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藝文類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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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類聚·第九十三卷 獸部上

爾雅曰。馬膝上皆白。惟馵。馵後左膝白者。四骹皆白驓。繒音。四蹢皆白首。俗呼爲踏雪馬。前足皆白騱。音奚。後足白翑。音劬。前左足白啟。啟。服也。左白騎。後右足白驤。左馵。易震爲馵足。駠馬白腹騵。●青色。黑毛也。驪馬白跨●。述音。白州驠。燕音。尾本白騴。晏音。尾白狼。從尾勺毛白也。白達素縣。素白莖。面顙皆白惟駹。迴毛在膺宜乘。伯樂相馬法。旋毛在腹下如乳者。千里。在肘後減陽。或作腹。在幹茀方。幹。脇也。在背闋廣。音決光。皆旋毛所在。逆毛居馻。音兗。馬毛逆刺者。牡曰騭。牝曰騇。黃●馬。馬黃脊騝。乾音。驪馬黃脊騽。習音。青驪●驒。陀音。今連錢驄。蒼白雜色錐。黃白雜毛駓。詩有騅有駓。今桃花馬。彤白雜毛騢。騢赬白馬。白馬黑脣駩。駩一泉。○句有訛。黑喙騧。淺黃色者。一目白●。兩目白魚。 又曰。馬八尺曰駥。 又曰。絕有力曰戎。 說文曰。●。張扇。馬臥土中也。 山海經曰。犬戎之國。有文馬。縞身朱●。目若黃金。名曰吉彊。乘之壽千歲。 又曰。夸父山北有林。名曰桃林。廣圓三百里。其中多馬。桃林。弘農湖城縣也。 又曰。大樂之野。夏后啟於此舞九代馬。白民之國。白身被髮。有乘黃。其狀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壽二千歲。九代。馬名。舞盤作之。乘黃即飛黃也。淮南子曰。黃帝時。飛黃服皂。 又曰。天帝之山。

有草焉。狀如葵。臭如蘼蕪。名曰杜蘅。可以走馬。帶香。令便馬。或曰。馬得之健。能走。 禮記曰。孟春之月。天子乘蒼龍。龍者色青。 周官曰。凡馬八尺以上爲龍。七尺以上爲騋。六尺爲馬。天子十二閑。六種。邦國六閑。四種。家四閑。二種。 禮斗威儀曰。君乘火而王。南海輸駮馬。 易說卦曰。乾爲馬。爲老馬駮馬。 毛詩曰。駉。頌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務農重穀。牧于坰野。而史克作是頌。駉駉牧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驪有黃。以車彭彭。 左傳曰。宋人以文馬百駟。贖華元于鄭。 又曰。魯莊公新作延廄。凡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中。分也。春分出之。秋分內之。 又曰。晉侯伐齊。齊師夜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馬之聲。齊師其遁。 又。唐成公如楚。有兩匹騄驦。 又曰。冀之北土。馬之所生。 春秋穀梁傳曰。晉獻公將伐虢。荀息請以屈產之乘。假道於虞。以伐虢。後滅虞。荀息牽馬曰。齒加長矣。 論語曰。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德而稱焉。 又曰。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 韓詩外傳曰。昔者田子方出。見老馬於野。喟然有志。問於御者曰。此何馬也。御者曰。故公家畜也。罷而不爲用。故出放之。田子方曰。少盡其力。而老弃其身。仁者之不爲用也。束帛贖之。窮士聞之。知所歸心焉。 又曰。顏回望吳門馬。見一疋練。孔子曰。馬也。然則馬之光景。一疋長耳。故後人號馬爲一疋。 孝經援神契曰。德至山陵。則澤出神馬。地鏡圖曰。銅器之精。見爲馬。 太公六韜曰。商王拘周伯昌於羑里。太公與散宜生。以金十鎰。求天下珍物。以免君之罪。於是得犬戎氏文馬。毫毛朱●。目如黃金。名雞斯之乘。以獻商王。 管子曰。桓公乘馬。虎望見而伏。公問管仲。管仲曰。意者君乘駮馬。公曰。然。仲曰。駮馬食虎豹。故伏焉。 列子曰。秦穆公謂伯樂曰。子之年長矣。子姓有可使求馬乎。伯樂對曰。良馬可以形容䈥骨相也。天下之馬者。若滅若沒。若亡若失。臣之子皆下才也。臣有所與九方臯。其於馬。非臣之比也。穆公見之。使行求馬。三月而反報曰。已得之。在沙丘。穆公曰。何馬。對曰。牝而黃。使人往取之。牡而驪。公不悅。召伯樂曰。敗矣。子之所使求馬者。色物牝牡弗能知。又何馬之能知也。伯樂曰。若臯之所觀。天機也。得其精而忘其麤。在其內而忘其外焉。至。果天下之良馬也。 晏子曰。景公使人養所愛馬。馬病死。公怒。令人殺養馬者。晏子請數之曰。爾有三罪。使汝養馬。殺之。一當死也。又殺公所最善馬。二當死也。使公以一馬之故而殺人。百姓必怨叛。諸侯輕伐吾國。三當死也。公喟然赦之。 老子曰。天下有道。却走馬以糞。天下無道。戎馬生于郊。 莊子曰。馬。蹄可以踐霜雪。毛可以禦風寒。齕草飲水。翹尾而隆。○太平御覽八百九十六作陸。此馬之真性也。雖有儀臺路寢。無用之。及至。伯樂曰。我善治馬。燒之剔之。刻之駱之。連之以羈絆。編之以皁棧。馬之死者十二三矣。 孫卿子曰。騏驥一日千里。駑馬十駕。則亦不及之矣。 韓子曰。管仲隰朋。從桓公而伐孤竹。春往而冬返。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馬而隨之。遂得道焉。 又曰。兒說。宋人。善辯者也。持白馬之非馬也。服齊稷下之辯者。乘白馬而過關。則顧白馬之賦。故藉空辭則能勝於一國。實按形。不能謗於一人。 又曰。如耳說衞嗣君。君悅之。左右曰。公何爲不相也。公曰。夫馬似鹿者。而有千金。有百金之馬。而無一金之鹿者。何也。馬爲人用。而鹿不爲人用。今如子雖辯智。亦不爲寡人用。吾是以不相也。 又曰。伯樂教其憎者。相千里馬。教其愛者。相駑馬。以千里馬世一有。其利少。駑馬多。其利多也。 呂氏春秋曰。秦穆公車敗。失左驂。自往求焉。見野人殺。將食之。穆公笑曰。食駿馬肉而不飲酒。余恐其傷性也。遍飲之而去。 戰國策曰。汗明見春申君曰。夫驥之齒至矣。服鹽車而上太行。瀌汗灑地。白汗交流。中坂遷延負轅不能上。伯樂遭之。下車攀而哭之。解綍衣之募之。驥於是俛而噴。仰而鳴。聲造於天。仰○太平御覽八百九十六作欣。見伯樂之知己也。 穆天子傳曰。天子之八駿。赤驥盜驪白義渠黃華●綠耳。 孔叢子曰。公孫龍以白馬爲非馬。或曰。此辯而毀大道。子高適趙。謂龍曰。願受業久矣。所不取先生者。以白馬爲非馬耳。誠能去之。則高請爲弟子。龍曰。若使去之。無教矣。 史記曰。楚莊王有愛馬。衣以文繡。置華屋下。席以露床。啗以棗脯。馬死。欲以大夫禮葬之。樂人優孟入殿門。大哭曰。請以君禮葬之。以雕玉爲棺。文梓爲椁。豫章爲題湊。發甲卒爲壙。老弱負土。諸侯聞之。皆知大王賤人而貴馬也。王曰。爲之奈何。曰。請爲王言六畜之葬。以籠竈爲之槨。銅䥶爲之棺。齊以薑桂。薦以木蘭。衣之以火光。葬人腹中。王乃以馬屬太官無令天下知聞也。 又曰。項王駿馬名騅。常騎之。及被圍於垓下。乃悲歌慷愾。爲歌曰。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及至烏江。謂亭長曰。吾騎此馬五歲。所當無敵。常一日千里。不忍殺。以賜公。 又曰。冒頓圍高祖於平城。所騎。西方盡白馬。東方盡青龍。北方盡烏驪。南方盡騂馬。 又曰。大宛有善馬。在二師城。匿不肯與漢使。天子既好宛馬。使壯士持千金及馬。以請宛王善馬。宛國饒漢物。相與謀不肯與。漢使怒。妄言。推金馬而去。宛貴人怒。遮攻漢使。取財物。天子大怒。拜李廣利爲貳師將軍。發屬國騎及郡國惡少年數萬人。以伐宛。期至貳師城。取善馬。 又曰。初天子發書。易書以卜也。曰。神馬當從西北來。得烏孫馬好。名天馬。及得大宛汗血馬。益壯。更名烏孫馬曰西極馬。宛馬曰天馬。 又曰。鄭當時以任俠自憙。爲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驛馬長安諸郊。請。賓客。夜以繼日。 又曰。王遵遷東郡太守。河水盛溢。從浸瓠子金隄。老弱奔走。遵躬率吏民。沉白馬。親執珪璧。使巫策祝請。以身填金隄。因止宿隄上。 又曰。賈捐之上書曰。孝文皇帝時。有獻千里馬者。詔曰。鸞旗在前。屬車在後。日行五十里。朕乘千里馬。獨先安之。於是還馬。而下詔曰。朕不受獻也。其令四方無來獻也。 又曰。石建爲太僕。奏事下。讀之驚恐。曰。書馬者。與尾而五。今乃四。譴死矣。石慶爲太僕。御出。上問車中幾馬。慶舉策數馬畢。對曰。六馬。 又曰。萬石君謹慎。見路馬必軾。 又曰。馬高五尺九寸以上。不得出關。 又。西域傳曰。大宛國多善馬。馬汗血。言其先天馬子也。大宛國嶠山上有馬。不可得。因取五色牝馬置其下。與集生駒。號天馬子。 東方朔傳曰。驃騎難諸博士。東方朔對曰。干將莫耶。天下之利劍也。水斷鵠鴈。陸斷馬牛。將以補屩。曾不如一錢之錐。騏驥騄耳。天下之良馬也。將以捕鼠於深堂。曾不如跛貓。 神異經曰。西南大宛宛丘。有良馬。其大二丈。●至膝。尾委於地。蹄如汗。○太平御覽八百九十七作升。腕可握。日行千里。至日中而汗血。乘者當以緜絮纏頭腰小腹。以避風病。其國人不纏也。 說苑曰。晉平公出田。見乳虎伏而不動。平公顧謂師曠曰。聞之霸王君出。猛獸伏而不敢起。今者寡人出。乳虎伏而不動。此猛獸乎。師曠對曰。鵲食●。○太平御覽八百九十六作●。下同。猖食鵕鸃。鵕鸃食駮。駮食虎。夫駮之狀。似駮馬。今者吾君當驂駮馬以出乎。平公曰。然。 淮南子曰。免人於難者。其死也。葬之以帷爲衾。馬有功猶不可忘。又況人乎。 又曰。北塞上之人。其馬亡入胡中。人皆弔之。其父曰。此何詎知不爲福。居數月。其馬將胡駿馬而歸。人皆賀之。其父曰。此何詎知不爲禍。家富馬良。其子好騎。墮而折髀。人皆弔之。其父曰。此又詎知不爲福。居一年。胡夷大出。丁壯者皆控弦而戰。控。張也。塞上之人。死者十九。十人戰。九人死。此子獨以跛故。子父相保。幽通賦曰。北叟頗識其倚伏。 萬畢術曰。馬毛大尾。親友自絕。取馬毛大尾。置朋友衣中。若夫婦衣中。夫婦自相憎矣。 東觀漢記曰。光武帝時。名都王國。有獻名馬者。帝以馬駕鼓車。 又曰。光武初起。無馬騎牛。殺新野尉。乃得馬。 又曰。聞武帝歌天馬。治○太平御覽八百九十四作霑。赤汗。今親見其然。血從前髆上小孔中出。 又曰。明帝欲征匈奴。竇固議曰。塞外草美。馬不須穀。 又。馬防曰。宣帝時。五將出征。其奏言匈奴候騎。得漢馬矢。見其中有粟。即知漢兵出。乃去。以是言之。馬當與穀。 又曰。明德后曰。吾前過濯龍門。見外家問起居。車如流水馬如龍。亦不譴怒。但絕其歲用。冀以嘿止讙耳。 又曰。吳漢伐蜀。戰敗墮水。緣馬尾得出。 又曰。桓典爲御史。是時宦者執政。典無所迴避。常乘驄馬。京師畏憚。爲之語曰。行行且止。避驄馬御史。 又曰。上會諸將。問破賊所得物。唯李忠獨無所掠。上即以所乘大驪馬。及繡被衣物賜之。 又曰。張湛爲光祿勳。帝臨朝。或有惰容。湛輒諫其失。常乘白馬。上每見湛。輒言白馬生且復諫矣。 又曰。馬援擊交阯。謂官屬曰。從弟少遊。常哀吾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足。乘下澤車。御款段馬。爲郡吏。守墳墓。鄉里稱善人。斯可矣。求益盈餘。但自苦耳。 又曰。馬援於交阯鑄銅馬。奏曰。臣聞行天者莫如龍。行地者莫如馬。臣援師事楊子阿。孝武帝時。善相馬者東門京。鑄作銅馬法。獻之。立馬於魯班門外。更名曰金馬門。臣既備數家骨法。以所得駱越銅。鑄以爲馬。高二尺五寸。圍四尺五寸。謹獻。詔置馬德陽殿下。 又曰。張奐。字然明。爲安定屬國都尉。羌離湳上奐馬二十疋。奐召主簿張祁入。於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馬如羊。不以入廏。使金如粟。不得入懷。盡還不受。 又曰。卓茂爲丞相史。嘗出。道中有人認茂馬者。茂問失馬幾日。對曰。月餘矣。茂曰。然此馬畜已數年。遂解馬與之。曰。即非所失。幸至丞相府還我。乃步輓車去。後馬主自得馬。慙媿詣茂。 又曰。廉范奔赴敬陵。時廬江郡掾嚴麟。俱會於路。麟乘小車。塗深馬死。不能自進。范慜之。命從騎下車與之。不告而去。麟事畢。即牽馬造謝而歸之。 謝承後漢書曰。朱震。字伯厚。性剛烈。初爲從事。奏濟陰太守單匡贓罪。并連匡兄中常侍車騎將軍超。三府喭曰。車如雞栖馬如狗。疾惡如風朱伯厚。袁宏漢記曰。第五倫爲司空。有人與倫千里馬者。倫雖不取。每三公有所選舉。倫心不忘也。然亦終不用。 鹽鐵論曰。騏驥負鹽車。垂頭於太行之坂。屠者持刀睨之。 桓譚新論曰。薛翁者。長安善相馬者也。於邊郡求得駿馬。騎以入市。去來人不見也。後勞問之。因請觀馬。翁曰。諸卿無目。不足示也。 蔡邕月令論曰。問者曰。七騶咸駕。今曰六騶。何也。曰。本官職者。莫正於周官。天子六馬。種種一騶。故六騶也。 三輔決錄曰。安陵有項仲山。每飲馬渭水。常投三錢。 鄹子曰。董仲舒勤學。三年不窺園。乘馬不知牝牡。 論衡曰。廣漢陽翁偉。能聽鳥獸之音。乘蹇馬之野。而田間有放馬者。相去數里。鳴聲相聞。翁偉謂其御曰。彼放馬目眇。其御曰。何以知之。曰。罵此轅中馬曰蹇馬。蹇馬亦罵之曰眇馬。御者不信。使往視之。馬目竟眇。 又曰。儒書稱孔子與顏回。俱登魯太山。望吳昌門。謂曰。爾何見。對曰。見一匹練。前有生藍。孔子曰。噫。此白馬蘆蒭。使人視之。果然。 又曰。○本條太平御覽四百四十八。八百二十作謝承後漢書。此前有脫條。楊璇爲零陵太守。時桂陽賊起。璇乃制馬車數十乘。以囊盛石灰於車上。及會戰。從風揚灰向賊陣。因鳴鼓擊賊。大破之。 風俗通曰。疲馬不能度繩。俗云。馬羸不能度繩索。或云。不能度種菜畦塍也。謹按。齊有澠水。裁廣三四步。言馬之疲。乃不能度此水耳。 又曰。蝦蟆一跳八尺。再丈六。從春至夏。裸袒相逐。無他所作。掉尾肅肅。按蝦蟆無尾。當言夏馬。夏馬患蠅蚋。掉尾擊之。故肅肅也。 又曰。殺君馬者路旁兒也。言長吏養馬肥而希出。路邊小兒觀之。却驚致死。按長吏馬肥。觀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驅馳不已。至於死。 又曰。馬一疋。俗說相馬及君子。與人相疋。或曰。馬夜行目明。照前四丈。故曰一疋。或曰度馬縱橫。適得一疋。或說馬死。賣得一疋帛。或云春秋左氏說。諸侯相贈。乘馬束帛。帛爲疋。與馬之相疋耳。 符子曰。齊景公好馬。命使善畫者圖之。訪似者。朞年不得。今人君考古籍以求賢。亦不可得也。 魏志曰。朱建平善相馬。文帝出。左右將馬過。平曰。此馬相今日死。及帝乘馬。馬惡帝衣香。齧帝膝。帝怒殺之。 又曰。穢國出果下馬。漢時恒獻之。高三尺。乘於菓樹下行。 英雄記曰。公孫瓚每聞邊警。輒厲色作氣。如赴讎。常乘白馬。又揀白馬數十疋。選騎射之士。號爲白馬義從。以爲左右翼。胡甚畏之。曹瞞傳曰。呂布乘馬名赤菟。人語曰。人中有呂布。馬中有赤菟。 吳錄曰。孫堅討董卓。失利。被創墮馬。臥草中。軍衆分散。馬還營鳴呼。軍人隨馬向草中。乃得堅。扶還營。 江表傳曰。孫權征合肥。馬上津橋。

