦用別雨二句。」

立齋按:宜从顧校增入二句爲是,此據慮文弨文心雕龍輯注書後所引吳本而言。

◆字靡異流。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氏扎記云:「異當作易。」

立齋按:从易是。據下難字爲偶,於義亦通。

隱秀第四十

◆是以文之英蕤。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引吟窗雜錄英作精。

◆義生文外。

梅本凌本黃本生並作主。紀評云:「生字是。」

立齋按:文內以意爲主,闡發引申,則屬之文外則義見,故从生也。紀評是。

◆祕響傍通。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傍作旁。

立齋按:秘正字通:「俗从禾作秘譌。」又按、傍字見詩小雅:「王事傍傍。」集韵並通旁,亦近也、宜作旁。易乾卦旁通情也、爲舍人所本。王失校。

◆譬爻象之變玄體。

梅本凌本黃本玄並作互。注云:「互元作玄,元改。」左氏杜注:「六爻皆有變體;又有互體,聖人隨其義而論之。」

立齋按:玄互形近易譌,作互是。下文贊曰:「辭生互體,有似變爻。」足證。

◆涼風動秋草。

梅本凌本凉風作凉颷。黃本凉作朔。鈴木云:「王本同。」梅本閔本作凉颷。

立齋按:凉、朔、凉颷皆通。朔風見曹子建詩、凉風見禮記月令。

◆非研慮之所果也。

梅本凌本黃本果並作求。注云:「求之作果,謝改。」楊校云:「疑本作課,王校从課。」

立齋按:楊校王校皆非,从謝改作求是。

◆或有雕削取巧。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有字下增「晦塞爲深,雖奧非隱」八字。鈴木校云:「嘉靖本梅本岡本並無晦塞以下八字。」

立齋按:此八字爲傳鈔誤脫,上二句應「文隱以複意爲工」而發,下二句係應「秀以卓絕爲巧」而發,非淺筆偽增,宜補入。

◆英華曜樹。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曜耀不同,當改其一。」

立齋按:曜耀古通,玉篇耀字注云:「與曜同。」於曜字注云:「亦作燿。」楊校失檢非。

指瑕第四十一

◆其固匪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諸本匪作非、按作非與金樓子立言下篇合。」

立齋按:非匪義同。說文一曰非也。音亦同、集韵、非音斐。史記平準書:「作腹非。」注云:「非讀曰誹。」是二字音義皆通也,楊校非。

◆慮動難圓。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圓金樓子立言下作固,固疑周譌。」

立齋按:圓即周;諸本作圓不誤,王校非。

◆羣才之峻也。

梅本峻作俊,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儁。王校引金樓子又作隽。

立齋按:俊儁隽古通。

◆聖體浮輕。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浮輕作輕浮。

◆永蟄頗疑於昆蟲。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注云:「疑金樓子作擬,按擬字是,上云似,此云擬。」

立齋按:疑、擬古通。易文言:「陰疑於陽。」疑、擬也。集韵云:「疑同擬。」禮射義:「而以大夫爲貴賓爲疑也。」疏:「疑、擬也。」是在下比擬於上也。楊校非。

◆豈其當乎。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豈作不、當作蚩。

立齋按:蚩當皆通,此別本異文,兩存爲是。

◆若夫君子擬人必於其倫。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注云:「按曲禮下,儗人必於其倫。」鄭注:「儗猶比也。」此當作儗,始與曲禮合。立齋按:疑、擬、儗古皆通。易繫詞上、儗之而後言。楊注非。

◆雖寧降無濫。

梅本降作僭。注云:「元作降,孫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孫改是。

◆然高原之詩不類甚矣。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原作厚。

立齋按:左襄十六年傳:「齊高厚之詩不類。」黃本是。

◆終無撫叩酬即之語。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注云:「即謝云、當作酢。」鈴木云:「岡本作即酬。」

立齋按:撫叩即酬,相叶而言,岡本爲長。

◆比語求蚩。

楊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岡本蚩作媸。」

立齋按:蚩、媸互通。陸機文賦:「姘蚩好惡。」蚩即媸也。

◆若排人美辭。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排王本作掠。」

立齋按:排、推也,掠、取也。左昭十四年傳:「掠美爲昏。」从掠是。

◆車兩而馬疋疋兩稱目。

梅本凌本黃本並掠。梅本注云:「下疋元脫、楊補。」

立齋按:楊補是。

◆亦配義也。

梅本凌本黃本、也並作矣。

◆夫辯言而數筌歸。

梅本筌作首。注云:「首元作筌。」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上文有或量首數蹄,此从首是。

◆可以無慙於千載也。

梅本慙作慚,凌本作愧,黃本同。

立齋按:慙慚一字,慚愧一義也。

養氣第四十二

◆戰代枝詐。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岡本枝作技。」

立齋按:技、枝形近而譌,从技是。即莊子天下篇所謂各得一察之旨。

◆同乎牛山之木。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胡本木作伐。」

立齋按:上言波,下言木,實字相偶,从木是。牛山之木,見孟子告子上。

◆恒惕之盛疾。

梅本凌本黃本恒並作怛。注云:「一作成。」

立齋按:怛惕見孟子。恒字形近而譌,梅本是。又按成、盛古通。左宣二年:「宣子盛服將朝。」注:「盛、音成、本或作成。」

◆至如仲任。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髓作鯁。

立齋按:黃本桍字衍。

◆敬通懷筆以專業。

梅本敬作叔,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注云:「叔元作敬,孫無撓改。」

立齋按:敬通、馮衍字,叔通曹褒字。因褒傳有沈吟專思之語,从孫改是。

◆夫學業在勤,故有錐骨自厲志於文也則申寫鬱滯。

梅本勤字下有「功庸弗怠」四字,厲字下有「和熊以苦之人則申」八字。范注引盧文弨文心雕龍輯注書後,養氣篇故有「錐骨自厲,和熊以苦之人。」案下六字吳本無,當本脫四字,不學者妄增成之,而妄其年代之不合也。

立齋按:功庸四字似原脫。兩朝文體及四六,率雙起雙收,無功庸句;則不免夔足之譏。下面和熊句以原缺,後人妄加,曲引失時。紀評云:「志當作至。」邐評似有未安,因志字、是由上學業中單提文章一項,均言志也。王校刪功庸二句,而存錐骨句非是。

◆雖非胎息之萬術。

梅本萬作邁;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邁爲長。

附會第四十三

◆才量學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量作童。楊注:「按童學極是,量其形誤也。」王校據體性養志二篇中有童子句,與楊說同。

立齋按:量字不誤、字沿上句裁衣、與下句裁厥中而來、童量形近而譌、楊王二氏皆非。

◆事義爲骨髓。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髓作鯁。

立齋按:文心屢用骨鯁,義含梗介。此用骨髓者,骨外指事,髓內指義,精義內含,均可曰髓,與他文所指有殊。楊校取例失旨,非是,从髓是。

◆然後品藻玄黃。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玄作元,御覽作玄。楊校云:「原道篇銓賦篇,皆以玄黃連文,此固不應作元也。立齋按:黃本玄字皆作元,避清諱也。楊云不應作元殊非。說見前。

◆斯綴思之常數也。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常作恒,御覽同。

立齋按:恆字漢文避諱改爲常,後人遂沿用恆常互通。說見前。

◆銳精細乃。

梅本乃作巧,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梅本从巧是。

◆夫文變無方。

梅本凌本黃本無並作多。注云:「汪作無。」御覽引亦作無。

立齋按:無方與多方旨同,从多从無皆通,無煩改从,楊校王校皆非。

◆率故多尤。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率作變。

立齋按:从變爲長,變字承上文無方來。

◆需爲事賦。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需作而,賦作賤。

立齋按:句本左哀十二年:「需事之賊也。」御覽誤。

◆或片接以寸附。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片作尺。

立齋按:从尺是;上言首尾;此言尺寸正合。

◆夫能懸識湊理。

梅本凌本黃本御覽並同。王校从兩京本湊作腠。

立齋按:說文無腠字。儀禮鄉飲酒:「禮進腠。」注:「膚理也。」又湊說文水上人所會也。又聚也。此言湊理,據下文節文二字,是聚會眾理之意;宜从湊是。別如湊、腠、揍、輳、皆爲後起通假,釋文作進奏。注云:「又作腠同。」王校改誤,不可从。

◆文節自會。

梅本凌本黃本文節並作節文。注云:「一作文節。」御覽作節文。

立齋按:从節文爲長。

◆豆之合黃。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作「石之合玉。」

立齋按:豆之合黃,未詳,石之全玉,似後人改作。黃侃據呂氏春秋「白之所以爲堅,黃之所以爲初也,黃白雜則堅且牣」,豆疑當作白。似可从。

◆是以駟壯異力,而六轡如琴。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御覽駟作四。

立齋按:从四是,詩小雅、四牡騑騑、四牡癸騤。

◆馭文之法。

梅本馭上有「並駕齊驅而一軗統輻」九字,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舊本俱無。」御覽亦無,今據刪。立齋按:下二句宜存,蓋四句統演馭文之馭字義,王校刪非。

◆若夫絕筆斷章,譬乘舟之振楫,克終底績,寄在寫以遠送。

梅本楫下有「會詞切理,如引轡以揮鞭。」「克終底績」下作「寄深寓遠,」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嘉靖本四句本協,梅本因所據原本底績以上均缺,故爲校補,當有所本,如補作必有注明。

總術第四十四

◆今之常言。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注云:「今元作令商改。」

◆若筆不言文,不得云經典非筆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不,黃侃云:不字爲爲字之誤」今按不字乃果字草書形近之誤,此承頻說而爲言也,故改爲果字,序志贊「文果載心,」句法同。

立齋按:此二句反轉爲言以見義,以若字爲重,無關於爲之與果也,不可因黃氏之疑,便擅改从。且果字何據稱草書形近之誤乎?今按此二句原無誤字,且意無隔閡,詞句亦協,黃氏疑之者誤,而王氏改从者亦非也。

◆分經以典奧爲不利。

梅本凌本黃本利並作刊。分字下黃注云:「疑有脫誤。」王校引黃侃云:「分當作六。」案黃說是,今改。

立齋按:分之爲言者;經分爲六,或辨經之文,以典奧爲不刊也,黃侃言當作六,及王校从改皆非。

◆九變之實匪躬。

梅本實作貫。注云:元作實。楊云:「漢書引逸書,九變復貫,如言之選。匪躬作匪窮。注云:「匪窮元作躬,孫改。」

立齋按:漢武帝詔書有詩云:「九辨復貫,知言之選。」應邵曰:「逸詩也。」師古注:「貫事也。」梅本作逸書誤,从貫从窮是。

◆落落之玉,或亂乎石;碌碌之石,時似乎玉。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按老子卅九章,不欲碌碌若玉,落落如石。」此文祿祿落落,疑當互易。立齋按:落落又作珞珞,句出老子不誤,王校云互易者非。

◆無者亦繁。

梅本凌本黃本無並作蕪。梅注云:「元作無,朱改。」

立齋按:朱改是。

◆詭者亦典。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詭典文不成義今改。

立齋按:典疑作異。後漢書班固傳:「殊形跪,制。」注:「詭、異也。」與上文淺露句可協,王校非。

◆不必盡窕槬之中。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槬下有桍字。

立齋按:黃本桍字衍。

◆動用揮之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扇當作羽,說詳註訂。

◆豈能控引清源。

梅本清下注云:「當作情。」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情是。

◆無術任心。

梅本無作棄。注云:「元作築。」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無築皆通,築字誤。

◆及多少之非惑。

梅本凌本黃本非並作並。梅本注云:「元作非許改。」

立齋按:許改是。

◆何妍蚩之能制乎。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蚩當作媸。」

立齋按:蚩媸互通,說見前,王校改非。

◆纆牽忌長。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注云:「元作纏,許改。」

立齋按:梅本改是。

時序第四十五

◆政阜民暇。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據法言、「殷民阜財。」改暇爲殷。

立齋按:政阜民暇,孟子有今國家閒暇,堯有擊壞之歌,爲民暇之所本,似無可疑。王校據法言改定非是。

◆詩於元后。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

◆波震於下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者下當有也字。」

立齋按:范注是。

◆嘆兒寬之凝奏。

梅本凌本黃本兒並作倪,凝並作擬。

立齋按:梅本是。

◆笑玉屑之諫。

梅本凌本黃本笑並作美。梅本注云:「笑當作美。」諫下注云:「當作談。」

立齋按:从美是。

◆班彪參考以補令。

梅本表作奏。注云「元作表,張儁度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張據後漢書班彪傳改是。

◆及明帝叠耀。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改帝作章,王校从之。

立齋按:明帝承光武之緒,以發耀儒術,故曰叠耀。蓋起辟雍者光武,而蒞臨以講學迎三老者,爲明帝,是是明帝叠耀之所本,故帝字不誤。范改王从皆非。

◆賈逵給禮於端頌。

梅本禮作札,端作瑞。注云:「元作禮張改。」又:「元作端張改。」凌本黃本並同。立齋按:梅本改是。

◆自安和以下。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安和依時序當作和安。

◆子俶德祖之侶。

梅本子俶作子叔,注云:「邯鄲淳字,元作子俶。」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梅改是。

◆應傅三張之徒。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徒下注云:「元作從。」

立齋按:从梅本是。

◆劉刀禮吏。

梅本凌本黃本刀並作刁。

立齋按:刁協也,梅改是。

◆逮明帝東哲。

梅本束哲作秉哲。注云:「元作束。」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梅本是。

◆庾以筆才逾親。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逾親當入愈親。」

立齋按:范注是。逾有進越之義,惟經典多作愈。

◆孫于之輩。

梅本凌本黃本于並作干。

立齋按:干寶也,从干是。

◆故治文變染乎世情。

梅本治作知,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知是。

◆自明以下。

梅本明下有帝字。注云「元脫。」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梅本補是。惟自明以下,猶自安和以下,及越昭及宣,諸句法同,皆單稱諡號,或元未必脫也。

