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太平經

太平經第 2 / 6 頁

太平經合校·卷四十五(丙部之十一)

起土出書訣第六十一

是故人居地上,不力相教爲善,故動作過反相及也。是者冤。今人或大遠流水,會當得井水飲之乃活,當云何乎?」「善哉,子之言也。然有故井者,宜使因故相與共飲之,慎無數易之;既易,宜填其故,塞地氣,無使發泄;飲地形,令地衰,不能養物也。填塞故,去中壯,何謂也?謂井中瓦石材木也,此本無今有,比若人身中有奇壯以爲病也。」「可●哉!可●哉!卿[一]不及天師詳問之,不但知是。」「真人來前。」「唯唯。」「子問事,恆常何一究詳也?」「所以詳者,比與天師會見,言人命在天地,天地常悅喜,乃理致太平,壽爲後,是以吾居天地之間,常駭忿天地,故勉勉也。天地不和,不得竟吾年。」「善哉,子之言也。吾所以常恐駭者,見天地毒氣積衆多,賊殺不絕,帝王愁苦,其治不平,常助其憂之,子何豫助王者憂是乎?」「吾聞積功於人,來報於天,是以吾常樂稱天心也。」「善哉子意。」「今天師既開通愚生,示以天忌,願復乞問一疑事。〈起〉今河海下田作室廬,或無柱梁,入地法[二]三尺*輒得水,當[三]云何哉[四]?」「善乎,子之問也[五]。此同爲害耳[六],宜復淺之。此[七]者,地之薄皮也,近地經脈[八]。子[九]欲知其效,比若人,有厚皮難得血,血出亦爲傷矣[一0];薄皮者易得血,血出亦爲傷,俱害[一一]也。故[一二]夫血者,天地之重信效也;夫傷人者,不復道其皮厚與薄也,見血爲罪[一三]名明白。夫人[一四]象天地,不欲見傷,傷之則怒,地何獨欲樂見傷[一五]哉?夫天地,乃人之真本,陰陽之父母也。子[一六]何從當得傷其父母乎?〈止〉真人宜深念是於赤心,愚人或輕易,忽然不知,是爲大過也。〈起〉今子當得飲食於母,故人穿井而飲之,有何劇[一七]過哉[一八]?子[一九]言已失天心明矣。今人飲其母,乃就其出泉之處[二0]。故人乳[二一],人之泉坼[二二]也。所[二三]以飲子處,比若地有水泉[二四]可飲人也。今豈可無故穿鑿其[二五]皮膚而飲其血汁邪?〈止〉真人難問甚無意。」

「愚生有過,觸天師忌諱。」「不謙也。然難問不極,亦不得道至訣也。不惡子言也,此必皇天大疾,乃使子來,口口問是,此故子言屈折不止也。」「今唯天師原之,除其過。愚生欲言,不能自禁止。」「平行,何所謙。子既勞爲天地遠來問,慎無閉絕*吾書文也。」「唯唯。凡人不見覩此書,不自知罪過重,反獨常共過罪天地,何不和也?治何一惡不平也?」「不知人人有過於天地,前後相承負,後生者得并災到,無復天命,死生無期度也。真人努力,無滅去此文,天地且非怒人。」「唯唯。」「真人被其謫罰,則凶矣。」「唯唯。」「書以付歸有德之君,宜以示凡人,人乃天地之子,萬物之長也。今爲子道,當奈何乎?俱各自深思,從今以往,欲樂富壽而無有病者,思此書言,著之胸心,各爲身計,真人無匿也,傳以相告語。今天地之神,乃隨其書而行,察視人言,何也?真人知之邪?今以何知其隨人而行,以吾言不信也。子誡絕匿此書,即有病;有敢絕者,即不吉,是即天地神隨視人之明證也,可畏哉!」「唯唯。」「行去,自勵自勵!夫人命乃在天地,欲安者,乃當先安其天地,然後可得長安也;今乃反愁天地共賊害其父母,以何爲而得安吉乎哉?前後爲是積久,故災變不絕也,吾語不誤也。吾常見地神上自訟,未嘗絕也。是故誠知其□□見真人,比如丁寧問之即知爲天使。*真人來問,是天欲一發覺此事,令使人自知,百姓適知責天,不知深自責也。」「今天何故一時使吾問是乎?」「所以使子問是者,天上皇太平氣且至,治當太平,恐愚民人犯天地忌諱不止,共亂正氣,使爲凶害,如是則太平氣不得時和,故使子問之也。欲樂民不復犯之,則天地無病而愛人,使五穀萬物善以養之也;如忽之忿不愛人,不肯養之也。故將凶歲者,無善物;將興歲,其物善,此之謂也。真人知之邪?」「善哉善哉!古者同當太平,何不禁人民動土地哉?」「善乎,子之問事也。天地初起,未嘗有今也。」「以何明之?」「今者天都舉,故乃錄委氣之人神人真人仙人道人聖人賢人,皆當出輔德君治,故爲未嘗有也。初陰陽開闢以來,錄天民仕之,未嘗有此也,故爲最大也。」「可駭哉,可駭哉!是故都出第一之道,教天下人爲善之法也,人善即其治安,君王樂遊無憂。」「善哉善哉!樂乎樂乎!是故教真人急出此書,慎無藏匿,以示凡民,百姓見禁且自息,如不止,禍及後世,不復救。得罪於天地,無可禱也。真人*寧知之邪?」「唯唯。」「行去,書中有所疑乎,來問之。」「唯唯。」

右解天地冤結

太平經合校

卷四十六(丙部之十二)

太平經合校卷四十六丙部之十二

太平經卷之四十六

太平經合校·卷四十六(丙部之十二)

道無價却夷狄法第六十二

*道無價却夷狄法第六十二

「天師將去,無有還期,願復乞問一兩結疑。」「行,今疾言之,吾發已有日矣,所問何等事也?」「願乞問明師前所賜弟子道書,欲言甚不謙大不事,今不問入,猶終古不知之乎?」「行勿諱。」「今唯明師開示下愚弟子。」「諾。」「今師前後所與弟子道書,其價直多少?」「噫!子愚亦大甚哉!迺謂吾道有平耶?諾。爲子具說之,使子覺悟,深知天道輕重,價直多少。然〈起〉今[一]且[二]賜子千斤之金,使子以[三]與國家,亦[四]寧能[五]得天地之歡心,以調陰陽,使災異盡除,人君[六]帝王考[七]壽,治致上[八]平耶?今齎萬雙之璧玉[九]以歸國家,寶而藏之,此天下之[一0]珍物也,亦[一一]寧能[一二]使六方太和之氣盡見,瑞應悉出,夷狄却去萬里,不爲害耶[一三]?今[一四]吾所[一五]與[一六]子道畢具,迺能使帝王深[一七]得天地之歡心,天下之[一八]羣臣[一九]徧說,跂[二0]行動搖之屬莫不忻[二一]喜,夷狄却降,瑞應悉出,災害畢[二二]除,國家延命,人民老壽。審能好善,案[二三]行吾書,唯思得[二四]其要意,莫不響應,比若重規合矩,無有脫者也。〈止〉成*事大□□,吾爲天談,不欺子也。今以此天法奉助有德帝王,使其無憂,但日遊,其價直多少哉?子之愚心,解未乎哉?」「諾。」「復爲子陳一事也。天下之人好善而悅人者,莫善於好女也,得之迺與其共生子,合爲一心,誠好善可愛,無復雙也。今以萬人賜國家,莫不悅且喜,見之者使人身不知其老也,亦寧能安天地,得萬國之歡心,令使八遠響應,天下太平耶哉?吾道乃能上安無極之天,下能順理無極之地,八方莫不悅樂來降服,擾擾之屬者,莫不被其德化,得其所者也。是價直多少,子自深計其意。子欲樂報天重功,得天心者,疾以吾書報之。如以奇偽珍物累積之上柱天,天不爲其說喜也,不得天之至心也。欲得天心,乃宜旦夕思吾書言,已得其意,即亦得天心矣,其價直多少乎?﹝起﹞故賜國家千金,不若與其一要言可以治者也;與國家萬雙璧玉,不若進二大賢也。夫要言大賢珍道,乃能使帝王安枕而治,大樂而致太平,除去災變,安天下,此致大賢要言奇道,價直多少乎哉?故古者聖*賢帝王,未嘗貧於財貨也,乃常苦貧於士,愁大賢不[一]至,人民不聚,皆欲外附,日以疎少,以是不稱皇天心,而常愁苦。若但欲樂富於奇偽之物,好善之,不能得天地之心,而安四海也;積金玉璧奇偽物,橫縱千里,上至天,不能致大賢聖人仙士使來輔治也。子詳思吾書,大賢自來,共輔助帝王之治。一旦而同計,比若都市人一旦而會,萬物積聚,各資所有,往可求者;得行吾書,天地更明,日月列星皆重光,光照紘遠八方,四夷見之,莫不樂來服降,賢儒悉出,不復蔽藏,其兵革皆絕去,天下垂拱而行,不復相傷,同心爲善,俱樂帝王。吾書乃能致此,其價直多少,子亦知之耶?﹝止﹞

[附]欲與國千斤金,不若與一要言,以致治太平,除災安天下。古者帝王未嘗[二]患財貨,乃患貧於士[三],愁大賢不至,人民不[四]聚,皆欲外附,日以疎少,以是不稱皇天之心。若積金玉奇物,縱橫千里,直上至天,終不致大賢聖人仙士來,賴[五]助帝王之治。

故古者聖賢獨深知道重氣平也,故不以和土,但付歸有德。有德知天地心意,故尊道重德。愚人實奇偽之物,故天書不下,賢聖不授,此之謂也。子其慎之矣,吾言不誤也,子慎吾道矣。夫人持珍物璧玉金錢行,冥尚坐守之,不能寐也。是尚但珍物耳,何言當傳天寶祕圖書,乃可以安天地六極八遠乎?出,子復重慎之。」「唯*唯。」「吾書乃天神吏常坐其傍守之也,子復戒之。」「唯唯。」〈起〉「吾書乃三光之[六]神吏常隨而照視[七]之〈止〉也。」「唯唯。」「吾書即天心也[八]意也,子復深精念之。」「唯唯。」「子能聽吾言者,復爲子陳數不見之事。」「唯唯。」「出口入耳,不可衆傳也。帝王得之天下服,神靈助其行治,人自爲善,不日令而自均也。」「唯唯。弟子六人悉愚暗,無可能言,必觸忌諱。今俱唯師自爲皇天陳列道德,爲帝王制作萬萬歲寶器,必師且悉出內事無隱匿,誠得伏受嚴教密勑,不敢漏泄。」「諾。今且爲子考思於皇天,如當悉出,不敢有可藏;如不可出,亦不敢妄行。天地之運,各自有歷,今且案其時運而出之,使可常行,而家國大吉,不危亡。所以不付小人,而付帝王者,帝王其歷,常與天地同心,乃能行此;小人不能行,故屬君子,令付其人也。」

右平道德價數貴賤解通愚人心

太平經合校

卷四十七(丙部之十三)

太平經合校卷四十七丙部之十三

太平經卷之四十七

太平經合校·卷四十七(丙部之十三)

上善臣子弟子爲君父師得仙方訣第六十三

*上善臣子弟子爲君父師得仙方訣第六十三

「真人前,凡爲人臣子民之屬,何者應爲上善之人也。真人雖苦,宜加精爲吾善說之。」「唯唯。但恐反爲過耳。」「何謙?」「諾。誠言今爲國君臣子及民之屬,能常謹信,未嘗敢犯王法,從生到死,訖未嘗有重過,生無罪名也,此應爲最上善之人也。」「噫!子說似類之哉,若是而非也;子之所說,可謂中善之人耳,不屬上善之人也。行,真人復爲吾說最上善孝子之行當云何乎?宜加精具言之。」「今所言已不中天師意,不敢復言也。」「何謙?真人取所知而言之,不及者,吾且爲子達之。」「唯唯。然上善孝子之爲行也,常守道不敢爲父母致憂,居常善養,旦夕存其親,從已生之後,有可知以來,未嘗有重過罪名也,此爲上孝子也。」「噫!真人所說,類似之又非也,此所說謂爲中善之人也,不中上孝也,不及爲過,非過也。今乃以真人爲師弟子行作法,真人視其且言何耳。今子言財如是,*俗人愚闇無知,難教是也。積愚日久,見上善孝之人,或反怪之,子不及,爲子說之。」「唯唯。」「行雖苦,復爲吾具說上善之弟子。」「今已有二過於天師,不敢復言也。」「行,子宜自力加意言之。爲人弟子見教而不信,反爲過甚深也;但不及者,是天下從古到今所共有也。平說之。」「唯唯。然〈起〉爲人弟子,旦夕常[一]順謹,隨師之教勑,所言[二]不失銖分,不敢妄說亂師之文[三],出入不敢爲師致憂。從見教於師之後,不敢犯非歷[四]邪,愉愉日嚮爲善,無有惡意[五],不逆師心,是爲上善弟子也。」「噫[六]!真人言,幾類似之,是非上善之弟子也,財[七]應中善之弟子耳。」〈止〉「實不及。愚生見師嚴勑,自力強說三事,三事不中明天師意,爲過責甚重,恐復有罪不除也。」「凡人行有不及耳,子無惡意,無罪也。今天下人俱大愚冥冥,無一知是也。極於真人,說事常如此,今何望於俗夫愚人哉?」「其常不達,信其愚心,固是也。天師幸事事哀之,既闓示之,願復見爲達其所不及,恩惟明師師行。」「吾將爲真人具陳說之,子宜自力,隨而記之。」「唯唯,諾。」「然,〈起〉夫上善[八]*之臣子民之屬也[九],其爲行也,常旦夕憂念其君王也。念欲安之心,正爲其疾痛,常樂帝王垂拱而自治也,其民臣莫不象之而孝慈也。其[一0]爲政治,但樂使王者安坐而長游,其治乃上得天心,下得地意,中央則[一一]使萬民莫不懽喜[一二],無有冤結失[一三]職者也。〈止〉﹝起﹞跂行之屬,莫不嚮風而化爲之,無有疫死者,萬物莫不盡得其所。天地和合,三氣俱悅,人君爲之增壽益算,百姓尚當復爲帝王求奇方殊術,閉藏隱之文莫不爲其出,天下嚮應,皆言咄咄。善哉,未嘗有也。上老到於嬰兒,不知復爲惡,皆持其奇殊之方,奉爲帝王;帝王得之,可以延年。皆惜其君且老,治乃得天心,天地或使神持負藥而告,子之得而服之,終世不知窮時也。是所謂爲上善之臣子民臣之行所致也。真人寧曉知之不邪?」「唯唯。」﹝止﹞

[附]跂行之屬,莫不嚮風而化,萬物各得其所。天地和悅,人君爲增壽,上老至于嬰兒,不知復爲惡。天下且惜其君恐老,天地必使神人持負靈藥告之,帝王服之,壽無窮矣。

「子可謂已覺矣。是故太古上皇帝第一之善臣民,其行如此矣。以何能求之,致此治正也;以此道吾道,正上古之第一之文也。真人深思其意,即得天心矣,吾敬受是於天心矣,而下爲德君解災除諸害,吾*畏天威,敢不悉其言。天旦[一]怒吾屬書於真人,疾往付歸之,上德君得之以治,與天相似,與天何異哉?」「善乎善乎!見天師言,承知天太平之平氣真真已到矣。其所以致之者,文已出矣。樂哉復何憂?今民非子事,何故見善即喜,見惡則憂之乎?所以然者,善氣至,即邪惡氣藏;吾且常安,可無疾傷。夫惡氣至,則善氣藏;使吾畏災不敢行,天下皆然。故吾見善則喜也。」「善哉,子之言也。」「天師幸哀,已爲說上善臣子民之法,願復聞上孝之術。」「善哉,子難問也。〈起〉然,[二]上[三]善第一孝子[四]者,念其父母且老去也[五],獨居閒[六]處念思之,常[七]疾下也,於何得不死之術,嚮[八]可與親往居之,賤財貴道活而已。思弦歌哀曲[九],以樂其親,風化其意,使入道也,樂得[一0]終古與其[一一]居,而[一二]不知老也,常爲求索殊方,周流遠所也[一三]。至誠乃感天,力盡[一四]乃已也。其[一五]衣食財[一六]自足,不復爲後世置珍寶也[一七]。反悉[一八]愁苦父母,使其[一九]守之[二0],〈止〉家中先死者,魂神尚不樂愁苦也。食而不求吉福,但言努力自愛於地下,可毋自苦念主者也。是名爲太古上皇最善孝子*之行,四方聞其善,莫不遙爲其悅喜,皆樂思象之也。因相倣效,爲帝王生出慈孝之臣也。夫孝子之憂父母也,善臣之憂君也,乃當如此矣。真人今旦所說,但財應平之行,各欲保全其身耳,上何益於君父師,而反言爲上善之人乎?此財名爲自祐利之人耳。真人尚乃以此爲善,何況俗人哉?自見行謹信,不犯王法,而無罪名者,啼呼自言,不負天,不負君父師也。汝行適財自保全其身耳,反深自言有功於上,而啼呼天地,此悉屬下愚之人也,不能爲上善之人也。今所以爲真人分別具說此者,欲使真人以文付上德之君,以深示勑衆賢,使一覺悟,自知行是與非,亦當上有益於君父師不邪?太上中古以來,人益愚,日多財,爲其邪行,反自言有功於天地君父師,此即大逆不達理之人也。真人亦豈知之耶?」「唯唯。」「子可謂已覺矣。今爲行善,實大難也,子慎之。子不力通吾文,以解天地之大病,使帝王游而無憂無事,天下莫不懽喜,下及草木,子未能應上善之人也,財名爲保全子身之人*耳,又何以置天地乎?夫人欲樂全其身者,小人尤劇,子亦知之乎?」「唯唯。」「子可謂爲已覺矣,慎之!」「唯唯。今天師幸哀愚賤不達道之生,願復聞上善之弟子行也。」〈起〉「然,[一]上善之[二]弟子也[三],受師道德[四]之後,念緣師恩,遂得成人。乃得長與賢者[五]相隨,不失行伍,或得官[六]位,以報父母,或得深入道[七],知自養之術也。夫人[八]乃得生[九]於[一0]父母,得成道德於師,得榮尊於君,每[一一]獨居一處,念君父師[一二]將老,無有[一三]可以[一四]復[一五]之者[一六],常思行[一七]爲師得[一八]殊方異文,可以報功者[一九]。惟[二0]念之正心痛也,不[二一]得奇異也。念之故行,更[二二]學[二三]事賢者,屬託其師,爲其言語,或使師[二四]上得國家之良輔,今復上長[二五]有益帝王之治。若此[二六]乃應[二七]太[二八]古上善之弟子[二九]也。〈止〉及後生者明君賢者,名爲上善之人。若真人,今且可言易教謹信,從今不達師心,此者,財應順弟子耳,但務成其身也。又何益於上,而言爲善弟子乎哉?真人說尚言,而民俗夫愚人常自言有功於師,固是也。夫爲人臣子及弟子爲人子,而不從君父師教令,皆應大逆罪,不可復名也。真人所說善子民*臣善弟子,其行財不合於罪名耳。愚哉子也,何謂爲善乎?是故俗夫之人愚,獨已洞達久矣。今以真人說繩之,已知其實,失正路,入邪偽,迷惑久哉!是故天獨深知之,故怒不悅,災委積,更相承負是也。皆若真人言行,財保其身不犯非者,自言有功於天地旁人也,是其大愚之劇者也,子復慎之。子言未盡合於天心也,吾所以使真人言者,不以故子也。但欲觀俗人之得失,以何爲大過乎?故使子言之,視其枉直非耳。子赤[三0]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覺矣。