橋見撤丈餘無板。權躍馬超之。得免。 世說曰。劉備之初奔劉表。屯於樊城。表左右欲因會取備。備覺。如廁便出。所乘馬的顱。走墮襄陽城西檀溪水中。溺不得出。備急。謂的顱曰。今日厄。可不努力。的顱達備意。踊三丈得過。 諸葛亮教曰。昔孫叔敖乘馬三年。不知牝牡。稱其賢也。 抱朴子曰。李南乘赤馬行。逢人乘白馬。白馬先鳴。赤馬應之。南謂從者曰。白馬言汝當見一黃馬。左目盲。是吾子。可令駛行相及也。須臾。果逢盲黃馬。南馬果先鳴。盲馬應之。 又曰。騰黃之馬。吉光之獸。皆壽三千歲也。 干寶晉紀曰。桓範出赴曹爽。宣王謂蔣濟曰。智囊往矣。濟曰。範則智矣。駑馬戀短豆。爽必不能用也。 搜神記曰。趙固所乘馬忽死。固甚悲惜之。問郭璞。璞曰。可遣數十人持竹竿。東行三十里。當有丘陵林樹。便攪打之。當有一物出。急抱將歸。於是如璞言。果得一物。似猴。入門見死馬。跳梁。走往死馬頭。噓吸其鼻。馬即起。亦不復見猴。 怪志曰。有人與奴俱得心腹病。奴死。剖視之。得一白鼈。取諸藥內口中。不死。後有人乘白馬來。溺濺之。乃縮頭縮脚。試取馬溺灌之。便消爲水。病者乃飲一升馬溺。乃差。 又曰。謝尚所乘馬忽死。尚甚愛惜之。時有夏侯弘。自言見鬼神。與言語。尚初不信。弘曰。我能令馬活。信通神不。乃下床去。良久還曰。廟神愛君馬。今已請得還。須臾。衆人皆見馬從外來。至死馬邊便滅。死馬即活。 襄陽記曰。中廬山有一地穴。漢時嘗有數百疋馬出。遂因名馬穴。吳時陸遜亦知此穴。馬出得數十疋。 長沙耆舊傳曰。南陽太守張忠曰。吾年往志盡。譬如八百錢馬。死生同價。 相馬經曰。馬眼欲紫豔光。口中欲赤色也。 廬江七賢傳曰。陳衆辟州從事。楊州部有賊。擊之多死。衆請以威信取之。因單車白馬往。賊束身歸降。遂生爲立祠。號曰白馬從事。【詩】漢天馬歌曰。太一貺。天馬下。沾赤汗。沫流赭。志俶儻。精摧奇。籋躡浮雲。晻上馳。體容與。迣萬里。迣音逝。超踰也。今安匹。龍爲友。 又曰。天馬來。從西極。涉流沙。九夷服。天馬來。歷無草。徑千里。循東道。天馬來。開遠門。竦予身。逝崑崙。天馬來。龍之媒。遊閶闔。觀玉臺。 古歌詩曰。平陵東。松柏桐。不知何人劫義公。義公在一高堂下。交錢百萬兩走馬。 晉劉恢詩曰。東臯有一駿。名曰千里駒。絡首纏騣尾。養以甘露蒭。 梁簡文帝西齊行馬詩曰。晨風白金絡。桃花紫玉珂。影斜鞭照曜。塵起足蹉跎。任俠稱六輔。輕薄出三河。風吹鳳皇袖。日映織成靴。遠江艫舳少。遙山煙霧多。雲開馬瑙葉。水淨璢璃波。路廣拂青柳。迴塘繞碧莎。不効孫吳術。寧須趙李過。 又紫駠馬詩曰。賤妾朝下機。正值良人歸。青絲懸玉蹬。朱汗染香衣。驟急珂彌響。跳多塵亂飛。雕胡幸可薦。故心君莫違。 又繫馬詩曰。青驪沉赭汗。綠地懸花蹄。未垂青鞙尾。猶掛紫鄣泥。蹀足絆中憤。搖頭櫪上嘶。紫關如未息。直去取榆溪。 又登山馬詩曰。登山馬。閒樹識金裝。草合宜●短。影轉見鞭長。何殊八公岫。蹔上淮南王。 又和人愛妾換馬詩曰。功名幸多種。何事苦生離。誰言似白玉。定是媿青驪。必取匣中釧。迴作飾金羇。真成恨不已。願得路傍兒。 梁元帝賦登山馬詩曰。登山馬逕小。逕小○原倒訛作遙遙小小。據馮校本改。馬纔通。汗赭疑霑勒。衣香不逐風。何殊隴頭望。遙識祁連東。 又後園看騎馬詩曰。良馬出蘭池。連翩驅桂枝。鳴珂隨跼駃。輕塵逐影移。香來知驟近。汗斂覺風吹。遙望黃金絡。懸識幽并兒。又紫駠馬詩曰。長安美少年。金絡飾連錢。宛轉青絲鞚。照曜珊瑚鞭。依槐復依柳。躞蹀復隨前。方逐幽并去。西北共連翩。 梁劉孝威和王竟陵愛妾換馬詩曰。驄馬出樓蘭。一步九盤桓。小史贖金絡。良工送玉鞍。龍驂來甚易。烏孫去實難。驎膠妾猶有。請爲急絃彈。 梁庾肩吾以妾換馬詩曰。渥水出騰駒。湘川實應圖。來從西北道。去逐東南隅。琴聲悲玉匣。山路泣蘼蕪。似鹿將含笑。千金會不俱。 陳劉刪賦得馬詩曰。獨飲臨寒窟。離羣思北風。陳王欲觀舞。御史自隨驄。邊聲隕客淚。菓下益桃紅。恒持沛艾影。解向平陵東。 陳沈烱賦得邊馬有歸心詩曰。窮秋邊馬肥。向塞甚思歸。連鑣渡蒲海。束舌下金微。已却魚麗陣。將摧鶴翼圍。彌憶長楸道。金鞭背落暉。 陳祖孫登賦得紫●馬詩曰。候騎栢○馮校本作柏。疑當作迫。樓蘭。長城逈路難。嘶從風處斷。骨住水中寒。飛塵暗金勒。落淚灑銀鞍。抽鞭上關路。誰念客衣單。 陳王由禮賦得驄馬詩曰。善馬金羈飾。躡影復凌空。影入長城水。聲隨胡地風。倥斂青門外。珂喧紫陌中。行行若不倦。唯當御史驄。【賦】魏應德璉慜驥賦曰。慜良驥之不遇兮。何屯否之弘多。抱天飛之神號兮。悲當世之莫知。赴玄谷之漸塗兮。陟高崗之峻崖。懼僕夫之嚴策兮。載悚慄而奔馳。懷殊姿而困逼兮。願遠迹而自舒。思奮行而驤首兮。叩繮緤之紛拏。牽繁轡而增制兮。心慉結而槃紆。涉通逵而方舉兮。迫輿僕之我拘。抱精誠而不暢兮。鬱神足而不攄。思薛翁於西土兮。望伯氏於東隅。願浮軒於千里兮。曜華軛乎天衢。瞻前軌而促節兮。顧後乘而踟躕。展心力於知己兮。甘邁遠而忘劬。哀二哲之殊世兮。時不遘乎良造。制銜轡於常御兮。安獲騁于遐道。 晉曹毗馬射賦曰。奔電無以追其蹤。逸羽不能企其足。狀若騰虬而登紫霄。目似晨景之駭扶木。體與機會。動躡驚風。於是抗孫陽之轡。