◆英采雲構。

梅本凌本黃本構並作搆。王失校。

立齋按:焦循孟子正義、構與搆通。雷復說文外篇構搆爲南宋人避諱字。說文有構無搆,搆爲後起字,从構是。

◆緝遐景祚。

梅本遐下注云,「疑作熙。」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詩大雅,「於緝熙敬正。」从熙是。

◆文思充被。

梅本充下注云:「一作光。」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堯典:「聰明文思,光被天下。」又「光被四表」。从光是。

◆曖焉如面。

梅本曖作曠,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从曖。

立齋按:曖字見廣韵、隱也。又見楚詞,王注暗也。說文曠明也。曖、曠義皆可通从曠爲長,王校非。

物色第四十六

◆物色篇第四十六。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本篇當移在附會篇之下,總術篇之上。」

立齋按:序志篇載,自崇替於時序以下,言才略、言知音、言程器,言序志,共五篇,每卷五篇,而物色篇不在內,而時序,在九卷五篇中,是物色篇之位,當移出十卷以外而時序當移入十卷之中也,故時序篇依彥和自序次第當無可疑。惟據總術篇云,「多少之非惑,何姘媸之能制,及按部整伍,以待情會。」四句,意既秉總術之旨,還須物色之也,是物色之必繼總術以發之也,故物色篇當在總術篇之下爲宜。且以兩篇次序緊接,易致顛倒,若遠移於總術之上或非也,范氏之疑則是,而位置似不可从。

◆是以獻歲發春,悅豫之情深。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春與深字旁注有冰與深各一字。

◆瀌瀌擬雨雪之狀。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瀌瀌當作麃麃。」王校云:「作瀌瀌者古文詩,作麃麃者今文詩也,不必改字。」

立齋按:詩小雅:「雨雪瀌瀌。」狀雨雪之貌。鄭風:「駟介麃麃。」麃麃武貌。兩字音近而義殊,不知王校所云今文从麃,古文从瀌。何所據乎。鈴木失檢而王校臆說,均非也,瀌字是。

◆兩字連形。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連作窮。

立齋按:連窮並通,窮字从下句情貌無遺句來,从窮爲長。

◆印字而知時也。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本注云:「印疑作即。」

立齋按:印字从上文印泥而來,此練句法也。見徵聖篇,「辭成無好異之尤」句法,作即可通。但印字或不爲誤,王校从改非。

◆且詩騷所摽。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摽作標。

立齋按:摽、標古通。後漢書皇甫嵩傳:「黃巾爲標識。」標假爲摽,王失校。

◆物色雖繁而折辭尚簡。

梅本折作㭊,旁墨注云,折節二字。凌本黃本折並作析。

立齋按:从析是,王失校。

才略第四十七

◆薳教擇楚國之令典。

梅本凌本黃本教並作敖。梅本注云:「元作教,曹改。」

立齋按:左襄十二年:「蒍敖爲宰。」薳音義同蒍,曹改是。

◆趙襄以文勝从饗。

梅本凌本黃本襄並作衰。梅本注云:「元作襄曹改。」

立齋按:左僖廿三年傳:「偃不如衰之文也。」曹改是。

◆公孫翬善於辭令。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翬作揮。

立齋按:从揮是。左傳作揮。注云:「字子羽。」又魯有公子翬,音同揮。

◆樂毅報書辨以義。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據徐云,从當作而。」

立齋按:从而是。

◆賦孟春而選典誥。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孫詒讓云:「選典誥當作進典誥。」

立齋按:孫說是,當據改。

◆議揠而賦清。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揠作愜。

立齋按:从愜是。

◆覆取精意。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范注云:「覆當作覈。」

立齋按:范注非。周禮冬官考工記注:「詳察曰覆。」集韵:「覆,審也。」王校从范注據改

非。

◆辭人最深。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人下注云:「疑誤。」范注云:「人當作義。」

立齋按:人疑當作入。玉篇入進也。與下竭才以鑽旨合。人入形近易譌,范注非。

◆故知長於諷論。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引徐云:「論當作諭。」

立齋按:論字不誤。王校非。

◆能世厥風者矣。

梅本能作龍。注云:「後漢書崔駰傳,贊云:「崔爲文宗,世禪雕龍。」凌本黃本並同作能。立齋按:能龍並通,可兩存。

◆跡其爲才也。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無也字。王校云:「也據舊本補。」

立齋按:也字衍。此句與下句義屬一貫,王校非。

◆李充賦銘。

梅本凌本黃本充並作尤。梅本注云:「元作充王改。」

立齋按:尤在和帝時,拜蘭臺令吏,有函谷諸賦,梅本改是。

◆思洽登高。

梅本凌本黃本登並作識。

立齋按:从識是。

◆多俊才而不課學。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今从史通雜說下引,改俊作役。」

立齋按:从役是。

◆雄向以後。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據史通作向雄。

立齋按:王校改是。

◆仲宣溢才。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引徐云:「溢才疑作清。」又云:「疑作異。」

立齋按:溢才猶才溢也,溢字不誤。如王校疑作清作異,何不可疑作俊、作茂,作逸、雅、瑰……等字均可,將不勝其改矣。王校非。

◆稽康師心以遣論。

梅本遣下注云:「疑作造」。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遣字不誤,字義爲長。

◆左思立才。

梅本立作奇,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立奇並通,从立爲長。

◆辭自和暢。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本注云:「自疑作旨。」

立齋按:上稱敏給,承自字亦是,不煩改从。

◆士龍朗陳。

梅本凌本黃本陳並作練。梅本注云:「元作陳,王青蓮改。」

立齋按:梅本是。

◆孟陽景福。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福作陽。梅本福下注有殿賦二字,王失校。

立齋按:張載字孟陽,弟協字景陽,黃改是。孟陽未聞有景福殿賦之作。

◆並杶幹之實才。

梅本凌本黃本杶並作楨。

立齋按:杶楨見禹貢,楨幹見費誓。杶爲琴材也,並有所本,楊校非。

◆孫盛子實。

梅本子實作干寶。注云:「元作子實。」

立齋按:梅本是。

◆殷仲文之孤興。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注云:「孤疑作秋。」楊校云:「文選殷仲文詩,獨有清秋日,能使高興盡。作秋字是。」立齋按:上有獨有一辭,孤字不誤。

◆遺風藉甚。

梅本凌本黃本藉並作籍。楊校云:張本作籍,按藉字非是。史記陸賈傳,名聲籍甚。此籍甚二字所而出也。」

立齋按:籍亦作藉,見廣韵。史記作蘊藉,漢書作溫籍,二字古通,並詳前說,楊校誤。

知音第四十八

◆魏氏以夜光爲怪石。

梅本氏作民,凌本黃本並同。王失校。

◆醞藉者見密而多蹈。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藉作籍,王校云:「藉紀本誤籍。」

立齋按:藉籍古通,說見前。王校云誤者非也。

◆酌滄波以喻畎●。

梅本●作澮,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字書無●字,从澮是。

◆患識照之目淺耳。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目作自,王失校。

◆然而俗監之迷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監宜作鑑。」王校云:「按鈴木說是,今據改。」

立齋按:監、察也、領也、攝也。韵會通作鑑鑒。禮王制:天子使其大夫爲之監,監於方伯之國。」上監讀去,下監讀平。又書酒誥:「人無于水監,當于民監。」鈴木說非,而王校據改,未加深考、尤非也。

◆其事浮淺,亦可知矣。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按其下疑奪不字。」范注云:「疑省作不事浮淺。」王校云:「當省作事其浮淺。」立齋按:范校可从,王校非。

◆深識鑒奧。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云:「深識疑當作識深。」

立齋按:王校可从。

◆翫澤方美。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黃注云:「澤王本作懌。」

立齋按:澤與上媚字爲對文,服之媚,書之澤也,作懌非。

程器第四十九

◆垣墉立而雕朽附。

梅本凌本朽並作墁。黃本朽作杇。鈴本云:「嘉靖本梅本杇作朽。」

立齋按:鈴木誤。檢梅本元作墁不作朽。考朽爲杇之形誤,墁與杇誼同。論語集解引王曰,杇鏝也,皇侃本鏝作墁。梅本是。

◆古今文人之類不護細行。

梅本之下注云:「之字衍。」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語出魏文與吳質書,作「類不護細行」,無之字。

◆仲宣輕脆以躁競。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據王粲傳疑作輕侻。

立齋按:左思魏都賦:「稟質遳脆。」猶輕脆也。與輕侻皆簡易之貌,脆字不誤,王校非。

◆敬通之不循廉隅。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楊校云,循蓋修之誤,古書中多有此例,引漢書揚雄傳不修廉隅爲證。

立齋按:循說文行順也。爾雅釋詁,率循也。史記循吏列傳,奉職循理亦可爲治。廣雅循述也。與修字義近而用同。且循修二字有輕重深淺程度之略別,循字不誤,楊校非。

◆孔璋惚恫以麤疎。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惚作●,王失校。

立齋按:惚爲●之俗體。類篇,謥詷急言。後漢書皇后紀:「輕薄謥詷。」注云:「忽遽也,音同。」疑惚恫當作謥詷。又按:惚見老子,恫見詩大雅。惚有微妙不測之意,而恫有呻吟意,故从謥詷爲是。

◆潘岳詭禱於愍懷。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禱作譸。

立齋按:此指潘岳草禱神之文,受賈后之旨,以害愍懷太子也。詭禱本此,禱字不誤。又譸音詶,見說文。書無逸,譸張爲患。又與籌通,玉篇譸張誑也。黃本作譸非,王校从黃本改尤非。

◆孫楚佷愎而治府。

梅本佷作狼,凌本黃本並作狠。

立齋按:佷又作很,狠爲很之俗體。梅本作狼爲形近之譌,从很是,俗不作狠。

◆璿冲不塵乎竹林。

梅本璿作濬,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王戎字濬冲,見晉書,从濬是。

◆固宜蓄素以剛中。

梅本剛作綳,凌本黃本並作弸。

立齋按:从弸是,見楊子法言君子篇。說文弸,弓強貌。剛亦通。

◆散悉以彪外。

梅本悉作采。注云:「元作悉,龔仲和改。」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上言蓄素,此言散采,从梅本是。

◆負重必在任棟梁。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注云:「棟梁元作賢,龔改。」

序志第五十

◆文心者。

梅本凌本黃本文上並有夫字。

◆故用之。

梅本凌本黃本之下並有焉字。

◆豈效鄒奭之群言雕龍也。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效作取。

立齋按:言豈取者,是用雕龍一辭,而非效法雕龍之體,从取爲長。

◆拔萃出穎。

梅本頴作類,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出頴」本國策,「出類」本孟子,並通。

◆黎獻紛雜。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引兩京本黎作文。

立齋按:黎獻見書益稷。王校非。

◆夫有肖貌天地。

梅本有作自。注云:「曹改。」凌本同,黃本有字下注云:「衍。」鈴本云:「梅本有作自,校云曹改。」梁書有字自字並無。立齋按:梁書刪是。

◆稟性五行。

梅本行下注云:「一作才。」凌本並同。黃本行作才。

立齋按:程器篇:「人稟五材。」材同才,从才是。

◆形同草木之脆。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同下注云:「梁書作甚。」

◆余生七齡,乃夢彩雲若錦,則攀而採之。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梅本之下注云:「梁書無七齡以下十四字。」

◆則常夢。

梅本凌本黃本常並作嘗,嘗下並有夜字,梁書無則字。

立齋按:从梅本是。又按嘉靖本自夢字至索源句上,原脫三百三十三字,王校云:「汪本張本兩京本無執「丹漆」至「觀瀾而」三百三十二字。」

◆莫若註經。(此據梅本)

凌本黃本註並作注。

◆就有深解未足立家。(梅本)

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御覽無此二句。」

◆實經典枝條。(梅本)

凌本黃本並同。御覽典下有之字,枝條作條枝。

◆五禮資以以成。(梅本)

凌本黃本並同。御覽成下有文字。

◆六典因之致用。(梅本)

凌本黃本並同。御覽之下有以字。

◆莫非經典。(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梁書於作如。

◆仲治別流。(梅本)

凌本黃本治作洽。鈴本云:「黃氏原本洽作治。」梅本王本岡本同梁書作洽。

立齋按:从梁書作洽是

◆應論華而疏略。(梅本)

凌本黃本並同。梁本疏作疎。

立齋按:正韵疎同疏。

◆流別精而少巧。(梅本)

凌本黃本並同。梁書巧作功。王校云:「據史記自序,勞而少功,今據改。」

立齋按:巧、功並通,惟史記勞而少功,不足據改,蓋勞可言功,而精巧可論,故从巧爲長。

◆云奕極矣。(以下仍據嘉靖本)

梅本云:亦作「亦云」,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梅本是。

◆若論文敍筆。

梅本若下有乃字,凌本黃本並同。王校引兩京本筆作志。

◆則品別區分。

梅本品作囿,凌本黃本並同。注云:「汪本作品。」王校引兩京本品作派。

◆原始以表時。

梅本始作如,時作末,凌本黃本作「原始以表末」注云:「顧校作時。」

立齋按:从「原始以表末」爲是。

◆一篇以上。

梅本一作上,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梅本作上是。

◆剖情析釆。

梅本剖作割,凌本黃本並同。鈴木云:「梁書割作表」。

立齋按:割剖並通,表字誤。

◆必籠圈條貫。

梅本無必字,凌本黃本並同。

◆摛神性。

梅本黃本並同。 凌本性作往。

◆以包會通,以閱聲字。

梅本包作苞,黃本同。凌本包上有幽遠二字。

立齋按:苞、包古通。郭忠恕佩集云:「草名之苞,當通厥包之包。」从包是。

◆怡暢於知音。

梅本怡暢作怊悵。注云:「元作怡暢,王性凝改。」

◆崇替於時序。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梁書替作贊,王校引汪本佘本亦同作贊。

立齋按:贊字非。時序篇:「崇替在選。」國語楚語下:「唯獨居思念,前世之崇替者。」从替是。

◆環絡藻繪之府。

梅本環上有而字,凌本同。黃本無而字。

◆雖復輕採毛髮。

梅本凌本黃本並同。注云:「復一作或。」

立齋按,从復是,下文已有或字。

◆前聖所難。

梅本前作人,凌本黃本並同。

◆識在瓶管。

梅本瓶作鉼,黃本作缾,凌本同。

立齋按:从梁書是。矩矱見離騷,「求矩矱之所能。」

◆既沈余聞。

梅本沈下注云:「沈亦作洗。」凌本黃本並同。紀評云:「洗字是。」

立齋按:沈於所聞,見國策趙策二,从沈是。

◆渺渺來世。

梅本渺渺作眇眇,凌本黃本並同。

立齋按:从渺是。管子:「渺渺乎如窮無極。」眇,一目視也。又細小也。王校从𦕈,眇字从目,不从耳,王校非。

◆諒塵彼觀

梅本凌本並同。黃本諒作倘。

文心雕龍注 - 范文瀾·卷一

原道第一

文之爲德也大矣[五],與天地並生者何哉[四]!夫玄黃色雜[五],方圓體分[六],日月疊璧,以垂麗天之象[七];山川煥綺,以鋪理地之形[八];此蓋道之文也。仰觀吐曜,俯察含章[九],高卑定位,故兩儀既生矣[一○]。惟人參之,性靈所鍾,是謂三才。爲五行之秀,實天地之心[一一],一本實上有人字心下有生字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一二]。傍及萬品,動植皆文:龍鳳以藻繪呈瑞,虎豹以炳蔚凝姿[一三];雲霞雕色,有踰畫工之妙;草木賁華,無待錦匠之奇;夫豈外飾,蓋自然耳[一四]。至於林籟結響,調如竽瑟;孫云御覽五八一引作竹琴明抄本御覽作竽琴泉石激韻,和若球鍠;故形立則章成矣,聲發則文生矣。夫以無識之物,鬱然有彩,有心之器,其無文歟[一五]!