本覺真人之時,不欲與真人語言也。見子惓惓,日致善也,故與子深語,道天地之意,解帝王之所愁苦,百姓之冤結,萬物之失理耳。今既爲子陳法言義,無所復惜也,子但努力記之。」「唯唯。」「吾向睹幾何弟子,但不可與語,故不與研究竟語也;故吾之道未嘗傳出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去,子曉矣。」「然,天師既哀弟子,得真言不諱,君賢則臣多忠,師明則弟子多得不諱而言。」「善哉,子之言也,得覺意,行言之。」「今天地實當有仙不死之法,不老之方,亦豈*可得耶?」「善哉,真人問事也。然,可得也。天上積仙不死之藥多少,比若太倉之積粟也;仙衣多少,比若太官之積布白[一]也;衆仙人之第舍多少,比若縣官之室宅也。常當大道而居,故得入天。大道者,得居神靈之傳舍室宅也。若人有道德,居縣官傳舍室宅也。天上不惜仙衣不死之方,難予人也。人無大功於天地,不能治理天地之大病,通陰陽之氣,無益於三光四時五行天地神靈,故天不予其不死之方仙衣也。此者,乃以殊異有功之人也。子欲知其大效乎?比若帝王有太倉之穀,太官之布帛也。夫太倉之穀幾何斗斛,而無功無道德之人不能得其一升也;而人有過者,反入其獄中,而正尚見治,上其罪之狀,此明效也。今人實惡,不合天心,故天不具出其良藥方也。反日使鬼神精物行考,笞擊其無狀之人,故病者不絕,死者衆多也。比若縣官治亂,則獄多罪人,多暴死者,此之謂。如有大功於帝王,宮宇積多官穀有布帛,可得常衣食也。夫人命帝王,但常思與善人爲治,何惜愛哉?人*君職會,當與衆賢柔共平治天下也。夫君無賢臣,父無孝子,師無順善弟子,其爲愁不可勝言也。是故上古三皇垂拱,無事無憂也。其臣謹良,憂其君,正常心痛,乃敢助君平天下也,尚復爲其索得天上仙方以予其君也,故其君得壽也。或有大功,功大尚得俱仙去,共治天上之事,天復衣食之,此明效也,不虛言也。夫中古以來,多妬真道,閉絕之;更相欺以偽道,使人愚,令少賢者;故多君臣俱愁苦,反不能平天下也,又多不壽。非獨今下古人過也,所由來久矣,或大咎在此,子亦豈知之耶?」「唯唯。」「故今天上積奇方仙衣,乃無億數也,但人無大功,不可而得之耳。比若人有縣官室宅,錢穀布帛,常當大道而居,爲家不逃匿也。而無功德者,不能得穀一斗,錢一枚,布帛一寸,此明效也。故太古中古以來,真道日衰少,故真壽仙方不可得也。而人過得獨壽者,極是其天下之大壽人也,何也?真道德多則正氣多,故人少病而多壽也;邪偽文多,則邪惡炁多,故人多病而不得壽也,此天自然之法*也。故古者三皇之臣多真道也,故其君多壽;五帝之臣少真道,故其君不若三皇之壽也;三王之臣復少真道,不能若五帝也;五霸之臣最上功偽文禍,無有一真道,故多夭死,是明效也。其中時時得壽者,極天下之壽人也,子重知之耶?」「唯唯。」「是故占[一]者聖賢,但觀所得瑞應善惡,即自知安危吉凶矣;其得上善文應者,其治已最無上矣;其得中文應者,已象中人矣;其得下文應者,已象下人矣。」「何謂也?」「謂得文如得三皇之文者,即其上也;若得五帝之文者,即其中也;若得三王之文者,即其大中下也;如得五霸之文者,即其最下也。」「何以明如斯文乎?」「善哉,子之言也。教其無刑而自治者,即其上也;其出教令,其懼之小畏之者,即其中也;教其小刑治之者,即其大中下也。多教功偽,以虛爲實,失其法,浮華投書,治事暴用刑罰,多邪文,無真道可守者,即是其下霸道之效也。古有聖賢,但觀可得天教勑,即自知優劣矣。願聞教者,使誰持往乎?然或爲其生賢,輔助其治,此若人家將興,必生賢*子也。或河洛爲其出應文圖,以爲券書,即是也。子知之耶?」「唯唯。」「復爲真人更明之。家人且衰,生子凶惡;人君且衰,天不爲生賢良輔也。人家且衰,子孫不好爲真正道德,反好佞偽浮華,功邪淫法,即成凶亂家矣。且人家興盛,必求真道德,奇文殊方,可以自救者。君子且興,天必子[二]其真文真道真德,善人與其俱共爲治也。河洛尚復時或勑之,災害日少,瑞應日來,善應日多,此即其效也。」「善哉善哉!」「行去,真人勉之力之。當有功於天,當助德君爲聰明。」「何謂也?」「欲有大功於天者,子今又去世之人也。不得譽於治,以何得有功於天乎?」「今當奈何哉?」「但以文書付歸德君。德君,天之子也,應天心。當以此治報天重功,而以安天下,興其身,即子亦得吉,保子壽矣。」「善哉!唯唯。」「行去,三行之說已竟矣。以是示衆賢凡人,後世爲善,當若此也。」「勿敢。但財利其身者,自言爲善,上以置天君父師也。」「真人所說人行也,尚可折中以上,及其大下愚爲惡性惡行者積多,訖不可勝名,以書付下古之人,各深自實校*爲行,以何上有益於天君父師,其爲行增,但各自祐利而已邪?天深知人心□□哉,故病者衆多也。」「善乎!愚生得覩天心師言,已大覺矣。」「子可謂易覺之人也,今世多下愚之人,自信愚心,不復信人言也,過在此毀敗天道,使帝王愁苦者,正起此下愚之士,反多妬真道善德,言其不肖而信其不仁之心,天病苦之,故使吾爲上德之君出此文,可以自致,能安其身而平其治;得天心者,太古上皇之君深與天厚者,正以此也真人寧曉不邪?」「唯唯。」「行,子已知之,去矣,行思之。」「唯唯。願復請問一事。」「行言。」「天師陳此法教文,何一衆多也?」「善哉,子之難也,可謂得道意矣。然天下所好善惡,義等而用意各異。故道者,大同而小異,一事分爲萬一千五百二十字,然后天道小耳,而王道小備。若令都道天地上下八方六合表裏所有,謂此書未能記其力也。真人寧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以此書付道德之君,令出之,使凡人自思行得失,以解天地之疾,以安帝王,其治立平。真人曉邪?」「唯唯。」「行去,自厲*勿忽也。」「唯唯。」

右分別君臣父子師弟子知其善惡行得失占

服人以道不以威訣第六十四

服人以道不以威訣第六十四

「真人前,凡人當以嚴畏智詐常威勝服人邪?不宜邪?子自精言之。」「然人致當以嚴威智詐勝服人,何也?夫人以此乃能治正人。」「噫!真人內但俗夫之人知耳,未得稱上真人也,其投辭皆類俗人,不入天心也。夫上真人投說,乃當與天心同也。今以嚴畏智詐勝服人,乃鬼神非惡之也,非獨鬼神非惡之也,乃陰陽神非惡之也,非獨陰陽神非惡之也。是故從天地開闢以來,天下所共病苦,而所共治者,皆以此勝服人者,不治其服者。故其中服而冤者,乃鬼神助之,天地助之,天地助之。故人者,亦治其勝人者,而助服其服者也。〈起〉是故[一]古者三皇上聖人[二]勝人,乃以[三]至道與德治人[四];勝人者[五],不以嚴畏[六]智詐也;夫以嚴畏[七]智詐刑罰勝人者,是[八]正乃寇盜賊也;夫寇[九]盜賊亦[一0]專以此勝服人,君子以何自[一一]分別,自明殊異乎[一二],〈止〉而真*人言當以此,曾不愚哉?是正從中古以來,亂天地者也,子知之耶?是故上古有道德之君,不用嚴畏智詐治民也;中古設象,而不敢用也;下古小用嚴畏智詐刑罰治民,而小亂也。夫下愚之將,霸道大興,以威嚴與刑罰畏其士衆,故吏民數反也。是故以道治者,清白而生也;以德治者,進退兩度也;故下古之人進退難治,多智詐也。天以道治,故其形清,三光白;地以德治,故忍辱;人以和治,故進退多便,其辭變易無常故也。天正爲其初,地正爲其中,人正最居下,下極故反上也。以何知其下極也,以其言進退無常,出入異辭也。此三氣下極也,下極當反上,就道,乃后得太平也,與天相似;就德乃中平也,與地相似;就和乃得小亂也,與人相似;就嚴畏智詐刑罰乃日亂,故與霸君相似,刑罰大起也。今真人反言當以嚴畏智詐,此乃亂天義者也。」「今天師言,不當以嚴畏刑罰也。天何故時遣雷電辟歷取人乎?」「善哉!子之難也,得其意。然所以取之者,人主由所敬重,事欲施惡,以易冤人。人乃至*尊重,反使與人六畜同食,故天治之也。而助其服人食,此人惡之也。是故天下無大無小,輕易冤人者也,悉共見治也,而怜助服者也。故君子勝服人者,但當以道與德,不可以寇害勝人冤人也。夫嚴畏智詐,但可以伏無狀之人,不可以道德降服,而欲爲無道者,當下此也。比若雷公以取無狀之人,不可常行也。與天心逆治,欲得天地心者,乃行道與德也。故古者聖賢,乃貴用道與德,仁愛利勝人也,不貴以嚴畏刑罰,驚駭而勝服人也。以此邪枉安威駭服人者,上皇太平氣不得來助人治也。所以然者,其治理人不知,或有大冤結,而畏之不敢言者,比若寇盜賊奪人衣服也,人明知其非而不敢言,反善名字爲將軍上君,此之謂也。或有力弱而不能自理,亦不敢言,皆名爲閉絕不通,使陰陽天氣不和。天之命人君也,本以治強助劣弱爲職,而寇吏反以此嚴畏之威之也,乃以智詐驚駭之,使平氣到,德君治,恐以是亂其正氣,故以此示真人也。以付上德君,以示諸賢及凡人,使吏民*自思治,當有益於上,慎毋亂之也。真人覺曉知之邪?」「唯唯。」「行,子已覺矣;去,常慎言,毋妄語也,天非人。」「唯唯。」「凡人不及,不若好問也。」「唯唯。」

右分別勝服天地人鬼神所非惡所助法

太平經合校

卷四十八(丙部之十四)

太平經合校卷四十八丙部之十四

太平經卷之四十八

太平經合校·卷四十八(丙部之十四)

三合相通訣第六十五

*三合相通訣第六十五

純謹再拜,「請問一事。」「真人所疑者,何等也哉?」「朝學暮歸,常居靜處,思其要意,不敢有懈也。今天師書辭,常有上皇太平氣且至,今是何謂爲上?何謂爲皇?何謂爲太?何謂爲平?何謂爲氣?」「真人今且何睹何疑,一時欲難問微言意哉?」「所以及天師徧具問書文意者,書上多道上皇氣且至,而不得其大要意。今不及天明師訣問之,恐後遂無從得知之,故敢不具問之也。」「善哉子之言,萬世不可易也。夫天至道大德盛仁時已到,皇靈樂人急行之,故天氣諷子之心,使子旦夕問,天法察察,吾甚怪之。」「諾。」「真人安坐,爲子具分解其字意,使可傳而無極時。然上爲字者,一畫也,中央復畫一直,上行復抱一,一而上得三一,上行而不止,不復下行也,故名爲上者,迺其字無復上也。反上爲下,下者,一畫也,亦中央復畫直,下行復抱一,其行遂下,不得復上,故名爲下也。夫志常欲下行者,久久最下,無復下也;比若濁*者,樂下爲地,故地最下,無復下也。上爲字者,常上行,不得復下;比若清者,樂上行爲天,天乃無上也。是故天之爲法,名各各自字各自定,凡天下事皆如此矣。〈起〉故[一]聖人制法,皆象天[二]之心[三]意也。守一而樂上卜,卜者,問也,常樂上行而卜問不止者,大吉[四]最上之路也。故上字一畫,直上而卜。下爲字者[五],一下而卜,卜、問也,常思念問,下行者極無下,故樂下益者不復得上也。〈止〉故上常無上字者,迺言其治當日上行,合天心,復無上也。」「善哉善哉!明師幸哀爲其解上字,﹝起﹞願復聞皇爲字者。」「一日而王,日上一者,天也;天者數一,天得日,昭然大明則王,故爲字一與日王并合成皇字也。一爲天,天亦君長也,日亦君長也,王亦君長也,三君長相得成字名爲皇。皇者,乃言其神盛煌煌,故名爲皇也;皇天下第一,無復能上者也。」﹝止﹞

[附]皇字者,一日而王。上一者天數,得一得日照,然後大明則爲王;一與日王合,而成皇字也。一爲天,天亦君也,日,君德也,王亦君長也,三君長共成皇。言盛德煌煌,天下第一,無復能上者也。

「善哉善哉!師幸哀開以皇字,﹝起﹞願聞其太平氣之字。」「太者,大也,迺言其積大行如天,凡事大也,無復大於天者也。平者,乃言其治太平均,凡事悉理,無復姦私也;平者,比若地居下,主執平*也,地之執平也。比若人種善得善,種惡得惡,人與之善用力,多其物。子好善,人與之鮮,鮮其物惡也。氣者,乃言天氣悅喜下生,地氣順喜上養;氣之法行於天下地上,陰陽相得,交而爲和,與中和氣三合,共養凡物,三氣相愛相通,無復有害者。太者,大也;平者,正也;氣者,主養以通和也;得此以治,太平而和,且大正也,故言太平氣至也。」「善哉善哉!此者乃獨言天地中和氣,當合相通共治耶?凡事皆當三合共事耶?」「善哉善哉!子之言也,已得天法,帝王象之以治,比若神矣。然爲真人具說之,自隨而記之。」「唯唯。」「元氣與自然太和之氣相通,并力同心,時怳怳未有形也,三氣凝,共生天地。天地與中和相通,并力同心,共生凡物。凡物與三光相通,并力同心,共照明天地。凡物五行剛柔與中和相通,并力同心,共成共萬物。四時氣陰陽與天地中和相通,并力同心,共興生天地之物利。孟仲季相通,并力同心,各共成一面。地高下平相通,并力同心,共出養天地之物。蠕動之屬雄雌合,迺共生和相*通,并力同心,以傳其類。男女相通,并力同心共生子。三人相通,并力同心,共治一家。君臣民相通,并力同心,共成一國。此皆本之元氣自然天地授命。凡事悉皆三相通,迺道可成也。﹝止﹞

[附]太者,大也,言其積大如天,無有大於天者。平者,言治太平均,凡事悉治,無復不平,比若地居下執平。比若人種刈,種善得善,種惡得惡。耕用力,分別報之厚。天氣悅下,地氣悅上,二氣相通,而爲中和之氣,相受共養萬物,無復有害,故曰太平。天地中和同心,共生萬物。男女同心而生子,父母子三人同心,共成一家,君臣民三人共成一國。

共生和,三事常相通,并力同心,共治一職,共成一事,如不足一事便凶。故有陽無陰,不能獨生,治亦絕滅;有陰無陽,亦不能獨生,治亦絕滅;有陰有陽而無和,不能傳其類,亦絕滅。故有天而無地,凡物無於止;有地而無天,凡物無於生;有天地相連而無和,物無於相容自養也。故男不能獨生,女不能獨養,男女無可生子,以何而成一家,而名爲父與母乎?故天法皆使三合迺成。故古者聖人深知天情,象之以相治。故君爲父,象天;臣爲母,象地;民爲子,象和。天之命法,凡擾擾之屬,悉當三合相通,并力同心,迺共治成一事,共成一家,共成一體也,迺天使相須而行,不可無一也。一事有冤結,不得其處,便三毀三凶矣。故君者須臣,臣須民,民須臣,臣須君,迺後成一事,不足一,使三不成也。故君而無民臣,無以名*爲君;有臣民而無君,亦不成臣民;臣民無君,亦亂,不能自治理,亦不能成善臣民也;此三相須而立,相得迺成,故君臣民當應天法,三合相通,并力同心,共爲一家也。比若夫婦子共爲一家也,不可以相無,是天要道也。此猶若人有頭足腹,迺成一身,無可去者也;去之即不足,不成人也。是天地自然之數也。故古者聖人取法於天,故男子須得順善女與爲治,然且有善子。男者,君也;女者,臣也;子者,民也。故天命治國之道,以賢明臣爲友,善女然後能和其子也,善臣然後能和其民也。善女然後能生善子,善臣然後能生善民,民臣俱好善,然後能長安其上也。真人欲樂知其效,天者,君也;地者,臣也;天雨周流,雨之善地,生物善;雨之惡地,生物惡,此之謂也。今父母君臣,尚但共持其大綱紀耳。大要實仰衣食於子,人無子,絕無後世;君少民,迺衣食不足,令常用心愁苦。故治國之道,迺以民爲本也。無民,君與臣無可治,無可理也。是故古者大聖賢共治事,但旦夕專以民爲大急,憂其民也。*若家人父母憂無子,無子以何自名爲父母,無民以何自名爲君也。故天之法,常使君臣民都同,命同,吉凶同;一職一事失正,即爲大凶矣。中古以來,多失治之綱紀,遂相承負,後生者遂得其流災尤劇,實由君臣民失計,不知深思念,善相愛相通,并力同心,反更相愁苦。夫君乃一人耳,又可處深隱,四遠冤結,實閉不通,治不得天心,災變怪異,委積而不除。天地所欲言,人君不得知之,大咎在此,不三并力,聰明絕,邪氣結不理。上爲皇天大仇,下爲地大咎,爲帝王大憂,災紛紛不解,爲民大害,爲凡物大疾病,爲是獨積久矣,非獨今下古人過所致也。真人亦知之乎?」「知如此久矣,實不知其所由致,故問之誠冤,今當奈何之乎?」「然天太平氣方到,治當得天心,乃此惡悉自除去,故天使吾具言之。欲使吾救其失,爲出正文,故使真人來悉問之也,此所由生凶也。不象天地元氣自然法,不三相通,并力同心,故致此也。若三相通,并力同心,今立平大樂,立無災。」「願聞治之當云何乎哉?」「急象天法,*如比上爲也。天法,凡事三并力同心。故天以三光爲文,三光常相通共照,無復絕時也。

天券出以來,人以書爲文以治,象天三光,故天時時使河洛書出,重勑之文書人文也。欲樂象天洞極神治之法度,使善日興,惡日絕滅。書者,但通文書三道行書也。君宜善開導其下,爲作明令示勑,教使民各居其處而上書,悉道其所聞善惡。因卻行,亦可但寄便足,亦可寄商車載來,亦可善自明姓字到,爲法如此,則天下善惡畢見矣。君導天氣而下通,臣導地氣而上通,民導中和氣而上通。真人傳書,付有德之君,審而聆吾文言,立平立樂,災異除,不失銖分也。吾書敬受於天法,不但空陳偽言也。天誅殺吾子,亦知是讁重耶?」「唯唯。」「欲得吾書,信得即效司之,與天地立響相應,是吾文信也。以此大明效證,可毋懷狐疑。夫治國之道,樂得天心自安者,但行此效,與天響相應,即天與人談之明券也。吾但見真人常樂助有德之君,欲報天重功,故一二言之耳。吾知其失在此,閉不通□□得書,君爲制*作明教善令。言從今以往,吏民宜各居其處,力上書,悉道善惡,以明帝王治,以通天氣,勿得相止,止者坐其事三年。獨上書盡信,無欺文者,言且召而仕之。其仕之云何,各問其才能所長,以筋力所及署其職。何必署其筋力所能及乎?天之事人,各因其能,不因其才能,名爲故冤人,則復爲結氣增災。所以然者,人所不及,雖生之死,猶不能爲也。今人所樂,極樂得善物金玉也。今使明君有教,言人有能撫手盡得天下縣官金銀奇偽之物,不以過汝,盡以與汝,其人極樂得之也,力而不及物,繫其兩手弊盡之,猶不能致也。今爲人父母君,將署臣子之職,不以其所長,正交殺之,猶不能理其職事,但空亂其官職,愁苦其民耳;官職亂,民臣愁,則復仰呼天,自言冤,上動天,復增災怪。故古聖賢欲得天心,重慎署置,皆得人心,故能稱天心也。其稱天心云何?行之得應其民,吏日善且信忠,是其效也;則遷之以時,是助國得天心之人也。或但有樂,一旦貪名得官,其行無效,不稱天心無應者。夫帝*王迺承天心而治,一當稱天心,不稱天心爲過。故其治無善放應,當退使思過,如此則天已喜,而天下莫不盡忠信,盡其能力者也。幽隱遠方聞之,無藏其能者也。其上書急者,人命至重,不可須臾。人且復啼呼冤,今復結增怪變,疾解報之。其事可忍者須秋冬,何必須秋冬乎?然秋者物畢成,冬者物畢藏,天氣定也。物以仲秋八月成熟,其實核可分別,故當順天地之法,始以八月分別視之。九月者,天氣之究竟也,物到九月盡欲死,故當九月究竟讀視之,觀其善惡多少。十者,數之終也,故物至十月而反初。天正以八月爲十月,故物畢成;地正以九月爲十月,故物畢老;人正以亥爲十月,故物畢死。三正竟也,物當復生。故乾在西北,凡物始核於亥,天法以八月而分別之,九月而究竟之,十月實核之,故天地人三統俱終,實核於亥。故十月而實核,下付歸之。所以然者,此八月九月十月三月也,天地人正俱畢竟,當復反始。不實不核,不得其意,天地且不悅喜,其災不除,復害來年。故八月*而分別視之,九月而究竟之,十月而實核,下付歸之。令使吏民悉得更思過失,不敢復爲也。來年吏民更謹,凡物悉善矣,不歸使思過固固,民臣居下失政令,不自知有過,其心不易。天道固固,惡不易矣,故當付歸之也。真人欲知其效,今年所付歸,因書一通自置之,亦教吏民自記一通置之,視善惡多少,名爲天券;來年付歸,復置一通,視善惡多少;來年復付歸,置一通,視善惡多少;下疎與上所記置,當繇相應,名爲天徵合符。令吏民更易心爲善,得天意,所上當多善,若令大易當大善。若令固固,無變不易,所上固固,如令爲惡不止,所上當益惡,吏民大欺忿天,所上當大惡增劇,故是天洞明照心之鏡也。不失銖分,以明吏民治行。夫天地比若影響,隨人可爲不脫也。真人幸有善意,努力卒之慎之。子雖來問此,若無事無益,天內默視,子口可言,以何明之以言也?夫人言事,辭詳善,人即報之以善,響亦應之以善;其言凶惡不祥,人亦報之以惡,響亦應之以惡也。凡事相應和者,悉天使*之也。子寧解耶?」「唯唯。」「夫天迺高且遠尊嚴,安可事事自下與人言語乎?故其法皆以自然應和之也。子心今開不?」「唯唯。已解,願及天師復假一言。」「行道之。」「中古皇無文,不三相通,以何能安之乎?」「善哉,子之言也。天運使其時人直質樸,其人皆懷道,而信又專一;但流言相通,人人各欲至誠信,思稱天心,迺無一相欺者也。故君臣民三,并力同心相通,故能相治也。如使不同心爲一家,即亂矣。今者承負,而文書衆多,更文相欺,尚爲浮華,賢儒俱迷,共失天心,天既生文,不可復流言也。但當實核得其實,三相通即天氣平矣。天法者,或億或萬,時時不同,治各自異,術各不同也。今者太平氣且至,當實文本元正字,迺且得天心意也。子不能分別,天地立事以來,其治億端,行其事,悉得天應者是也;不得天應者,非也;是即其大明天券徵驗效也。寧解耶?」「唯唯。」「行去,勿得復問。今非不能爲子悉記,天地事立以來,事事分別解天下文字也,但益文難勝記,不可爲才用,無益於王治,故但悉指授要道*而言。夫治不理,本由天文耳,是天地大病所疾也,古時賢聖所共憎惡也。故道爲有德君出,不敢作文,皆使還守實,求其根,保其元,迺天道可理,國自安。真人雖好問,勿復令益文也,去思之。」「唯唯。」

右包裹元氣自然天地凡事三合相通并力同心天明券和皇平治法

太平經合校

卷四十九(丙部之十五)