彎繁弱之弓。輕足鬱其雲合。妙手於焉爭雄。 晉傅玄乘輿馬賦曰。目若曜星。符采橫發。高顛懸日。雙璧象月。頭似削成。髦如鬢髮。延首高驤。擢足軒跱。氣蓋青雲。勢凌萬里。九方不能測其天機。秦公不能究其妙理。 又馳馬射賦曰。何逸羣之奇駿。生濛汜之遐濱。附南方以定位。表天駟於三辰。儀●行之剛健。憑坤厚以託身。豈驥德之足慕。晞萬里之清塵。 宋顏延之赭白馬賦曰。昔帝軒陟位。飛黃服皂。后唐膺籙。赤文侯日。漢道亨而天驥呈才。魏德懋而澤馬効質。伊逸倫之妙足。目前代而閒出。並榮光於瑞典。登郊歌乎司律。所以崇衞威神。扶護警蹕。雙瞳夾鏡。兩權協月。異體峯生。殊相逸發。鑒穆武。憲文光。振民隱。修國章。 宋謝莊乘輿舞馬賦應詔曰。月晷呈祥。●維効氣。賦景阿房。承靈天駟。既秣芑以均性。又佩蘅以崇躅。卷雄神於綺文。蓄奔容於帷燭。觀其雙璧應範。三封中圖。玄骨滿。燕室虛。陽理競。潛策紆。汗飛赭。沫流朱。至於肆夏已升。采齊既薦。始徘徊而龍俛。終沃若而鸞盻。迎調露於飛鍾。赴承雲於驚箭。寫秦坰之弭塵。狀吳門之曳練。夫蹠實之態未卷。凌遠之氣方攄。歷岱野而過碣石。跨滄流而軼姑餘。朝送日於西阪。夕歸風於北都。尋瓊宮於倏瞬。望銀臺於須臾。【頌】魯國黃伯仁爲龍馬頌曰。夫龍馬之所出。丁太蒙之荒域。稟神祇之純化。乃大宛而再育。資玄螭之表像。似靈虬之注則。踰騕褭之體勢。逸飛菟之高蹤。兼驥騄之美質。豈驊●之足雙。耳如剡筩。目象明星。雙璧似月。蘭䈥參情。【贊】晉郭璞馬贊曰。馬出明精。祖自天駟。十閑六種。各有名類。三才五御。駑駿異轡。 周庾信秦穆公馬贊曰。駿馬遇盜。秦君不瞋。先傾美酒。翻畏傷人。隣兵向國。窮寇侵秦。于時大盜。還作功臣。

【狀】宋顏延之天馬狀曰。降靈驥子。九方是選。白●朱文。綠虵紫燕。水軼驚鳧。陸越飛箭。遇山爲風。值雲成電。【表】魏陳王曹植獻文帝馬表曰。臣於先武皇帝世。得大宛紫騂馬一疋。形法應圖。善持頭尾。教令習拜。今輒已能。又能行與鼓節相應。謹以奉獻。【啟】梁元帝謝晉安王賜馬啟曰。繹武媿仲都。遂蒙大驪之錫。儒謝春卿。空頒名馬之賚。故以取方驎友。自疋龍媒。不待景公。婉如齊畫。無勞馬援。翻等漢銅。豈有滅沒黑龍。連翩白馬。錢文見重。津名取貴。相彼騏驥。猶深戀主。矧伊伏櫪。彌結懷恩。 梁邵陵王謝令賚馬啟曰。連翩絕景。沃若追風。超渥水之形。踰大宛之狀。荷傳西蕃。將達宮閫。無任城之氣勇。降東平之嘉錫。何以揚名沙漠。仰稱隆慈。戀德銘心。矚恩雨淚。 梁劉孝威爲皇太子謝勑賚功德馬啟曰。伏惟忘我徇物。屈己濟民。該天地而大捨。緫日月而爲施。既脫屣於金輪。又解驂於紺馬。出余吾之水。服騊駼之廏。名高夏后之龍。價倍田方之贖。謹當秣以柏葉。飴以丹棗。加之玉鞍。飾之金絡。 梁劉孝儀謝豫章王賜馬啟曰。出自北冀。來從東道。舞越兩驂。驅同八駿。循坂且厲。無復良樂之鳴。長楸可走。不假幽并之策。 周庾信謝滕王賚馬啟曰。柳谷未開。翻逢紫鷰。臨源猶遠。忽見桃花。流電爭光。浮雲連影。張敞畫眉之暇。直走章臺。王濟飲酒之懽。長驅金埒。 周王褎謝賚馬啟曰。邊城無草。來自東南。塞外饒沙。經從西北。漢時樂府。偏愛權奇。晉世桑門。特憐神駿。黃金作勒。足度西河。白玉爲鐙。方傳南國。儻逢漢帝。仍駕鼓車。若值魏王。應驚香氣。【書】魏文帝與孫權書曰。前使于禁郭及土。○太平御覽八百九十四作去。所遺吾纖驪馬。本欲使禁自致之。念將軍儻欲速得。今故以付徐奉往。