人文之元,肇自太極[一六],幽贊神明,孫云御覽五八五引太作泰贊作讚易象惟先[一七]。庖犧畫其始[一八],仲尼翼其終[一九]。而乾坤兩位,獨制文言。言之文也,天地之心哉[二○]!若迺河圖孕乎八卦,洛黃云案馮本洛校雒書韞乎九疇[二一],玉版金鏤之實,鈴木云御覽作寶丹文綠牒之華[二二],誰其尸之,亦神理而已。自鳥跡代繩,文字始炳[二三],炎●遺事,紀在三墳[二四],而年世渺邈,聲采靡追。唐虞文章,則煥乎始馮本作爲鈴木云御覽亦作爲盛[二五]。元首載歌,既發吟詠之志[二六];益稷陳謨,元作謀楊改亦垂敷奏之風[二七]。夏后氏興,業峻鴻績,九序惟鈴木云御覽惟作詠歌,勳德彌縟[二八]。逮及商周,文勝其質,雅頌所被,英華日新[二九]。文王患憂,繇辭炳曜[三○],符采複隱,精義堅深。重以公旦多材,振元作縟朱改其徽烈,剬孫云御覽剬作制詩緝頌,斧藻群言[三一]。至黃云案馮本至下有若字夫子繼聖,獨秀前哲,鎔鈞六經,必金聲而玉振;雕琢情性,孫云御覽引情性作性情譚獻校亦作性情組織辭令,木鐸起而千里應,席珍流而萬世響[三二],寫天地之輝光,孫云御覽輝光作光輝曉生民之耳目矣。

爰自風姓[三三],暨於孔氏,玄一作元孫云明抄本御覽作玄聖創典,素王述訓[三四],莫不原道心以敷章,以敷一作裁文從御覽改鈴木云案諸本作裁文研神理而設教,取象乎河洛,問數乎蓍龜,觀天文以極變,察人文以成化;然後能經緯區宇,彌綸彝憲,發輝疑作揮孫云御覽作揮事業,彪炳辭義。故知道沿聖以垂文,鈴木云御覽無知字沿作㳂聖因文而孫云御覽而作明明道,旁通而無滯,一作涯從御覽改鈴木云予所見御覽作涯不作滯日用而不匱。易曰:鼓天下之動者者字從御覽增存乎辭。辭之[三五]所以能鼓天下者,迺孫云御覽無迺字道之文也。

贊曰[三六]:道心惟微[三七],神理設教。光采玄聖,炳燿仁孝。龍圖獻體,龜書呈貌。天文斯觀,民胥以傚。

[一] 顧千里云『此所題非也。時序篇云「皇齊馭寶,運集休明,」是此書作於齊世。』紀昀評云『據時序篇此書實成於齊代,今題曰梁,蓋後人所追題;猶玉臺新詠成於梁而今本題陳徐陵耳。』案鍾嶸詩品所錄諸人,時代多誤,亦其例也。

[二] 淮南子有原道訓。高誘注云『原,本也。本道根真,包裹天地,以歷萬物,故曰原道。』按彥和於篇中屢言『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夫豈外飾,蓋自然耳;』『故知道沿聖以垂文,聖因文而明道。』綜此以觀,所謂道者,即自然之道,亦即宗經篇所謂恒久之至道。周禮太宰以九兩繫邦國之民,其四曰『儒以道得民。』鄭注曰『儒,諸侯保氏有六藝以教民者。』孫詒讓疏云『儒則泛指誦說詩書,通該術藝者而言,若荀子儒效篇所稱俗儒雅儒大儒,道有大小,而皆足以得民,亦不必皆有聖賢之道也。』彥和所稱之道,自指聖賢之大道而言,故篇後承以徵聖宗經二篇,義旨甚明,與空言文以載道者殊途。紀評曰『自漢以來,論文者罕能及此。彥和以此發端,所見在六朝文士之上。』又曰『文以載道,明其當然;文原於道,明其本然。識其本乃不逐其末。首揭文體之尊,所以截斷衆流。』又曰『齊梁文藻日競雕華,標自然以爲宗,是彥和喫緊爲人處。』文心上篇凡二十五篇,排比至有倫序,列表如下:

(※查看本畫面,建議先改變螢幕格式。請按a鍵後選擇橫式、不結合、切齊。)(一)原道(道沿聖以垂文,聖因文而明道,文體繁變,皆出於經。)(二)徵聖├(三)宗經布   ├(四)正緯(配經曰緯。)布   布┌ 文類布   布布 ├(五) 辨騷(詩)軒翥詩人之後,奮飛辭家之前,布   布布 布         故爲文類之首。布   布布 ├(六) 明詩(詩)詩原上古,體備兩漢,故次於騷。布   布布 ├(七) 樂府(詩)詩爲樂心,聲爲樂體,故與詩並。布   布布 ├(八) 詮賦(詩)拓宇楚辭,盛於漢代,故次於詩。布   布布 ├(九) 頌贊(詩)詩之流裔。布   布布 ├(十) 祝盟(禮)告於鬼神,禮之大者。布   布布 ├(十一)銘箴(禮)銘勒功德,箴禦過失,生人之事,布   布布 布         故次祝盟。布   布布 ├(十二)誄碑(禮)樹碑述亡,死人之事,故次銘箴。布   布布 └(十三)哀弔(禮)哀夭橫,弔災亡,故次誄碑。布   └┼ 文筆雜布    布 ├(十四)雜文┐雜文諧隱,筆文雜用,布    布 └(十五)諧隱┘故列在文章二類之間。布    └ 筆類布      ├(十六)史傳(春秋)史肇軒黃,體備周孔,記事載言,布      布          六經皆史,故爲筆類之首。布      ├(十八)論說(易)述經敍理曰論。又博明萬事爲布      布         子,適辨一理爲論,故次諸子。布      ├(十九)詔策(書)帝王號令,衍自尚書。布      ├(二十)檄移(春秋)國之大事,惟戎與祭,事出非常,布      布          故次詔策。布      ├(二十一)封禪(禮)登岱祀天,祭之大者。布      ├(二十二)章表(書)┐章表奏議,經國樞機,章以謝恩,布      ├(二十三)奏啟(書)┤表以陳情,奏以按劾,議以執異,布      ├(二十四)議對(書)┘事有重輕,故三者相次。布      └(二十五)書記(書)雜記庶事,故次於末。└(十七)諸子(鬻惟文友,李實孔師,聖賢並世,經子異流。)

[三] 章炳麟國故論衡文學總略篇曰『文德之論,發諸王充論衡(論衡佚文篇『文德之操爲文;』又云『上書陳便宜,奏記薦吏士,一則爲身,二則爲人,繁文麗辭,無文德之操。』)楊遵彥依用之。(魏書文苑傳楊遵彥作文德論,以爲古今辭人,皆負才遺行,澆薄險忌,唯邢子才王元景溫子昇彬彬有德素。)而章學誠竊焉。』楊文亡佚。論衡書解篇『夫文德世服也,空書爲文,實行爲德,著之於衣爲服。故曰,德彌盛者文彌縟,德彌彰者人彌明。官尊而文繁,德高而文積。』仲任之意,蓋指當時儒生諷古經,讀古文,不能實行以成德,雕縟以成文,倍有德者必有言之旨,而上書奏記之人徒作麗辭,更無德操。此所謂德,指義理情實而言,與彥和文德之意不同。按易小畜大象『君子以懿文德。』彥和稱文德本此。王章諸說,別有所指,不與此同。

[四] 下文云『人文之元,肇自太極,』故曰與天地並生。

[五] 易坤卦上六『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文言曰『夫玄黃者,天地之雜也,天玄而地黃。』李鼎祚周易集解引荀爽曰『天者陽,始於東北,故色玄也;地者陰,始於西南,故色黃也。

[六] 大戴禮記曾子天圓篇『天道曰圓,地道曰方。』淮南子天文訓曰『方者主幽,圓者主明。

[七] 易離卦彖辭『離,麗也。日月麗乎天,百穀草木麗乎土。』王弼注曰『麗,猶著也。』孫君蜀丞曰『尚書顧命釋文引馬融云,太極上元十一月朔旦冬至,日月如疊璧,五星如連珠。』

[八] 易上繫辭『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正義『天有懸象而成文章,故稱文也;地有山川原隰,各有條理,故稱理也。』

[九] 劉熙釋名釋天篇『曜,耀也,光明照耀也。』淮南子天文訓『圓者主明,明者吐氣者也。』易坤六三『含章可貞。』王弼注曰『含美而可正,故曰含章可貞也。』坤文言『含萬物而化光。』集解引干寶曰『謂坤含藏萬物。』[一○]易上繫辭『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貴賤位矣。』

[一一]說文『人,天地之性最貴者也。』禮記禮運篇『人者,其天地之德,陰陽之交,鬼神之會,五行之秀氣也。』又曰『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別聲被色而生者也。』

[一二]揚雄法言問神篇『言心聲也;書心畫也;聲畫形,君子小人見矣。聲畫者,君子小人之所以動情乎!』說文『䛐,意內而言外也,從司從言。』段玉裁注曰『司者,主也。意主於內,而言發於外,故從司言。』

[一三]易革卦象辭『大人虎變,其文炳也。』又『君子豹變,其文蔚也。』

[一四]孫君蜀丞云『三國蜀志秦宓傳「或謂宓曰,足下欲自比於巢許四皓,何故揚文藻見瓌穎乎?宓答曰,僕文不能盡言,言不能盡意,何文藻之有揚乎?夫虎生而文炳,鳳生而五色,豈以五彩自飾畫哉,天性自然也。蓋河洛由文興,六經由文起,君子懿文德,采藻其何傷?」彥和語意本此。』陸德明周易音義引傅氏云『賁,古斑字,文章貌。』說苑反質篇『孔子卦得賁,喟然仰而歎息,意不平。……孔子曰,賁,非正色也。吾亦聞之,丹漆不文,白玉不雕寶珠不飾。何也?質有餘者,不受飾也。』呂氏春秋慎行論壹行篇高誘注云『賁,色不純也。』皆賁爲文章貌之證。

[一五]尚書皋陶謨『戞擊鳴球。』說文『球,玉磬也。鍠,鐘聲也。』易上繫辭『形乃謂之器。』韓康伯注曰『成形曰器。』

[一六]易上繫辭『是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韓康伯注曰『夫有必始於无,故太極生兩儀也。太極者无稱之稱,不可得而名,取有之所極,況之太極者也。』賁卦彖辭『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一七]易說卦『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幽贊於神明而生蓍。』韓康伯注曰『幽,深也。贊,明也。蓍受命如響,不知所以然而然也。』顧千里曰『幽贊神明,舊本作讚是也。易釋文云「幽贊本或作讚。」孔龢碑幽讚神明。白石神君碑幽讚天地。漢人正用讚字。』孫詒讓札迻十二『彥和用經語,多從別本,如幽讚神明,本易釋文或本。』

[一八]易下繫辭『古者庖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

[一九]史記孔子世家『孔子晚而喜易,序彖繫象說卦文言。』張守節正義曰『序,易序卦也。史不出雜卦,雜卦者於序卦之外別言。』漢書儒林傳『孔子好易,讀之韋編三絕,而爲之傳。』顏師古注曰『傳,謂彖象繫辭文言說卦之屬。』周易正義序第六『十翼之辭,孔子所作,先儒更無異論。但數十翼亦有多家。一家數十翼云:上彖一,下彖二,上象三,下象四,上繫五,下繫六,文言七,說卦八,序卦九,雜卦十。』

[二○]周易音義『文言,文飾卦下之言也。』正義引莊氏曰『文謂文飾,以乾坤德大,故特文飾以爲文言。』黃先生曰『此二說與彥和意正同。』

[二一]易上繫辭『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漢書五行志『劉歆以爲虙羲氏繼天而王,受河圖,則而畫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賜雒書,法而陳之,洪範是也。』又曰『初一曰五行,次二曰羞用五事,次三曰農用八政,次四曰旪用五紀,次五曰建用皇極,次六曰艾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徵,次九曰嚮用五福,畏用六極。凡此六十五字,皆雒書本文。』彥和云『洛書韞乎九疇,』正同此說。