太平經合校卷四十九丙部之十五

太平經卷之四十九

太平經合校·卷四十九(丙部之十五)

急學真法第六十六

*急學真法第六十六

「真人前,今良和氣且俱至,人但當游而無職事,當以何明其心而正其意,常使其忽然忘爲邪惡,而日好爲善,不知置。令帝王垂拱而無可治,上善之人滿其朝,忠信孝子皆畢備,當以何致之乎?真人有天性好善之心,常汲汲憂天道,宜自精,具陳說之。」「然,但當急學之以真道真德真仁耳。」「何以當學以真道哉?」「然,道乃能導化無前,好生無輩量。夫有真道,乃上善之名字;夫無道者,乃最惡衰凋凶犯死喪之名稱也。」「真人此今但說真善哉,吾無以加之。何以當學之以真德?」「夫人有真德,乃能包養無極之名字。夫無德者,乃最劣弱困窮小人之名字也。」「善哉,真人之言,吾復無以加之也,真真是也。何以當學之以仁道也?」「仁者,乃能恩愛,無不包及,但樂施與無窮極之名字。夫不仁之人,乃好德反惡典與,是乃大貪鄙之名稱,與禽獸同志,無可以自別異也。」「善哉!真人之言,吾復無以加此也。今真人說三*事,吾無以加此也。今人當學爲善邪?不當邪?」「當力學爲善。」「夫爲善,亦豈有名稱字不邪?」「小子不及,唯師開示之。」「然,夫爲善者,乃事合天心,不逆人意,名爲善。善者,乃絕洞無上,與道同稱;天之所愛,地之所養,帝王所當急,仕人君所當與同心并力也。夫惡者,事逆天心,常傷人意;好反天道,不順四時,令神祇所憎,人所不欲見父母之大害,君子所得愁苦也,最天下絕凋凶敗之名字也。故人之行,失吉輒入凶,離凶則入吉;一吉一凶,一善一惡,爲不純謹之徒,子寧知之?」「唯唯。」「令[一]於真人意,凡人之行當云何哉?」「然,人今不力學道,輒爲無可知道,輒名無道之人。夫無道之人人,最爲惡凶人也。今不力學德,輒爲無可知德,夫無德而好害傷之人,乃凶敗之符也。今人不力學仁,已不仁矣;夫不仁之人,乃與禽獸同路,人與禽獸同心,愈於死少耳。今人不旦夕力學善,失善即入惡。〈起〉夫惡乃死凶之處故凡人不力學吉,輒乃[二]入凶,夫凶迺天下惡名稱。」〈止〉「善哉,子已長入真道,不復還反惡矣。今真人久懷*智而作愚,何哉?」「不敢行。」「子幸有能,極陳子所言,吾甚喜之。今能極於此,子曾但見吾言說,反中棄而止耶?」「不敢也。見師比勑使說,適意有所不及,不敢悉言之。」「善哉子之言,常大謙。」「今能極意真門,唯天師錄示所不及。」「然,子向所言悉是也。是故古者大聖三皇,常自旦夕力學真道,見不好學真道者,名爲無道之人。夫無道之人,其行無數,天之大重怨。夫無道之人,本天不欲覆蓋,地不欲載也,神靈精鬼所不欲祐,天下所共苦也。聖人賢者君子乃大疾無道之人。故古者上皇之時,人皆學清靜,深知天地之至情,故悉學真道,乃後得天心地意,人不力學德,名爲無德之人。夫無德之人,天不愛,地不喜,人不欲親近之,其行常行事不爲德;乃爲王者致害,爲君子致災,鬼神承天教,不久與爲治。是故古者賢聖大儒,見無德之人,不與其通言語也;不力旦夕學仁,即且忽事爲不仁。夫不仁之人,言即逆於凡事,傷人心,不合天意,反與禽獸相似,故古者聖賢不與其同路也。今人不事師,力學善,*即且愚闇,不知爲善也,反且恣其無知之心,輕爲惡。夫惡人下愚蔽闇之人,其行乃不順天地之道,尚爲君子得事,戮其父母,愁其宗親,爲行無法,鬼神承天心爲使不喜之,爲害甚處三,法所當誅。古者聖賢以爲大怨,故古者悉自實核其學問也,合於天心,事入道德仁善而已,行要當合天地之心,不以浮華言事。所以然者,且失天法,失之即入凶絕短命矣,或害後世。天道不誤,有格法。夫不力學大吉之道,反事者輕忽自易,必且入凶。夫[一]凶者乃天地人萬物所疾惡,不可久存,是大患之本,禍之門戶,過而陷其中便死,不得還悔過反故也。天下莫不共知之,而下士大愚,常共笑道,不知守道,早避凶害,傳傳爲愚,更相承負。後生愚闇,復劇於前。故真道閉而不通,令人各自輕忽,不能窮竟其天年,其大咎過,乃由此也。真人見吾書,宜深計之,慎無閉藏,以付賢柔明,使其覺悟。是故古道乃承天之心,順地之意。有上古大真道法,故常教其學道、學德、學壽、學善、學謹、學吉、學古、學平、學長生。*所以盡陳善者,天之爲法,乃常開道門;地之爲法,常開德戶。古之聖賢爲法,常開仁路。故古者聖賢,與天同心,與地合意,共長生養萬二千物,常以道德仁意傳之,萬物可興也;如以凶惡意傳之,凡物日衰少。故有道德仁之處,其人日多而好善;無道德仁之處,其人日衰少,其治日貧苦,此天地之格懸法。夫有至道明德仁善之心,乃上與天星曆相應,神靈以明其行。故古者聖賢常思爲善無極,力盡乃以不敢有惡念凶路也。夫下愚之人,其心常閉塞,實無知,不可復妄假之以凶衰之惡路也,不自知大失天道,相隨爲惡以爲常,習俗不能自退還也。是以吾上敬受天書教勑,承順天心開闢之,大開上古太平之路,令使人樂爲善者,不復知爲惡之術。天下之人其志也常高,而其所成者反常下,不能應其本所志念也。故夫上士忿然惡死樂生,往學仙,勤能得壽耳,此上士是尚第一有志者也。中士有志,疾其先人夭死,忿然往求道學壽,勤而竟其天年耳,是其第一堅志士也。其次疾*病多而不得常平平,忿然往學,可以止之者,勤能得復其故,已小困於病,病乃學,想能禁止之,已大病矣。其次大病劇,乃求索道術,可以自救者已死矣。是故吾書教學人,乃以天長壽之法,旦夕自力爲之,纔得且平平耳;如以平平之法學,凡人已入凶矣。愚者不知天下凡人,其本志所爲,常念善高已者,不能應其所志,故爲其高舉之,上極於仙,即纔得保其天年耳。夫大賢者志十得十,必與吾道書相應;中賢者志十,或中止更懈,纔得五,小人朝志之,暮忘其所言。故大高舉者,樂使其上中下各得其心所志念。今下古人大愚,去真道遠,力學以天正文法,纔不陷於偽欺耳;學以平平之文,已大欺矣;學以習文好言,大偽姦猾已起矣。天以帝王爲子,惡下欺上。夫人行下多邪偽,即上道德仁君無所信,下民人無所附歸其命。夫力旦夕教學以真道耳,力學以善道,纔得平平之道也;力學以平平之道,已入浮華矣;入浮華,凡人大迷惑窮困矣,便成大凶惡之路。帝王爲愁苦,人不可治。真*人欲知是信,比若人家慈父母,日教其子爲善,自苦絕衣食養之老,尚固固爲惡,何況凡人乃相示教以浮華之文哉?以吾書不信也,使凡人見吾書者,各自思所失。中古以來,有善道者皆相教閉藏,不肯傳與其弟子,反以浮華偽文教之;爲是積久,故天道今獨以大亂矣。天地災怪,萬類不空也。賢儒宜各深思□□。然吾今雖不旦夕與俗人同處,昭然已知之矣。天下大疾苦之,故使吾出此文以告屬之,吾不空也。真人實宜重慎之,且有天讁。」「唯唯。不敢也。每見天師言,常駭慄。」「子之言是也,即天且大悅大喜,不害子也。」「唯唯。」「凡人雖力旦夕學,勑教以真德,尚纔得平平之德耳;學以平平之德,已入邪偽德矣;學以邪偽德,愚人已無復數矣。無有真德,恣心而行,此純君子之賊。力學以上仁,纔得成中仁耳;力學以中仁,其行纔平平,無有仁也;學以不仁,愚人已成盜賊矣。不自知殺傷無復數。恣意而行,不用道理,是正天怨地咎,人之大賊。力旦夕學以大吉之道,纔得中吉耳;學以中吉,纔*得小吉耳;學以小吉,此已入凶道矣;學以凶道,已不復救矣。俱大闇昧無一知,見天道言其不真,但欺誷純信,其愚心妄言,上千[一]天文,下亂地理,爲百姓害災。是故吾道書學凡人也,乃大學之,使其上列真仙,如不能及真仙,可得平安,不爲有德之君憂,真人宜深思惟吾言,勿復反怪之。」「唯唯。」「今吾乃爲天談,當悉解天地開闢以來承負之責,不能大張之,以上大道大德之法,上壽之術,上善之路。人失諸闇昧,誠久信其愚蔽之心,人會爲惡,不可禁止,猶復不能解其承負天地之讁過。真人寧曉吾言耶?」「唯唯。」「夫聖賢高士,見文書而學,必與吾書本相應,不失絲髮之間;中士意半達,必得其半;下士自力,勤能不失法,所以大舉天民。凡人者樂其上下中無失法者,皆得正道,各自愛,不敢輕事爲大憂。上士得吾道,學之不止,可爲國之良臣,久久得其要意,可以度世,不復爭訟事視權也;中士學吾道,可以爲良善小臣,可以竟其天年;小人學吾道,可以長謹,父慈母愛,子孝兄長,弟順,夫婦同*計,不相賊傷,至死無怨,魂神居地下,尚復長,不復見作事,不見名爲惡子,無夭年戮死者也。夫古者本元氣天生之時,人盡樂學欲仙,尚不能壽;纔使人各畏死,不犯刑法耳。夫下古人大愚,反誦浮華相教,共學不壽之業,生時忽然,自言若且無死,反相教,無可愛惜,共興凶事,治死喪過生,生乃屬天也,死乃屬地,事地反過其天,是大害也。吾以是行占之,知其俱愚積久,無一知也。凶事興,即鬼大盛,共疾殺人,人不得竟其天命。夫力學真道,纔得偽道;力學真德,尚纔得偽德耳。何況下古之人,反相學以浮華之文,其去道遠哉!困窮不得復相拘制,反相教爲章奏法律,辯慧相持長短。夫教其爲仁,尚愁其不仁,及[一]教其學爲不仁之路。天乃爲人垂法,天自名爲大道,地自名爲德。所以然者,夫天地,乃萬物之父母,凡事君長;故常導之以善,不敢開昌導,教之以凶惡之路,而況人乎?人者,天之子也,當象天爲行。今乃失法,故人難治。教導之以道與德,乃當使有知自重自惜自愛自治。今反開*之以刑法,使其視死忽然,尚勇力自輕,令使傳相治,因而相困,反更相尅賊,迭相愁苦,故天下人無相愛者,大咎在此。真人知之耶?慎之。」「唯唯。」「夫力勑教其仁,尚苦不仁,下古之人反相教數書,已大薄矣,其相憎怨不得絕。力教其爲吉,尚苦不吉,下古之人反相勑力學死喪之具,豫與凶事以待之,日死不以其壽,幾滅門矣;而不自知過誤,臨時呼天號地,自言冤,王治不平,使我失年內行自得之。愚人不防其本,罪定乃悔,不爲謹以無益也,雖號死其口,猶不復救矣。故吾今力勑教以大仙經道,纔開其壽階耳;學人以德,纔使其仁;學人以仁,纔使其平平保;其故不敢相欺奪人財物也。學人以平平,已失法矣;學人以法,已失相尅賊矣;學人相尅賊,已入大武矣;入大武,即民已無罪而欺矣,困窮也成盜賊。故吾承天道法,開大吉之門,閉其凶惡之路,開天太平之階,人人誦之,且各自謹,無可復治也;致令天時運轉,樂王者乃長游而無事。是故吾書悉考凡事之本元,纔得其中也;考其中,*已得其下矣;學愚人以下,已大亂矣。今下古,所以帝王雖有萬萬人之道德,仁思稱天心,而凶不絕者,乃承負㳅災亂以來獨積久,雖愁自苦念之,欲樂其一理,變怪盜賊萬類,夷狄猾夏,乃先王之失,非一人所獨致,當深知其本。是以天使吾出書,爲帝王解承負之過。真人以吾道不與天相應,今但案吾文行之,不失銖分,立相應矣。是吾文大信,不力行以解冤結,天道安能默空相應乎?夫愚不學,安能賢乎?夫貧而不耕,安能收耶?學輒日賢,耕輒有收。行吾書,其□□如是矣。吾保之,不學無求賢,不耕無求收,子知之乎?」「唯唯。」「真道以正也,大德興盛仁,各得其所矣。治平而言,莫不失一。真人解未?幸欲報天地之功而得壽者。努力信道勿懈。」「唯唯。今愚生欲復有所問,不敢卒言。」「平行。」「今天師以何知人大無道德仁也?」「善哉子之言,觀其人行言云何。」「願聞之。」「然,覩道人而忿然反非之,以知其洞無道之人;覩德而非惡之,以知爲大無德之人;覩仁而非之,以知爲大惡不仁之人;覩善謹而非*之,以知爲不謹不善之人。天性:凡同志者相愛,異志者相憎,善人亦疾苦惡人,惡人亦疾苦善人。真人寧解不?」「唯唯。」「夫古者聖賢見人,不即與其語,但精觀占視其所好惡以知之矣。正以此鏡其行,萬不失一。」「善哉!」「故夫道者,乃與皇天同骨法血脈,故天道疾惡好殺,故與天爲重怨;地者與德同骨法血脈,故惡人傷害,與地爲大咎;夫仁與聖賢同骨法血脈,故聖賢好施仁而惡奪,故與聖人仁爲大仇。是故昔者聖賢,深知此爲三統所案行,故其制法,不敢違離真道與德仁也。故天行者與四時并力,天行氣,四時亦行氣,相與同心,故逆四時者,與天爲怨;地者與五行同心并力,共養凡物,未當終死,而見傷害,與地爲大咎;聖賢與仁同心并力,故游居常尊道而貴德,倚附仁而處,如人好奪而不仁,與聖賢爲怨仇。故火爲心,心爲聖。故火常倚木而居,木者仁而有心。火者有光,能察是非,心者聖而明。故古者大聖賢,常倚仁明而處,歸有道德仁之君,故吾重戒。真人以吾書付歸有道德仁*明之君,必且樂好吾道,深知其意,案而效之,與神無異,吾不自譽於真人也;行之得應,必如重規合矩,乃後下古之人且念吾言。」「唯唯。」「行去,力之勉之,力學道德與仁,餘者無可爲者,出此書,無令藏。」「唯唯。」

右重明賢人心以解愚闇書疑者宜取訣於此

太平經合校

卷五十(丙部之十六)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丙部之十六

太平經卷之五十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丙部之十六)

去邪文飛明古訣第六十七

*去邪文飛明古訣第六十七

六端真人純稽首再拜謹具,「敢問上皇神人求真,吾欲使天地平安,陰陽不亂,常順行,災害不得妄生,王者但日游冶,爲大樂之經,雖所問上下衆多,豈可重聞乎?」「善哉深乎!子之所問也,何其密達也!正問此要會,子其欲進至道而退去邪文邪?」「諾。」「今且悉說之。子積善於天,吾何敢匿之。今爲子眷眷其善,究於神明之心,吾不言不行,恐逆天意。若天故使子求問之也,爲子具分別言,自隨而記之,慎無遺也。帝王能力用吾書,災害悉已一旦除矣,天下咸樂,皆欲爲道德之士,後生遂象先世,老稚相隨而起,盡更知求真文校事,浮華去矣;心究洽於神靈,君無一憂,何故不日游乎哉?如是天地凡事,各得其所,百神因而歡樂,王者深得天意,至道往祐之,但有日吉,無有一凶事也。吾言誠誠□□,萬不失一也。但恐得之不行,衆邪結也,災異浮華,天地陰陽之大病也;大病而不治,以何得解愈哉?子既來*問事,爲天語言,子詳思吾書上下之辭,幸有至意,慎無亂之。」「唯唯。」「誠得歸便處,日夜惟思,得傳而記之,反覆重疏,冀其萬世無有去時也。天地開闢,言語書文,前後相因事,同氣者以類相明,求其類而聚之,其道日以彰明,無有衰時也。故自古到今,衆聖共爲天談,衆賢者同其辭,共爲聖謀〈起〉帝[一]王者,天之貴子也[二]。子承父教,當順行之,以除[三]天地之[四]憂,因得其祐,故常思力行之[五]。〈止〉吾道□□哉?見事當覺,不覺天地神明,當更求億億萬萬、千千百百、十十一一、事皆當相應,然後乃審可用也。爲不相應,急復求索,其兄弟比類,且有相應,不失一者,是也。凡事皆當如斯,以何審知其相應乎哉?相應者,乃當內究於心,外應於神祇,遠近相動,以占事覆下,則應者是也;不相應者,說皆非也。慎之無妄言,令使人無後世也。所以然者,其說妄語無後,不可久用,故使人無後也。治道日衰,乖逆皆異言,此實非也,皆應亂天文地理,不應聖人心者,神不可使也。故言者,當內究於人情心,乃後且外洽,究於神祇*也。是者,即拱得失,天文之戒也。積文以類相從,使衆賢聚之,撰其中十十相應,應於人心神祇者以爲文,共安其意,試之以覆下,如此乃萬世不可易也。覆者,乃謂占事則應,行之則應至是也。然後可以困成天經法,是正所謂以調定陰陽,安王者之大術也。此乃可以轉凶禍以爲福,使人民更壽,何故乎?天文地理正,則陰陽各得其所;陰陽各得其所,則神靈俱大喜;神靈喜,則祐人民,故帝王長安而民壽也,可不力勉乎哉矣?

飛明者,三光之小者也,皆連於地下,乃上懸繫於天,其動與地人民萬物相應和,是要文之證也。其書文占事,百百十十相應者是也,不相應和者非也。以是升量平之,其邪文邪書悉盡絕去矣。取過事以效今事,隨天可爲,視天可興,無亂天文,與天同力,可謂長吉。夫天但可順不可逆也,因其可利而利之,令人興矣;逆之者令人衰,失天心意亡矣。」

移行試驗類相應占訣第六十八

移行試驗類相應占訣第六十八凡移徙轉行之文,天行書也,陰陽交合,天文*成。帝王人民萬物,皆以其理中行,得其意者吉,失其意者悉凶。事有逆順,不可不謹善詳也。欲知其審,以五五二十五事試之,取故事二十五,行事二十五家,詳記其歲日月時所從來,其五音屬誰手,以占吉凶,驗百百十十相應者是也。此審得天地之分理安,王者不疑也。民臣不失其職,萬物各得其所,不若此書言,亂邪之文不可用也。以升量之,誤人之文,有敢用者,後世無子。所以然者,賊傷人民,失天地之分部。天地主生,人反亂其陰陽,故令使人無後也。古者無文,天反原之,已出天行書之後,皆已知天道意,而故爲之犯者,死多不壽而凶,正此也。

施有兄弟,以類相應和,五嶽萬里相應,以精詳念思,其中事善善相應,賤賤相和,其多少高卑,萬不失一也。常效以五五二十五氣,應爲二十五家,二十五丘陵,書十百相應,地讖也。比其氣相加,兄弟地也。其人民好惡同。又諸色禽獸草木相類,此即同氣地也。以此分明,地審相應,不水氣兄弟者,其魚鼈相類,以*是爲占,分別其所出,萬物凡事,其可知矣。其象同者,其形同也;其象異者,其形異,是非正此也。

丹明耀禦邪訣第六十九

丹明耀禦邪訣第六十九

丹明耀者,天刻之文字也,可以救非禦邪。十十相應愈者,天上文書,與真神吏相應,故事效也;十九愈者地文書,與陰神相和;十八相應愈者,中和人文也。以此效之,其餘皆邪文也,不可用也,所以拱邪之文也,乃當與神相應,不愈者皆誤人,不能救死也。或有鬼神所使書文,不可知而治愈者,是人自命祿爲邪之長也,他人不能用其書文也,以此效聚衆刻書文也邪?乃可刻而盡使之無人之野處也,是文宜一一而求之,不可卒得也。

草木方訣第七十

草木方訣第七十

草木有德有道而有官位者,乃能驅使也,名之爲草木方,此謂神草木也。治事立愈者,天上神草木也,下居地而生也。立延年者,天上仙草木也,下居地而生也。治事立訣愈者,名爲立愈之方;一日而愈,名爲一日而愈方;百*百十十相應愈者是也。此草木有精神,能相驅使,有官位之草木也;十十相應愈者,帝王草也;十九相應者,大臣草也;十八相應者,人民草也;過此而下者,不可用也,誤人之草也。是乃救死生之術,不可不審詳。方和合而立愈者,記其草木,名爲立愈方;一日而愈者,名爲一日愈方;二日而治愈者,名爲二日方;三日而治愈者,名爲三日方。一日而治愈者方,使天神治之;二日而治愈者方,使地神治之;三日而治愈者方,使人鬼治之。不若此者,非天神方,但自草滋治之,或愈或不愈,名爲待死方。慎之慎之。此救死命之術,不可易,事不可不詳審也。