此二馬。朕之常所自乘。甚調良善走。數萬疋之極選者。乘之真可樂也。中國雖饒馬。其知名絕足。亦時有之耳。 梁元帝答齊國饟馬書曰。名重桂條。形圖柳谷。襄陽地穴。近求未易。滇池水裏。遠訪猶難。價疋龍媒。聲齊驥子。河精曜采。似伏波之鑄銅。震象飛文。笑東●之刻玉。加以控斯銀勒。利此金銜。鞍揭鏤衢。光含兩月。繮縈紫縷。色麗雙絲。方嗤晉后。恒乘鄭國之駟。更鄙曹君。經餉蜀王之馬。 又書曰。於戲。馬之爲用。遠矣大矣。斯所以●爲脊馬。震爲馵足。有是哉。有是哉。何則。半漢而馳。可以及日。躊躇而蹀。可以追風。赤菜之騰聲。的顱之濟主。陳王有炤羈之說。班生有繮絆之談。抑聞斯美。遠勞此費。懷哉懷哉。老生不云乎。雖有拱璧。以先駟馬。良用此道。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騊駼

騊駼

爾雅曰。騊駼。北野之良馬。 山海經曰。北海內有獸焉。狀如馬。名曰騊駼。 史記曰。匈奴奇畜則騊駼。【贊】晉郭璞騊駼贊曰。騊駼野駿。產自北域。交頸相摩。分背翹陸。雖有孫陽。終不在服。

藝文類聚

第九十四卷 獸部中

藝文類聚卷第九十四

獸部中 牛 驢 駱駞○原訛䭾。據馮校本書目錄改。 羊 狗 豕

藝文類聚·第九十四卷 獸部中

爾雅曰。犘牛。千斤。出巴中。音麻。犦。封牛。蒲角反。犤。音卑。痺小者。犩牛。牛大者。出蜀中。犝牛。無角牛。墨眥牰。袖音。黑耳犚。尉音。子犢。體長●。霈音。絕有力欣犌。加音。 毛詩曰。爾牛來思。其耳濕濕。齝而動其耳。 左傳曰。介葛盧來朝。禮之。加宴好。葛盧聞牛鳴。曰。是生三犧。皆用之矣。其音云。問之而信。 又曰。秦師伐鄭。商人絃高將市於周。遇之。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曰。寡君聞吾子將師涉於弊邑。敢犒從者。 又曰。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又曰。楚子爲陳夏氏亂故。伐陳。殺夏徵舒。因縣陳。申叔時使於齊。復命。不賀而退。王使讓之。對曰。抑人亦有言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已重矣。諸侯之從。討有罪。今縣陳。貪其富也。無乃不可乎。王曰。善。 玄中記曰。萬歲樹精爲青牛。 漢書。○太平御覽九百作玄中記。桓帝出遊河上。忽有一青牛從河中出。走踢帝。人皆驚走。太尉公○御覽公上有何字。時爲殿中將軍。有勇力。走逆牛。牛見公。走還河。公以手挽牛左足。右手持斧。斫牛頭而殺之。此青牛者。萬年之木精也。 莊子曰。庖丁爲文惠君解牛。曰。臣之刀十九年。所解千牛。而刀刃若新。

彼節者有間。而刀刃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是以十九年。刀刃如新。 又曰。或聘莊子。莊子應其使曰。子見夫犧牛乎。衣以文繡。食以蒭菽。及其牽而入於太廟。雖欲爲孤犢。其可得乎。 孟子曰。齊宣王問曰。齊桓晉文之事。可得聞乎。孟子曰。仲尼之徒無道者。未之聞也。臣聞王坐堂上。有牽牛過者。王問之。對曰。將以亹鍾。王曰。吾不忍其觳觫而就死。以羊易之。是見牛。未見羊也。此乃仁術。足以王矣。 呂氏春秋曰。百里奚未遇時。販牛於秦。鬻以五羊之皮。公孫枝得而獻諸繆公。繆公用之。謀無不當。舉必有功。 又曰。昔葛天氏之樂。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闋。 史記曰。騎劫攻即墨。田單取牛千頭。衣以五彩。束矛其角。縛火其尾。穿城而出牛。壯士五千。銜枚隨其後。牛出火明。所觸皆死。壯士因擊之。城上士大譟。燕師大敗。騎劫死。乘勝追北。三戰三剋。遂收齊城。 蜀王本紀曰。秦惠王欲伐蜀。乃刻五石牛。置金其後。蜀人見之。以爲牛能大便金。牛下有養卒。以爲此天牛也。能便金。蜀王以爲然。即發卒千人。使五丁力士。拖牛成道。致三枚於成都。秦得道通。石牛力也。後遣丞相張儀等。隨石牛道伐蜀。 漢武內傳曰。封君達。少好道。入鳥鼠山。百餘年還鄉里。常乘青牛。故謂爲青牛道士。 桓譚新論曰。夫畜生賤也。然有尤善者。皆見記識。故馬稱驊●驥騄。牛譽郭椒丁櫟。 謝承後漢書曰。劉寬嘗行。有人失牛者。乃於路就寬車中認之。寬無所言。下駕步歸。有頃。認者得牛而送還。叩頭謝曰。慙負長者。寬曰。物有相類。事容脫誤。幸勞見歸。何爲謝也。 風俗通曰。秦昭王使李冰爲蜀守。開成都兩江。溉田萬頃。江神歲取童女二人爲婦。冰自以其女與神爲婚。往至神祠。勸神酒。杯但淡水。

○原作澹淡。據馮校本改。冰厲聲責之。因忽不見。良久。有兩蒼牛鬭於岸旁。有間。冰還。流汗。謂官屬曰。吾鬭大極。不當相助。南向腰中正白者。我綬也。主簿乃刺殺北面者。江神遂死。蜀人慕其氣決。凡壯健者。因名冰兒。 列異傳曰。秦文公伐梓樹。梓樹化爲牛。文公遣騎擊之。騎墮地被髮。牛畏之。入水不出。沒豐水中。秦乃立怒特祠。 魏略曰。鉅鹿時苗。爲壽春令。始之官。乘牸牛。歲餘。牛生一犢。及去。留其犢。謂主簿曰。令來時。本無此犢。是淮南所生也。吏曰。六畜不識父。自當隨其母。苗不聽。 蜀志曰。蔣琬夜夢。有一牛頭在門前。流血滂沱。意甚惡之。問占夢趙直。直曰。夫見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當至公。大吉之徵也。 諸葛亮集曰。木牛者。方腹曲頭。一脚四足。頭入領中。舌著於腹。載多而行少。宜可大用。不可小使。特行者數十。羣行二十里也。 張溫自理○太平御覽八百九十九作表。曰。昔百里奚賢秦繆公。欲干之。繆公好牛。奚因賃養牛。公出遊。登車以問百里。百里曰。臣之所長。非養牛者也。乃養民也。視牛察士。乃則賢人也。遂與同車而出。 博物志曰。近世有居於海渚。年年八月。有浮槎來。甚大。往反不失於期。此人乃賷粮乘槎而去。忽忽不覺晝夜。奄至一處。有城郭。屋舍宛然。望室中。多見織婦。見一丈夫。牽牛渚次飲之。此人還。以問蜀人嚴君平。君平曰。某月有客星犯牛斗。即此人到天河也。 曹嘉之晉紀曰。羊祜子暨。爲青州刺史。牛於州產犢。及暨去職。以官室所生。遺之而去。 符子曰。堯以天下讓巢父。巢父曰。君之牧天下。亦猶余之牧孤犢。君牧天下。是各有其所牧矣。君焉用惴惴然。以所牧而與余。余無用天下爲也。於是牽犢而去。 袁山松宜都山川記曰。自峽口泝江百許里。至黃牛灘。南岸有重山。山頂有石壁。上有人負刀牽黃牛。人迹所絕。莫得究焉。 竺法真登羅山疏曰。增城縣南有列渚洲。洲南又有牛潭。北岸有石。周員三丈。漁人見金鎖牛。常出水。盤鎖此石上。縣民張安。釣於石上。躡得金鎖數十尋。俄有物從水中引之。力不能禁。以刃斷之。唯得數尺。遂致大富。 琴操曰。甯戚飯牛車下。叩角而商歌曰。南山研。白石䃹。生不逢堯與舜禪。短布單衣裁至骭。長夜冥冥何時旦。齊桓公聞之。舉以爲相。【賦】臧道顏駃牛賦曰。若乃豪宗戚胤。公侯王后。乘輕御肥。貂蟬耀首。翟翟華貂。鑠鑠雲母。良牸擢足於雙島。名駮疊迹於左右。如貴遊踊躍於絕倫。觀者嗤妍其好醜。遂慕駿駃以相高。精彼奇選之希有。儀體既美。特資高足。名參飛兔。價齊驥騄。【贊】梁劉孝威辟厭青牛畫贊曰。泰山怒特。吳渚神牛。氣噓風噴。精迴電流。詎牽和鞅。不入裴鞦。狡力難京。肆怒橫行。朗陵瑩角。介葛瞻聲。遁仙託稱。妖寇馮名。名震八區。威陵五都。蓄勇槽側。息憤場堣。仇覽獻豆。滕嬰進蒭。雄兒揩式。悍士規模。曹興拂采。徐邈成圖。【表】魏陳王曹植上牛表曰。臣聞物以洪珍。細亦或貴。故不見僬僥之微。不知泱漭之泰。不見果下之乘。不別龍馬之大。高下相懸。所以致觀也。謹奉牛一頭。不足追遵大小之制。形少有殊。敢不獻上。【啟】梁元帝謝東宮賚蒸栗牛啟曰。色似秘府之書。毛類陳王之玉。騂角未奇。瑩蹄非貴。 梁劉孝儀謝始興王賜車牛啟曰。下官安於躡屩。習以成性。乘堅驅駿。未所厝心。慈渥無涯。每垂獎飾。無復難載之朋。將申共弊之美。濯龍望水。未足儔光。長門聽雷。不能均響。 又謝豫章王賜牛啟曰。觀其毛角相合。骨像應圖。曳流水而生光。騖高限其如接。遂使上阜輟駕。下澤是驅。馮軾脩途。既獲坐馳之致。馴豢廣庭。方念載憂之勗。【書】梁劉孝威謝南康王饟牛書曰。雖復蜀守神牛。秦公怒特。穆王白角。何氏瑩蹄。無以逾其勁力。邁其致遠。直宿九重。獲免疏步。路休三逕。且息徒行。從杞甘泉。方無假於丞相。騎至清廟。又永笑於博陽。