[二二]尚書中候握河紀『河龍出圖,洛龜書威,赤文綠字,以授軒轅。』(馬國翰玉函山房輯佚書。)紀評云『玉版丹文綠字散見緯書,黃注所云拾遺記宋書皆非根柢。』

[二三]許慎說文序『黃帝之史蒼頡,見鳥獸蹏迒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別異也,初造書契,百工以乂,萬品以察,蓋取諸夬。』易下繫辭『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鳥跡謂書契也,情采篇『鏤心鳥跡之中。』

[二四]左傳昭公十二年『楚左史倚相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邱。』杜預注曰『皆古書名。』正義云『孔安國尚書序云「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周禮外史掌三皇五帝之書。鄭玄云「楚靈王所謂三墳五典是也。」賈逵云「三墳三皇之書。」張平子說「三墳三禮,禮爲大防。書曰,誰能典朕三禮。三禮天地人之禮也。」馬融說「三墳三氣,陰陽始生天地人之氣也。」此諸家者各以意言,無正驗,杜所不信,故云皆古書名。』

[二五]論語泰伯篇『子曰,大哉堯之爲君也,……煥乎其有文章。』何晏集解曰『煥,明也,其立文垂制又著明。』

[二六]夏書益稷篇『帝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

[二七]堯典『敷奏以言。』偽孔傳云『敷,陳;奏,進也。諸侯四朝各使陳進治禮之言。』黃先生曰『案彥和以元首載歌,益稷陳謨,屬之文章,則文章不用禮文之廣誼。』

[二八]黃先生曰『案業績同訓功,峻鴻皆訓大,此句位字殊違常軌。』偽大禹謨『禹曰,於,帝念哉!德惟善政,政在養民。水,火,金,木,土,穀,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敍,九敍惟歌。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勸之以九歌,俾勿壞。』

[二九]鄭玄詩譜序『邇及商王,不風不雅。』正義曰『商亦有風雅,今無商風雅,唯有其頌,是周世棄而不錄。故云「近及商王,不風不雅,」言有而不取之。』

[三○]周易正義序『卦辭爻辭並是文王所作。知者,案繫辭云「易之興也,其於中古乎?」「作易者其有憂患乎?」又曰「易之興也,其當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當文王與紂之事邪?」準此諸文,伏羲制卦,文王繫辭,孔子作十翼,故史遷云,文王囚而演易。』

[三一]尚書金縢『乃元孫不若旦多材多藝。』據毛詩豳風七月序,七月周公所作;據尚書金縢,鴟鴞周公所作;據國語周語上時邁亦周公所作;故彥和云『剬詩緝頌』也。尚書大傳『周公攝政六年,制禮作樂,』此斧藻羣言也。李詳文心雕龍黃注補正云『紀文達云「剬字即剸字。說文訓爲齊,言切割而使之齊,與詩義無涉。古帖制字多書爲剬,此剬字疑爲制字之訛。史記五帝本紀『依鬼神以剬義。』注曰『剬有制義。』是三字相亂已久,不必定用本訓也。」詳案張守節史記正義論字例云「制字作剬,緣古少字,通共用之,史漢本有此古字者,乃爲好本。」據此,剬即制字。既不可依說文訓剬爲齊;亦不必辨制剬相似之譌也。』李說亦未甚諦。錢大昕三史拾遺謂制篆作𥸼,隸變作剬,字又譌作制;唐人不明小學,誤以剬爲制之古字。案錢說是也。法言學行篇『吾未見好斧藻其德,若斧藻其楶者也。』

[三二]孟子公孫丑『自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子也。』又萬章『孔子之謂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聲而玉振之也。』論語八佾『儀封人出曰,天將以夫子爲木鐸。』孔安國注曰『木鐸施政教時所振也。言天將命孔子制作法度以號令於天下。』易上繫辭『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禮記儒行篇『孔子曰,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

[三三]左傳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須句顓臾,風姓也,實司太皡與有濟之祀。』禮記月令正義引帝王世紀云『太皡帝庖犧氏,風姓也。』紀評云『玄聖當指伏羲諸聖,若指孔子,於下句爲複。』[三四]杜預春秋左氏傳序『說者以仲尼自衞反魯,脩春秋,立素王。』正義曰『孔子自以身爲素王,故作春秋立素王之法,漢魏諸儒,皆爲此說。』玄聖一作元聖,非是,玄聖與素王並舉,見莊子天道篇。又春秋演孔圖輯本,說孔子母徵在感黑帝而生,故曰玄聖。

[三五]孫君蜀丞曰『輝當作揮,御覽引正作揮,當據正。』又曰『無涯與不匱義近,不當改作滯也。御覽引此文亦作涯,不作滯,未知所據。』易上繫辭『鼓天下之動者存乎辭。』韓康伯注曰『辭,爻辭也。』正義曰『謂觀辭以知得失也。』

[三六]本書頌贊篇云『贊者,明也,助也。』案周禮州長,充人,大行人注皆曰『贊,助也。』易說卦傳云『幽贊於神明而生蓍。』韓康伯注曰『贊,明也。』此彥和說所本,說文無讚字,自以作贊爲是。

[三七]荀子解蔽篇引道經曰『人心之危,道心之微。』枚賾采此文入偽大禹謨,改兩之字爲惟字。彥和時不知古文尚書偽造,故用其語。

附 錄易乾文言元者,善之長也;亨者,嘉之會也;利者,義之和也;貞者,事之幹也。君子體仁足以長人,嘉會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幹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貞。初九曰潛龍勿用;何謂也?子曰『龍德而隱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无悶,不見是而无悶。樂則行之,憂則違之,確乎其不可拔潛龍也。』九二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龍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謹,閑邪存其誠,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君德也。』九三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无咎;何謂也?子曰『君子進德修業。忠信所以進德也;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知至至之,可與幾也;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驕,在下位而不憂,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无咎矣。』九四曰或躍在淵,无咎;何謂也?子曰『上下无常,非爲邪也;進退无恆,非離羣也,君子進德修業,欲及時也。故无咎。』九五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覩。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上九曰亢龍有悔;何謂也?子曰『貴而无位,高而无民,賢人在下位而无輔,是以動而有悔也。』(續見次節)

(續上節)潛龍勿用,下也。見龍在田,時舍也。終日乾乾,行事也。或躍在淵,自試也。飛龍在天,上治也。亢龍有悔,窮之災也。乾元用九,天下治也。潛龍勿用,陽氣潛藏。見龍在田,天下文明。終日乾乾,與時偕行。或躍在淵,乾道乃革。飛龍在天,乃位乎天德。亢龍有悔,與時偕極。乾元用九,乃見天則。乾元者,始而者也。利貞者,性情也。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乾乎!剛健中正,純粹精也;六爻發揮,旁通情也;時乘六龍,以御天也;雲行雨施,天下平也。君子以成德爲行,日可見之行也。潛之爲言也,隱而未見,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辯之,寬以居之,仁以行之。易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君德也。九三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嵍咎矣。九四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夫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亢之爲言也,知進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喪。其惟聖人乎!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聖人乎!

易坤文言坤至柔而動也剛,至靜而德方,後得主而有常,含萬物而化光。坤道其順乎!承天而時行。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由辯之不早辯也。易曰履霜堅冰至,蓋言順也。直其正也,方其義也。君子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敬義立而德不孤,直方大不習,无不利,則不疑其所行也。陰雖有美含之,以從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終也,天地變化,草木蕃,天地閉,賢人隱。易曰括囊无咎无譽,蓋言謹也。君子黃中通理,正位居體,美在其中而暢於四支,發於事業,美之至也。陰疑於陽必戰,爲其嫌於无陽也,故稱龍焉;猶未離其類也,故稱血焉。夫玄黃者,天地之雜也,天玄而地黃。

阮元著文言說,雖不足以盡文章之封域,而頗有見於文章之原始。錄其文如下:(揅經室三集三)

     文言說古人無筆硯紙墨之便,往往鑄金刻石,始傳久遠;其著之簡策者,亦有漆書刀削之勞,非如今人下筆千言,言事甚易也。許氏說文『直言曰言,論難曰語;』左傳曰『言之無文,行之不遠;』此何也?古人以簡策傳事者少,以口舌傳事者多,以目治事者少,以口耳治事者多。故同爲一言,轉相告語,必有愆誤,是必寡其詞,協其音,以文其言,使人易於記誦,無能增改;且無方言俗語,雜於其間,始能達意,始能行遠。此孔子於易所以著文言之篇也。古人歌詩箴銘諺語,凡有韻之文,皆此道也。爾雅釋訓主於訓蒙,子子孫孫以下,用韻者三十二條,亦此道也。孔子於乾坤之言,自名曰文,此千古文章之祖也。(續見次節)

(續上節)爲文章者,不務協音以成韻,修詞以達遠,使人易誦易記,而惟以單行之語,縱橫恣肆,動輒千言萬字,不知此乃古人所謂直言之言,論難之語,非言之有文者也,非孔子之所謂文也。文言數百字,幾於句句用韻。孔子於此,發明乾坤之蘊,詮釋四德之名,幾費修詞之意,冀達意外之言。要使遠近易誦,古今易傳,公卿學士皆能記誦。以通天地萬物,以警國家身心。不但多用韻,抑且多用偶。即如『樂行憂違』偶也,『長人合禮』偶也,『和義幹事』偶也,『庸言庸行』偶也,『閑邪善世』偶也,『進德修業』偶也,『知至知終』偶也,『上位下位』偶也,『同聲同氣』偶也,『水溼火燥』偶也,『雲龍風虎』偶也,『本天本地』偶也,『无位无民』偶也,『勿用在田』偶也,『潛藏文明』偶也,『道革位德』偶也,『偕極天則』偶也,『隱見行成』偶也,『學聚問辨』偶也,『寬居仁行』偶也,『合德合明』『合序合吉凶』偶也,『先天後天』偶也,『存亡得喪』偶也,『餘慶餘殃』偶也,『直內方外』偶也,『通理居體』偶也,凡偶皆文也。於物兩色相偶而交錯之,乃得名曰文,文即象其形也。然則千古之文,莫大於孔子之言易。孔子以用韻比偶之法錯綜其言,而自名曰文,何後人之必欲反孔子之道,而自命曰文,且尊之曰古也!

阮氏尚有書梁昭明太子文選序後,亦推闡其說。又其子福有文筆對文筆對見下總術篇。茲節錄書後於下:(見揅經室三集二。)

     書梁昭明太子文選序後昭明所選,名之曰文,蓋必文而後選也,非文則不選也。經也,史也,子也,皆不可專名之爲文也。故昭明文選序後三段特明其不選之故,必沈思翰藻,始名之爲文,始以入選也。或曰,昭明必以沈思翰藻爲文,於古有徵乎?曰,事當求其始,凡以言語著之簡策,不必以文爲本者,皆經也,史也,子也。言必有文,專名之曰文者,自孔子易文言始。傳曰『言之無文,行之不遠。』故古人言貴有文。孔子文言,實爲萬世文章之祖,此篇奇偶相生,音韻相和,如青白之成文,如咸韶之合節,非清言質說者比也,非振筆縱書者比也,非詰屈澀語者比也。是故昭明以爲經也,史也,子也,非可專名之爲文也;專名爲文,必沈思翰藻而後可也。自齊梁以後,溺於聲律,彥和雕龍,漸開四六之體,至唐而四六更卑,然文體不可謂之不卑,而文統不得謂之不正。自唐宋韓蘇諸大家,以奇偶相生之文爲八代之衰而矯之,於是昭明所不選者,反皆爲諸家所取,故其所著者非經即子,非子即史,求其合於昭明序所謂文者鮮矣。……如必以比偶非文之古者而卑之,則孔子自名其言曰文者,一篇之中,偶句凡四十有八,韻語凡三十有五,豈可以爲非文之正體而卑之乎?

徵聖第二

夫作者曰聖,述者曰明[二],陶鑄性情,功在上哲[三],夫子文章,可得而聞[四],則聖人之情,見乎文辭矣孫云唐寫本無文字[五]。先王聖化,孫云唐寫本作聲教布在方冊[六];夫子風采,孫云唐寫本作文章溢於格言[七]。是以遠稱唐世,則煥乎爲盛;近襃周代,則郁哉可從[八]。此政化貴文之徵也。鄭伯入陳,以文一作立鈴木云案諸本作立燉煌本亦作立辭爲功[九];宋置折俎,以多文元作方孫改鈴木云案諸本文作方燉煌本作文舉禮[一○]。此事蹟孫云唐寫本作績貴文之徵也[一一]。襃美子產,則云言以足志,文以足言;泛論君子,則云情欲信,辭欲巧[一二]。此修身貴文之徵也。然則志元作忠謝改趙云唐寫本正作志足而孫云唐寫本作以言文,情信而辭巧,迺含章之玉牒,秉文之金科矣[一三]。夫鑒周鈴木云岡本周作同日月,妙極機疑作幾鈴木云案燉煌本作機神[一四];文成規矩,思合符契;或簡言以達旨,或博文以該情,或明理以立體,或隱義以藏用[一五]。故春秋一字以襃貶[一六],喪服舉輕以包孫云唐寫本作苞重[一七],此簡言以達旨也。邠詩聯章以積句[一八],儒行縟說以繁辭孫云唐寫本作詞[一九],此博文以該情也。書契斷決孫云唐寫本作決斷以象夬[二○],文章昭晰譚校晰作哲以象孫云唐寫本作効離[二一],此明理以立體也。四象精義以曲隱[二二],五例微辭以婉晦[二三],此隱義以藏用也。故知繁略殊形,孫云唐寫本形作制隱顯異術,抑引隨時,變通會適孫云唐寫本會適作適會[二四],徵之周孔,則文有師矣。