生物方訣第七十一

生物方訣第七十一

生物行精,謂飛步禽獸跂行之屬,能立治病。禽者,天上神藥在其身中,天使其圓方而行。十十治愈者,天神方在其身中;十九治愈者,地精方在其身中;十八治愈者,人精中和神藥在其身中。此三者,爲天地中和陰陽行方,名爲治疾使者。比若人有道而稱使者,神人*神師也。是者天地人精鬼使之,得而十十百百而治愈者,帝王上皇神方也;十九治愈者,王侯之神方也;十八治愈者,大臣白衣至德處士之神方也;各有所爲出,以此候之,萬不失一也。此三子皆爲天地人行神藥以治病,天使其各受先祖之命,著自然之術,其中不得去也。比若鳳凰麒麟,著德其身;比若蜂蠆,著毒其身,此之謂也。當深知天道至要意,乃能明天道性,有益於帝王治,使人不惑也。如不知要文,但言天下文書,悉可用也。故十七中以下皆爲邪,不與三瑞相應,爲害其[一]深。故治十傷一者,不得天心意;十傷二者,不得地意;十傷三者,不得人意;十傷六七以下,皆爲亂治。陰陽爲其乖逆,神靈爲其戰鬭。是故古者聖王帝主,雖居幽室,深惟思天心意,令以自全,自得長壽命。吾書辭上下相集廁以爲文,賢明讀之以相足,此乃救迷惑,使人長吉而遠凶害,各當旦夕思其至要意,以全其身。夫古今百姓行兒歌詩者,天變動,使其有言;神書時出者,天傳其談,以付至德,救世失也。*夫天道惡殺而好生,蠕動之屬皆有知,無輕殺傷用之也;有可賊傷方化,須以成事,不得已乃後用之也。故萬物芸芸,命繫天,根在地,用而安之者在人;得天意者壽,失天意者亡。凡物與天地爲常,人爲其王,爲人王長者,不可不審且詳也。

去浮華訣第七十二

去浮華訣第七十二欲得知凡道文書經意,正取一字如一竟[二]。比若甲子者何等也?投於前,使一人主言其本,衆賢共違而說之,且有專長於天文意者,說而上行,究竟於天道;或有長於地理者,說而下行,洽究於地道;或復有長於外傍行,究竟四方;或有坐說,究於中央;或有原事,長於萬物之精,究於萬物;或有究於內,或有究於外,本末根基華葉皆已見,悉以類象名之。書凡事之至意,天地陰陽之文,略可見矣。其頭足皆具,上繫下連,物類有自然,因共安其意,各書其辭,善者集成一說。是以聖人欲得天道之心意,以調定陰陽,而安王者,使天下平,羣神遍悅喜;故取衆賢榮貫中而制以爲常法,*萬世不可易也。今所以失天道意者,夫賢者一人之言,知適達一面,明不盡覩,不能用[三]流六方,洽究達內外七處,未能源萬物之精,故各異說,令使天書失本文,亂迷惑者,正此也。凡事欲正之者,各自有本可窮,陰陽不復易,皆當如此矣。不者,名爲孤說獨言,不得經意,遂從一人之言,名爲偏言。天地之性,非聖人不能獨談通天意也。故使說,內則不能究於天心,出則不能解天文明地理,以占覆則不中,神靈不爲其使,失其正路,遂從惑亂,故曰就浮華,不得共根基至意,過在此,令使樸者失其本也。令天道失正,陰陽內獨爲其病,乖亂害氣數起,帝王愁苦,其心不能禁止,變氣連作,人民不壽,以此爲大咎,賢明共失天心。又去聖人流久,遂不能得其分理,此名爲亂道。所以然者,經道凡書記,前後參錯,爲天地談。凡事之頭首,神靈之本也,故得其本意者,神靈不復戰怒而行害人也;則惡氣閉藏,盜則[一]斷絕;盜賊止,則夷狄却降,風雨爲其時節,是天悅喜之明效也。喜則愛其子。是故帝王*延命也,澤流其人民,則及其六畜禽獸,究達草木,和氣俱見,則邪惡氣消亡,則正氣更明,是陰陽自然之術法。猶比若晝日用事,則夜藏;小人逃亡,則君子行。詐[二]思此言,此言所以益命,分明陰陽而說神也。以爲吾書不然也,道以試成,欲知其得失。今試書一本,字投於前,使衆賢共違而說之,及其投意不同,事解各異,足以知一人之說,其非明矣,安能理陰陽,使王者游而無事樂乎哉?是故執本者少,而說者衆,則無不窮矣;執本者衆而說者少,日使道浮且淺,淺而不止,因而亂矣;亂而不止,陰陽不善,邪氣便起。故聖王乃宜重本,君子正始也,則無不理矣。不重尊其本,不正其始,則凡事失紀,萬物雲亂,不可復理,精之明之,惑道邪書去矣。

天文記訣第七十三

天文記訣第七十三

天地有常法,不失銖分也。遠近悉以同象,氣類相應,萬不失一。名爲天文記,名曰天書。億億萬萬千千百百十十,若十二日一周子亦是也,十二歲一周子亦是也,六十歲一周子*亦是也,百二十歲一周子亦是也。或億子而同,或萬子而同,或千子而同,或百子而同,或十子而同,俱如甲子也。其氣異,其事異,其辭異,其歌詩異,雖俱甲子,氣實未周,故異也。以類象而呼之,善惡同氣同辭同事爲一周也。精考合此,所以明古,復知今也;所以知今,反復更明古也。是所以知天常行也,分明洞達,陰陽之理也。書辭誤與不前後宜,當以相足,歌音聲事事同,所謂大周中周小周法也。得其意,理其事,以調和陰陽,以安王者,是可以效天常法書也。比猶若春秋冬夏,不復誤也。今後生皆用命少,未覩一周,何知大小中有三周哉?古常神道乎?故遂失正路,覩須臾之間,又未通洞古今神文,遂從偏辭,自言是也。正猶春兒生而死,不覩秋事;夏生而終,不覩冬事。說者當時各見其目前可覩者□□,故雖十辯之,猶不知也,內不然此也。﹝起﹞使天文不效者,正是也。故事不空見,時有理亂之文,道不空出,時運然也。故古詩人之作,皆天流氣,使其言不空也。是故古者聖賢帝王,見微知*著,因任行其事,順其氣,遂得天心意,故長吉也。逆之則水旱氣乖迕,流災積成,變怪不可止,名爲災異。衆賢迷惑,不知但逆氣,不順時務所爲也,不可不重慎哉。﹝止﹞

[附]使天文不效者,時有理亂,道不空出。古者帝王見微知著,因任行其事,順其炁,遂得天心意,如長吉。逆之則水旱炁乖忤,流災積成,變怪不可止,名爲災異。衆賢迷惑,不知逆順之道。

天所以使後世有書記者,先生之人知旦壽知自然,入虛靜之道,故知天道周終意,若春秋冬夏有常也。後生氣流久,其學淺,與要道文相遠,忘前令之道,非神聖之人,不能豫知周竟,故天更生文書使記之,相傳前後,可相因樂,欲使〈起〉其知之以[一]自安也。逢其[二]太平,則可[三]安枕而治[四];逢其[五]中平,則可力而行之;逢其[六]不平,則可[七]以道自輔而備之。猶若夏至則爲其[八]備暑,冬至則爲其[九]備寒,此之謂也。天道有常運,不[一0]以故人也。故順之則吉昌,逆之則危亡。天道戰鬭,其命傷,日月失度,則[一一]列星亂行;知[一二]順時氣,日月得度,列星順行,是天之明證也。能用者自力,無敢閉藏,慎[一三]無賊傷;天之祕書,以歸仁賢,原[一四]明上下,令以[一五]自安。〈止〉

灸刺訣第七十四

灸刺訣第七十四

〈起〉灸刺者,所以調[一六]安三百六十脈,通陰陽之氣*而除害者也[一七]。三百六十脈者,應一歲三百六十日,日一脈持事,應四時五行而動,出外周旋身上,總於頭[一八]頂,內繫於藏。衰盛[一九]應四時而動移,有疾則不應,度數往來失常,或結或傷,或順或逆,故當治之。灸[二0]者,太陽之精,公正之明也,所以察姦除惡害也。針[二一]者,少陰之精也,太白之光[二二],所以用義斬伐也[二三]。治百中百,治十中十,此得天經脈讖書也,實與脈相應,則神爲其[一]驅使;治十中九失一,與陰[二]脈相應,精爲其驅使;治十中八,人道書也,人意爲其使;過此而下,不可以治疾也,反或傷神[三]。甲脈有病反治乙,名爲恍惚,不知脈獨傷絕。故欲[四]樂知天道神不神,相應與不也,直置一病人[五]前,名爲脈本文,比若書經道本文也[六]。令衆賢圍[七]而議[八]其病,或有長於上,或有長於下,三百六十脈,各有可覩,取其行事,常所長而治訣者以記之,十十中者是也,不中者皆非也,集衆行事,愈者以爲經書,則所治無不解訣者矣[九]。〈止〉天道制脈,或外或內,不可盡得而知之也,所治處十十治訣,即是其脈會處也;人有小有大,*尺寸不同,度數同等,常以窞穴分理乃應也。道書古今積衆,所言各異,名爲亂脈也;陽脈不調,反治陰脈,使人被咎,賊傷良民,使人不壽。脈乃與天地萬物相應,隨氣而起,周者反始。故得其數者,因以養性,以知時氣至與不也,本有不調者安之。古者聖賢,坐居清靜處,自相持脈,視其往來度數,至不便以知四時五行得失,因反知其身衰盛,此所以安國養身全形者也,可不慎乎哉!人惑隨其無數灸刺,傷正脈,皆傷正氣,逆四時五行,使有災異;大人傷大,小人傷小,盡有可動遙不居其處者,此自然之事也。是故古聖賢重之,聖帝王居其處,候脈行度,以占知六方吉凶,此所謂以近知遠,以內知外也,故爲神要道也。

神祝文訣第七十五

神祝文訣第七十五

〈起〉天上有常神聖要語,時下授人以言,用使神吏應氣而往來也。人民[一0]得之,謂爲[一一]神祝[一二]也。祝也[一三]祝百中百,祝[一四]十中十,祝[一五]是天上神本文傳經辭也。其祝有可使神伭[一六]爲除疾[一七],皆[一八]聚十十中者,用之所向無不愈者[一九]也。〈止〉但以言愈病,此*天上神讖語也。良師帝王所宜用也,集以爲卷,因名爲祝讖書也。是乃所以召羣神使之,故十愈也。十九中者,真神不到,中神到,大臣有也。十八中者,人神至,治民有也。此者,天上神語也,本以召呼神也,相名字時時下漏地,道人得知之,傳以相語,故能以治病,如使行人之言,不能治愈病也。夫變事者,不假人須臾,天重人命,恐奇方難卒成,大醫失經脈,不通死生重事,故使要道在人口中,此救急之術也。欲得此要言,直置一病人於前,以爲祝本文,又各以其口中密祕辭前言,能即愈者,是真事也;不者,盡非也,應邪妄言也,不可以爲法也。或有用祝獨愈,而他傍人用之不決效者,是言不可記也;是者鬼神之長,人自然使也,名爲孤言,非召神真道也。人雖[一]天遙遠,欲知其道真不?是與非相應和,若合符者是也,不者非也。

葬宅訣第七十六

葬宅訣第七十六

葬者,本先人之丘陵居處也,名爲初置根種。宅,地也,魂神復當得還,養其子孫,善地則魂*神還養也,惡地則魂神還爲害也。五祖氣終,復反爲人。天道法氣,周復反其始也。欲知地效,投小微賤種於地,而後生日興大善者,大生地也;置大善種於地,而後生日惡者,是逆地也;日衰少者,是消地也。以五五二十五家冡丘陵效之,十十百百相應者,地陰寶書文也;十九相應者,地陰寶記也;十八相應者,地亂書也,不可常用也;過此而下者,邪文也,百姓害書也。欲知其審,記過定事,以效來事,乃後真偽分別。可知吾書,猶天之有甲,地之有乙,萬世不可易也。本根重事效,生人處也,不可苟易,而已成事,□□邪文爲害也,令使災變數起,衆賢人民苦之甚甚。故大人小人,欲知子子孫孫相傳者,審知其丘陵當正,明其故,以占來事。置五五二十五丘陵以爲本文,案成事而考之,錄過以效今,去事之證以爲來事。真師宜詳惟念書上下,以解醉迷,名爲占陰覆文,以知祖先,利後子孫,萬世相傳,慎無閉焉。

諸樂古文是非訣第七十七

諸樂古文是非訣第七十七

*諸樂者,所以通聲音,化動六方八極之氣,其面和則來應順善,不和則其來應戰逆。夫音聲各有所屬,東西南北,甲乙丙丁,二十五氣各有家。或時有集聲,相得成文辭,故知聲。聆聲音以知微言,占吉凶,舉音與吹毛律相應,乃知音絃聲,宮商角徵羽,分別六方遠近,以名字善惡云何哉?精者,乃能見其精神來對事也。故古者聖賢調樂,所以感物類,和陰陽,定四時五行。陰陽調則其聲易聽,陰陽不和,乖逆錯亂,則音聲難聽。絃又當調,宜以九九,次其絲絃,大小聲相得,思之不傷人藏精神也。不調則舞亂,無正聲音,不可聽,傷人藏精神也。故神祇瑞應奇物不來也。故得其人能任,長於聲音者,然後能和合陰陽化也。以何知之也?爲之神明來應,瑞應物來會,此其人也;不者,皆亂音,不能感動,故不來也。故凡事者,當得其人,若神;不得其人,若妄言;得其人,事無難易,皆可行矣;不得其人,事無大小,皆不可爲也。是故古聖賢重舉措求賢,無幽隱,得爲古。得其人則理,不得其人則亂矣。古文*衆多,不可勝書。以一事況十,十況百,百況千,千況萬,萬況億,億況無極;事各自有家類屬,皆置其事本文於前,使曉知者執其本,使長能用者就說之,視其相應和,中者皆是也,不應又不中者,悉非也。欲知古聖人文書道審不也,此比若呼人,得其姓字者皆應。鬼神亦然,不得姓字不應,雖欲相應和,無緣得達,故不應也。故古者名學爲往精,精者,乃精念其事象,可宜復思其言也;極思惟此書策,凡事畢矣。書卷上下衆多,各有事,宜詳讀之,更以相足,都得其意,已畢備,不深得其要意,言道無效事,故見變不能解陰陽戰鬭。吾書乃爲仁賢生,往付有德,有德得之,以爲重寶,得而不能善讀,言其非道,故不能樂其身,除患咎也。夫大道將見,其如無味乎?用之不可既乎?衆賢原之,可以和剛柔,窮陰陽位乎?諸文書畢定,各得其所,不復憒憒乎?惡悉去矣,上帝大樂,民無祟乎?澤及小微,萬物擾擾,不失氣乎?復反於太初,天地位乎?邪文已消,守元炁乎?一者,道之綱;二者,道之橫行;三者已亂,不*可明也。〈起〉吾道即甲子乙丑,六甲相承受。五行轉相從,四時周反始。書卷雖衆多,各各有可紀。比若人一身,頭足轉相使。一字適[一]遺一字起,賢者[二]次之以相補[三]。合其[四]陰陽以言語,表裏相應如規矩。始誦無味有久久,念之不解[五]驗至矣。災害去身神還聚,人自謹良無惡子,名之[六]爲無刑罰[七],道化美極也。明案吾文以却咎,姦[八]禍自止民自壽,原未得本無終始。十十相應,太陽文也;十九相應,太陰文也;十八相應,中和文[九]也;十七相應,破亂文也;十六相應者[一0],遇[一一]中書也;十五相應,無知書也,可言半吉半凶文也[一二],十四中者,邪文也;十三中者,大亂文也;十二中者,棄文也;十一中者,迭[一三]中文也;十十[一]中者,以[二]下不可用,誤人文也。隨傷多少,還爲人傷,久久用之不止,法絕後滅門[三],此[四]十十文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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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經合校

卷五十一(丙部之十七)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一丙部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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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一(丙部之十七)

校文邪正法第七十八

*校文邪正法第七十八

純稽首戰慄再拜。「子復欲問何等哉?」「純今見明師正衆文諸書,迺爲天談也,吾恐●驚,不知可先後,當以何能正得此書實哉?」〈起〉「子欲[二]樂得其實者,但觀視[三]上古之聖辭,中古之聖辭,下古之聖辭,合其語言,視其所爲,可知矣。復視[四]上古道書,中古道書,下古道書,三合以同類相召呼,復令可知矣。」「今[五]凡書文,盡爲[六]天談,何故其治時[七]亂[八]時不平?願聞之。」「然能[九]正其言,明其書[一0]者理矣;不正不明,亂矣。正言詳辭必致善[一],邪[二]言凶辭必致惡[三]。今[四]子難問不止,會樂欲知之,欲致善者[五]但正其[六]本,本正則應天文,與聖辭相得,再轉應地[七]理,三轉爲人文,四轉爲萬物;萬物則生浮華,浮華[八]則亂敗矣。天文聖書[九]時[一0]出,以考元正始,除其過者置其實;明理凡書,即天之道也。得其正言者,與天心[一一]意相應,邪也致邪惡氣,使天地不調[一二],萬物多失其所,帝王用心愁苦,得復亂焉,故當急爲其考正之。今[一三]念從古到今,文[一四]書悉已備具矣,〈止〉俱*愁其集居而不純,集廁相亂,故使賢明共疑迷惑,不知何從何信,遂失天至心,因而各從其忤是也。使與天道指意微言大相遠,皆爲邪言邪文,書此邪,致不能正陰陽,災氣比連起,內咎在此也。吾見子問之,積眷眷不忍,故反覆爲子具道其意,疾疏吾辭,自深思念之。夫凡事者,得而不能專行,亦無益也;若能行之,除大謫也。」「夫天文亂,欲樂見理,若人有劇病,欲樂見治也,何以乎哉?」「然子自若愚耳,誠無知乎?劇病不以時治也,到于死亡;天文不治正,至於大亂,四時爲其失氣,五行逆戰,三光無正明,皆失其正路,因而毀敗;人民雲亂,皆失其居處,老弱負荷,夭死者半,國家昏亂迷惑,至道善德隔絕,賢者蔽藏,不能相救,是不大劇病邪?故當力正之。今愚人日學遊浮文,更迭爲忤,以相高上,不深知其爲大害,以爲小事也,安知內獨爲陰陽天地之大病乎哉?天下不能相治正者,正此也。夫神祇有所疾苦,故使子來反復問之也,見書宜旦夕宿夜,深惟思其要意,不可但自易,不爲皇天重*計也。今帝王無所歸心,其咎甚大。吾今雖與子相對二人而談,以爲小事,內迺爲皇天是正語議,不敢苟空妄言,其咎在吾身罪重,不可除也。〈起〉神祇之謫人,不可[一五]若人得遠避而[一六]逃也。子[一七]敢隨吾輕辭便言,若俗人陳忤相高上也。」「唯唯,不敢也,見天師言,且●且喜,誠得盡力,冀得神祇之心,以解天下[一八]憂,以安帝王,令[一九]使萬物各得其所,是吾[二0]願也。」〈止〉「子願何一獨善,不可復及也,然吾所以常獨有善意者,吾學本以思善得之,故人悉老終,吾獨得在;而吾先人子孫盡已亡,而吾獨得不死。誠受厚命,慙於倉皇,無以自效,報之復之也,常思自竭盡力,不知以何効哉?