楚辭。九懷曰。驥垂兩耳。中坂蹉跎。蹇驢服駕。無用日多。 吳志曰。諸葛恪父瑾。長面似驢。孫權大會羣臣。使人牽一驢入。長撿其面。題曰。諸葛子瑜。恪跪請筆。益兩字。恪續其下曰之驢。舉坐歡笑。乃以驢賜恪。 文士傳曰。晉文帝大親阮籍。恒與談戲。任其所欲。不迫以職事。籍從容常言。平生曾遊東平。樂其土風。願得爲東平太守。文帝大悅。即從其意。籍便騎驢。徑到郡。至皆壞府舍諸壁鄣。使內外相望。然教令清當。十餘日。便乘驢去。 晉陽秋曰。胡威少有志尚。厲操清白。父質。爲荊州守。威自京都省之。家貧。無車馬僮僕。自驅驢單行。拜見父。停廏中十餘日。辭歸。每至客舍。自放驢。取樵爨食。 世說曰。王仲宣好驢鳴。既葬。魏文帝臨其喪。顧語同遊曰。王好驢鳴。可各作一聲以送之。赴客皆作驢鳴。 陳武別傳曰。武本休屠胡人。常騎驢牧羊。諸家牧豎十數人。或有和歌者。武遂學太山梁甫吟之屬。【文】袁淑排諧。驢山公九錫曰。若乃三軍陸邁。粮艱難。謀臣停筭。武夫吟歎。爾乃長鳴上黨。○原訛儻。據馮校本改。慷慨應邗。崎嶇千里。荷囊致餐。用捷大勳。歷世不刊。斯實爾之功者也。音隨時興。晨夜不默。仰契玄象。俯協漏刻。應更長鳴。豪分不忒。雖挈壺著稱。未足比德。斯又爾之智也。若乃六合昏晦。三辰幽冥。猶憶天時。用不廢聲。斯又爾之明也。青脊隆身。長頭廣額。脩尾後垂。巨耳雙磔。斯又爾之相也。嘉麥既熟。寔須精麪。負磨迴衡。迅若轉電。惠我衆庶。神祇獲薦。斯又爾之能也。爾有濟師旅之勳。而加之以衆能。是用遣衆能中大夫閭丘騾。加爾使銜勒大鴻臚班脚大將軍宮亭侯。以楊州之廬江。江州之廬陵。吳國之桐廬。合浦之朱廬。封爾爲廬山公。

駱駞

駱駞

華嶠漢書曰。南單于遣使詣闕。奉蕃稱臣。入居於雲中。遣使上書。獻駱駞二頭。文馬十疋。 博物志曰。燉煌西渡流沙。往外國。濟沙千餘里中。無水。時有伏流處。人不能知。駱駞知水脉。過其處。輒停不行。以足踏地。人於所踏處掘之。輒得水。 洛中記曰。有銅駞二枚。在宮之南四會道。頭高九尺。頭似羊。頸身似馬。有肉鞍兩箇相對。 異苑曰。西域苟夷國。山上有石駱駞。腹下出水。以金鐵及手承取。即便對過。唯葫蘆盛者。則得飲之。令人身體香淨而昇仙。其國神祕。不可數過。【贊】晉郭璞橐駞贊曰。駞惟奇畜。肉鞍是被。迅騖流沙。顯功絕地。潛識泉源。微乎其智。

爾雅曰。麢。大羊。音靈。似羊而大。角員銳。好在山崖間。羱。如羊。似羊而大角。出西方。羊牡羒。墳音。牝䍧。䍧羊墳首。夏羊。黑𦍩。牡羭。羭黑班。羳羊黃腹。未成羊羜。音佇。詩云肥羜。俗云五月羊。絕有力奮。羊六尺爲羬。羬羊馬尾。今大月支國有大羊。馬尾。五咸反。尸子。羊爲羬六尺。 說文曰。羊。祥也。象四足角尾之形。孔子曰。牛羊之字以形舉。哶。弭音。羊鳴也。羔。羊子也。羜。五月生羔也。●。犍。六月生羊也。羍。恥達反。七月生羊也。●。兆音。羊未卒歲也。 易曰。小人用壯。君子用罔。貞厲。羝羊觸藩。羸其角。 又曰。兌爲羊。 毛詩曰。羔羊。鵲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國。化文王之政。在位皆節儉正直。德如羔羊也。羔羊之皮。素絲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又曰。無羊。宣王考牧也。厲王時。牧人廢。宣王復之。誰謂爾無羊。三百維羣。爾羊來思。其角戢戢。聚其角而息。戢戢然。 周禮曰。賓客則羊人供法羊。羊泠毛則毳羶。法羊。食饔積膳之羊也。泠泠。長結總也。 又曰。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飾羔。祭祀割羊。登其首。登首。報陽也。升首於室。凡祈珥供其羊牲。若牧人無牲。則受布于司馬。使其買牲而供之。布。泉也。 鄭氏婚禮謁文贊曰。羣而不黨。跪乳有家。 左傳曰。華元殺羊食士。其御羊斟不與。及戰。曰。疇昔之羊。子爲政。今日之事。我爲政。與入鄭師。故敗。 又曰。楚子圍鄭。鄭伯肉袒牽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懷怒以及弊邑。孤之罪也。 論語曰。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禮。又曰。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其子證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爲子隱。子爲父隱。直在其中矣。 龍魚河圖曰。羊有一角。食之殺人。 周書曰。子夏曰。桀德衰。夷羊在牧。飛蛤滿野。 家語曰。季桓子穿井。獲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問仲尼。曰。吾穿井得羊。○家語辨物作●。何也。對曰。以丘聞羊也。木石之怪。夔魍魎。水之怪。龍罔象。土之怪。墳羊也。 列子曰。楊朱見梁惠王。言治天下如運諸掌。王曰。先生有一妻一妾而不能治。三畝之園而不能耘。言治天下何也。曰。君見夫牧羊者乎。百羊爲羣。使五尺童子。荷箠而隨之。欲東而東。欲西而西。使堯牽一羊。舜荷箠而隨之。則不能前也。 莊子曰。臧與穀二人。相與牧羊。而俱亡其羊。問臧奚事。則挾策讀書。問穀奚事。則博塞以遊。二人事業不同。其亡羊均也。 孫卿子曰。仲尼將爲魯司寇。沈猶氏不敢朝飲其羊。 史記曰。宋義下令軍中曰。很如羊。貪如狼。不可使者皆斬之。 又曰。卜式者。河西人。式有少弟。式脫身出分。獨取畜羊百餘。田宅財物盡與弟。式入山牧十餘歲。羊致千餘。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式乃拜爲郎。布衣草蹻而牧。歲餘。羊肥息。上過其羊。問之。式曰。非獨羊也。治民亦猶是也。惡者輒去。無令敗羣。上以式爲奇。拜爲緱氏令。 又曰。盧綰與高祖俱學書。相愛。里中賀兩家以羊酒。 地鏡圖曰。金百斤已上。至三百斤。精如羊者。 玄中記曰。千歲之樹。精爲青羊。 春秋繁露曰。凡贄。卿用羔。羔有角而不用。如好仁者。執之不鳴。殺之不謗。類死義者。羔飲其母。必跪。類知禮者。故羊之爲言猶祥。故以爲贄。 列仙傳曰。葛由者。羌人。周成王時。好刻木作羊賣之。一旦騎羊而入蜀。蜀中王侯遣人追之。上綏山。山在峨眉山西南。無○太平御覽九百零二無上有高字。極。隨之者不得還。皆得仙道。山上有桃。故里諺曰。得綏山一桃。雖不得仙。亦足以豪。山下立祠。 昔有攘羊者。以羊頭遺晉叔向。向母埋之不食。後三年。攘羊事發。追捕向家。檢羊。骨肉都盡。唯有舌在。國人異之。遂以羊舌爲族。 漢書曰。蘇武往使匈奴。匈奴知武不可降。使北海上無人處牧羝羊。下乳乃得歸。武作海上。廩食不至。乃掘野鼠草荄而食之。武杖漢節牧羊。臥起持節。旄盡落。 又曰。路溫舒。鉅鹿人。父爲里監門。使溫舒牧羊。溫舒取澤中蒲。截以爲牒。編用寫書。 東觀漢記曰。甄宇。北海人。建武中。爲州從事。徵拜博士。每臘。詔書賜博士羊。羊有大小肥瘦。時博士祭酒議。