是以子元脫楊補政論文,必徵於聖;稚圭勸學,四字元脫楊補必宗於經是以子政論文四句孫云唐寫本作是以論文必徵於聖窺聖必宗於經[二五]。易稱辨物正言,斷辭孫云唐寫本作詞則備[二六];書云辭尚體要,弗惟好異孫云唐寫本弗作不惟作唯[二七]。故知正言所以立辯,孫云唐寫本作辨體要所以成辭,辭成孫云唐寫本成下有則字無好異之尤,辯立有斷辭之義。孫云唐寫本辯作辨立下有則字義作美雖精義曲隱,無傷其正言;微辭婉晦,不害其體要。體要與微辭偕通,正言共精義並用;聖人之文章,亦可見也。顏闔以爲仲尼飾羽而畫,徒莊子作從鈴木云梅本校注同事華辭。孫云唐寫本作詞雖欲訾聖,訾字一作此言二字誤鈴木云燉煌本作訾一字弗可得已孫云唐寫本弗作不已作也[二八]。然則聖文之雅麗,固銜華而佩實者也。天道難聞,猶孫云唐寫本猶作且或鑽仰;文章可見,胡寧孫云唐寫本胡寧作寧曰[二九]勿思。若孫云唐寫本無若字徵聖立言,則文其庶矣。

贊曰:妙極生知,睿孫云唐寫本作叡哲惟宰。精理爲文,秀氣成采。鑒懸日月,辭富山海。百齡影徂,千載心在。

[一] 徵,驗也,謂驗之于聖人遺文也。揚雄法言學行篇『學者審其是而已矣。或曰焉知是而習之?曰視日月而知衆星之蔑也,仰聖人而知衆說之小也。』又吾子篇『好書而不要諸仲尼,書肆也;好說而不要諸仲尼,說鈴也。』彥和此篇所稱之聖,指周公孔子。

[二] 禮記樂記『故知禮樂之情者能作,識禮樂之文者能述,作者之謂聖,述者之謂明。明聖者,述作之謂也。』

[三] 荀子性惡篇『凡所貴堯禹君子者,能化性,能起偽。偽起而生禮義,然則聖人之於禮義積偽,亦猶陶埏而生之也。』法言學行篇『或曰,人可鑄與?曰,孔子鑄顏淵矣。』又『螟蠕之子殪而逢蜾蠃,祝之曰「類我,類我,」久則肖之矣。速哉七十子之肖仲尼也。』彥和謂仲尼陶鑄性情之功效,見於顏淵及七十子之徒,而其文章則後世尚可得而聞也。孫君蜀丞云『北史常爽傳,仁義者人之性也,經典者身之文也,皆以陶鑄神情,啟悟耳目。』

[四] 論語公冶長篇『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邢昺疏曰『子貢言夫子之述作威儀禮法,有文彩,形質著明,可以耳聽目視,依循學習,故可得而聞也。』

[五] 易下繫辭『聖人之情見乎辭。』唐寫本無文字。案文謂文章,辭謂言辭。義有廣狹,似不可刪,循繹語氣,亦應有文字。

[六] 禮記中庸篇『哀公問政。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正義云『言文王武王爲政之道,皆布列在於方牘簡策。』

[七] 論語比考讖『格言成法,亦可以次序也。』(文選潘岳閒居賦注又沈約奏彈王源注引)家語五儀篇『口不吐訓格之言。』注『格,法也。』格言即莊子人間世之法言。彼文曰『故法言曰,傳其常情,无傳其溢言。』溢有充滿義,彥和殆本莊子而變其語用之。

[八] 論語八佾篇『子曰,周監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孔安國注曰『監,視也。言周文章備於二代,當從之。』

[九] 左傳襄公二十五年『仲尼稱子產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誰知其志?言之無文,行而不遠。晉爲伯鄭入陳,非文辭不爲功,慎辭也。』杜注『足猶成也。』

[一○]左傳襄公二十七年『宋人享趙文子,司馬置折俎,禮也。仲尼使舉是禮也,以爲多文辭。』杜注『折俎體解節折,升之於俎,合卿享宴之禮。』正義曰『此文甚略,本意難知。蓋於此享也,賓主多有言辭,時人跡而記之;仲尼以爲此享多文辭,以文辭可爲法,故特使弟子記錄之。』

[一一]蹟唐寫本作績,是。爾雅釋詁『績,功也。』

[一二]禮記表記篇『子曰情欲信,辭欲巧。』鄭注曰『巧謂順而說也。』正義曰『辭欲巧者言君子情貌欲得信實,言辭欲得和順美巧。不違逆於理,與巧言令色者異也。』

[一三]含章王弼訓爲含美,此所云含章,猶言秉文耳。文選揚雄劇秦美新『金科玉條。』李善注曰『金科玉條,謂法令也。』玉牒猶言玉條。紀評云『言金玉,貴之也。』

[一四]易上繫辭『陰陽之義配日月。』鑒周日月,猶言窮極陰陽之道。機當作幾。易上繫辭『唯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韓康伯注云『適動微之會則曰幾。』

[一五]易上繫辭『顯諸仁,藏諸用。』正義曰『藏諸用者,謂潛藏功用,不使物知,是藏諸用也。』

[一六]范甯春秋穀梁傳序『一字之襃寵踰華袞之贈;片言之貶,辱過市朝之撻。』杜預春秋左氏傳序『春秋雖以一字爲襃貶,然皆須數句以成言。』正義曰『杜欲盛破賈服一字,故舉多言之。』

[一七]黃注曰『如舉緦不祭,則重於緦之服,其不祭不言可知;舉小功不稅,則重於小功者,其稅可知,皆語約而義該也。』案『緦不祭,』見禮記曾子問篇;『小功不稅,』見禮記檀弓篇。鄭注曰『日月已過,乃聞喪而服曰稅,大功以上然,小功輕不服。』

[一八]說文『邠,周大王國;』『豳,美陽亭即豳也。』段玉裁注曰『經典多作豳,惟孟子作邠。』此云邠詩,當指豳風七月篇。七月一篇八章,章十一句,風詩之最長者。

[一九]據禮記儒行篇鄭注,則孔子所舉十有五儒,加以聖人之儒爲十六儒也。

[二○]易下繫辭『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百官以治,萬民以察,蓋取諸夬。』韓康伯注曰『夬決也。書契所以決斷萬事也。』

[二一]易離卦彖辭『離,麗也。』離爲日爲火,皆文明之象。陳壽祺左海經辨晳晢辨曰『說文白部「晳,人白色也。」日部「晢,昭晣,明也。從日,折聲。」玉篇中「晣之逝切,晢㫼並同上。」晳晢二字判然。今經典相沿,往往互亂。且晢誤爲晢,晢則字書所無,不可用。』

[二二]易上繫辭『易有四象,所以示也。』正義引莊氏曰『四象謂六十四卦之中,有實象,有假象,有義象,有用象,爲四象也。』案原道篇『乾坤兩位,獨制文言,』彥和同莊氏說,則本篇所云四象精義以曲隱,當即指此。

[二三]杜預春秋左氏傳序『爲例之情有五:一曰微而顯;二曰志而晦;三曰婉而成章;四曰盡而不汙;五曰懲惡而勸善。』

[二四]作適會是。易下繫辭『唯變所適。』韓康伯注曰『變動貴於適時,趣舍存乎其會也。』黃叔琳曰『繁簡隱顯,皆本乎經。後來文家,偏有所尚,互相排擊,殆未尋其源。紀評八字精微,所謂文無定格,要歸於是。』

[二五]唐寫本作『是以論文必徵於聖,窺聖必宗於經。』趙君萬里曰『案唐本是也,黃本依楊校,政上補子字,必宗於經句上,補稚圭勸學四字,臆說非是。』

[二六]易下繫辭『開而當名,辨物正言,斷辭則備矣。』韓康伯注曰『開釋爻卦,使各當其名也,理類辨明,故曰斷辭也。』

[二七]尚書偽畢命『政貴有恒,辭尚體要,不惟好異。』偽孔傳曰『辭以體實爲要,故貴尚之。若異於先王,君子所不好。』

[二八]莊子列禦寇『魯哀公問於顏闔曰,吾以仲尼爲貞幹,國其有瘳乎?曰,殆哉圾乎!仲尼方且飾羽而畫,從事華辭,以支爲旨,……夫何足以上民。』

[二九]胡寧猶言何乃。

宗經第三

三極彝訓[一],其書言經趙云言作曰御覽六百八引言亦作曰[二]。經也者,恒久之至道,不刊之鴻教也[三]。故象天地,效孫云唐寫本作効鬼神,參物序,制人紀,洞性靈之奧區,孫云唐寫本作區奧極文章之骨髓者也[四]。皇世三墳,帝代五典,重以八索,申以九邱[五],歲歷緜曖,條流紛糅,自夫子刪述,而大寶咸一作啟趙云咸作啟御覽引此文亦作啟耀[六]。於是易張十翼[七],書標七觀[八]。詩列四始[九],禮正五經[一○],春秋五例[一一],義既極趙云御覽引作埏乎性情,辭亦匠於文理[一二],故能開學養正,昭明有融[一三]。然而道心惟微,聖謨元作謀改謨顧校作謀鈴木云王本作謀卓絕,牆宇重峻,而孫云唐寫本無而字吐納自孫云明抄本御覽六百八引自作者深。譬萬鈞之洪鍾,鈴木云閔本作鐘無錚錚之細響矣[一四]。

夫易惟談天夫字從御覽增[一五],入一作人從御覽改鈴木云案諸本作人燉煌本作入神致用[一六]。故繫稱旨遠辭文,元作高孫改孫云唐寫本作高言中事隱[一七],韋編三絕,固孫云唐寫本作故哲人之驪淵也[一八]。書實記孫云唐寫本作紀言[一九],而訓詁孫云唐寫本訓詁作詁訓譚校作詁訓茫昧,通乎爾雅,則文意曉然[二○]。故子夏歎書,昭昭若日月之明,孫云唐寫本明上有代字離離如星辰之行,孫云唐寫本行上有錯字言昭孫云唐寫本作照灼也[二一]。詩主孫云唐寫本作之言志,詁訓孫云御覽作訓詁同書[二二],摛風裁興,藻辭譎喻[二三],溫柔在顧云在作莊誦,故孫云御覽引此無故字最附深衷矣[二四]。禮以一作貴立體,一本下有宏用二字鈴木云案諸本作禮記立體宏用黃注貴疑記誤岡本宏作弘嘉靖本體下無宏用二字據事剬孫云唐寫本剬作制範,章條纖曲,執而後顯,採掇生疑作片孫云唐寫本作片言,莫非寶也[二五]。春秋辨理,四句一十六字元脫朱按御覽補 一字見義[二六],五石六鷁,孫云御覽作鶂以詳略孫云御覽作備成文[二七];雉門兩觀,以先後顯旨[二八];其孫云御覽無其字婉章志晦,諒以孫云御覽作源已唐寫本以作已邃矣[二九]。尚書則覽文如詭,而尋理即孫云御覽作則暢;春秋則觀辭立曉,而訪義方隱。此聖人孫云唐寫本人作文之孫云御覽無之字殊致,表裏之異體者也[三○]。

至根柢槃深,孫云唐寫本作至於根柢盤固枝葉峻茂,辭約而旨豐,事近而喻遠,是以往者雖舊,餘孫云唐寫本餘上有而字味日新,後進追取而非晚,元作曉前修文一作運孫云唐寫本文作久用而未先[三一],可謂太山徧雨,河潤千里者也[三二]。

故論說辭序,則易統其首;一作旨鈴木云梅本首作旨嘉靖本燉煌本作首詔策章奏,則書發其源;賦頌謌讚,則詩立其本;銘誄箴祝,則禮總其端;紀傳銘朱云當作移孫云唐寫本紀作記銘作盟檄,則春秋爲根[三三];並窮高以樹表,極遠以啟疆,所以百家騰躍,終入環內者也孫云唐寫本無者也二字[三四]。若稟經以製式,酌雅以富言,是仰孫云唐寫本仰作即山而鑄銅,煑海而爲鹽也孫云唐寫本也上有者字[三五]。故文能宗經,體有六義:一則情深而不詭,二則風清而不雜,三則事信而不誕,四則義直孫云唐寫本直作貞而不回,五則體約而不蕪,六則文麗而不淫,揚子孫云唐寫本揚上有故字鈴木云岡本王本嘉靖本揚並從木不從手比雕玉以作器,謂五經之含文也[三六]。夫文以行立,行以文傳,四教所先,符采相濟,勵孫云唐寫本勵作邁德樹聲[三七],莫不師聖,而建言修辭,孫云唐寫本作詞鮮克宗經。是以楚豔漢侈,流弊不還,正末孫云唐寫本作極正歸本,不其懿歟[三八]!