見天地不調,風雨不節,知爲天下大病,常憐之。」「今得神人言,大覺悟,思盡死以自效於明天,以解大病,而安地理,固以興帝王,令使萬物各得其所,想以是報塞天重功,今不知其能與不哉?願復乞問,不及於明師。」「善哉,子之言也。今見子言,吾尚喜,何言天哉?吾書□□,萬不失一也。子但努力勿懈而理之,是可以復天功,不復疑也。帝王*行之,尚且立得其力,何況於子哉?吾連見子之言,吾不敢餘力也;吾雖先生,志不及子也。今俱與子共是天地,願與子共安之。吾欲不言,恐得重過於子,反得重謫於天。子更詳聆之,復爲子反復悉分別道之。正文者,迺本天地心,守理元氣。古者聖書時出,考元正字,道轉相因,微言解,皆元氣要也。再轉者,密辭也;三轉成章句也;四轉成浮華;五轉者,分別異意,各司其忤;六轉者,成相欺文。章句者,尚小儀其本也,過此下者,大病也。乃使天道失路,帝王久愁苦,不能深得其理,正此也。子幸欲報天恩,復天重功。天者,不樂人與其錢財奇偽之物也,但樂人共理其文,不亂之耳。今吾見覩子初來學之時,以爲子但且問一兩事而去,何意乃欲畢天道乎?吾言而不正,天道略可見覩矣。子樂欲正天地,但取微言,還以逆考,合於其元,即得天心意,可以安天下矣。拘校上古中古下古之文,以類召之,合相從,執本者一人,自各有本事,凡書文各自有家屬,令使凡人各出其材,圍而共說之,其本事*字情實,且悉自出,收聚其中要言,以爲其解,謂之爲章句,得真道心矣。可謂爲解天之憂,大病去矣,可謂除地之所苦矣,可謂使帝王遊而得天心矣,可謂使萬物各得其所矣。是者,萬不失一也。吾見子之言□□,知爲天使,吾不敢欺子也;今欺子,正名爲欺天。令使天不悅喜,反且減吾年,名爲負於吾身,又上慙於皇天,復無益於萬民,其咎甚大,子努力記之,但記吾不敢有遺力也。」「唯唯,見師言也,心中恐駭。既爲天問事,不敢道留止也,猶當竟之耳。師幸原其不及,示告其難易,故敢具問其所以。」「今文書積多,願知其真偽然故,固若子前日所問耳。十百相應者是也,不者,皆非也;治而得應者是也,不者,皆偽行也。欲得應者,須其民臣皆善忠信也。何以言之?然子賢善,則使父母常安,而得其所置;妻善則使夫無過,得其力;臣善則使國家長安;帝王民臣俱善,則使天無災變,正此也。子寧解耶?不解耶?行,吾今欲與子共議一事,今若子可刺取吾書,寧究洽達未哉?」「小子童蒙,未得其意。」「子*試言之,吾且觀子具解不?」「今若愚生意,欲悉都合用之,上下以相足,儀其事,百以校千,千以校萬,更相考以爲且可足也;不者,恐不能盡周古文也。」「然,子今言真是也。子前所記,吾書不云乎,以一況十,十況百,百況千,千況萬,萬況億,正此也。」「唯唯。願聞其校此者,皆當使誰乎?」「各就其人而作,事之明於本者,恃其本也。長於知能用者,共圍而說之,流其語,從帝王到于庶人,俱易其故行,而相從合議。小知自相與小聚之,歸於中知,中知聚之,歸於上知,上知聚之,歸於帝王。然後衆賢共圍而平其說,更安之,是爲謀及下者,無遺算,無休言,無廢文也。小賢共校聚之,付於中賢,中賢校聚之於大賢,大賢校聚之,付於帝王。於其□□成理文,是之無誤,真得天心,得陰陽分理,帝王衆臣,共知其真,是迺後下於民間。令天下俱得誦讀正文,如此天氣得矣,太平到矣,上平氣來矣,頌聲作矣,萬物長安矣,百姓無言矣,邪文悉自去矣,天病除矣,地病亡矣,帝王遊矣,陰陽悅矣,邪氣藏矣,盜賊斷絕矣,中*國盛興矣,稱上三皇矣,夷狄卻矣,萬物茂盛矣,天下幸甚矣,皆稱萬歲矣。子無閉塞吾文!」「唯唯,不敢蔽匿也。既受師辭,誠報歸之,匿之恐爲重罪成事也。」「善哉,子之言也。已得天心,子名爲已報天重功。」「唯唯。誠得退歸閑處,思其至意,不解懈也。」「行去矣,勿復疑也。」

右考文訣

太平經合校

卷五十二(丁部之一)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二丁部之一[一]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二(丁部之一)

胞胎陰陽規矩正行消惡圖

*胞胎陰陽規矩正行消惡圖

神人語,真人內,子已明也,損子身,其意得也。其外理自正,瞑目內視,與神通靈。不出言,與道同,陰陽相覆天所封。長生之術可開眸,子無強膓宜和弘,天地受和如暗聾。欲知其意胞中童,不食十月神相通。自然之道無有上,不視而氣宅十二重。故反嬰兒則無凶,老還反少與道通。是故畫像十二重,正者得善,不肖獨凶。天道常在,不得喪亡,狀如四時周反鄉,終老反始,故長生也。子思其意無邪,傾積德,累行道,自成才,不如力道歸其人。苟非其人,道不虛行。夫道若風,默居其傍,用之則有,不用則亡。賢者有里,不肖有鄉,死生在身,常定行。天無有過,人自求喪,詳思其意,亦無妄行。天與守道力行故長生,人不肯爲故死。傾記吾戒,子道傳其人則易行。古者聖賢傳道,飲血爲盟。天道積重,愚人反輕。道乃萬物之師也,得之者明,失之者迷。天地雖廣大,不遺失毫釐,賢知自養,比與神俱語,是乃陰陽之*統,天地之樞機也。古者聖賢深知之,故以自表,殊天道之要也。內以治身,外以消災,不當爲之,乃與天地同憂。

太平經合校

卷五十三(丁部之二)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三丁部之二

太平經卷之五十三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三(丁部之二)

分別四治法第七十九

*分別四治法第七十九

真人純稽首戰慄,「吾今欲有所復問,非道事也。見明師言,事無不解訣者,故乃敢冒慙復前,有可問疑一事,何等?」「平行,吾即爲子說矣。」〈起〉「夫[一]帝王之仕[二]大[三]臣皆當老,少子本非治[四]世人也。」「何[五]爲問此哉?吾見天氣,間者比連不調。或過在仕臣失實,令使時氣不調,人君不明,災害並行,道人亦傷。今[六]天地三光,尚爲其病,故無正明,道士於何[七]自逃,獨得不傷。故吾雖得[八]獨蒙天私久存,常不敢自保。」「初少以[九]來,事師問事,無能悉解之者[一0]。今不冒慙,重問於天師,解訣[一]其要意,恐遂[二]無復以[三]得知之也[四]。〈止〉恩唯明師既加,不得已爲弟子說其所不及。」「善哉!子之言也。今旦見子之言,吾知太平之治已到矣。然,吾且悉言之,子隨而詳記之。」〈起〉「夫治者有四法:有天治[五],有地治[六],有人治[七],三氣極,然後跂[八]行萬物治[九]也。願聞其意。」「天治[一0]者,其臣老,君乃父事其臣,師事其臣[一一]也;夫臣迺[一二]卑,何故師父事之乎[一三]哉?但其[一四]位者[一五]卑下[一六],道德者[一七]尊重,師父*事之者,乃事[一八]其道德,當與其[一九]合策而平天下也。地治[二0]者,友事其臣,若與其[二一]同志同心也[二二];地[二三]者陰順,母子同列,同苞[二四]同憂,臣雖位卑,其德而和[二五],和平其[二六]君之治。人治者卑其用,臣少小小,象父生其[二七]子,子少[二八]未能爲父作策也[二九],故其治小亂[三0]矣。〈止〉跂行萬物並治者,視其臣子若狗,若草木,不知復詳擇臣而仕之,但遇官壹仕,名爲象人無知也,何故乎哉?象人者,財象人形,苟中而已,不爲君計也,故善爭之也。〈起〉象天治者[三一],天[三二]下之臣,盡[三三]國[三四]君之師父也,故父事[三五]之,人愛其子,何有危時?夫[三六]師父皆能爲其子解八方之患難,何有失時也[三七]。象地治[三八]者,天下之臣,皆國[三九]君之友也。夫同志合策爲交,同憂患,欲共安其位;地者,順而承上,悉承天志[四0]意,皆得天心,何有不安時乎?象人治[四一]者,得中和之氣,和者可進可退難知,象子少,未能爲父計也,欺其父也。臣少,未能爲君深計,故欺其君也[四二]。少者,生用[四三]日月少,人[四四]學又淺,未有可畏,故欺也,故其[四五]治小[四六]亂矣。象跂[四七]行萬物[四八]治[四九]者,跂行者[五0]無禮[五一]義,萬物者少知,無有道德。夫跂[五二]行萬*物之性[五三],無有上下,取勝而已,故使[五四]亂敗矣。象天治[五五]者,仁[五六]好生不傷。象[五七]地治[一]者,順善而成小傷。象人治[二]者,相利多欲,數相賊傷,相欺怠[三]。象跂[四]行萬[五]物而治[六]者,終無成功,無有大小[七],取勝而己。〈止〉觀此之治,足以知天氣上下中極未失治。欲樂第一者宜象天,欲樂第二者宜象地,欲樂第三者宜象人,欲樂第四者宜象萬物。象天者獨老壽,得天心;象地者小不壽,得地意;象人者壽減少,象萬物者死,無時無數也。象天者,三道通文,天有三文,明爲三明,謂日月列星也;日以察陽,月以察陰,星以察中央,故當三道行書,而務取其聰明,書到爲往者,有主名而已,勿問通者爲誰。象地者,二道行書。象人者,一道行書,尚見苟留。象跂行萬物者,纔設言,復無文書也。今是者,天使如是邪?人自爲之邪?時運也。雖然,帝王治將太平,且與天使其好惡而樂,象天治;將中平者,象地治;將小亂者,法人治;將大亂而不理者,法跂行萬物治,此何故乎哉?今當以何救之?然天將興之,瑞應文琦書出付與之,令使其大覺*悟而授之;將衰者,天匿其文不見,又使其不好求之。賢臣者,但得老而已邪?不也;老者,乃謂耆舊老於道德也,象天獨常守道而行,不失銖分也,故能安其帝王;老而無一知,亦不可仕也。其師父事之云何?友之云何?子之云何?其萬物之云何哉?父事之者,乃若子取教於嚴父也,乃若弟子受教於明師也,當得其心中密策祕言聖文,以平天下,以謝先祖,宗廟以享食之,其德以報天重功,故能得天下之心,陰陽調和,災害斷絕也。其友事者以忠信,相與合策,深計善惡難易。其子事者,必若父有伏匿之事,不敢以報其子;子有匿過,不敢以報其父母,皆應相欺,以此爲階也。其萬物者大亂無數,夫物者春夏則爭生,秋冬則爭死,不復相假須臾也。」純再拜,「所問多,過誠重,甚不宜,誠有過於師。吾又且不敢匿此文也,見而不行之,恐得過於皇天,吾今當於何置此書哉?」「子既問之,子爲力特行,逢能通者與之,使其往付歸有德之君,帝王象之,以是爲治法,必且如神矣;得而不能深思用之,天*亦不復過子也。」「唯唯,不敢逆師言。」「然,吾言亦不可大逆也。此乃天地欲平,而出至道,使子遠來具問此法,天使吾談,傳辭於子,吾亦不空言也。天不欲言,而吾言無故泄天之要道,吾當坐之。子得吾言,而往付歸,亦無傷無疑。吾告子至誠,天乃更與帝王厚重,故戒之也。天之運也,吉凶自有時,得而行之者,吉不疑也。」「謹問行者人姓字爲何誰乎?」「然,天之授萬物,無有可私也。問而先好行之者,即其人也。大道至重,不可以私任,行之者吉,不行者疑矣。」「謹更問天地何覩何見,時者欲一語言哉?」「實有可覩見,不空言也。天以安平爲懽,無疾病,以上平爲喜,故使人民皆靜而無惡聲,不戰鬭也。各居其所,則無病而說喜,則天言而不妄語也。若今使陰陽逆鬭,錯亂相干,更相賊傷,萬物不得處其所,日月無善明,列星亂行,則天有疾病,悒悒不解,不傳其言,則病不愈。故亂則談,小亂小談,大亂大談。是故古今神真聖人爲天使,受天心,主當爲天地談話。天地立事以來,前後以是爲常法。故聖人文*前後爲天談語,爲天言事也。言談皆何等事也?在其所疾苦,文失之者爲道質,若質而不通達者爲道文;疾其邪惡者,爲道正善也,使其覺悟。今天地至尊自神,神能明,位無上,何故不自除疾病,反傳言於人乎?天地者,爲萬物父母,父母雖爲善,其子作邪,居其中央,主爲其惡逆,其政治上下,逆之亂之;父母雖善,猶爲惡家也。比若子惡亂其父,臣惡亂其君,弟子惡亂其師,妻惡亂其夫,如此則更相賊傷大亂,無以見其善也。天地人民萬物,本共治一事,善則俱樂,凶則俱苦,故同憂也;嚮使不共事,不肯更迭相憂也。是故天地欲善而平者,必使神真聖人爲其傳言,出其神文,以相告語,比若帝王治欲樂善,則有善教,今此之謂也。子欲樂知天心,以報天功,以救災氣,吾書即是也,得之善思念之,夫天心可知矣。」「唯唯,不敢忽,願師復重敕一兩言。」「然,夫善惡各爲其身,善者自利其身,惡者自害其軀,子既有暢善意,乃憂天地疾病,王者不安,其功極已大矣;但詳思之,子行善極無雙,勿復止*傷之也,使念善順常若此。」「唯唯,不敢懈怠也,不敢懈怠。」

右忿[一]別治所象安危法

太平經合校

卷五十四(丁部之三)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四丁部之三

太平經卷之五十四[一]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四(丁部之三)

使能無爭訟法第八十一

*使能無爭訟法第八十一

「吾所問積多,見天師言,事快而無已,其問無足時,復謹乞一兩言。」「平行。」「今吾願欲得天地陰陽人民跂行萬物凡事之心意,常使其喜善無已,日遊而無職無事,其身各自正,不復轉相愁苦,更相過責,豈可得聞乎哉?」「子今且言,何一絕快殊異;可問者,何一好善無雙也。然,若子所問,猶當順事,各得其心,而因其材能所及,無敢反強其所不能爲也。如是即各得其所欲,各得其欲,則無有相愁苦者也,即各得其心意矣,可謂遊而無職事矣。〈起〉天地之間,常悉使非其能,強作其所不及,而難其所不能,時覩於其[二]不能爲,不能言,不憐而教之,反就責之,使其[三]冤結,多忿爭訟,民愁苦困窮。即仰而[四]呼皇[五]天,誠冤[六]誠冤,氣感動六方。故致災變紛紛,畜積非一,不可卒除,爲害甚甚[七],是即失[八]天下之人心意矣。終反無成功,變怪不絕,太平之氣,何從得來哉,故不能致太平也[九],咎正在此。」〈止〉「雖欲名之爲常平,而內亂何從而*得清其治哉?」「子今問之,欲深知其審乎!天地之性,〈起〉萬[一0]物各自有宜。當任其所長,所能爲,所不能爲者,而不可強也;萬物雖[一一]俱受[一二]陰陽之氣,比若魚[一三]不能無水[一四],游於[一五]高山之上,及其有水,無有[一六]高下,皆能游往[一七];大木不能無土[一八],生於江海之中。是以古者聖人明王之授[一九]事也,五土各取其所[二0]宜,迺[二一]其物得好且善,而各暢茂,國家爲其[二二]得富,令宗廟重味而食[二三],天下安平,無所[二四]疾苦,惡氣休止,不行[二五]爲害。如人不卜[二六]相其土地而種[二七]之,則[一]萬物不得成[二]竟其[三]天年,皆懷[四]冤結不解;因而夭終,獨[五]上感動[六]皇天,萬物無可收得[七],則[八]國家爲其[九]貧極,食不重味,宗廟飢渴,得[一0]天下愁苦,人民更相殘賊,君臣更相欺詒[一一],外內殊辭,咎正始[一二]起於此。是[一三]者尚但萬物不得其所,何況人哉?天下不能相治正,正由此也。此者,大害之根,而[一四]危亡之路也〈止〉,可不慎哉?可不深思慮之胷心乎?故古者,大聖大賢將任人,必先試其所長,何所短,而後署其職事,因而任之。其人有過,因而責之,責問其所長,不過所短。是者不感天也,反爲習進此*家學,因而慎之,故能得天下之心也。令後世忽事,不深思惟古聖人言,反署非其職,責所不能及,問所不能覩,盲者不覩日,瘖者不能言,反各趣得其短,以爲重過,因而罪之,不爲欲樂相利祐,反爲巧弄上下,迭相賊害,此是天下之大敗也。自古者諸侯太平之君,無有奇神道也,皆因任心能所及,故能致其太平之氣,而無冤結民也。禍亂之將起,皆坐任非其能,作非其事職而重責之,其刑罰雖坐之而死,猶不能理其職務也。災變連起,不可禁止,因以爲亂敗,吉凶安危,正起於此。是以古者將爲帝王選士,皆先問視,試其能,當與天地陰陽瑞應相應和不?不能相應和者,皆爲偽行。其相應和奈何,大人得大應,小人得小應。風雨爲其時節,萬物爲其好茂,百姓爲其無言,鳥獸跂行,爲其安靜,是其効也。故治樂欲安國者,審其署置。夫天生萬物,各有材能,又實各有所宜,猶龍昇於天,魚遊於淵,此之謂也。夫治者,從天地立以來,迺萬端,天變易亦其時異,要當承天地得其意,得其所欲爲*也。天者,以三光爲書文記,則一興一衰,以風爲人君。地者,以山川阡陌爲文理,山者吐氣,水通經脈,衰盛動移崩合,以風異爲人臣。人者,以音言語相傳,書記文相推移。萬物者,以衰盛而談語,使人想而知之。人者,在陰陽之中央,爲萬物之師長,所能作最衆多。象神而有形,變化前却,主當疏記此變異,爲其主言。故一言不通,則有冤結;二言不通,輒有杜塞;三言不通,轉有隔絕;四言不通,和時不應,其生物無常;五言不通,行氣道戰;六言不通,六方惡生;七言不通而破敗;八言不通而難處爲數家;九言不通,更相賊傷;十言不通,更相變革。故當力通其言也。古者無文,以何通之,文迺當起,但中止;天地者幾何起,幾何止,但後世不覩之耳。中古三皇,當無文而設言。下古復有天地之氣,一絕一起,獨神人不知老所從來,經歷多故,知其分理,內當有文,後世實不覩,言其無有,何故時有文時無乎哉?天氣且弊,人且愚薄不壽,不能有可刻記。故勑之以書文,令可傳往來,以知古事無文,且相*辯訟,不能相正,各自言是,故使有文書。此但時人愚,故爲作書,天爲出券文耳。」「見師言,已知之矣。願聞今通氣當云何?」「但三道通行八方之書,民吏白衣之言,勿苟留。急者以時解之,不急者隨天地萬物,須七月物終,八月而蕑視,九月而更次,十月而不歸,三年上書而盡信誠者,求其人而任之。此人迺國家之良臣,聰明善耳目,因以視聆,不失四方候也。帝王得之,曰安而明,故當任之。」「其任之云何乎?」「必各問其能所及,使各自疏記所能爲,所能分解,所能長,因其天性而任之,所治無失者也。故得天下之歡心,其治日興太平,無有刑,無窮物,無冤民。天地中和,盡得相通也。故能致壽上皇,所以壽多者,無刑不傷,多傷者迺還傷人身。故上古者聖賢不肯好爲刑也,中古半用刑,故壽半,下古多用刑,故壽獨少也。刑者其惡迺干天,逆陰陽,畜積爲惡氣,還傷人。故上古聖賢不重用之者,迺惜其身也;中古人半愚,輕小用刑故半,賊其半;下古大愚,則自忽用刑,以爲常法,故多不得壽,咎在此。*讀此書者,宜反復之,重之慎之,死生重事,不可妄也。夫子賢明者爲父計,臣賢明者爲君深計;子不賢,不肯爲父深計;臣不賢明,不肯爲君計。是少年者,即是其人身邪,其人邂逅吉凶者,流後生,此格法也。是故上古聖帝王將任臣者,謹選其有道有德,不好殺害傷者,非爲民計也,迺自爲身深計也。故得天地心意,舉措如與神俱,此之謂審舉得其人,而得人力之君也。如此迺感神祇,迺後天上真神愛之,因而獨壽也。好用刑迺與陰氣并,陰者殺,故不得大壽;天之命,略可覩可知矣,天地人所疾惡同耳。」

右得天地人民萬物歡心國興家安天下無爭訟者

太平經合校

卷五十五(丁部之四)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五丁部之四

太平經卷之五十五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五(丁部之四)

力行博學訣第八十二

*力行博學訣第八十二

「今大命可知與未乎?」「雖然可知矣,見明師比言,大迷惑已解,唯加不得已,願復丁寧之。」「然,吾道可覩意矣,〈起〉得書讀之,常苦其[一]不熟,熟者自悉[二]知之。不善思其至意[三],不精讀之,雖得吾書,亦無益也;得而不力行,與不得何異也[四];見食不食,與無五穀何異;見漿不飲,渴猶不可救[五],此者[六]非能[七]愁他人也[八],還自害,可不詳哉?故聖人力思,君子力學,晝夜不息也,猶樂欲[九]象天,轉運而不止,百川流聚,迺成江海。子慎吾言〈止〉記,吾已重誡,子其眷眷,心可覩矣。爲善與衆賢共之,慎無專其市。夫市少人所求不得。故人不博學,所覩不明。故令使見其真道,不得其要意,不信道,則疑不篤乎,各在此人之所以自窮者也。故當深惟思其意,以令自救輔也。」

右對壽命指

知盛衰還年壽法第八十三

知盛衰還年壽法第八十三

〈起〉天之授[一0]事,各有法律。命[一一]有可屬,道有可爲,出*或先或後,其漸豫見。比若萬物始萌於子,生於卯,垂枝於午,成於酉,終於亥,雖事[一二]豫見,未可得[一三]保也。事各有可爲,至光景先見,其事未對,豫開其路。天之垂象也,常居前,未嘗[一四]隨其後也[一五]。得其人而開通,得見祐助者是也;不開[一六]不通,行之無成功,即非其人也。以是[一七]爲明證,道審而言,萬不失一也[一八]。但是其人,明爲其開,非其人則閉,審得其人,則可以[一九]除疾,災異自消,夷狄自降,不須兵革,皆自消亡。萬物之生[一],各有可爲設張,得其人自行,非其人自藏。凡事不得其人,不可強行;非其有[二],不可強取;非其土地,不可強種,種之不生。言種[三]不良,內不得其處,安能久長;六極八方,各有所宜,其物皆見,事事不同。〈止〉若金行在西,木行在東,各得其處則昌,失其處則消亡。故萬物著於土地迺生,不能著於天,日月星曆反著於天,迺能生光明。夫道如此矣,故有其人星在天,時有明,墮地反無光,即非其處也。故亂常道。有可爲出不妄行,是其人則明,非其人則不可行。夫道迺深遠不可測商矣,失之者敗,得之者*昌。欲自知盛衰,觀道可著,神靈可興也,內有壽證候之,以此萬不失一也。此迺神書也,還年之期,其道至重,何可不思。故傳之仁賢明,試使行之以自命。是其人應當並出,賢知並來,神書並至,奇方自出,皆令歡喜,即其人也。以此爲效,不如此言,或但先見,非可得行也,當遺後來,道不妄出也。實有可之,但問其人,令使自思。道之可歸,亦不可禁,亦不可使,聽其可之,觀其成功,道不可空。雖然,夫才不如力,力不如爲而不息也。夫天下之事,皆以試敗,天地神靈皆試人,故人亦象天道而相試也。得見善者,其命已善矣,其見惡者,命已疑矣。自古到今,不至誠動天,名爲強求,或亦遂得之;強求不得,真非其有也,安可強取,其事以不和良,乖忤錯亂。人命有三品,歸道於野,付能用者。不能用者,付於京師,投於都市,慎無閉絕。後世無子,傳書聖賢及與道士,無主無名,付能用者。道自有可之,不可各人可附言語。猶若大木歸山,水流歸海,不可禁止也,天性使然。順之者昌,逆之者敗亡。神書欲出,*亦不可閉藏。得其人必自揚,不得其人暗聾盲,身則不悅,目中無光。精讀此策文樂也。夫央天昌延命之期,數皆在此中也。太平之氣,皆已見焉;民慈愛謹良,皆以出焉;賢聖明者,皆已悅焉;殊方奇文,皆已付焉;勉行無懈,以自輔焉;明王聖主,皆以昌焉;夷狄却除,皆以去焉。萬民幸甚,皆以無言,天壽已行,不復自冤,老以命去,少者遂全。書傳萬世無絕,子孫相傳。日以相教,名爲真文,萬世無易,令人吉焉。道以畢就,便成自然,有祿自到,無敢辭焉。〈起〉大人得之以平國,中士得之爲良臣,小人得之以脫身。〈止〉