欲殺羊。稱分其肉。宇曰。不可。又欲投鉤。復恥之。宇因先自取其最瘦者。猶是不復有爭訟。後召會。詔問瘦羊甄博士。京師因以號之。 魏志曰。楊俊同郡王象。孩少孤特。爲人僕隸。年十七八。見使牧羊。而私讀書。因獲捶楚。俊美其才質。即贖象著家。娉娶立屋。然後與別。象官至散騎常侍。 衞玠少時。乘白羊。於洛陽市。市人觀之。咸曰。誰家璧人。於是家聞州黨。遂號曰璧人。○本條太平御覽九百零二作衞玠別傳。羊下有車字。 博物志曰。胡蕙蜀中本無。洛中人有驅羊入蜀者。胡蕙子著羊毛。蜀人取種。因名曰羊負來。又。外國得胡麻豆。或曰戎菽。 王隱晉書曰。王尼嘗爲兵。洛中名士王澄胡母輔之等。賷羊酒詣護軍。門吏請見將軍。澄等先過尼。炙羊飲酒訖。逕去。將軍聞之。與尼長假。 神仙傳曰。皇初平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見其良謹。便將至金華山石室中。四十餘年。忽然不復念家。其兄初起。行索初平。歷年不得。後見市中有道士。乃問之。道士曰。金華山中有牧羊兒。姓皇字初平。兄乃隨道士與初平相見。語畢。問羊何在。在山東。兄往視。但見白石。不見羊。平曰。羊在耳。兄自不見。平乃往。言叱叱羊起。於是白石皆起成羊數萬頭。 又曰。曹公收左慈。慈走入羣羊中。失慈之所在。追者疑化爲羊。乃令人數羊。羊本千口。揀之。長一口。知果化爲羊。乃謂曰。若是左公者。但出無苦也。有一羊跪云。詎如許。追者欲執之。於是羣羊皆跪曰。詎如許。追者乃去。 搜神記曰。宣帝時。陰子方者至孝。有二息。嘗臘日晨炊。而竈神形見。子方再拜受慶。家有黃羊。因以祠之。自是暴至巨富。子方常言。我子孫必將強大。至識三世。而遂繁昌。故後常至臘日祠竈。而薦黃羊焉。 又曰。南陽宗定伯夜行。忽逢一鬼。鬼問伯爲誰。伯欺之曰。我亦鬼也。遂爲侶。向宛行勌。因相擔。問鬼曰。鬼何畏。曰。鬼唯不喜唾耳。欲至宛。便擔鬼著頭上。詣宛市。鬼化爲羊。伯恐其變。遂唾之。因賣得錢千五百。買者將還繫之。明旦見繩在。時人語曰。宗定伯賣鬼。得錢千五百。 續搜神記曰。顧霈者。吳之豪士。送客置酒。有一沙門在坐。主人殺羊。羊繩斷。便走來。入道人膝中。穿頭入袈裟下。道人不能救。即將去殺之。既行炙。主人便先割以啖道人。道人食炙。下喉。便自行道人皮中。痛毒不可忍。呼醫來針之。以數針貫三炙。猶動搖。乃破出之。是故一臠肉耳。道人於此得病。作羊鳴。少時便死。 崔豹古今注曰。羊一名髯鬚主簿。 幽明錄曰。洛下有洞穴。不測。有一婦欲殺夫。推夫下。經多時至底。乃得一穴。匍匐行數十里。漸見明曠。郛郭宮館。金寶爲飾。明踰三光。人皆長三丈。被羽衣。如此九處。至最後所。飢。長人指中庭大柏樹。近百圍。下有一羊。令跪持羊鬚。捋之得一珠。長人取之。次亦取。後將令噉。即療飢。乃問詣九處名。及求住。答云。君不得停。還問張華。當知。乃復行。出交州。還洛問華。華曰。九處地仙。名九館大。羊爲螭○法苑珠林四十一大下有夫字。螭作癡。龍。初一珠。食之與天地等壽。次者延年。後者充飢而已。 雜五行書曰。懸羊頭門上。除盜賊。【贊】晉郭璞羊贊曰。月氏之羊。其類在野。厥高六尺。尾亦如馬。何以審之。事見爾雅。 杜預奏事曰。臣前在南。聞魏興北山有野羊。大者千數百斤。試令求之者。各得一枚。并頭角蹄。按其形不與中土羊相似。然是野獸中所希有。

爾雅曰。犬生三猣。宗。二師。一●。旂。未成毫狗。狗子未生翰毛。長喙獫。力豔。短喙猲歇。獢。囂。詩載獫猲獢。絕有力狣。

狣多力。●尨。狗也。狗四尺爲獒。 山海經曰。蜪犬如犬。青色。食人從首始。 易曰。兌爲狗。 左傳曰。晉侯飲趙盾○原作遁。據馮校本改。下同。酒。伏甲將攻之。其右提彌明知之。趨登曰。臣侍君宴。過三爵。非禮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焉。明搏而殺之。盾曰。弃人用犬。雖猛何爲。鬭且出。 又曰。國人逐●狗。●狗入於華臣氏。國人從之。華臣懼。遂奔陳。華臣心不自安。見逐狗而驚去。 又曰。取邾師。邾人愬于晉。晉人來討。叔孫婼如晉。乃館諸箕。吏人之與叔孫居於箕者。取其吠狗。弗與。及將歸。殺而與之食。 穆天子傳曰。天子之狗走百里。執虎豹。言䈥力猛。 晏子曰。晏子短。使楚。楚人爲門於犬門側。延晏子。晏子曰。使狗國者從狗門入。今使楚王。不當從此門入。 列子曰。楊朱之弟曰布。衣素衣而出。天雨。解素衣。衣黑衣而返。其狗迎而吠之。楊布怒。將朴狗。楊朱曰。子無朴矣。子亦猶是也。嚮者使汝狗白而往。黑而來。豈能無怪哉。尹文子曰。康衢長者。字僮曰善搏。字犬曰善噬。賓客不過其門三年。長者怪而問之。以實對。於是改之。賓客復往。 楚辭曰。何少康逐犬。而顛隕厥首。言少康因獵放犬逐獸。於是舍所宿也。 又曰。兄有噬犬弟何欲。兄謂秦伯也。秦伯有犬。弟鍼欲請。易之以百兩卒無祿。 又曰。豈不鬱陶而思君兮。君之門兮九重。猛犬狺狺而迎吠兮。關梁閉而不通。 呂氏春秋曰。齊有好獵者。終日不得獸。入則媿其友。推其所以不得獸。狗惡故也。欲得良狗則家貧。家富則求良狗。得狗則數得獸矣。非獨獵也。百事皆然。 又曰。昔文王得如黃之狗。宛路之矰。遊於雲夢。三月不反。 韓子曰。宋有酤酒者。斗概甚平。遇客甚謹。爲酒甚美。懸幟甚高。然而酒不售。酒酸。怪其故。問所閭長者楊青。青曰。汝狗猛耶。曰。狗猛。狗猛何故不售。曰。人畏焉。或令孺子懷錢挈壺往酤。而狗迎齕之。酒所以酸而不售。夫國亦有猛狗。有道之士懷其術。而欲以明萬乘之主。大臣爲猛狗。迎而齕之。此人主所以蔽脅。有道之士所以不用也。 史記曰。范睢說秦昭王曰。夫以秦而治諸侯。譬若縱韓盧而搏蹇兔也。今閉關十五年。不敢闚兵於山東者。是穰侯爲秦謀不忠。而大王之計有所失也。 又曰。高祖詔齊捕蒯通。通至。上曰。若何教淮陰侯反。對曰。然。臣固教之。跖之狗吠堯。堯非不仁。狗固吠非其主。當是時。臣獨知韓信。非知陛下也。 戰國策曰。齊欲伐魏。淳于髠謂齊王曰。韓盧者。天下之壯犬也。東郭兔者。海內之狡兔也。韓盧逐東郭兔。環山者三。騰山者五。兔極於前。犬疲於後。犬兔俱罷死其處。田父獲之。無勞勌之苦。而擅其功。今齊魏久相持。以頓其兵。弊其衆。臣恐強秦大楚承其後。而有田父之功獲。齊王懼。休將士。 說苑曰。梁相死。惠子欲之梁。渡河。遽。墮船。船人救之。曰。子欲何之而遽。曰。梁無相。吾欲往相之。船人曰。子居船楫之間而溺。無我則死矣。何能相梁。惠子曰。居廣艘長楫之間。則我不如子。至於安國家。全社稷。子不比我。子蒙蒙如未視之狗子耳。 又曰。孟嘗君寄客於齊王。三年不見用。故客反見曰。不知臣之罪耶。君之過也。孟嘗君曰。寡人聞之。縷因針而入。不因針而急。嫁女因媒而成。不因媒而畜。夫子之才必薄矣。當何怨寡人哉。客曰。臣聞韓氏之盧。天下疾狗也。見兔而指屬。則不失兔。望見而放狗。則累世不能得兔。狗非不疾。不能屬者罪也。 漢書曰。樊噲。沛人也。以屠狗爲事。 漢武故事曰。公孫卿至東萊。云見一人。長五丈。牽一黃犬。把一黃雀。欲謁天子。因忽不見。 東觀漢記曰。鮑永少有志操。治歐陽尚書。事後母至孝。妻嘗於母前叱犬。而永即去之。 風俗通曰。桂陽太守汝南韋叔堅。少時爲從事。在家。狗人立行于家中。皆言當殺之。叔堅云。犬馬諭君子。狗見人行。效之何傷。叔堅爲縣令還。解冠榻上。狗戴持走。家人驚愕。復云。誤觸冠。冠纓挂著耳。狗又上竈。家益怪。復云。兒婦皆在田中。狗何能作怪。遂不肯殺。後數日。狗自暴死。卒無纖芥之異。叔堅至太尉。終於位。 魏略曰。丁謐外似疎濫。而內明慧。雖與何晏鄧颺等同列。而皆少之。唯以聲勢屈於曹爽。爽亦敬之。言無不從。故于時謗書。謂臺中三狗啀喍不可當。一狗馮默作蛆囊。三狗謂何鄧丁也。默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齧人而畜蛆也。 華陽國志曰。雍闓欲降魏。說夷曰。官欲得烏狗三百頭膺前盡黑腦三升。汝能得不。夷皆從闓。 玄中記曰。狗封氏者。高辛氏有美女。未嫁。犬戎爲亂。帝曰。有討之者。妻以美女。封三百戶。帝之狗名槃護。三月而殺犬戎之首來。帝以爲不可訓民。乃妻以女。流之會稽東南二萬一千里。得海中土。方三千里而封之。生男爲狗。生女爲美女。 雜五行書曰。犬生四子。取黃子養之。犬生五子。取青子養之。六子。取赤子養之。七子。取黑養之。八子。取白養之。白犬烏頭。令人得財。白犬黑尾。令人世世乘車。黑犬白耳。犬主畜之。令人富貴。黑犬白前兩足。宜子孫。黃犬白尾。令人世世衣冠。 孫盛晉陽秋曰。王敦敗京都之後。夢白犬自天而下噬之。 搜神記曰。東越閩中。有庸嶺。高數十里。下北隰中。有大蛇。長七八丈。大十餘圍。常病都尉及長史。下夢巫覡。欲得啖女童。常八月祭送蛇穴。蛇輒吞之。已用九女。時將樂縣李誕。有小女名奇。應募而行。乃請好劍咋蛇犬。作數斛餈。蜜灌之。置穴口。蛇出頭。大如囷。目如二尺鏡。先啖餈灌。奇便放犬咋蛇。以劍斫殺之。得九女髑髏。越王乃娉奇爲后。 又曰。高辛氏有老婦人。居王宮。得耳疾。醫爲挑治。得一物。大如蠒。婦人盛之以瓠。覆之以盤。俄頃而化爲犬。其文五色。名盤瓠。 又曰。漢成帝河清元年。長安男子石良劉晉。相與同居。有如人狀在其室。擊之爲狗。去復至。數人被甲持兵弩來。格之或傷。盡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其於洪範。皆犬禍。言不從之咎也。 又曰。成○按成字衍。山陽王瑚。字孟璉。爲東海蘭陵令。夜半時。輒有黑幘白單衣吏。詣縣扣閤。迎之則忽然不見。如此數年。於外伺之。見一老狗。黑頭白軀。至閤便爲人。殺之乃絕。 續搜神記曰。會稽句章民張然。滯役在都。經年不得歸。家有少婦。遂與奴私通。然在都。養一狗甚快。名烏龍。後假歸。奴與婦欲謀殺然。作飯食。共坐下食。未得噉。奴當戶倚。張弓栝箭拔刀。然以盤中肉飯與狗。狗不噉。唯注精舐脣視奴。然亦覺之。奴催食轉急。然決計。拍髀大喚曰。烏龍。狗應聲傷奴。奴失刀仗倒地。狗遂咋奴頭。然因取刀斬奴。以婦付官殺之。 又曰。晉太和中。廣陵人楊生。養狗。甚憐愛之。行止與俱。後生飲酒醉。行大澤草中。眠不能動。時冬月野火起。風又猛。狗周章號喚。生醉不覺。前有一坑水。狗便走往水中還。以身洒生左右。草沽○太平御覽九百零五作沾。水得著地。火尋過去。生醒。方見之。他日又闇行。墮空井中。狗伸○御覽作呻。吟徹曉。須臾。有人過。怪此狗向井號。往視見生。生曰。君可出我。當厚報君。人曰。以此狗見與。便當相出。生曰。此狗曾活我於已死。不得相與。餘即無惜。人曰。若爾。便不相出。狗因下頭目井。生知其意。乃語路人。以狗相與。人乃出之。繫狗而去。後五日。狗夜走歸。 又曰。休○御覽九百零五作林。慮山下有亭。每過宿者。或病死。常云有十許人男女。合○御覽作各。雜衣。或黑或白。輒來爲害。有郅伯夷者。過宿。明燭而坐誦經。至中夜。忽有十餘人來。與伯夷並坐蒲博。伯夷密以鏡照之。乃是羣犬。因執燭起。陽誤以燭燒其衣。作燃毛氣。伯夷懷刀。捉一人刺之。初作人喚。遂死成犬。餘悉走去。 又。晉穆哀之世。領軍司馬濟陽蔡詠家狗。夜輒羣衆相吠。往視便伏。後日使人夜伺。有一狗。著黃衣白帢。長五六尺。衆狗共吠之。尋迹定是詠家老黃狗。即打殺之。吠乃止。 秦氏三秦記曰。有白鹿原。周平王時。白鹿出此原。原上有狗枷堡。秦襄公時。有天狗來下其上。有賊。天狗吠而護之。故一堡無懼心。 述征記曰。彭城東岸有一丘。俗謂之狗葬。或云斯則徐偃王葬后倉者也。未詳。古徐國宮人。娠而生開。○按當作卵。弃之水濱。有狗名后倉。銜而歸。●而成人。遂爲徐之嗣君。純䈥無骨。曰偃王。偃王躬行仁義。衆附之。得朱弓朱矢之瑞。周穆王命楚滅之。后倉將死。生角尾。實黃龍也。 述異記曰。陸機少時。頗好獵。在吳。豪客獻快犬。名曰黃耳。機後仕洛。常將自隨。此犬黠慧。能解人語。又嘗借人三百里外。犬識路自還。一日至家。機羇旅京師。久無家問。因戲語犬曰。我家絕無書信。汝能賷書馳取消息不。犬喜。搖尾作聲應之。機試爲書。盛以竹筒。繫之犬頸。犬出驛路。走向吳。飢則入草。噬肉取飽。每經大水。輒依渡者。弭毛掉尾向之。其人憐愛。因呼上船。裁近岸。犬即騰上速去。先到機家口。銜筒作聲示之。機家開筒取書。看畢。犬又伺人作聲。如有所求。其家作答書。內筒。復繫犬頸。犬既得答。仍馳還洛。計人行程五旬。犬往還裁半月。後犬死。殯之。遣送還葬機村。去機家二百步。聚土爲墳。村人呼爲黃耳冢。 又曰。宋元嘉中。石玄度家有黃狗。生白雄子。母孕其子。異於常狗。銜食食之。子大。其狗出獵未反。輒門外望之。