贊曰:三極彝道,訓深稽古。鈴木云案三極彝訓已見正文此道訓二字疑錯置致化歸孫云唐寫本作惟一,分教斯五。性靈鎔匠,文章奧府。淵哉鑠乎,群言之祖。

[一] 易上繫辭『六爻之動,三極之道也。』韓康伯注曰『三極,三材也。』正義曰『六爻遞相推動而生變化,是天地人三才至極之道。』彝訓猶言常訓。

[二] 唐寫本言作曰,是。

[三] 白虎通論五經象五常『經所以有五,何?經,常也。有五常之道,故曰五經。』陳立疏證『孔叢子執節篇「經者,取其可常也。可常則爲經矣。」詩小旻「匪大猷是經。」毛傳「經,常也。」韓詩外傳引孟子云「常之爲經。」經有五,常亦有五,故爲有五常之道也。』釋名釋典藝『經,徑也,如徑路無所不通,可常用也。』說文『經,織從絲也。』段玉裁注云『織之從絲謂之經,必先有經而後有緯,是故三綱五常六藝謂之天地之常經。』竊疑訓經爲常,或是後起之義。國語吳語『十行一嬖大夫,建旌提鼓,挾經秉枹。十旌一將軍,載常建鼓,挾經秉枹。』韋昭注曰『在掖曰挾,經兵書也。』此文下有『王乃秉枹親就鳴鐘鼓丁寧錞于振鐸,勇怯盡應,三軍皆譁釦以振旅,其聲動天地。』吳王此戰本欲虛聲驚敵,故初則擁鐸挾經,恐其有聲,及後驟發巨聲震動天地,晉師乃大駭,所挾之經決非兵書,爲理至明。疑經乃金之假字,丁寧錞于之屬耳。經金既可通假,疑六經之經,本呼爲金。古人凡巨典寶訓,或鑄鐘鼎,或書金策,口曰金口,聲曰金聲。孔門弟子尊夫子刪定之書,稱之曰金,其後假經爲金,而本義遂湮沒不著。(經金韻部不同,而聲類則同,但別無左證,故附於此以當妄說。)

[四] 禮記禮運『孔子曰,是故夫禮必本於天,殽於地,列於鬼神,達於喪祭射御冠昏朝聘。』釋文『殽戶教切,法也。』此殆彥和說所本。奧區見文選西京賦。漢書禮樂志『夫樂本性情,浹肌膚而臧骨髓。』

[五] 左傳昭公十二年正義『孔安國尚書序云「伏犧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少昊顓頊高辛唐虞之書謂之五典,言常道也。八卦之說,謂之八索,求其義也。九州之志,謂之九邱,邱,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風氣所宜,皆聚此書也。」賈逵云「三墳三皇之書,五典五帝之典,八索八王之法,九邱九州亡國之戒。」』彥和此語,用偽孔安國尚書序義。

[六] 易下繫辭『聖人之大寶曰位。』此云大寶,與繫辭義無涉。

[七] 十翼見上八頁原道篇注十九。

[八] 尚書大傳『孔子曰,六誓(甘誓,湯誓,泰誓,牧誓,費誓,秦誓。)可以觀義,五誥(酒誥,召誥,洛誥,大誥,康誥。商書湯誥係東晉續出之偽古文,故大傳僅云五誥。)可以觀仁,甫刑可以觀誠,洪範可以觀度,禹貢可以觀事,臯陶可以觀治,堯典可以觀美。』案七觀所屬之篇,皆在伏生二十九篇內,若信爲孔子之語,何以不及百篇,疑此爲伏生傅益之言,非今古文之通說也。

[九] 毛詩序『是以一國之事,繫一人之本,謂之風。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廢興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頌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是謂四始,詩之至也。』鄭箋云『始者,謂王道興衰之所由也。』案四始之義,當以此爲準。其史記孔子世家之『關睢之亂,以爲風始,鹿鳴爲小雅始,文王爲大雅始,清廟爲頌始;』詩大序正義所引氾歷樞『大明在亥,水始也;四牡在寅,木始也;嘉魚在巳,火始也;鴻雁在申,金始也;』皆今文家說,不足據。

[一○]禮記祭統『凡治人之道,莫急於禮;禮有五經,莫重於祭。』鄭注『禮有五經,謂吉禮,凶禮,賓禮,軍禮,嘉禮也。』

[一一]五例見上二○頁徵聖篇注二三。

[一二]趙君萬里曰『唐寫本極作挻。御覽六百八引作埏,以下文辭亦匠於文理句例之,則作埏是也。唐本作挻,即埏字之譌。』案趙說是。

[一三]易蒙卦彖辭『蒙以養正,聖功也。』正義曰『能以蒙昧隱默自養正道,乃成至聖之功。』毛詩大雅既醉『昭明有融。』傳曰『融,長也。』[一四]說文『錚,金聲也。』

[一五]陳先生曰『宗經篇「易惟談天」至「表裏之異體者也」二百字,並本王仲宣荊州文學志文。』案仲宣文見藝文類聚三十八,御覽六百八。文史通義說林曰『著作之體,援引古義,襲用成文,不標所出,非爲掠美,體勢有所不暇及也。亦必視其志識之足以自立,而無所藉重於所引之言;且所引者並懸天壤,而吾不病其重見焉,乃可語於著作之事也。』法言寡見篇『說天者莫辯乎易。』

[一六]易下繫辭『精義入神,以致用也。』韓康伯注『精義物理之微者也,神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故能乘天下之微,會而通其用也。』

[一七]易下繫辭『其旨遠,其辭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隱。』韓康伯注『變化無恆,不可爲典要,故其言曲而中也。其事肆而隱者,事顯而理微也。』正義曰『其旨遠者,近道此事,遠明彼事,是其旨意深遠。其辭文者,不直言所論之事,乃以義理明之,是其辭文飾也。』

[一八]史記孔子世家『孔子晚而喜易,讀易韋編三絕。』焦循易圖略曰『孔子讀易,韋編三絕,非不能解也,正是解得其參伍錯綜之故,讀至此卦此爻,知其與彼卦彼爻相比例,遂檢彼以審之。由此及彼,又由彼及彼,千脈萬絡,一氣貫通,前後互推,端委悉見,所以韋編至於三絕。若云一見不解,讀至千百度,至於韋編三絕乃解,失之矣。』莊子列禦寇『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淵,而驪龍頷下。』

[一九]漢書藝文志『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舉必書……左史記言……言爲尚書。』

[二○]漢書藝文志『書者古之號令,號令於衆,其言不立具,則聽受施行者弗曉,古文讀應爾雅,故解古今語而可知也。』王先謙補注引沈欽韓曰『大戴小辯篇爾雅以觀於古,足以辨言矣。』又引葉德輝曰『史記五帝夏周紀載尚書文,多以訓詁代經,即讀應爾雅也。』

[二一]黃注『尚書大傳「子夏讀書畢,見於夫子。夫子問焉,子何爲於書?子夏對曰,書之論事也,昭昭如日月之代明,離離若參辰之錯行,上有堯舜之道,下有三王之義,商所受於夫子,志之於心,不敢忘也。」』郝懿行曰:『子夏歎書之言,見尚書大傳,而韓詩外傳二卷則稱子夏言詩,是知詩書一揆,詁訓同歸,故曰,爾雅者詩書之襟帶。』唐寫本明字上有代字,行字上有錯字。荊州文學志無代錯二字。

[二二]詩大序『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爲志,發言爲詩。』毛詩周南關睢詁訓傳正義曰『詁訓傳者,注解之別名。毛以爾雅之作多爲釋詩……故依爾雅詁訓而爲詩立傳。』

[二三]詩大序『主文而譎諫,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

[二四]禮記經解『溫柔敦厚,詩教也。』鄭風子衿傳曰『古者教以詩樂,誦之歌之絃之舞之。』正義『誦之謂背文闇誦之。』故最附深衷矣,文學志作最稱衷矣。鈴木校勘記『四部叢刊覆嘉靖本故作敢,恐非是。御覽燉煌本無故字。』

[二五]漢書藝文志『禮以明體。』法言寡見『說體者莫辯乎禮。』立體猶言明體。論語述而『詩書執禮,皆雅言也。』邢疏『禮不背誦,但記其揖讓周旋。執而行之,故言執也。』生言唐寫本作片言,是。文學志亦誤作生言。據事下文學志無剬範二字。

[二六]法言寡見篇『說理者莫辯乎春秋。』一字見義謂春秋一字以襃貶。

[二七]陳先生曰『五石六鷁以詳略成文,文學志略字作備,與穀梁傳所云盡其辭合,不當作略字。』臧琳經義雜記『說文鳥部鶂鳥也,從鳥兒聲。案春秋僖十六年六鷁退飛。正義「鷁字或作鶂。」釋文「六鷁五歷反,本或作鶂,音同。」又公羊穀梁釋文皆云「六鷁五歷反,」可證三傳本皆作鶂,與說文同。今公羊注疏皆作鷁,惟何休六鶂無常,此一字未改。穀梁注疏皆作鶂,惟經文六鷁退飛此一字從益。蓋唐時左傳已有作鷁者,故後人據以易二傳也。』春秋僖公十六年公羊傳『霣石于宋五,六鷁退飛過宋都。曷爲先言霣而後言石,記聞,聞其磌然,視之則石,察之則五。曷爲先言六而後言鷁?六鷁退飛,記見也。視之則六,察之則鷁。徐而察之,則退飛。』

[二八]公羊傳定公二年『雉門及兩觀災。其言雉門及兩觀災何?兩觀微也。然則曷爲不言雉門災及兩觀?主災者兩觀也。主災者兩觀,則曷爲後言之?不以微及大也。』

[二九]『諒已邃矣』文學志作『原已邃矣。』婉章志晦者,杜預春秋左氏傳序曰『二曰志而晦。約言示制,推以知例,參會不地,與謀曰及之類是也。三曰婉而成章,曲從議訓,以示大順,諸所諱避,璧假許田之類是也。』

[三○]聖人文學志作聖文,唐寫本亦作聖文。

[三一]唐寫本文作久,是。

[三二]公羊傳僖公三十一年『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徧雨乎天下者,唯泰山爾。海河潤于千里。』

[三三]唐寫本紀作記,銘作盟,是。漢書藝文志云『右史記事,事爲春秋。』左傳僖公九年葵丘之盟曰『凡我同盟之人,言歸于好。』

[三四]禮記樂記『夫禮樂之極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陰陽而通乎鬼神,窮高極遠而測深厚。』易上繫辭『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漢書藝文志『今異家者,各推所長,窮知究慮,以明其指,雖有蔽短,合其要歸,亦六經之支與流裔。』

[三五]仰,唐寫本作即,是。漢書貨殖傳『即鐵山鼓鑄。』師古曰『即,就也。』

[三六]法言寡見篇『或曰,良玉不彫,美言不文,何謂也?曰,玉不彫,璵璠不作器;言不文,典謨不作經。』

[三七]偽大禹謨『皋陶邁種德。』枚傳曰『邁,行也。』今本邁誤作勵,唐寫本不誤。左傳文公六年『樹之風聲。』潛夫論務本篇『今學問之士,好語虛無之事,爭著雕麗之文,以求見異於世。品人鮮識,從而高之,此傷道德之實,而惑矇夫之大者也。詩賦者,所以頌善醜之德,洩哀樂之情也。故溫雅以廣文,興喻以盡意。今賦頌之徒,苟爲饒辯屈蹇之辭,競陳誣罔無然之事,以索見怪於世。愚夫戇士從而奇之,此悖孩童之思而長不誠之言者也。』

[三八]論語述而篇『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正緯第四

夫神道闡幽,天命微顯[二],馬龍出而大易興[三],神龜見而洪範燿。孫云唐寫本作耀[四]故繫辭稱河出圖,洛顧校作雒出書,聖人則之,斯之孫云唐寫本作其謂也。但世敻文隱,好生矯誕,孫云唐寫本誕作託真雖存矣,偽亦憑焉[五]。

夫六經彪炳,而緯候稠疊[六];孝孫云唐寫本作考論昭晳,元作哲許改顧校作哲而鉤讖葳蕤[七],按孫云唐寫本作酌經驗緯,其偽有四:蓋緯之成經,其猶織綜,絲麻不雜,布帛乃成[八];今經正緯奇,倍擿趙云擿作摘千里,其偽一矣顧校作也[九]。經顯,聖訓也;孫云唐寫本聖作世無也字緯隱,神教也。孫云唐寫本無也字聖孫云唐寫本聖作世訓宜廣,神教宜約,而今孫云唐寫本無今字緯多於經,神理更繁,其偽二矣顧校作也[一○]。有命自天,迺稱符讖,而八十一篇,皆託於孔子,則是堯造綠圖,昌制丹書,其偽三矣顧校作也[一一]。商周以前,圖籙孫云唐寫本作綠圖頻見,春秋之末,群經方備,先緯後經,體乖織綜,其偽四矣顧校作也[一二]。偽既倍疑作掊摘,則義異自明,經足訓矣,緯何豫趙云豫作預焉。

原夫圖籙孫云唐寫本原字無圖籙作綠圖之見,迺孫云唐寫本作乃昊天休命,事以瑞聖,義非配經。故河不出圖,夫子有歎,如或可造,無勞喟然[一三]。昔康王河圖,陳於東序[一四],故知前世孫云唐寫本世作聖符命,歷代寶傳,仲尼所撰,序錄而已。於是伎孫云唐寫本作技數之士,附以詭術,或說陰陽,或序災異,若鳥鳴似語,蟲葉成字[一五],篇條滋蔓,必假鈴木云燉煌本假作徵孔氏,通儒討覈,謂孫云唐寫本謂下有偽字起哀平,東序祕寶,朱紫亂矣[一六]。至於趙云無於字光武之世,篤信斯術,風化所靡,學者比肩,沛獻集緯以通經[一七],曹襃撰孫云唐寫本撰作選鈴木云岡本撰作制讖以定禮[一八],乖道謬典,亦已甚矣。是以桓譚疾其虛偽[一九],尹敏戲疑作熾鈴木云戲字諸本同玉海嘉靖本作戲其深瑕孫云唐寫本作浮假[二○],張衡發其僻謬[二一],荀悅明其詭誕孫云唐寫本誕作託[二二],四賢博練,論之精矣。

若乃羲農軒●之源[二三],山瀆鍾律之要[二四],白魚赤烏孫云唐寫本作雀之符[二五],黃金孫云唐寫本金作銀紫玉之瑞元作理孫改[二六],事豐奇偉,辭富膏腴,無益經典而有助文章[二七]。是以後孫云唐寫本後作古來辭人,採孫云唐寫本採作捃摭英華,平子恐孫云唐寫本作慮其迷學,奏令禁絕;仲豫惜其雜真,未許煨燔;前代配經,故詳論焉。

贊曰:榮孫云唐寫本作采河溫洛,顧校作雒是孕圖緯[二八]。神寶藏用,理隱文貴。世歷二漢,朱紫騰沸。芟夷譎詭,糅孫云唐寫本作採其雕蔚。

[一] 胡應麟四部正譌曰『世率以讖緯並論,二書雖相表裡,而實不同。緯之名所以配經,故自六經語孝而外,無復別出,河圖洛書等緯皆易也。讖之依附六經者,但論語有讖八卷,餘不概見。以爲僅此一種,偶閱隋經籍志,注附見十餘家。乃知凡讖皆託古聖賢以名其書,與緯體制迥別。蓋其說尤誕妄;故隋禁之後永絕。類書亦無從援引,而唐宋諸藏書家絕口不談,以世所少知,附其目於此。孔老讖十二卷。老子河洛讖一卷。尹公讖四卷。劉向讖一卷。雜讖書二十九卷。堯戒舜禹一卷。孔子王明鏡一卷。郭文金雄記一卷。王子年歌一卷。嵩山道士歌一卷。又有以緯候並稱者,今惟尚書中候見目中,他不可考云。』