右通道意是非之策文

太平經合校

卷五十六至六十四(丁部五至十三)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六至六十四丁部五至十三[一]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五(丁部之四)

知盛衰還年壽法第八十三

[存]丁部第四云:欲知吾道大効,付賢明道德之君,使其按用之,立與天地乃響應,是其大明効證驗也。雲笈七籤卷六四輔引(案此所引,頗似經第四十八卷三合相通訣第七葉中之文)

太平經合校·卷五十六至六十四(丁部五至十三)

闕題

闕題[二]

*應天理上下和合天災除奸偽斷絕讖本文[三]。上古之人,皆心開目明耳洞,預知未然之事,深念未然,感動無情,卓然自異,未有不成之施。所言所道,莫不篤達,不失皇虛之心,思慕無極之智,無極之言。知人壽命進退長短,各有分部,常以陰陽,合得消息,上下中取其要,與衆神有約束。但各不得犯天地大忌,所奉所得,當合天意,文書相白,上至*天君,天君得書,見其自約束分明。乃後出文,使勿自怨,中直自進,不白自聞,音聲洞徹,上下法則,各不失期。恐有不及,未曾有不自責,時常恐有非見督錄。神相白未曾懈,有過見退用。故重復語勑,反覆辭文,宜不違所言。是天之當所奉承,神祇所仰,皆如法,常不敢息。恐有不達,所受非一,皆當開心意,恐違期。神有尊卑,上下相事,不如所言,輒見疎記。憂心惻惻,常如飢渴欲食。天君開言,知乃出教,使得相主,文書非一,當得其意,後各有信。上古之人,失得來事,表裏上下,觀望四方,四維之外,見其紀綱,歲月相推,神通更始,何有極時。星數之度,各有其理,未曾有移動,事輒相乘,無有復疑。皆知吉凶所起,故置曆紀。三百六十日,大小推算,持之不滿分數,是小月矣。春夏秋冬,各有分理,漏刻上下,水有遲快,參分新故,各令可知,不失分銖。各置其月,三十四氣前後箭各七八氣,有長日亦復七八,以用出入,祠天神地祇,使百官承漏刻期,宜不失,脫之爲不應,坐罪非一。故使晝夜有分,隨日*長短,百刻爲期,不得有差。有德之國,日爲長,水爲遲,一寸十分,應法數。今國多不用,日月小短,一刻八九,故使老人歲月,當弱反壯,其年自薄,何復持長時,如使國多臣,樞機衡舒遲,後生蒙福,小得視息,不直有惡,復見伐矣。惟天地之明,爲在南方,巳午同家,離爲正目。當明堂之事,日照明以南向北,陽氣進退,亦不失常,陰陽相薄,以至子鄉,寒溫相直,照徹自然,甚可喜。生養之道,少陽太陽,木火相榮,各得其願,是復何爭。表裏相承,無有失名,上及皇燿,下至無聲,寂靜自然,萬物華榮,了然可知。不施自成,天之所仰,當受其名,機衡所指,生死有期,司命奉籍,簿數通書,不相應召。所求神簿問相實,乃上天君,天君有主領。所白之神,不離左右,其內外見敬,亦不敢私承,所上所下,各不失時。太陰司官,不敢懈止。正營門閣,恐自言事,輒相承爲善爲要道,牒其姓名,得教則行,不失銖分。上古之時,有智慮無所不照,無所不見,受神明之道,昭然可知,亦自有法度,不失其常。從太初已來,歷有長*短,甚深要妙。從古至今,出歷之要,在所止所成。輒以心思候算,下所成所作無不就,并數相應繩墨,計歲積日月,大分爲計。

闕題[一]

*今天地且大樂歲,帝王當安坐而無憂,民人但遊而無事少職,五穀不復爲前,無有價直。﹝起﹞天下興作善酒以相飲,市道尤極,名爲水令火行,爲傷於陽化。凡人一飲酒令醉,狂脈[二]便作,買賣失職,更相鬭死,或傷賊;或早到市,反宜乃歸;或爲奸人所得,或緣高墜,或爲車馬所剋賊。推酒之害萬端,不可勝記。念四海之內,有幾何市,一月之間,消五穀數億萬斗斛,又無故殺傷人,日日有之,或孤獨因以絕嗣,或結怨父母置害,或流災子孫。縣官長吏,不得推理,叩胷呼天,感動皇靈,使陰陽四時五行之氣乖錯,復旱[三]上皇太平之君之治,令太和氣逆行。蓋無故發民令作酒,損廢五穀,復致如此之禍患。但使有德之君,有教勑明令,謂吏民言,從今已往,敢有市無故飲一斗者,笞三十,謫三日;飲二斗者,笞六十,謫六日;飲三斗者,笞九十,謫九日。各隨其酒斛爲謫。酒家亦然,皆*使修城郭道路官舍,所以謫修城郭道路官舍,爲大土功也;土乃勝水,以厭固絕滅,令水不過度傷陽也。水,太陰也,民也,反使興王,傷損陽精,爲害深矣。修道路,取興大道,以類相占,漸置太平。﹝止﹞

[附]要修科儀戒律鈔卷十四飲酒緣引太平經云,真人問曰:「天下作酒以相飲,市道元據。凡人飲酒洽醉,狂詠便作,或即鬭死,或則相傷賊害,或緣此奸淫,或緣茲高墮,被酒之害,不可勝記。念四海之內有幾何市,一日之間,消五穀數億萬斗斛,復緣此致害,連及縣官,或使子孫呼嗟,上感動皇天,禍亂陰陽,使四時五行之氣乖反。如何故作狂藥,以相飲食,可斷之以否?」神人曰:「善哉!飲食,人命也。吾言或有可從或不可從,但使有德之君教勑言,從今以往,敢有無故飲酒一斗者,笞二十,二斗杖六十,三斗杖九十,一斛杖三百。以此爲數,廣令天下,使賢人君子,知法畏辱,必不敢爲其中。愚人有犯即罰,作酒之家亦同飲者。」真人曰:「或千里之客,或家有老弱,或祠祀神靈如何?」神人曰:「若千里君子,知國有禁,小小無犯,不得聚集;家有老疾,藥酒可通。」

闕題[一]

*考天地陰陽萬物,上下相愛相治,立功成名,使心治一家,使人不復相憎惡,常樂合心同志。令太和之氣日自出,而大興平,六極同心,八方同計。所治者若人意,莫不皆響應而悅者。本天地元氣,合陰陽之位,邪惡默然消去,乖逆者皆順,明大靈之至道,神祇所好愛。吾乃上爲皇天陳道德,下爲山川別度數,中爲帝王設法度,中賢得以生善意。因以爲解除天地大咎怨,使帝王不復愁苦,人民相愛,萬物各得其所,自有天法常格在不匿。古者聖帝明王,重大臣,愛處士,利人民,不害傷;臣亦忠信不欺君,故理若神。故賢父常思安其子,子常思安樂其父,二人并力同心,家無不成者;如不并力同心,家道亂矣。失其職事,空虛貧極,因爭鬭分別而去,反還相賊害,親父子分身血氣而生,肢體相屬如此,*況聚天下異姓之士爲君師父乎?故聖人見微知著,故重戒慎之。夫師,陽也,愛其弟子,導教以善道,使知重天愛地,尊上利下,弟子敬事其師,順勤忠信不欺。二人并力同心,圖畫古今舊法度,行聖人之言,明天地部界分理,萬物使各得其所,積賢不止,因爲帝王良輔,相與合策共理致太平。如不并力同計,不以要道相傳,反欲浮華外言,更相欺殆[二],逆天分理,亂聖人之辭,六極不分明,爲天下大災。帝王師之,失其理法,反與天地爲大仇,不得神明意,天下大害者也。

闕題[三]

*人生備具陰陽,動靜怒喜皆有時,時未牝牡之合也。是陰陽當主爲生生之効也。天道三合而成,故子三年而行。三三爲九,而和道究竟。未知牝牡之合,其中時念之未能施也。天數五,地數五,人數五,三五十五,而內藏氣動。四五二十,與四時氣合而欲施,四時者主生,故欲施生。五五二十五,而五行氣足而任施,五六三十而強。故天使常念施,以通天地之統,以傳類,會三十年而免。老當衰,小止閉房*內,天下蚑行之屬,人象天地純耳,其餘不能也。故天地一日一夜共閏萬二千物盡使生。夜則深,晝則燥。深者,陰也。燥者,陽也。天與地日共養此萬二千物具足也。天之法,陽合精爲兩陽之施,乃下入地中相從,共生萬二千物。其二千者,嘉瑞善物也。夫萬二千物,各自存精神,自有君長,當共一大道而行,乃得通流。天道上下,往朝其君,比若人共一大道,往朝王者也。萬二千物精神,共天地生,共一大道而出,有大有中有小。何謂也?乃謂萬二千物有大小,其道亦有大小也,各自生自容而行。故上道廣萬步爲法,次廣千步爲法,其次廣百步爲法,其次廣十步爲法,其次廣一步爲法。凡五道應五方,當共下生於地,共朝於天,共一道而行。是以大道廣萬步,容中道千步,小道百步,氂道十步,毛道一步。物有大小,各自容往來。凡乃上受天之施,反下生施地,出當俱上朝天也。故大道但可張,不可妄翕也;翕之輒不相容。有不得生者,或有傷死,不得生出者,令人絕無後代;傷者傷人,死者殺*人。古者聖人不敢廢絕大道者,覩天禁明也。子以何天道得傷,道者,天也,陽也,主生;德者,地也,陰也,主養;萬物多不能生,即知天道傷矣;其有不生者,即知天克有絕者矣。一物不生一統絕,多則多絕,少則少絕,隨物多少,以知天統傷。夫道興者主生,萬物悉生,德興者主養,萬物人民悉養,無冤結。

闕題[一]

〈起〉吾[二]書中善者[三],使青爲[四]下而丹字[五],何[六]乎?吾[七]道乃丹青之信也,青者生[八]仁而有心,赤者太陽,天之正色[九]。〈止〉吾道太陽,仁政之道,不欲傷害也。天子者,天之心也;皇后者,地之心也。夫心者,主持正也。天乃無不覆,無不生,無大無小,皆受命生焉,故爲天。天者,至道之真也,不欺人也,萬物所當親愛,其用心意,當積誠且信,但常欲利不害,不負一物,故爲天也。夫帝王者,天之子,人之長,其爲行當象此。夫子者,當承父之教令嚴勑,案而行之,其事乃得父心志意,可爲良家矣。如不承父教令,其家大小不治,即爲貧家矣。財反四去,常苦不聚,其事紛紛,災變連起,大得愁苦,過在此矣。古者帝王將*行,先仰視天心,中受教,乃可行也。夫皇后之行,正宜土地,地乃無不載,大小皆歸,中無善惡,悉包養之。皇后,乃地之子也,地之心也。心憂凡事,子當承象母之行若母,迺爲孝子。夫天地之與皇后相應者,比若響之與聲,於其失小亦小,失大亦大,若失毫髮之間,以母不相得志意。古者皇后將有爲,皆先念后土,無不包養也。無不可忍,無不有常,以是自安,與土心相得矣。若失之,則災變連起,刑罰不禁,多陰少陽,萬物不茂,過在此。夫是二人正行者,則神真見,真道出,賢明皆在位,善物悉歸國。

闕題[一]

*元氣,陽也,主生;自然而化,陰也,主養凡物。天陽主生也,地陰主養也。日與晝,陽也,主生;月星夜,陰也,主養。春夏,陽也,主生;秋冬,陰也,主養。甲丙戊庚壬,陽也,主生;乙丁己辛癸,陰也,主養。子寅辰午申戌,陽也,主生;丑卯巳未酉亥,陰也,主養。亦諸九,陽也,主生;諸六,陰也,主養。男子,陽也,主生;女子,陰也,主養萬物。雄,陽也,主生;雌,陰也,主養。君,陽也,主生;臣,陰也,主*養。

天下凡事,皆一陰一陽,乃能相生,乃能相養。一陽不施生,一陰並虛空,無可養也;一陰不受化,一陽無可施生統也。陽氣一統絕滅不通,爲天大怨也。一陰不受化,不能生出,爲大咎。天怨者,陽不好施,無所生,反好殺傷其生也。地所咎,在陰不好受化,而無所出養長,而咎人,反傷其養長也。天不以時雨,爲惡凶天也;地不以生養萬物,爲惡凶地也。男不以施生爲斷天統,女不以受化爲斷地統。陰陽之道,絕滅無後,爲大凶。比若天地一旦毀,而無復有天地也。是故聖賢好天要文也。天者,衆道之精也。賢者好道,故次聖。賢者入真道,故次仙。知能仙者必真,故次真。知真者必致神。神者,上與天同形合理,故天稱神,能使神也。神也者,皇天之吏也。神人者,皇天第一心也。天地之性,清者治濁,濁者不得治清。精光爲萬物之心,明治者用心察事,當用清明。今神人真人仙人道人聖人賢人民人奴婢皆何象乎?然神人者象天,天者動照無不知。真人者象地,地者直至誠不欺天,但順人所種*不易也。仙人者象四時,四時者,變化凡物,無常形容,或盛或衰。道人者象五行,五行可以卜占吉凶,長於安危。聖人者象陰陽,陰陽者象天地以治事,合和萬物,聖人亦當和合萬物,成天心,順陰陽而行。賢人象山川,山川主通氣達遠方,賢者亦當爲帝王通達六方。凡民者象萬物,萬物者生處無高下,悉有民,故象萬物。奴婢者衰世所生,象草木之弱服者,常居下流,因不伸也,奴婢常居下,故不伸也,故象草木。﹝起﹞故奴婢賢者得爲善人,善人好學得成賢人;賢人好學不止,次聖人;聖人學不止,知天道門戶,入道不止,成不死之事,更仙;仙不止入真,成真不止入神,神不止乃與皇天同形。故上神人舍於北極紫宮中也,與天上帝同象也,名天心神,神而不止,乃復踰天而上,但承委氣,有音聲教化而無形,上屬天上,憂天上事。神人已下,共憂天地間六合內,共調和無使病苦也。﹝止﹞[一]

[附]正一法文太上外籙儀下人四夷受要籙引太平經云:奴[二]婢順從君主,學善能賢,免爲善人良民,良民善人學不止成賢人,賢人學不止成聖人,聖人學不止成道人,道人學不止成仙人,仙人學不止成真人,真人學不止成大神人,大神人學不止成委炁神人。

願聞絕洞彌遠六極天地之間,何者最善?三萬六千天地之間,壽最爲善。故天第一,地次*之,神人次之,真人次之,仙人次之,道人次之,聖人次之,賢人次之。此八者,皆與皇天心相得,與其同意并力,是皆天人也。天之所欲仕也,天內各以職署之,故思慮常相似也,是天所愛養人也。天者,大貪壽常生也,仙人亦貪壽,亦貪生;貪生者不敢爲非,各爲身計之。

太平經合校

卷六十五(丁部之十四)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五丁部之十四

太平經卷之六十五[一]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五(丁部之十四)

斷金兵法第九十九

*斷金兵法第九十九

六方真人純等謹再拜白:「欲有所問天法,不敢卒道,唯皇天師假其門戶,使得容言乎?」「道之,勿有所疑也。」「唯唯。今惟天師迺爲帝王解先人流災承負,下制作可以興人君,而悉除天下之災怪變不祥之屬。今愚生欲助天,太陽之氣使遂明,帝王日盛,姦猾滅絕,惡人不得行,盜賊斷亡,祅孽自藏,不復發揚,豈可聞乎?」「善哉,六子之問也,天使諸真人言。諾。君子已遂無憂,小人祅臣不敢作矣,其勝已出,災自滅息矣。今爲諸弟子具陳天格法,使不失銖分,自隨而記之。」「唯唯。」「然,〈起〉天法垂象,上古聖人常象之,不敢違離也。故常[二]厭不祥,斷狡猾,使祅[三]臣不得作者,皆由案天法而爲之,欲使陽氣日興,火大明,不知衰時者,但急絕由金氣,勿使其[四]王也。金氣斷,則木氣得[五]王,火氣大明,無衰時也。」「何謂也?」「然,[六]人[七]君當急[八]絕兵,兵者,金類也,故當[九]急絕之故也[一0]。〈止〉﹝起﹞今反時時王者賜人臣以刀兵,兵,金類也,迺帝王賜之王者。王*之名爲金王,金王則厭木而衰火,金王則令甲乙木行無氣,木斷乙氣,則火不明。木王則土不得生,火不明則土氣日興,地氣數動,有祅祥,故當急絕滅云。兵類勿賜金物兵類,以厭絕不祥此也。」「天厭固與神無異。願聞金興厭木,何故反使火衰也?」「善哉,子之難問,可謂入道矣。真人欲樂知其大效,是故春從興金兵,則賊傷甲乙木行,令天青帝不悅,天赤帝大怒,丙丁巳午不順。欲報父母之怨,令使火行,多災怪變,生不祥祅害姦猾。其法反使火治憒憒雲亂,不可乎,大咎在此也。」「善哉善哉!願聞何故必多祅民臣狡猾盜賊乎?」「爲真人重說,使子察察知之。天之格法,父母見賊者,子當報怨。夫報怨之家,必聚不祥,偽佞狡猾少年能爲無道者,迺能報怨爲反逆也。是故從賜金兵,厭傷木也,火治不可平也。此者,天常格法也,不可以故人也。六真人以吾言不信,但急斷金兵,敢有持者,悉有重罪,即時火災滅除,其治立平,天下莫不言善哉。所以然者,火迺稱人君,故其變怪最劇也。其四行不*能也。子欲重知其明效,五星熒惑,爲變最劇也,此明效也。其四星不能。子慎吾書吾文,天法不失銖分。」「唯唯。」﹝止﹞

[附]帝王戒賜兵器與諸侯,是王金氣也。金氣王則木衰,木衰則火不明,火不明則兵起之象。火者君象,能變四時,熒惑爲變最效,天法不失銖分。

「行,爲六子重明陳天之法,故金氣都滅絕斷,迺木氣得大王,下厭土位,黃氣不得起,故春木王土死也。故惟春則天激絕金氣於戊,故木得遂興火氣,則明日盛,則金氣囚,猾人斷絕。金囚則水氣休,陰不敢害陽則生下,慎無災變。木氣王無金,則得興用事,則土氣死。生民臣忠謹且信,不敢爲非也,是天之格法券書也。天地之常性常行,子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矣。今復爲六子重明天法,使□□。今天下從兵,金氣也。又王者或以歲始賜刀兵,或四面巡狩止居,反賜金兵。王者,王也,以金兵賜人,名爲王金。金王則水相,金王則害木,水相則害火。西北,陰也;東南,陽也;少陰得王,太陰得相也。名爲二氣,俱得勝其陽。其災生下,狡猾爲非,陰氣動則多妄言而生盜賊,是天格法也。六子知之耶?」「唯唯。」「然六真人已知之矣,慎天法。」「唯唯。今願請問東南,陽也,何故爲地戶?今西北,陰也,反爲天*門?」「然,門戶者,迺天地氣所以初生,凡物所出入也。是故東南,極陽也,極陽而生陰,故東南爲地戶也。西北者爲極陰,陰極生陽,故爲天門。真人欲知其效,若初九起甲子,初六起於甲午,此之謂也。故天道比若循環,周者復反始,何有解已。其王者得用事,其微氣復隨而起矣。」「善哉善哉!」「復爲六真人具陳一事。王者大興兵,則使木行大驚駭無氣,則土得王起。土得王則金大相,金大相則使兵革數動,乾兌之氣作,西北夷狄猾盜賊數起,是者自然法也。天地神靈,不能禁止也。故當務由厭斷金物,無令得興行也。」「善哉善哉!見師說天法,知其可畏矣。」「子知畏之則吉矣。」「今皇天明師幸哀其愚蔽,不達於道,迺具爲明陳天法。今是獨爲一君生耶?天下之爲法,悉如此耶哉?」「然,天以是爲常格法。雖然,木行火行,無妄從興,金嶽使錢得數王盜行,以爲大害,使治難平也。反使金氣得大王,爲害甚甚,能應吾天法,斷之者立吉矣。治興,祅臣絕,天法不欺人也。」「願聞天以此爲格法意訣。」「然,詳哉,六子問*事也。然天地以東方爲少陽,君之始生也,故日出東方。以南方爲太陽,太陽,君也,故離爲日,日爲君;南方,火也,火爲君;南方爲夏,夏最四時養長,懷姙盛興處也,其爲德最大,故爲君也,以此爲格法。雖然,音爲角者,并於東方;位爲火者,并於南方。今太平氣盛至,天當興陽氣,故吾見六真人問事,知爲天使之,故吾爲六真人具說所以興太陽君之行法,真人慎之。」「唯唯。」