後玄度病。輒危困。醫爲處方湯。須白狗肺。市索卒不能得。乃殺所養白狗。以湯供其用。母向子死處。跳踊嘷呼。倒復起。竟日不息。其家煑狗子肉共食之。投骨於地。母輒銜著窟中。【詩】晉張華詩曰。如黃批狡兔。青骹撮飛雉。鵠鷺皆盡收。鳧鷖安足視。【賦】晉傅玄狗賦曰。何世來貢。作珍皇家。骨相多奇。儀表可嘉。足縣鉤爪。口含素牙。首類驤螭。尾如螣蛇。細頸闊胷。廣前稍後。豐顱促耳。長叉緩口。 魏賈代宗狗賦曰。余處大魏之祚。迸在朔陽。越彼西旅。大犬是獲。形體如翦削。像皃如刻畫。毛翰紫豔光。雙眉如白璧。爪類刀戈。牙如交戟。盼●而奮怒。揮霍而振擲。譬若天梁折。地柱劈。倒曳白象挫其腰。齧掣六駮折其脊。爪處如鉤牙。●創似矛刺。

爾雅曰。豕子猪。●豶。ㄠ幼。最後生者。奏者豱。溫。豕生三豵。子公。二師。一特。豕生子常多。故取少者名之。四●皆白豥。該。其迹刻絕有力●。枙。牝豝。巴。 方言曰。豬。燕朝鮮之間謂之豭。關東西謂之彘。或謂之豕。南楚謂之狶。其子或謂之豚。或謂●。奚。吳陽○太平御覽九百零三作楊。之間。謂之豬子。 易曰。見豕負塗。 又曰。坎爲豕。 毛詩曰。有豕白蹢。蒸涉波矣。 論語曰。陽貨欲見孔子。孔子不見。饋孔子豚。 墨子曰。孔子窮陳蔡之間。藜蒸不●。子路烹豚。孔子不問肉所由來。即食之。 史記曰。子路性鄙。好勇力。冠雄雞。佩猳豚。凌暴孔子。孔子設禮。稍誘子路。子路後服。委質。因門人請爲弟子。 又曰。竇太后好老子書。召袁固。問老子。固曰。此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書乎。使固下圈擊豕。景帝知太后怒。而固直言無罪。乃假固利兵。下圈刺豕。正中其心。應手而倒。太后默然。乃罷之。 韓詩外傳曰。孟子少時。東家嘗殺猪。孟子問其母曰。東家殺猪。何以爲。其母曰。欲啖汝。其母悔失言。曰。吾懷姙是子。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胎教之也。今適有知而欺之。是教之不信也。置東家豬肉以食之。明不欺也。 漢書曰。公孫弘。菑川人。少時爲獄吏。有罪免。家貧。牧豕海上。四十餘。乃學春秋雜說。年六十。以賢良徵。爲博士丞相。封平津侯。 又曰。郅都。東海人。景帝時爲郎。嘗從游上林。賈姬在廁。野彘入廁。上目都。都不行。上乃欲自持兵救賈姬。都伏上前曰。亡一姬。一姬進。天下所少。寧賈姬耶。陛下縱自輕。奈宗廟太后何。上還。彘亦不傷賈姬。 東觀漢記曰。閩○東觀漢記作閔。仲叔。居安邑。家貧。不能得錢買肉。安邑令候之。問諸子。何飯食。對曰。但食猪肝。屠者或不肯與之。令出勑市。後嘗買輒得。仲叔怪問。其子道狀如此。乃歎曰。叔豈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 又曰。吳祐。年二十。喪父獨居。家無擔石。而不受贍遺。常牧豕於長垣澤中。行吟經書。遇父故人。謂之曰。卿二千石子。而杖鞭牧豕。縱子無恥。奈君父何。祐辭謝而已。守志如初。 又曰。梁鴻家貧而尚節。博覽無不通。畢乃牧豕於上林苑中。曾誤遺火。延及他舍。乃尋訪燒者。問所失。悉以豕償之。其主猶以爲少。鴻曰。無他財。願以身居作。主人許。因爲執勤不懈。耆老見鴻非恒人。乃共責讓主人。而稱鴻長者。於是始敬異。悉還其豕。鴻不受。乃去。 續漢書曰。曹騰父萌。○魏志一注作節。下同。以仁厚稱。鄰人有豕者。與萌豕相類。詣門認之。萌不與爭。後所亡豕自還其家。主人大慙。送所認豕。并辭謝萌。萌笑而受之。 張璠漢紀曰。莎車王殺于闐王。于闐大○太平御覽九百零三大下有人字。都末出城。見野豕。欲搏之。乃人語曰。無殺我。我爲汝殺莎車將軍。都末異之。即與兄弟共殺莎車王。 皇甫謐高士傳曰。孫期。濟陰人。少爲諸生。治京氏易古文尚書。家貧。事母至孝。牧豕於大澤中。以奉養焉。遠人往從其學者。皆執經壟畔以追之。里落化其仁讓。黃巾賊起。過其里陌。相約不犯孫先生舍。辟舉方正。遣吏賷羊酒請期。期驅豕入草不顧。司徒黃琬特辟。不就。終於家。 董正別傳曰。司馬徽。字德操。時人呼爲水鏡。嘗有人妄認徽猪。徽便推猪以與之。後數日。亡猪者得其猪。既以猪還徽。乃叩頭自責。徽又厚謝之。 魏志曰。●婁在扶餘東北。處山林之間。常穴居。大家深九梯。以多爲好。土氣寒於扶餘。其俗好養猪。食其肉。衣其皮。冬以猪膏塗身。厚數分。以御風寒。夏則裸袒。以大布隱其前後也。 郭子曰。劉道真少時。嘗魚釣草澤。善歌嘯。聞者莫不留連。有一老嫗。識其非常人。甚樂其嘯。乃殺㹠以進之。道真食㹠盡。了不謝。嫗見其不飽。又進一㹠。又食半。餘半還之。後道真爲吏部郎。嫗兒爲小令史。道真乃超用之。兒不知所由。問母而後知之。於是賷牛酒以詣道真。真笑曰。去。無復相報。【贊】晉郭璞封豕贊曰。有物貪婪。號曰封豕。荐食無饜。肆其殘毀。羿乃飲羽。獻帝效技。 又豪彘贊曰。剛鬣之族。號曰豪狶。毛如攢錐。中有激矢。厥體兼資。自爲牝牡。