       右引胡說以明讖緯性質不同。bbtt1文心雕龍注 - 范文瀾/卷一/正緯第四     徐養原緯候不起於哀平辨(見嚴杰經義叢鈔)云『昔劉彥和箸書,稱「緯有四偽,通儒討覈,謂起哀平,」自爾相沿,俱同此說。按劉熙曰「緯,圍也,反覆圍繞,以成經也。圖,度也,盡其品度也。讖者,纖也,其義纖微也。」此三者同實異名,然亦微有分別。蓋緯之名,所以配經,故自六經論語孝經而外,無復別出,河圖洛書等緯皆易也。……竊意緯書當起於西京之季,而圖讖則自古有之。史記趙世家「扁鵲言秦穆公寤而述上帝之言,公孫支書而藏之;秦讖於是出矣。」秦本紀「燕人盧生使入海還,以鬼神事因奏錄圖書;」蓋圖讖之名實昉於此。他如三戶之謠,祖龍之語,史記大宛傳「天子發書易,神馬當從西北來,」大率類是。要之圖讖乃術士之言,與經義初不相涉。至後人造作緯書,則因圖讖而牽合於經義,其於經義,皆西京博士家言,爲今文學者也。蓋前漢說經者,好言災異,易有京房,尚書有夏侯勝,春秋有董仲舒,其說頗近於圖讖,著緯書者,因而文飾之。今有乾鑿度與孟京易學相表裏,卦氣起中孚,稽覽圖詳之。張霸偽撰百兩篇,作緯者即造中候十八篇以符百二十篇之數。何休注公羊,述演孔圖於終篇。鄭康成曰「公羊長於讖。」又翼奉曰「臣學齊詩聞五際之要;」其說見於氾歷樞。此其緣飾經術之大略也。(續見次節)

(續上節)易書春秋言災異者多,故緯書亦多;詩禮樂言災異者少,故緯書亦少。既比附經義,必勦襲古語,然後能取信於人。禮記經解引「君子慎始,差若毫釐,謬以千里,」祇稱易曰,不稱緯曰,而通卦驗有之。史記天官書引「雖有明天子,必視熒惑所在,」祇稱故曰,不稱緯曰,而春秋文耀鉤有之。此乃緯書襲用古語,非古人預知緯書而引之也。後漢小黃門譙敏碑稱「其先故國師譙贛,深明典奧,讖錄圖緯,能精微天意,傳道與京君明。」蓋東京之世,以緯爲內學,而譙京說易,流於術數,故遂以明緯推之;其實譙贛時,安得有緯耶﹖莊子天道篇「孔子西藏書於周室,繙十二經以說老聃。」其說本屬汗漫,而說者以六經六緯當之,謬矣。迨李尋傳始有「六經六緯之文。」按尋說王根,在成帝之世,是時緯已萌芽,猶未入祕府,故劉向校書,獨不見錄。以爲始於哀平之際,王莽之篡,亦未必然也。夫緯書雖起於西京之末,而書中之說,多本於先儒,故純駁雜陳,精粗互見,談經之士,莫能廢焉。康成之信緯,非信緯也,信其與經義有合者也;詩禮注中所引,皆淳確可據,比之何休,特爲謹嚴。歐陽永叔欲刪九經疏中讖緯之文,幸而其言不行,充其說,將並大傳之「河出圖,洛出書」而亦刪之,不但注疏無完本而已。善乎昔人之言曰「緯書之文,未必盡出妄人之手,其間謬妄雖亦不無,要在學者擇焉而已。」又曰「緯書起自前漢,去古未遠,彼時學者多見古書,凡爲著述,必有所本,不可以其不經而忽之。」斯可謂持平之論矣。』

右引徐說以明緯之起源。bbtt1文心雕龍注 - 范文瀾/卷一/正緯第四     劉申叔先生國學發微(見乙巳年國粹學報叢談)曰『自漢武表章六經,罷黜百家,託通經致用之名,在下者視爲利祿之途,在上者視爲挾持之具。降及王莽,飾奸文過,引經文以濟己私,由是崇古文而抑今文,以古文世無傳書,附會穿鑿,得隨己意所欲爲……。降及東漢,讖緯勃興。考後漢張衡傳謂讖緯起於哀平;然隋書經籍志則謂西漢之世,緯學盛昌,非始於哀平之際。蓋銅符金匱,萌於周秦,秦俗信巫,雜糅神鬼,公孫枝之受冊書,(見史記秦本紀)陳寶之祀野鷄,(見史記封禪書)胡亥之亡秦祚,(見史記秦始皇本紀)孰非圖籙之微言乎﹖周秦以還,圖籙遺文,漸與儒道二家相雜,入道家者爲符籙,入儒家者爲讖緯。董劉大儒,競言災異,實爲讖緯之濫觴。哀平之間,讖學日熾,而王莽公孫述之徒,亦稱引符命,惑世誣民。及光武以符籙受命,而用人行政,惟讖緯之是從。由是以讖緯爲祕經,頒爲功令,稍加貶斥,即伏非聖無法之誅。故一二陋儒,援飾經文,雜糅讖緯,獻媚工諛,雖何鄭之倫,且沉溺其中而莫反。(康成於緯,或稱爲傳,或稱爲說,且爲之作注。)是則東漢之學術,乃緯學昌盛之時代也。夫讖緯之書,雖間有資於經術然支離怪誕,雖愚者亦察其非;而漢廷深信不疑者,不過援緯書之說,以驗帝王受命之真而使之服從命令耳。上以偽學誣其民,民以偽學誣其上。又何怪賄改漆書接踵而起乎﹖(後漢書儒林傳)此偽學所由日昌也。』

右引劉說以明東漢緯學之盛。bbtt1文心雕龍注 - 范文瀾/卷一/正緯第四     緯書自遭隋火,亡佚殆盡,唐時存者,易緯而已。宋以後易緯亦失傳。清乾隆三十八年,采輯永樂大典,得易緯全書,多宋以後諸儒所未見。其餘諸緯,散見諸經注疏,風俗通,白虎通,漢書五行志,晉書,隋書天文志,太平御覽,藝文類聚,玉海,北堂書鈔,開元占經,初學記,文選注等書徵引不少。輯緯書者有明孫瑴古微書,清馬國翰玉函山房輯佚書。(清侯官趙在翰亦輯七緯。)茲列緯書名目於下:

     一 易緯八: (1)乾坤鑿度 (2)乾鑿度 (3)稽覽圖 (4)辨終備 (5)通卦驗 (6)乾元序制記(7)是類謀 (8)坤靈圖(自乾鑿度以下均鄭玄注。)

     二 尚書緯五: (1)璇璣鈐 (2)考靈曜 (3)刑德放(放一作攷) (4)帝命驗 (5)運期授 (五種皆鄭玄注。)

     尚書中候(十八篇): (1)握河紀 (2)考河命 (3)題期 (4)立象 (5)運衡 (6)勑省圖 (7)苗興 (8)契握(亦作契握湯) (9)洛予命 (10)稷起 (11)我應 (12)雒師謀 (13)合符后 (14)撾洛戒 (15)準讖哲 (16)義明 (17)霸免 (18)覬期(十八篇皆鄭玄注。)(續見次節)

(續上節)

    三 詩緯三: (1)推度災 (2)氾歷樞 (3)含神霧(皆宋均注。)四 禮緯三: (1)含文嘉 (2)稽命徵 (3)斗威儀(皆宋均注。)五 樂緯三: (1)動聲儀 (2)稽耀嘉 (3)叶圖徵(皆宋均注。)

     六 春秋緯十四: (1)感精符 (2)文耀鉤 (3)運斗樞 (4)合誠圖 (5)考異郵 (6)保乾圖(7)漢含孳 (8)佐助期 (9)握誠圖 (10)潛潭巴 (11)說題辭 (12)演孔圖 (13)元命苞 (14)命歷序(皆宋均注。)春秋內事(孫瑴曰『春秋孝經各有內事,雖不繫緯讖篇目,而其文辭殊甚龐噩,均有宋均之注,故以爲錄。』)

     七 孝經緯九: (1)援神契 (2)鉤命訣 (3)中契 (4)左契 (5)右契 (6)內事圖(以上宋均注) (7)章句 (8)雌雄圖 (9)古祕

     八 論語讖八: (1)比考讖 (2)撰考讖 (3)摘輔象 (4)摘衰聖承進讖 (5)陰嬉讖 (6)棄王受命讖 (7)糾滑讖 (8)崇爵讖 (皆宋均注。)

[二] 易下繫『夫易彰往而察來,而微顯闡幽。』韓康伯注云『易無往不彰,無來不察,而微以之顯,幽以之闡。闡,明也。』

[三] 禮記禮運『河出馬圖。』鄭注『馬圖,龍馬負圖而出也。』正義引中候握河紀『伏羲氏有天下,龍馬負圖出於河,遂法之畫八卦。』又引握河紀注云『龍而形象馬。』[四] 易上繫『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正義引春秋緯云『河以通乾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龍圖發,洛龜書感。河圖有九篇,洛書有六篇。孔安國以爲河圖則八卦是也,洛書則九疇是也。』尚書洪範『天乃錫禹洪範九疇。』

[五] 俞正燮癸巳類稿緯書論『緯者,古史書也。緯如後世靈臺候,省寺案牘,先儒所采以輔證經義者,皆淳古之文,他或不逮也。』

[六] 說文『稠,多也。』蒼頡篇『疊,重也,積也。』

[七] 孝經緯有鉤命訣。四部正譌引鉤命訣注曰『天地失序,必有沮泄,用陰陽迻治之也。』孫瑴古微書曰『緯書以命言者,莫如元命苞;以鉤言者,莫如春秋之文耀鉤,河圖之稽耀鉤。茲撰孝經緯,則直言訣矣。』論語無緯有讖。古微書曰『論語不入經,亦不立緯,惟讖八卷。』史記司馬相如傳『紛綸葳蕤。』索隱『亂貌。』

[八] 說文系部『經,織從絲也。緯,織衡絲也。』段玉裁織字注云『經與緯相曰織。』玄應一切經音義引三倉『綜,理經也。謂機縷持絲交者也。屈繩制經令得開合也。』

[九] 孫詒讓札迻十二『今經正緯奇,倍擿千里,倍擿即下文倍擿,字竝與適通。方言云「適,牾也。」(廣雅釋詁同。)郭注云「相觸迕也。」倍適猶言背迕也。』

[一○]唐寫本無兩也字。尋繹語氣兩也字似不可刪。聖字唐寫本皆作世,義亦通。

[一一]尚書中候握河紀『堯修壇河洛,仲月辛日禮備,至於日稷,榮光出河,休氣四塞,白雲起,風回搖,龍馬銜甲,赤文綠地,臨壇止霽,吐甲圖而䠠。』    尚書中候我應『周文王爲西伯,季秋之月甲子,赤雀銜丹書入豐鄗止於昌戶,乃拜稽首受最(最要言也。)曰「姬昌蒼帝子,亡殷者紂也。」』(兩條均錄自玉函輯佚書。)

隋書經籍志六藝緯類序云:易曰『河出圖,洛出書,』然則聖人之受命也,必因積德累業,豐功厚利,誠著天地,澤被生人,萬物之所歸往,神明之所福饗,則有天命之應。蓋龜龍銜負,出於河洛,以紀易代之徵,其理幽昧,究極神道,先王恐其惑人,祕而不傳。說者又云:孔子既叙六經以明天人之道,知後世不能稽同其意,故別立緯及讖,以遺來世,其書出於前漢,有河圖九篇,洛書六篇,(案此即圖書祕記,特篇數略異爾。)云自黃帝至周文王所受本文。別有三十篇,云自初起至於孔子,九聖之所增演,以廣其意。又有七經緯三十六篇,並云孔子所作,并前合爲八十一篇。而又有尚書中候,洛罪級,五行傳,詩推度災,氾歷樞,含神霧,孝經鈎命決,援神契,雜讖等書,漢代有郗氏袁氏說。漢末郎中郗萌集圖緯讖雜占爲五十篇,謂之春秋災異,宋均鄭玄並爲讖律(案漢律非讖)之注。然其文辭淺俗,顛倒舛謬,不類聖人之旨,相傳疑世人造爲之後,或者又加點竄,非其實錄。(續見次節)

(續上節)起王莽好符命,光武以圖讖興,遂盛行於世。漢時又詔東平王蒼正五經章句,皆命從讖。俗儒趨時,益爲其學,篇卷第目,轉加增廣。言五經者,皆憑讖爲說,唯孔安國毛公王璜賈逵之徒獨非之,相承以爲祅妄,亂中庸之典,(案讖緯本非儒家之言,故古文家不道。索隱行怪,子所不述,故曰亂中庸之典。)故因漢魯恭王河間獻王所得古文參而考之,以成其義,謂之古學。(案此古文家無讖緯之明證。康成兼雜今古,故信緯也。)當世之儒,又非毀之,竟不得行。魏代王肅推引古學,以難其義。王弼杜預從而明之,自是古學稍立。至宋大明中,始禁圖讖,梁天監以後,又重其制,及隋高祖受禪,禁之踰切。煬帝即位,乃發使四出,搜天下書籍,與讖緯相涉者皆焚之,爲吏所糾者至死,自是無復其學。祕府之內,亦多散亡。

[一二]圖錄,籙圖,散見緯書中。陶潛聖賢羣輔錄引論語摘輔象『天老受天籙。』宋均注『籙,天教命也。』

[一三]論語子罕『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孔安國曰『聖人受命,則鳳鳥至,河出圖,今天無此瑞。吾已矣夫者,傷不得見也。』