王者賜下法第一百

王者賜下法第一百

「今天師辛[一]哀爲愚生陳天法悉具,願復問一事。今帝王見羣臣,下及民人。天法,爲人父母,見其臣,是王者賢子也,故助王者治理天地也。民者,是王者居家不肖子也,〈起〉爲[二]王者[三]主脩[四]田野治生。見之,會當有可以賜之者[五],不賜則[六]恩愛不下加民臣[七],令赤子無所誦道[八],當奈何哉[九]?」「善[一0]哉,真人之言也。然,見賢者賜以文,見[一一]飢者賜[一二]以食,見[一三]寒者賜以[一四]衣。」「見[一五]賢者何故賜之以[一六]文乎?」所[一七]以賜以文者,〈起〉文者生於東,明於南,故天文生[一八]東北,故書出[一九]東北,而[二0]天見其象。虎*有文[二一],家[二二]在寅;龍有文[二三],家[二四]在辰;負[二五]而上天,離爲文章在南行[二六]。故三光爲文,日[二七]最大明。故文者生於東,盛於南[二八],〈止〉故日出於東,盛於南方[二九]。天命帝王,當[三0]象天[三一]爲法。〈止〉故當賜文以興。太陽,火之行也,日興,火能分別覩文是與非,文亦所以記天下是非也。」「善哉善哉!」「行,六真人已知天道大覺矣。」「今皇天明師爲天具道法,既無可愔,願聞賜之當以何文哉?」「詳乎,六子爲天問事也,然當如此。凡事常苦不□□,然樂象天法,而疾得太平者,但拘上古中古下古之真道文文書,取其中大善者集之以爲天經,以賜與衆賢,使分別各去誦讀之。今思其古今要意,爲化民臣之大義,當奈何?因以各養其性,安其身,如此者,大賢儒莫不悅喜也。而無惡意,各得惟念天地之法知之,則令使人上尊愛其君,還惜其軀,深知明君重難得;其中大賢仁者,常恐其君老,分別爲索殊方異方,還付其帝王,故當賜以道書文。」「善哉善哉!」「子已知之矣。今或自易,賜之以兵革金物,歸反各思利事,而上導武氣,化流小愚民,則使利*事生,而兵興金王,狡猾作,盜賊起,金用事,賊傷木行,而亂火氣,是天自然格法。子知之耶?」「唯唯。願問何不賜之以他文經書?」「然,他書非正道文,使賢儒迷迷,無益政事,非養其性。經書則浮淺,賢儒日誦之,故不可與之也。然同可拘上古聖經善者,中古聖經善者,下古聖經善者,以爲文以賜之。但恐非養性之道,使人不自重,而反爲文也。然,凡文善者,皆可以賜之,使其誦習象之,化爲善也。」「善哉善哉!」「六子已覺之矣。」

興衰由人訣第一百一

興衰由人訣第一百一

「今天師幸都爲愚生言,願問賜飢者以食,寒者以衣意。然,夫飢者思食,寒者思衣,得此心結,念其帝王矣,至老不忘也。思自効盡力,不敢有二心也。恩愛洽著民間,如有所得奇異殊方善道文,不敢匿也。悉思付歸其君,使其老壽,是故當以此賜之也,此名爲周窮救急。夫賢者好文,飢者好食,寒者好衣,爲人君賜其臣子,務當各得其所欲,則天下厭服矣。」「善哉善哉!是以天性上道德而下刑罰。故東方*爲道,南方爲德。道者主生,故物悉生於東方。德者主養,故物悉養於南方。天之格法,凡物悉歸道德,故萬物都出生東南而上行也,天地四方六陽氣俱與生物於辰巳也。子知之耶?」「唯唯。天之法下刑,故西北少陰,太陰爲刑禍。刑禍者,主傷主殺。故物傷老衰於西,而死於北。天氣戰鬭,六陰無陽,物皆伏藏於內穴中,畏刑興禍,不敢出見。天道惡之下之,故其畜生,悉食惡棄也。是故古者聖人覩天法明,故尚真道善德奇文而下武也,是明效也。今刑禍武生於西北而尚之,名爲以陰乘陽,以賤乘貴,多出戰鬭。令民臣不忠,無益王治,其政難乎?真人寧知之耶?」「唯唯。」「子可謂以覺矣。是故古者聖賢常尚道德文,常投於上善處,而兵革戰備投於下處;一人獨居,則投文於牀上,而兵居牀下,如是則夷狄自降,盜賊日消滅矣。」「善哉善哉!」「行,子可謂已知之矣。六子詳思吾書意,以付上道德之君,以示衆賢,吾之言不負天地賢明也。行去,辭小竟也,事他所疑,迺復來問之。」「唯唯。今六真人受天師嚴*教,謹歸各居閑處,思念天師言,俱有不解,唯天師示訣之。」「行言何等也?」「今天迺自有四時之氣,地自有五行之位,其王、相、休、囚、廢自有時,今但人興用之也。安能迺使其生氣,而王相更相尅賊乎?」「咄咄,噫!六子雖日學,無益也,反更大愚,略類無知之人,何哉?夫天地之爲法,萬物興衰反隨人故。凡人所共與事,所貴用其物,悉王生氣;人所休廢,悉衰而囚。故人所興事者,即成人君長師也;人所爭用物,悉貴而無平也;人所休廢物,悉賤而無賈直也。是故天下人所興用者,王自生氣,不必當須四時五行氣也。故天法,凡人興衰,迺萬物興衰,貴賤一由人。是故古者聖人知天格法,不可妄犯也。故上古時人,深知天尊道、用道、興行道,時道王。中古廢不行,即道休囚,不見貴也;中古興用德,則德王。下古廢至德,即德復休囚也。故人興用文則文王,興用武則武王,興用金錢則金錢王,興用財貨財貨王。天下人所興用,悉王自生氣,其所共廢而不用者,悉由凡物,何必迺當須天四時五行王迺王*哉?子學何不日昭昭,而反日益冥冥無知乎?真人用意尚如此,夫俗人共犯天禁,言其不然,故是也。今以子況之,人愚獨久矣。若真人言中類吾爲天陳法,爲德君解承負先王流災,將有誤人不可用者耶?如誤,何可案用乎?六子若有疑,欲知吾道大效,知其真真與不,令疾上付賢明道德之君,使其按用之,立與天地迺響相應,是其人明效證驗也。今真人尚迺不能深知,是人能使物興衰進退,俗人比於子,冥冥與盲何異哉?」「今見天師分別爲愚生說之,已解矣,有過不也。」「夫人既學也,當務思惟其要意,勿但習言也。而知其意訣,是天地與道所怨也。又學者精之慎之。」「唯唯。」「行去,記此天政事,可以厭猾祅,勿使德君失政事文也。」「唯唯。」

太平經合校

卷六十六(丁部之十五)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六丁部之十五

太平經卷之六十六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六(丁部之十五)

三五優劣訣第一百二

*三五優劣訣第一百二

「大暗愚日有不解,冥冥之生稽首再拜,問一大疑。」「何等也?」「書中比比道天上皇氣且下,今訖不知其爲上皇氣云何哉?」「子迺知深疑此,可謂已得道意矣。行明聽,爲真人具陳之。〈起〉天有三皇,地有三皇,人有三皇;天有五帝,地有五帝,人有五帝;天有三王,地有三王,人有三王;天有五霸,地有五霸,人有五霸。」「何謂也?」「天有三皇若三光,地有三皇若高下平,人有三皇,若君臣民也[一],天有五帝若五星,地有五帝若五嶽,人有五帝若五行[二]五藏也[三]。〈止〉﹝起﹞天有三王若三光,地有三王若高下平,人有三王若君臣民;天有五霸若五星,地有五霸若五嶽,人有五霸若五行五藏也。」「天師●哀憐愚生,加不得已,示以天法,願聞其優劣云何哉?」「善哉,子之難問,可謂得天意,迺入天心,可萬萬世貫結著不復去也。然天之三皇,其優者若日,其中者若月,其下者若星也,其優劣相懸如此矣。地之三皇,其優者若五嶽,其中者若平*土,其下劣者若下田也,其優劣相懸如此矣。人之三皇,其優者若君,其中者若臣,其下者若民,其優劣相懸如此矣。﹝止﹞

[附]天有三王謂三光,五霸爲五嶽,與人地皆同。天之三皇,其優者日,中者月,下者星;地之三皇,優者五嶽,中者平土,下者田野;人之三皇,優者君,中者臣,下者民。

天之五帝,其優者,比若四分日,有其三也;其中者,比若四分月,有其三也;其下者,比若四分星,有其三也。地之五帝,其優者,比若四分五嶽,有其三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平土,有其三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下田,有其三也。人之五帝,其優者,比若四分大國,有其三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大臣,有其三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民,有其三也。天之三王,其優者,比若四分日,有其二也;其中者,比若四分月,有其二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大星,有其二也。地之三王,其優者,比若四分五嶽,有其二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平土,有其二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下田,有其二也。人之三王,其優者,比若四分大國,有其二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大臣,有其二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民,有其二也。天之五霸,其優者,比若四分日,有其一也;其中者,比若四分月,有其一也;其下者,比若四分大星,有其一*也。地之五霸,其優者,比若四分五嶽,有其一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平土,有其一也;其下者,比若四分下田,有其一也。人之五霸,其優者,比若四分大國,有其一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大臣,有其一也;其下者,比若四分民,有其一也。此迺天道不遠,三五各自反也。故天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地亦自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人亦自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也。」「其何一多也?願天師分解其訣意。」「然,夫天地人本同一元氣,分爲三體,各有自祖始。故三皇者,其祖頭也;五帝者,其中興之君也;三王者,其平平之君也;五霸者,是其末窮劣衰,興刑危亂之氣也。故到五霸,迺四分有其一者,天道其統幾絕也。過此下者,微末不能復相拘制,比若大弱不能制強,柔不能制剛,少不能制衆,道且大亂,不能復相理。故更以上復起。」「何謂也?」「然,九皇者,皆始萌於北,五帝者始生於東,三王者茂盛於南,五霸者殺成於西也。天生凡物者,陽氣因元氣,從太陰合萌生,生當出達,故茂生於東;既生當茂盛,故盛於南;既*茂盛當成實,故殺成於西。天地陰陽道都周。夫物不可成實,死而已,根種實當復更生,故令陰陽俱,並入天門,合氣於乾,更以上始,此天地自然之性也。」「善哉善哉!夫天地人何不共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乎?」「善哉,子之難得其意。夫天地人分部爲三家,各異處。夫皇道者,比若家人有父也;帝道,比若家人有母也;王道,比若家人有子也;霸道者,比若家人有婦也。今三家各異處,豈可共父母子婦耶?是若人分爲三家,寧得共父母子婦乎?真人寧曉不?」「唯唯。」「慎之,亦無妄枉難也。天道自有格常法,不可但以強抵觸之也,不敢不行弩[一]力。」「唯唯。雖每問事,犯天師諱,不問又無緣得知之,欲復乞一言。」「平行。」「今是有四十八部,四十八部其行云何哉?」「善乎詳哉!子之問事也。此行得天心意者,災變不得起也。失天要道者,災變不絕。故使前後萬萬世,更相承負。夫善爲君者,迺能使災咎自伏,消其所失。至要自養之道者,反使邪氣流行,周遍天下。故生是餘災,反爲承負之厄會。」「何謂也?」「然,精聽吾言。」「唯*唯。」「天之上君若日,中者若月,下者若星也。地之上君若五嶽,中者若平土,下者若下田也。人之上君若君,中者若臣,下者若民也。有其全者,其人民萬物,悉無病平安,無爲盜賊欺偽佞者也。天地無災變,所謂上優,有其全者也;其四分有其三者,其三分人平善忠信,其一分傷死,或爲盜賊,共爲邪惡變怪,多少隨此四分一;其四分有其二者,其半人民萬物有病,爲不信,半人有欺偽之心,其天怪變半;其四分有其一者,其三分者悉病,無實欺爲佞,皆爲盜賊,無有相利之心,一分者爲善耳。」「天怪前後不絕,不處甲處乙,會不去其部界中也。何故乎?」「善哉,子之言也。是令盡有者,其道德悉及之,德所及者能制之,故盡善萬物,都蒙其道德,故平平也。其四分有其三者,其道德不及一分,故一分凶也。其四分有其二者,其半道德不及覆蓋,故半凶也。其四分有其一者,德微,財及一分,不及其三分,故三凶也。是故古者聖人帝王欲自知優劣,以此占之,萬不失一也。所不及,何故病乎?道德不能*及,無爲無君長,萬物無長故亂,而多病姦猾,盜賊不絕也。古者以此占治,以知德厚薄,視其氣與何者相應,以此深知治之得失衰盛,明於日月也。」「善哉善哉!以何救其失乎?」「善哉,今真人以既知天經,當止此流災承負萬物也。」「夫災以何止之?唯天師教衆賢,使得及上皇氣。」「然,宜各論真道於究,各思初一以自治勞病,即其復優,盡令有之矣。」「善哉善哉!」「行,真人戒事。」「唯唯。謹已敬受四十八部戒矣。其行道長短云何哉?」「詳乎子問也。」「不敢不詳,天道致重,師敕致嚴,故敢不一二問之也。」「善哉,知爲弟子數,可以通天道意。然天道有三,道應太陽太陰中和。優者行外,其次行中,其次行內,霸者無道。但假路三王之內道最短,天皇大優者最行外,九皇共一道相次,劣者在內,其優者步行而不移,其次微移,其次微知,十五帝共一中道也。其優者行外,其次行而知,其劣者行而疾也。三王九人,共一內道騎行,其次小疾,其劣者馳也。十五霸最假內極路,其優者若飛行外,其中者若飛而疾,其劣者*若矢也。真人知之乎?」「善哉善哉!」「真人前,子問此事,何一詳也哉?」「然,吾初生以來,怪歲一長一短,日一厚,日一薄,一前一却,不及天師問,恐遂不知之,願聞其意。」「善哉,子之言也。然厚者,天之日也;其次厚者,地之日也;其次厚者,人之日也;其最薄者,萬物之日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勿復竟問。是者,子之私也,非難爲子窮說之也。天下會無以爲,亦無益於帝王承負厄會,百姓之愁苦,故不爲子分別道耳,不惜之也。」「唯唯。多犯天師諱,有大過。」「不謙也,樂欲知天上之事者,有私乃來,爲子悉說之。」「唯唯。」「行去。」

右分別九皇十五帝九王十五霸行度優劣法

太平經合校

卷六十七(丁部之十六)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七丁部之十六

太平經卷之六十七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七(丁部之十六)

六罪十治訣第一百三

*六罪十治訣第一百三

「真人前,凡平平人有幾罪乎?」「平平人不犯事,何罪過哉?」「噫,真人何其暝冥也。」「愚生不開達,初生未常聞,人不犯非法而有罪也。」「子言是也,與俗同記。不睹〈起〉凡人迺有大罪六,不可除也[一]。或身即坐,或流後生[二]。〈止〉真人學,迺不見此明白罪,學獨不病憒憒耶?」「愚生忽然,不病之也。」「子尚忽然,夫俗人懷冤結而死是也。誠窮乎遂無知,然而死訖覺悟。天地開闢以來,凡人先矇後開,何訾理乎?」「願聞之。」「〈起〉然,人積道無極,不肯教人開矇[三]求生,罪不除也。或[四]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斷天生道,與天爲怨。人積德無極,不肯力[一]教人守德養性爲謹,其罪不除也[二]。或[三]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迺斷地養德,與地爲怨,大咎人也。或積財億萬,不肯救窮周急,使人飢寒而死,罪[四]不除也[五]。〈止〉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乃此中和之財物也,天地所以行仁也,以相推通周足,令人不窮。今反聚而斷絕之,使不得徧也,與天地和氣*爲仇。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會不得久聚也,當相推移。天生人,使人有所知,好善而惡惡也。〈起〉幸有知[六],知天[七]有道而反賤道,而不肯力學之[八]以自救。或得長生,在其天統先人之體,而反自[九]輕,不學視[一0]死。忽然臨死[一一],迺自冤,罪不除也。〈止〉或身即坐,或流後生,令使生遂無知,與天爲怨。所以然者,迺天自力行道,故常吉,失道則凶死。雖愛人欲樂善,著道於人身,人不肯力爲道,名爲無道之人,天無緣使得有道而壽也。迺使天道斷絕,故與天爲怨也。人生知爲德善,而不肯力學爲德,反賤德惡養,自輕爲非,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與地相反。地者好德而養,此人忽事,不樂好德,自愛先人體,與地爲咎也。〈起〉天生人,幸使其[一二]人人自[一三]有筋力,可以自衣食者[一四]。而不肯力爲之[一五],反致[一六]飢寒,負其[一七]先人之體。而輕休其力不[一八]爲,力可得衣食,反常自言愁苦飢寒。但常仰多財家,須而後生[一九],罪不除也[二0]。〈止〉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天地乃生凡財物可以養人者,各當隨力聚之,取足而不窮。反休力而不*作之自輕,或所求索不和,皆爲〈起〉強取人物,與[二一]中和爲仇,其罪當死明矣[二二]。此有[二三]六大罪而[二四]天憎[二五]惡之,其罪[二六]不可除也。〈止〉真人知之耶?」「唯唯。願聞天師,其爲罪何一重也?」「噫!子日益愚何哉?是乃滅門之罪也。何故言其重乎?」「愚生甚怪之,不知其要意。今唯天師更開示之,令使大覺悟,深知其意,不敢復犯也。」「然,真人言善哉,吾辭將見矣,真人宜自隨而力記之。」「唯唯。」「行,今皇天有道,以行生凡物,擾擾之屬,悉仰命焉。今大道人,或默深知之,著其腹中,不肯力以教人也。夫教人以道,比若以火予人矣,少人來取之,亦不傷其本也;無極人來取之,亦不傷其本。今幸可共之,以教天下之人,助天生物,助地養形,助帝王脩正。又使各懷道,求生惡死,令使治助治人,不復犯法,爲邪凶惡。其心善,則助天地帝王養萬二千物,各樂長生;人懷仁心,不復輕賊傷萬物,則天爲其大悅,地爲其大喜,帝王爲其大樂而無憂也,其功增不積大哉?夫一人教導如此百愚人,百人俱歸,各教萬人,萬人俱教,已化億人,億*人俱教,教無極矣。此之善,上洽天心,下洞無極,人民莫不樂生爲善。帝王遊無職,又何傷於人,而不力相示勑。今人幸蒙先師勑戒,得深懷至道而閉絕,不以相教示,使人無所歸命,皆令強死冤結,名爲斷天道,人多失道而妄爲。天也不得久生,地也不得久養。夫人不得不知道,小人無道多自輕,共作反逆,犯天文地理,起爲盜賊相賊傷。犯王法,爲君子重憂,紛紛不可勝理。君王旦夕念之,悒悒自愁苦,使天地失其正,災變怪不絕,爲帝王留負,吾尚未能悉言。夫斷天道,大逆罪過,不可勝記。故財舉其綱紀,示真人是非,重罪當死明耶?死中尚得有餘過,故流後生也。可●哉!真人其慎之矣。唯真人迺知一●,可謂已得長吉,遠凶害矣。」「唯唯,不敢離勑。」「然,子已賢明,知天命矣,必生去死,不復疑也。」「今謹以聞天道之命,願得知地德之勑。」「然,夫地之有大德,專以順天之道,以好養萬物,擾擾之屬,莫不被恩德,養成其中者。是故大大德之人,當象此爲行,幸蒙先師功力,得懷藏善道無極之*德。夫德以教人,比若臨大水而飲之也。少人往學德,亦不傷其本,無極之人往學德,亦不傷其本也。如力教教之,皆使凡人知守抱德,各自愛養其身。其善者上可助天養且生長之物,下可助地畜養向成之物,悉并力同心,無有惡意,其中大賢明心易開示者,迺可化而上,使爲君之輔,其中賢者可爲長吏師,其下無知者,尚可爲民間之師長。凡人莫不俱好德化而爲善者也。爲教如是,迺上有益於天,下有益於地,即大化之本根,助帝王養人民,令不犯惡爲耶,君子垂拱而無憂,其功著大,天地愛之,可移於官也。今則或懷有德廣大,而反詳愚閉,絕道德之路,不助天養其且生,不助地養其且成,不助帝王和諸民人。今使愚人後生,遂暗無知,白黑不分明,互死不移,遂爲小人,不可東西,忽身自輕,相隨爲非,奸軌畜積,上下不能復相教,冥冥憒憒,無有忌諱。上犯天文,下犯地形,其行逆四時,亂五行,爲君子大憂,爲小人起害,爲賊盜,或還以自敗,僇其父母,因而無世。今尚但爲真人*舉其綱紀,見其始,使衆人一覺自策之耳,不肯教久德,名爲斷絕地之養道,其罪過如此矣。是之爲無狀乃死,尚有餘罪,故流後生也,真人知之耶?」「可●哉!可●哉!」「真人知蚤●,可謂得且活矣。唯慎之。」「唯唯。謹已受道德之禁,願聞仁者之行。」「然,夫天地生凡財物,已屬於人,使其無根,亦不上著於天,亦不下著於地。物者,中和之有,使可推行,浮而往來,職當主周窮救急也。夫人畜金銀珍物,多財之家,或億萬種以上,畜積腐塗,如賢知以行施予貧家,樂名仁而已。助地養形,助帝王存良謹之民。夫億萬之家,可周萬戶,予陳收新,毋疾利之心,德洽天地,聞於遠方,尚可常得新物,而腐塗者除去也。其中大賢者,迺日奏上其功於帝王。其中小賢,日舉之於鄉里。其中大愚人不償報恩者,極十有兩三耳,安能使人大貧哉?爲善不止,大賢明舉之,名聞國中,四海人道之者塞道。明王聖主聞之,見助養民大喜,因而詔取,位至鼎輔,因是得尊貴,世世無有解已,尚爲大仁,天下少有。上不負先祖,*下不負於子孫,天地愛之,百神利之,帝王待之若明[一]友,比鄰示之若父母。功著天地,不復去也;祿著官位,不復賤也;名著萬民,不復滅也。夫仁可不爲乎哉?或有遇得善富地,并得天地中和之財,積之迺億億萬種,珍物金銀億萬,反封藏逃匿於幽室,令皆腐塗。見人窮困往求,罵詈不予;既予不即許,必求取增倍也;而或但一增,或四五迺止。賜予富人,絕去貧子,令使其飢寒而死,不以道理,反就笑之。與天爲怨,與地爲咎,與人爲大仇,百神憎之。所以然者,此財物迺天地中和所有,以共養人也。此家但遇得其聚處,比若倉中之鼠,常獨足食,此大倉之粟,本非獨鼠有也;少[二]內之錢財,本非獨以給一人也;其有不足者,悉當從其取也。愚人無知,以爲終古獨當有之,不知迺萬尸[三]之委輸,皆當得衣食於是也。愛之反常怒喜,不肯力以周窮救急,令使萬家之[四]絕,春無以種,秋無以收,其冤結悉仰呼天。天爲之感,地爲之動,不助君子周窮救急,爲天地之間大不仁人。人可求以祭祀,尚不給與,*百神惡之,欲使無世;鄉里祝固,欲使其死;盜賊聞之,舉兵往趨,攻擊其門戶,家困且死而盡,固固不肯施予,反深埋地中,使人不睹。無故絕天下財物,乏地上之用,反爲大壯於地下,天大惡之,地大病之,以爲大咎。中和之物隔絕日少,因而坐之不足,飢寒而死者衆多,與人爲重仇。夫天但好道,地但好德,中和好仁。凡物職當居天下地上,而通行周給;凡人之不足,反迺見埋,病悒悒不得出見。夫天與地,本不樂欲得財也。天迺樂人生,地樂人養也。無知小人,反壅塞天地中和之財,使其不得周足,殺天之所生,賊地之所養。無故埋逃此財物,使國家貧,少財用,不能救全其民命;使有德之君,其治虛空。夫金銀珍物財貨作之用,人功積多,誠若[一]且勞,當爲國家之用,無故棄捐,去之上下,地又不樂得之,以爲大病,以爲大壯。今愚人甚不仁,罪若此,寧當死不耶?中尚有忽然不知足者,爭訟自冤,反奪少弱小家財物,殊不知止。吾尚但見真人●●,財舉其綱,見其始。夫大不仁之人過積多,不*可勝紀,難爲財用,真人宜熟思之。故天地中和三氣憎之,死尚有餘罪,當流後生,真人寧覺知之耶?」「唯唯。可●哉!吾不欲聞也。」「真人遺此語,天必奪子命,令知覺悟,惡之且活矣。自勑慎事。」「唯唯。謹已敬受道德仁戒,願聞有知不好學真道意。」「善哉,子之言也。夫天生人,幸得有賢知,可以學問而長生。天之有道,樂與人共之;地有德,樂與人同之;中和有財,樂以養人。故人生樂求真道,真人自來。爲之不止,比若與神謀;日歌爲善,善自歸之;力事衆賢,衆賢共示教之,不復遠也。可以全其身,不負先人之統,佗人盡夭終,獨得竟其天年;人皆名惡,獨得爲善人。爲衆人師,聞於遠方,內懷真道德仁而有之。助天生物,助地養形,助帝王化民。上師迺可化無極人,盡使愚人守道不爲非,中師可化萬人,小師可化千數百人,致有益於君王,使小人知禁,不犯非匿邪。上感得官,不負祖先,不辱後生,維學若此,寧可不爲乎?故古者聖賢,悉以勑學人爲大憂,助天地生成,助帝王理亂,此天地之間,善人之*稱也。或有愚人,生而懷愿,有知而不肯力學真道,反好爲浮華,行以欺人,爲子則欺其父母,爲臣則欺其君,爲下則欺其上,名爲欺天,罪過不除也。或有反好俗事爭鬭,相隨爲非,睹真人之人,反大笑之,笑之言無以學爲。遂令冥冥,愚無可知,又好勝而不可,苛言天地無數,賢無知,恣情而行,上犯天文,下犯地理,出入無復節度,歸則不事父母,羣愚相與會聚,遂爲惡子。爲長吏致事,還戮其父母,不能自惟思,因逃亡爲盜賊,行害傷殺人,殊不止。此正天所忌,地所咎,帝王所愁苦,百神所憎,父母所窮也。此害人之大災,絕其先人之統子也。今不力學真道,爲行如此,於真人意,寧當死不?死有餘罪,流其子孫,尚名爲惡人之世,盜賊之後,惡寧流後生不耶?今尚但爲真人舉其端首,其惡不可勝記,難爲財用,真人寧覺知之耶?真人自慎。」「唯唯,吾甚●哉!」「子知●,已去惡矣。」「謹已具聞四事,願後[二]聞其次。」「然夫天生人,使其具足乃出之,常樂其爲道與德。仁人幸有知,可以學德,天地以德養萬*物,樂人象之。故太古之德人忍辱,象地之養物也。人學爲之,則其心意常悅,不復好傷害也,見事而慎之,日而爲者善,不復欲爲惡也。以類相聚,日益高遠,爲之積久,因成盛德之人,莫不響應,衆人歸向之。聚謹順善不止,因成大師,其德迺之助天養欲生之物,助地養欲長之物,又好助明王化民,使爲謹,不復知其凶惡。小爲德,或化千數百人,大爲德,或化萬人以上。因使萬人轉成德師,所化無極。爲德不止,凡人莫不悅喜。天地愛之,增其算,鬼神好之,因而共利祐之。其有功者,迺人君官仕之德,不樂傷害衆人。樂之好之,所求者得居常獨樂,無欲害之者。此本由學順善爲德,迺到于斯,名聞遠方,功著天地,不負祖先,不辱後生。今人或幸有知,心知善惡,而反自輕易,不力學爲善德,反隨俗愚暗之人爲惡。好用氣尚武,辭語常凶,言出而逆,欲以伏人。自言便,復有便於人者;人自言勇力,復有勇力於人者。故凡天下之事,各有所伏窮,故可制也。夫大火當起之時,若將不可拘,得水便*死。人爲不善,當怒之時,若將不可制也,得獄便窮。用口若將不拘,得病使降。故夫天地治人,悉自有法尺寸。人乃有知,不肯好學,反自輕爲非,所居爲凶,無愛之者。天地憎之,百神惡之,帝王得愁苦之。此不成善人,自成盜賊,死尚成惡鬼,用力強梁,其死皆不得用。道理人莫不共知之,而自易不爲善,汙先人之統,負於後生之子,遂見字爲凶賊人之類也。人莫肯與其交語,行人不欲與同道,此子何過,承負父母之惡,尚或見謂爲盜賊之子,或遂得死亡焉。真人來,人自易,不好學於明師爲德,反隨小人,過乃如此,寧當死有餘罪不乎?」「可畏哉!天師勿須道,吾念之已苦心痛矣。見人不學,以爲小事,安知迺致此乎?」「人甚愚,與俗人相似,人不深計,死有餘罪。真人既有功於天地,慎之。」「唯唯。」「不可自易也。吾尚但舉其綱,見其始,不學之惡,不但盡於是也。子得吾書,覺悟自深計之。」「唯唯。誠得歸便閒處,精之詳之。」「然是也,學而不精,與夢何異?」「唯唯。謹已受吾事之勑,願聞人生有力不爲之教。」「然,天*地共生蚑行,皆使有力,取氣於四時而象五行。夫力本以自動舉,當隨而衣食。是故常力之人,日夜爲之不懈,聚之不止,無大無小物,得者愛之。凡物自有精神,亦好人愛之,人愛之便來歸人。比若東海愛水,最居其下,天下之水悉往聚,因得爲海。君子力而不息,因爲委積財物之長,家遂富而無不有。先祖則得善食,子孫得肥澤,舉家共利。爲力而不止,四方貧虛,莫不來受其功,因本已大成。施予不止,衆人大譽之,名聞遠方,功著天地。常力周窮救急,助天地愛物,助人君養民。救窮乏不止,凡天地增其算,百神皆得來食,此家莫不悅喜。因爲德行,或得大官,不辱先人,不負後生。人人或有力反自易,不以爲事,可以致富,反以行鬭訟,妄輕爲不祥之事。自見力伏人,遂爲而不止,反成大惡之子。家之空極,起爲盜賊,則飢寒並至,不能自禁爲姦,其中頓不肖子即飢寒而死。勇力則行害人,求非其有,奪非其物,又數害傷人,與天爲怨,與地爲咎,與君子爲仇,帝王得愁焉。遂爲之不止,百神*憎之,不復利祐也。天不欲蓋,地不欲載,凶害日起,死于道旁;或窮於牢獄中,戮其父母,禍及妻子,六屬鄉里皆欲使其死,尚有餘罪,復流後生,或成乞者之後,或爲盜賊之子,爲後世大瑕。真人前,其過責如此,寧當死有餘罪不?」「吾見天師說事,吾甚驚●心痛,恐不能自愈。」「真人知心痛,將且生活矣。若忽然不大覺悟,子死不久也。慎之,吾言不可犯,犯者身滅矣,非吾殺之也,其行自得之,子亦知之乎?」「唯唯。」「吾爲子陳此六事,未能道其萬分之一也。賢得吾道,宜深思遠慮,勿反苟自易,不恕爲善也。爲力學,想得善爲惡,則反迺降人也。各自爲身計,此中有六死罪,又有六大善,俱象之爲身,爲其善必得善也,自易爲惡者,日得凶惡子矣。自策自計,莫樂於自恣,慎之思之,惟之念之,賢明之心,必當易開也。道德仁善,付有道德之士,凶惡付不深計之子。此格法,能皆象吾書文以自正,則天下無復惡人也。此乃天上太古洞極之道,可以化人,人一知之俱爲善,亦不復還反其惡也。上士樂生,*可學其真道,大大賢可學其德,好施之人可學其仁,有知之人可學其知,有能之人可學其能,有力之人可學其力,如能并盡用之,思之熟之,身已遠凶惡矣。天地愛之,六方養之,帝王無復事也,迺長游而治,真人亦知之乎?」「大樂至矣,吾甚大喜。」「子可謂樂善知之矣。是故古者賢聖,迺教而不止者,迺睹天禁明,各爲身計也。故賢聖之教,辭語滿天下也。子獨不覺乎?」「善哉善哉!」「是故古者聖賢上士皆悉學,晝夜力學而不止者,亦睹見天地教令明也。故不敢自易爲非也,不敢自輕易而不力學也。故得長吉而無害,此諸賢者異士,本皆無知,但由力學而致也。此中諸凶惡人,悉由不力學,自輕自易所致也。吾之爲道,吉凶之門戶也,子亦豈知之耶?」「唯唯。故都舉迺以上及其下也,何謂也哉?」「噫!子意何不覺也!」「見天師連說,今更眩不自知,以何爲覺,以何爲不覺也。」「今使子知行之。真人前,夫天治法,化人爲善。」「從上到下,有幾何法哉?」「其法萬端,各異意。然真人尚正若此,俗人難覺,迷日久是*也。」「有過,唯天師。」「然,助帝王治,大凡有十法:一爲元氣治,二爲自然治,三爲道治,四爲德治,五爲仁治,六爲義治,七爲禮治,八爲文治,九爲法治,十爲武治。十而終也,何也?夫物始於元氣,終於武,武者斬伐,故武爲下也。故物起於太玄,中於太陽,終死於白虎。故元氣於北,而白虎居西,此之謂也。故天使元氣治,使風氣養物。地以自然治,故順善得善,順惡得惡也。人者,順承天地中和,以道治,主動道。凡事通而往來,此三事應天地人讖。過此三事而下者,德仁爲章句,過仁而下,多傷難爲意。故吾之爲道常樂,上本天之性戒,中棄未夭之性也。生凡物本者常理,到中而成,至終而亂,失亂者不可復理,故當以上始也。故天常守本,地守其中,一轉,人者守其下,三轉,故數亂道也。真人豈已曉知之耶?」「唯唯。」「子今有疑。」「夫隨師可言,不敢有疑也。」「真人前,天將祐帝王,以何爲明證哉?將利民臣,以何爲效乎?」「唯天師,今不及何也;數言而不中,多得過,故不敢復言也。」「嗛乎,行。」「唯唯。然天將祐帝王,予其琦*文,今可以治,用之絕踰,與陰陽相應,將利小臣也;予其良吏,將利民也,使其生善子。」「真人言是,豈復有奇說耶?而已極。唯天將欲興有德人君也,爲其生神聖,使其傳天地談,通天地意。故真人來爲其學也,宜以付謹良之民,覺其心,使其惟思;付上有大德之君也,以示衆賢,共曉其意已解,以歸百姓。百姓得之,十五相從,議之治之,連不平,非獨天地人君也。過乃本一在人長,長自得重過責於皇天后土,皆由一人。時有先學得真道者,不力相化教;大幸先知德,力不相化;畜積有財之家,不肯力施爲仁;人生有知足以學,而不肯力學,求真道以致壽。有能足以學德,以化其身,而不肯力學德以自化,有力不肯力作自易,反致困窮。此有大過六,天人爲是獨積久。天地開闢以來,更相承負,其後生者尤劇,積衆多相聚爲大害。令使天地共失其正,帝王用心意久愁苦而不治,前後不平,天大疾之。故吾急傳天語,自太古到今,天地有所疾苦,悒悒而不通,凡人不得知之,皆使神聖人傳其*辭,非獨我也,真人勿怪之也。今吾已去世,不可妄得還見於民間,故傳書付真人,真人反得,已去世俗,不可復得爲民間之師。故使真人求索良民而通者付之,今趨使往付歸有德之君也,敢不往付留難者坐之也,何其重也?今天當以解病而安帝王,令道德君明示衆賢,以化民間,各自思過,以解先人承負之讁,使凡人各自爲身計,勿令懈忽,迺後天且大喜,治立平矣。子或懷狐疑,以吾言不大誠信者,吾文但以試爲真。所以然者,古文億億卷,其治常不能太平也。令賢明長,獨懷狐疑,謂書不然也。夫勇士不試,安知其多力;見文而不試用,安知其神哉?吾受天言,以試真人,自是之後,得凡文書,皆立試之,不得空復設偽言也。天大疾之,地大苦之,以爲大病,誠冤忿恚。因使萬物不興昌,多災夭死,不得竟其天年。帝王悁悒,吏民雲亂,不復相理,大咎在此,六罪也。有道妬道,不肯力教愚人;有德妬德,不肯力化愚人;有財畜積而妬財,不肯施予,天生凡人使施之。天有知,不肯力學正*道以自窮見教,反笑之;有能,不肯力學施見教,反罵詈之;有力,不肯力作,可以致富爲仁,反自易懈惰。見父母學教之,反非之。故勑真人疾見此文,使衆賢各自深惟念百姓,自思大過,真人寧曉知教勑耶?」「唯唯。今神人既爲天陳法,何不但得人而已,布於民間,必當以上下乎?」「善哉善哉!今天上極太平氣立至,凡事當順,故以上下也。不以上下,則爲逆氣,令治不平,但多由逆氣,不順故也。真人欲復增之耶?」「不敢也。」「故當以上下,勿復重問。」「唯唯。」「行去慎事,各爲身計。此有大過六,天道至嚴,不可妄爲,天居上視人。」「唯唯。願復更請問一言,凡人已得要道要德,當於何置之?」「當上以付其君。」「何必當以付之也?」「夫要道迺所以安君也,以治則得天心。夫要德所以養君,以治則得地意。實知之而不肯奏上,皆爲不敬,其罪不除。」「何其重也?」「觀子之事植辭,如無一知者。夫爲子乃不孝,爲民臣迺不忠信,其罪過不可名字也。真人乃言,何一重者等也?真人之學,何不日深,反日向淺哉?」「甚愚生實不睹。」「子*尚言不睹,夫俗人蔽隱,藏其要道德,反使其君愁而苦愚暗,咎在真道德蔽而不通也。又要道,迺所以稱天也;要德,迺所以稱地也。愚人迺斷絕之,天憎之,地惡之,其過不除也。真人幸獨爲天所私得壽,而學反未盡,迺及天禁,宜事者慎之。」「唯唯。」

右天教合和使人常吉遠凶之經

太平經合校

卷六十八(丁部之十七)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八丁部之十七

太平經卷之六十八[一]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八(丁部之十七)

戒六子訣第一百四

*戒六子訣第一百四

「〈起〉吾將去有期,戒六子一言。夫道迺洞,無上無下,無表無裏,守其和氣,名爲神[二];子近求則[三]大得[四],遠求則[五]失矣[六]。故古[七]君王善爲政者,以腹中始起,真能用[八]道,治[九]自得矣。動[一0]不失其法度數,萬物自理,近在胷心,散滿四海。古者聖人名爲[一一]要道。〈止〉治樂欲無事,慎無失此,此以繩正賢者。今重丁寧以曉子。子六人連日問吾書,道雖分別異趣,當共一事。然舌能六極周,王道備,解說萬物,各有異意。天地得以大安,君王得以無事。吾書乃知神心,洞六極八方,自降而來伏,皆懷善心,無惡意。其要結近居內,比若萬物,心在裏,枝居外。夫內興盛,則其外興,內衰則其外衰。故古者皇道帝王聖人,欲正洞極六遠八方,反先正內。以內正外,萬萬相應,億億不脫也;以外正內者,萬失之也。〈起〉故[一二]古者大聖教人[一三]深思遠慮,閉其九戶,休其四肢[一四],使其渾沌,比若環無端,如胞中之子而無職事也[一五],迺能得其理。吾之[一六]道悉以是爲大要[一七]。〈止〉故*還使務各守其根也。夫天將生人,悉以真道付之物具。故在師開之導之學之,則可使無不知也;不闓其門戶,雖受天真道,無一知也。比若嬰兒生,投一室中,不導學以事,無可知也。所以人異者,但八方異俗,故其知學不同也。若能一人學,周流表裏,盡知之矣。吾將遠去有所之,當復有可授,不可得常安坐,守諸弟子也。六人自詳讀吾書,從上到下爲有結,不解子意者,考源古文以明之。上行者玄真知之,下行者順真知之,東者初真知之,南者太真知之,西者少真知之,北者幽真知之。夫道迺大同小異,故能分別陰陽而無極,化爲萬一千五百二十字。中和萬物小備,未能究天地陰陽,絕洞無表裏也。

故但考其無,舉其綱,見其始,使可儀而記。記古記今,其要亂自同神聖所記,猶重規合矩,雖相去億億萬年,比若相對而語也。故可爲爲天地常經,爲陰陽作神道,勿怪吾書前後甚復重也。所以復重者,恐有失之也。又天道至嚴,既言不敢不具,通不通名爲戔道,爲過劇。吾誠哀之,此雖*復重。比若上古聖人,中古聖人,下古聖人,皆異世而生,其辭相因,復重而說,更以相考明,迺天道悉可知,此之謂也。行矣,吾有急行,重慎持天寶,傳付其人。」

右戒六弟子

太平經合校

卷六十九(戊部之一)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九戊部之一

太平經卷之六十九

太平經合校·卷六十九(戊部之一)

天讖支干相配法第一百五

*天讖支干相配法第一百五

真人再拜曰:「愚賤生緣天師常待之以赤子之分,恩愛洽著,倉皇得旦夕進見,天功至大,不可謝。今欲復有質問密要,天之祕要,又不敢卒言。」「平道之,子既爲天問事,當窮竟,不得中棄而止也。」「唯唯。愚生見天師所說,無有窮極時也。迺後弟子俱天覺承知,天師深洞知天地表裏陰陽之精,諸弟子恐一旦與師相去,無可復於質問疑事,故觸冒不嗛,問可以長久安國家之讖,令人君常垂拱而治,無復有憂。但常當響琴瑟,作樂而遊,安若天地也,無復有危時,豈可聞乎哉?」「然,諸真人思精進乎?深眇哉,〈起〉所[一]問,迺求索洞通天地之圖[二]讖文,一言迺[三]萬世不可易也[四]。

天公[一]疾多災愁苦之[二],〈止〉迺使諸真人來問疑乎?」「諾。」「且爲真人具說天之規矩大要,祕文訣令,使其□□,真人自隨而記之。」「唯唯。」「然,〈起〉夫皇天迺[三]以四時爲枝[四],厚[五]地以五行爲體,枝主衰盛[六],體主規矩。部此九神,周[七]㳅[八]天下,上下洞極,變化難覩。爲天地[九]重寶,*爲衆神[一0]門戶。自有固常,不可妄犯,順之者長吉,亂之者長與[一一]天地乖仵[一二]。〈止〉」「唯唯。願聞其意,豈可覩耶?」「善哉,諸真人言也。方爲子具道之,但俱自精,安坐思吾言。」「唯唯。」

〈起〉「天常讖格[一三]法,以南方固爲君也。故[一四]日[一五]在南方爲君也,火在南方爲君,太陽在南方爲君,四時、盛夏在[一六]南方爲君,五祀、竈在南方爲君,五藏、心在南方爲君。君者,法[一七]當衣赤[一八],火之行也。是故[一九]君有變怪,常與陽相應,非得與他行[二0]相應也。陽者日[二一]最明,爲衆光之長[二二],故天讖[二三]常以日占君[二四]盛衰也[二五]。真人知之耶?」「唯唯,行知之矣。人君之法,常[二六]當求與仁者同家,有心者爲治[二七]。其可與共爲治[二八]者,常當行道而好生。小[二九]小幼弱,於其長臣賢成器者,君當養之,不宜傷也。故東方者好生,南方者好養。夫[三0]不仁用心[三一],不可與長[三二]共事[三三],不明,不可以[三四]爲君長。故[三五]東方者[三六]木仁有心[三七],南方者[三八]火明也[三九]。夫[四0]天法,帝王治者常當以道與德,故東[四一]方爲道,道者主生;南方爲德,德者主養,故南方主養也。治[四二]者,當象天以文化,故東方爲文,龍見負之也[四三]。南方爲章,故*正爲文章也。〈止〉章者,大明也,故文生於東,明於南。故天文者,赤也,赤者,火也。仁與君者動上行,日當高明,爲人作法式。故木與火動者,輒上行也,君之象也。故居東,依仁而上,其治者故當處南。〈起〉故[四四]東方爲少陽,君[四五]之始生也,故日[一]出於[二]東方也[三]。南方爲[四]太陽,君之盛明[五]也[六]。少[七]陽爲君之家及父母,太陽爲君之身,君之位也。少陽爲君之家,木爲火之父母,君以少陽爲家,火稱木之子。〈止〉真人知之耶?」「唯唯。」「子已知之矣。〈起〉少陰爲臣,臣者[八]以義屈折[九],伏於太陽。故金隨火屈折,在人[一0]可欲,爲臣者常以義屈折,佐君可[一一]欲爲也,故少陰稱[一二]臣也[一三]。〈止〉真人知之耶?」「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