[一四]尚書顧命『河圖陳於東序。』案河圖與大玉夷玉天球並陳,意者天球如渾天儀之類,河圖如輿地圖之類,雖歷代相傳,不必真是神祕之寶器。

[一五]左傳襄公三十年『鳥鳴於亳社,如曰,嘻!嘻!甲午宋大災,宋伯姬卒。』漢書五行志『董仲舒以爲伯姬如宋五年,宋恭公卒,伯姬幽居守節三十餘年,又憂傷國家之患禍,積陰生陽,故火生災也。』董說謬妄可笑,漢代陰陽災異之說,皆董生開其端也。

    漢書五行志『昭帝時,上林苑中大柳樹斷,仆地,一朝起立生枝葉,有蟲食其葉成文字,曰,公孫病已立。』

[一六]尚書序正義曰『緯文鄙近,不出聖人,前賢共疑,有所不取,通人考正,偽起哀平。』正義之文,蓋本彥和。唐寫本作謂偽起哀平,語意最明。又洪範正義『緯候之書,不知誰作,通人討覈,謂偽起哀平。』正與唐寫本合。

[一七]後漢書沛獻王輔傳『輔好經書,善說京氏易孝經論語傳及圖讖,作五經論,時號之曰沛王通論。』

[一八]後漢書曹褒傳『褒受命制禮,乃次序禮事,依準舊典,雜以五經讖記之文,撰次天子至於庶人冠婚吉凶終始制度,以爲百五十篇。』

[一九]後漢書桓譚傳載譚論讖事,錄之如左:是時帝方信讖,多以決定嫌疑。(方術傳序云『光武尤信讖言,士之赴趣時宜者,皆馳騁穿鑿爭談之也。故王梁孫咸,名應圖籙,越登槐鼎之任。』)譚復上疏曰『凡人情忽於見事,而貴於異聞,觀先王之所記述,咸以仁義正道爲本,非有奇怪虛誕之事。蓋天道性命,聖人所難言也。自子貢以下,不得而聞,況後世淺儒,能通之乎﹖今諸巧慧小才伎數之人,增益圖書,矯稱讖記,以欺惑貪邪,詿誤人主,焉可不抑遠之哉!臣譚伏聞陛陛下窮折方士黃白之術,甚爲明矣。而乃欲聽納讖記,又何誤也!其事雖有時合,譬猶卜數隻偶之類。陛下宜垂明聽,發聖意,屏羣小之曲說,述五經之正義,略靁同之俗語,詳通人之雅謀。』帝省奏,愈不悅。其後有詔會議靈臺所處。帝謂譚曰『吾欲讖決之何如﹖』譚默然良久曰『臣不讀讖。』帝問其故。譚復極言讖之非經。帝大怒曰『桓譚非聖無法。』將下斬之。譚叩頭流血,良久乃得解。

[二○]後漢書儒林尹敏傳『帝以敏博通經記,令校圖讖,使蠲去崔發所爲王莽箸錄次比。敏對曰「讖書非聖人所作,其中多近鄙別字,頗類世俗之辭,恐疑誤後生。」帝不納。敏因其闕文增之曰「君無口,爲漢輔。」帝見而怪之,召敏問其故。敏對曰「臣見前人增損圖書,敢不自量,竊幸萬一。」帝深非之。』此文所謂戲,即增闕事也。深瑕應作浮假,字形相近而誤。

[二一]案平子文檢覈偽迹,至爲精當,茲全錄後漢書本傳所敍如左:

    初,光武善讖,及顯宗肅宗,因祖述焉。自中興之後,儒者爭學圖緯,兼復附以妖言。衡以圖緯虛妄,非聖人之法,乃上疏曰:

    臣聞聖人明審律歷,以定吉凶,重之以卜筮,雜之以九宮,(太乙下行九宮法,見於乾鑿度。乙下行自坎始,行四卦而復於甲。又自乾始,終於離。)經天驗道,本盡於此,或觀星辰逆順,寒燠所由,或察龜策之占,巫覡之言,其所因者非一術也。立言於前,有徵於後,故智者貴焉,謂之讖書。讖書始出,蓋知之者寡。自漢取秦,用兵力戰,功成業遂,可謂大事,當此之時,莫或稱讖。若夏侯勝眭孟之徒,以道術立名其所述者,無讖一言。劉向父子領校秘書,閱定九流,亦無讖錄。(圖書秘記不名讖也。)成哀之後,乃始聞之。尚書堯使鯀理洪水,九載績用不成,鯀則殛死,禹乃嗣興。而春秋讖云『共工理水。』凡讖皆云黃帝伐蚩尤,而詩讖獨以爲蚩尤敗,然後堯受命。春秋元命苞中有公輸班與墨翟,事見戰國,非春秋時也。又言別有益州。益州之置,在於漢世,其名三輔諸陵,世數可知。至於圖中訖於成帝,一卷之書,互異數事。聖人之言,埶無若是,殆必虛偽之徒,以要世取資。往者侍中賈逵擿讖互異三十餘事,諸言讖者,皆不能說。(續見次節)

(續上節)至於王莽篡位,漢世大禍,八十篇何爲不戒﹖則知圖讖成于哀平之際也,且河洛六藝,篇錄已定,(注引衡集上事云,河洛五九,六藝四九,謂八十一篇也。)後人皮傅,無所容篡。永元中,清河宋景遂以歷紀推言水災,而偽稱洞視玉版。(洞視玉版,蓋宋景所託書,賢注未諦。)或者至于棄家業,入山林,後皆無效,而復采前世成事,以爲證驗。至于永建復統,(順帝即位年號。)則不能知此皆欺世罔俗,以昧埶位,情偽較然,莫之糾禁。且律歷卦候九宮風角,數有徵效,世莫肯學,而競稱不占之書,譬猶畫工惡圖犬馬而好作鬼魅,誠以實事難形,而虛偽不窮也。宜收藏圖讖,一禁絕之,則朱紫無所眩,典籍無瑕玷矣。

[二二]荀悅申鑒俗嫌篇曰:

    世稱緯書仲尼之作也。臣悅叔父故司空爽辨之,蓋發其偽也。(爽著辨讖篇,亡佚。)有起於中興之前,終張之徒之作乎。(終張疑當作終術,即助王莽造符命之田終術,與李尋同稱,見漢書翟方進及王莽傳。)或曰,雜。曰,以己雜仲尼乎﹖以仲尼雜己乎﹖若彼者以仲尼雜己而已。然則可謂八十一首非仲尼之作矣。或曰,燔諸﹖仲尼之作則否,有取焉則可,曷其燔﹖在上者不受虛言,不聽浮術,不採華名,不興偽事,言必有用,術必有典,名必有實,事必有功。

[二三]軒●之●,當指少●。左傳昭公十七年『郯子曰,我高祖少皡摯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于鳥爲鳥師。』

[二四]陳先生曰『山瀆當是遁甲開山圖,河圖括地象,及古岳瀆經等。』漢書藝文志五行家有鍾律災應二十六卷,鍾律叢辰日苑二十二卷,鍾律消息二十九卷。

[二五]史記周本紀『武王渡河,中流,白魚躍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復于下,至於王屋。流爲烏,其色赤,其聲魄云。』

[二六]唐寫本金作銀,是。禮斗威儀『君乘金而王,其政象平,黃銀見,紫玉見于深山。』

[二七]文選注多引緯書語,是有助文章之證。

    彥和生於齊世,其時讖緯雖遭宋武之禁,尚未盡衰,士大夫必猶有講習者,故列舉四偽,以藥迷罔。蓋立言必徵於聖,制式必稟乎經,爲彥和論文之本旨。緯候不根之說,踳駁經義者,皆所不取。劉申叔先生著讖緯論(見乙巳年國粹學報文篇)謂緯有五善,可與本篇相發明,錄之如下:

粵在上古,民神雜糅,祝史之職特崇,地天之通未絕。合符受命,乃御宇而作君;持斗運機,即指天而立教。故禱祈有類於巫風,設教或憑乎神道。唐虞以降,神學未溼,玄龜錫禹鳦,鳥生商。降及成周,益崇術數,保章司占星之職,洪範詳錫疇之文,舊籍所陳,班班可考。王室東遷,卮言日出,狸首射侯於洛邑,雉鳴啟瑞於陳倉,趙襄獲符於常山,盧生奏圖於秦闕。推之三戶亡秦,五星聚漢,語非徵實,說或通靈。蓋史官失職,方技踵興,故說雜陰陽,仍出羲和之職守,而家爲巫史,猶存苗俗之遺風。是爲方士家言,實與儒書異軌。及武皇踐位,表章六經,方士之流,欲售其術,乃援飾遺經之語,別立讖緯之名,淆雜今文,號稱齊學(大約齊學多信讖緯,魯學不信讖緯。)故玉帶獻明堂之制,兒寬草封禪之儀,卦氣爻辰,京氏援之占易,五行災異,中壘用以釋書。經學之淆,自此始矣。乃世之論讖緯者,或謂溯源於孔氏,或謂創始於哀平。吾謂緯讖之言,起源太古,然以經淆緯,始於西京,以緯儷經,基於東漢。故圖書秘記,不附六藝之科,翼李京眭,弗列儒林之傳,劉略班書,彰彰可據。及光武建邦,兼崇讖緯。以爲文因赤制,字別卯金,乃帝王受命之符,應炎歷中興之運。遂謂歷數在躬,實唐虞之符籙,陰嬉撰考,亦洙泗之微言,尊爲秘經,頒爲功令,讖以輔緯,緯以正經。而儒生稽古,博士釋經,或注中候之文,或闡秘書之旨,故麟經作注,何休詳改制之文,虎觀論經,班固引微書之說。緯學之行,於斯爲盛。(續見次節)

(續上節)夫察來彰往,立說誠妄誕不經,而隻句單詞,古籍或因文附著。試詳考之,得數善焉:跡溯洪荒,事窺皇古,三王異教,(見尚書璇璣鈐。)五帝立師,(見論語撰考讖。)九牧則起原軒帝,(見論語撰考讖。)三皇則並列女媧。(見春秋元命苞。)七輔各竭其功能,(見論語摘輔象。)四帝各殊其方色。(見尚書運期授諸書,四帝即萬機論所言黃帝削平之四帝,非高陽爲黑帝少昊爲白帝。)右耳即神農之號,(見春秋命歷序諸書。)羲和與重黎同功;有巢敷治於石樓,夏禹藏書於金匱。(皆見遁甲開山圖。)九龍紀官,尊卑莫別;(見春秋命歷序。)六書制字,子母相孳。(孝經援神契。)人皇九頭,始宅中州之土,(尚書璇璣鈐。)燧人四佐,亦徵羣輔之賢。(論語摘輔象。)循蜚合雒,紀名別疏仡之前;栗陸伯皇,爵位襲庖犧之號,衣皮處穴,識前民開創之艱。(皆見春秋命歷序。)石鼓銅刀,(遁甲開山圖。)溯古器變遷之迹。是曰補史,其善一也。(續見次節)

(續上節)河圖括地,遁甲開山,銅柱辨形,(河圖括地象。)鐵山稽數,(孝經鉤命訣。)流州玄州釋其名,(龍魚河圖。)大秦中秦辨其地,(河圖玉版。)嵎夷禺鐵,同實異名,(尚書帝命驗。)赤縣神洲,居中御外。(河圖括地象。)天皇被跡,地徵無熱之陵,(遁甲開山圖。)王母獻環,境隔崑崙之闕。(尚書帝命驗。)州土則域區內外,不數鄒衍之談天,(河圖括坤象。)水泉則性判剛柔,(河圖始開圖。)已啟夷吾之釋地。恆岱嵩華,既辨方而正位;河淮渭洛,亦思義而顧名。(春秋說題辭。)凡茲圖籙之遺,(尚書璇璣鈐言,五帝受籙圖,又屢言河圖之用,河圖者,即古代之輿地圖也。)足補山經之缺。是曰考地,其善二也。(續見次節)

(續上節)鑿度運樞之說,推災考運之文,辨地域之廣輪,(詩含神霧。)測星辰之高遠。(春秋考異郵。)地乘氣立,(春秋元命苞。)月假日明,(春秋說題辭。)氣觸石而生雲,陰激陽而成電,(見春秋元命苞。) 天圓則象徵覆載,(尚書考靈曜。)地動則義取左旋。(春秋元命苞。)三百六旬,定時成歲,(春秋元命苞。)七十二候,送暑迎寒。(孝經援神契。)度密度疏,啟周髀步天之學,(見尚書刑德考春秋考異郵。)景長景短,開土圭測日之先。(見春秋元命苞。)四表四游,(尚書考靈曜。)明太空之無極;二分二至,(孝經援神契。)辨日晷之還移。莫不甄明度數,稽合歷文。屈平天問之作,詎足相衡,張氏靈憲之書,於焉取法。是曰測天。其善三也。(續見次節)

(續上節)毖緯之說,訓故是資,禮履則訓近雙聲,(禮含文嘉。)民萌則義詳互訓,(孝經緯又曰『言不文者。指士民也。』此古代下民無學之確證。)土力於地,日生爲星,(見春秋說題辭,即八星出於日球之說。)以刀守井曰刑。(亦見春秋元命苞。)推日合月爲易,(易經緯。)十一相加是爲士,兩人相合則爲仁,(皆見春秋元命苞,此即鄭君相仁偶說之所本。)虫動凡而爲風,(春秋考異郵。)禾入水而爲黍,(春秋說題辭。)律以六書之學,咸歸會意之條。若夫分別部居,依類託義,律訓率而歲訓遂,(春秋元命苞。)義取諧聲;王訓往而皇訓煌,(亦見春秋元命苞。)說符疊韻。陽爲天而陰爲地,(春秋說題辭。)遺文徵洨長之書;(說文用其說。)水象坎而火象離。佚象合羲經之卦。(元命苞云,『兩人交一而中出者爲水。人散二者爲火。』乾坤鑿度云『三古火字,兩人交一爲水,人散二爲火。』蓋火字古文象離卦之形,而水字古文象坎卦之形。)是曰考文,其善四也。(續見次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