藝文類聚·第九十五卷 獸部下

爾雅曰。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象焉。 山海經曰。巴虵食象。三歲而出其骨。 左傳曰。象有齒。以焚其身。 孟子曰。周公驅犀象而遠之。天下大悅。 萬歲曆曰。成帝咸康六年。臨邑王獻象一。知跪拜。御者使從之。 吳志曰。賀齊爲新都郡守。孫權出祖道。作樂舞象。權謂齊曰。今定天下。都中國。使殊俗貢珍。百獸率舞。非君而誰。 江表傳曰。孫權遣使詣獻馴象二頭。魏太祖欲知其斤重。咸莫能出其理。鄧王沖尚幼。乃曰。置象大舡上。刻其所至。秤物以載之。校可知也。太祖大悅。 又曰。魏文帝遣使於吳。求象牙。羣臣以非禮。欲不與。孫權勑付之。 蜀將諸葛亮。討賊還成都。孫權遣勞問之。送馴象二頭與劉禪。 吳時外國傳曰。扶南王盤況。少而雄桀。聞山林有大象。輒生捕取之。教習乘騎。諸國聞而伏之。博物志曰。昔日南有四象。各有雄雌。其一雌死百有餘日。其雄泥土著身。獨不飲酒食肉。長吏問其所以。輒流涕焉。 法顯記曰。迦維羅衞國。從佛生處東行五由旬。有國名藍莫。此國王得佛一分舍利。還歸起塔。塔邊有池。池中有龍。常守護此塔。晝夜供養。乃有羣象。以鼻取水灑地。取雜花香而供養。諸國道人來。欲禮拜塔。遇象大怖。依樹自翳。見象如法供養。道人太息悲感。即捨大戒。還作沙彌。自挽水平治處所。使得淨絜。 異苑曰。會稽張茂。嘗夢大象。以問萬推。曰。君當爲大郡。而不能善。夫象者大獸。取其音。獸者守也。象以齒焚其身。後必爲人所殺。茂永昌中爲吳興太守。值王敦問鼎。執正不移。敦遣沈充殺之。【贊】晉郭璞贊曰。象實魁梧。體巨貌詭。肉兼十牛。目不踰豕。望頭如尾。動若丘徙。

爾雅曰。犀似豕。形似牛。猪頭大腹卑脚。脚有三節。黑色。二角。一在頂。一在鼻。 戰國策曰。張儀爲秦破縱連橫。說楚王。楚王遣車百乘。獻駭雞之犀。夜光之璧於秦王。 韓詩外傳曰。太公使南宮适至義渠。得駭雞犀。以獻紂。 漢書曰。元始二年。黃支國獻犀牛。 又曰。尉他獻文帝犀角十。 又曰。烏弋國出犀牛。 蜀王本紀曰。江水爲害。蜀守李冰作石犀五枚。二枚在府中。一枚在市橋下。二在水中。以厭水精。因曰石犀里。 抱朴子曰。通天犀有一白○原訛百。據馮校本改。理如線者。以盛米。置羣雞中。雞欲往啄米。至輒驚却。故南人名爲駭雞也。得其角一尺以上。刻爲魚而銜以入水。水常爲開。方三尺。可得氣息水中。以其角爲叉導者。得煑毒藥爲湯。以此叉導攪之。皆生白沫。無復毒勢。 劉欣期交州記曰。犀出九德縣。其毛如豕。蹄有三甲。頭如馬。有二角。鼻上角長。額上角短。 南州異物志曰。玄犀處自林麓。食惟棘刺。體兼五肉。或有神異。表靈以角。含精吐烈。望若華燭。置之荒野。禽獸莫觸。【贊】晉郭璞犀贊曰。犀之爲狀。

形兼牛豕。力無不傾。吻無不靡。以賄嬰災。因乎角椅。【序】晉傅咸犀鉤序曰。世稱雞駭之犀。聞之父常侍曰。犀之美者有光。雞見影而驚。故曰駭雞。有以此鉤見遺者。乃爲之銘。

爾雅曰。兕似牛。一角。肉重千斤。 說文曰。兕。如野牛。青皮堅厚。可以爲鎧。嶓冢之山。其獸多兕。 毛詩曰。酌彼兕觥。 戰國策曰。楚王遊於雲夢。有狂兕忽至。王彎弓而射之。應發而殪。仰天而歎曰。樂矣今日之遊。萬歲千秋之後。誰與樂此。 論衡曰。太師尚父。爲周司馬。將師伐紂。到孟津之上。杖鉞把旄。號其衆曰倉兕。夫倉兕水中之獸也。善覆人舡。因神以化。令汝急渡。【贊】晉郭璞山海圖贊曰。兕惟壯獸。似牛青黑。力無不傾。自焚以革。皮充武備。角助文德。

爾雅曰。駮如馬。倨牙。食虎豹。 山海經曰。中曲之山。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其名曰駮。是食豹。可以禦兵。【贊】晉郭璞贊曰。駮惟馬類。實畜之英。驤首騰旄。噓天雷鳴。氣無不凌。吞虎辟兵。

爾雅曰。貔白狐。其子豰。呼鹿反。一名執夷。 說文曰。貔。豹屬。出貉國。 尚書曰。如虎如貔。 禮記曰。前有摯獸。則載貔貅。 毛詩曰。獻其貔皮。赤豹黃羆。【贊】晉郭璞貔贊曰。書稱猛士。如虎如貔。貔蓋豹屬。

亦曰執夷。白狐之云。自是而非。

說文曰。熊獸似豕。山居冬蟄。 本草經曰。熊脂一名熊白。味甘。微溫無毒。止風痺。 六韜曰。文王囚羑里。散宜生得黃熊而獻之於紂。 周書曰。成王時。不屠國獻青熊。 毛詩曰。維熊維羆。男子之祥。 詩義疏曰。熊能攀緣上高樹。見人則顛倒投地而下。冬入穴而蟄。始春而出。 左傳曰。晉靈公使宰夫胹熊蹯。不熟。殺之。寘諸畚。載以過朝。 又曰。鄭子產聘于晉。晉侯有疾。韓宣子曰。寡君寑疾。於今三月。並走羣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黃熊入於寑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明。子爲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鯀于羽山。其神化爲黃熊。實爲夏郊。三代祀之。晉爲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乎。韓子祀夏。晉侯有閒。 孟子曰。生○按生字衍。魚我所欲。熊掌亦我所欲。我所欲二者不兼。舍魚取熊掌。義者我欲。生亦我欲。二者不得兼。舍生取義。 史記曰。趙簡子病。不知人。五日寤。而曰。我之帝所。見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後有當道者。曰。帝令主君滅二卿。熊其祖也。 漢書曰。孝元帝馮昭儀。上幸虎圈鬭獸。後宮皆坐。熊出圈。攀檻欲上殿。昭儀乃當熊而立。及左右格殺熊。上問人情驚懼。汝何故前當。昭儀對曰。夫猛獸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座。故身當之耳。帝嗟嘆。以此倍敬重之。 東觀漢記曰。安帝永初九年。永昌獻象牙熊子。 建武故事曰。咸和七年。左右啟以米飴熊。上曰。此無益而費於穀。且是惡獸。所不宜畜。使遣打殺。以肉賜左右直人。 抱朴子曰。玉策記稱。熊壽五百。五百歲則能化。 續搜神記曰。晉升平中。有人入山射鹿。忽墮一坎。窅然深絕。內有數頭熊子。須臾。有一大熊來入。瞪視此人。人謂必害己。良久。出藏得菓栗。分與諸子。末後作一分。以著此人前。人飢久。於是冒死取噉之。既轉相狎習。熊每旦覓食菓還。輒分此人。此人賴以支命。後熊子大。其母一一負將出。子既盡。人分死坎中。窮無出路。熊母尋復還入。坐人邊。人解其意。便抱熊之足。於是跳出。遂得無他。 異苑曰。邵陵高平黃秀。以元嘉三年入山。經月不還。其兒根生尋覓。不○不字疑衍。見秀蹲空樹中。從頭至腰。毛色如熊。問其何故。答曰。天譴如此。汝但自去。生哀慟而歸。逾年。伐山人見形盡爲熊矣。 又曰。熊獸藏於山穴。穴裏不得見穢及復○太平御覽九百零八作傷。殘。則合○御覽作舍。穴自死。人欲捕者。便令一人臥其藏內。餘伴執杖。隱在崖側。熊輒共輿出人。不使傷撻。傍人仍將騁其矛。又有居大樹孔中。東土呼熊爲子路。以物擊樹。云子路可起。於是便下。不呼則不動也。【啟】梁劉孝威謝熊白啟。竊以館有射熊之名。臺無走狗之號。上林絕胡人之搏。禁地無張京之犯。而突出羽川。來攀御檻。光踰厚璧。殆惑朱公之價。色麗燭銀。將堪穆王之寶。

鹿

鹿

爾雅曰。鹿牡麀。其子麛。其迹速。絕有力●。肩 毛詩曰。野有死鹿。 又曰。鹿鳴。宴嘉賓也。呦呦鹿鳴。食野之萍。 國語曰。周穆王征犬戎。得四白鹿。 穆天子傳曰。天子賜曹奴之人。黃金之鹿。 又曰。天子射鹿于林中。 韓子曰。夫馬似鹿者千金。 史記曰。趙高欲爲亂。恐羣臣不聽。乃先設驗。持鹿於二世。曰。馬也。二世笑曰。丞相誤耶。謂鹿爲馬。問左右。或言馬以阿趙高。或言鹿者。高因陰中言鹿者以法。

又曰。高祖詔捕蒯通至。問曰。若教淮陰侯反乎。對曰。然。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狗固吠非其主。 東方朔傳曰。武帝時。有殺上林鹿者。下有司收殺之。朔時在旁曰。是故當死者三。陛下以鹿殺人。一當死。天下聞陛下重鹿賤人。二當死。匈奴有急。須鹿觸之。三當死。 列仙傳曰。蘇躭與衆兒俱戲獵。常騎鹿。鹿形如常鹿。遇嶮絕之處。皆能超越。衆兒問曰。何得此鹿騎而異常鹿耶。答曰。龍也。 謝承後漢書曰。鄭弘爲臨淮太守。行春。有兩白鹿隨車。俠轂而行。弘怪問主簿黃國。鹿爲吉凶。國拜賀曰。聞三公車輜畫作鹿。明府當爲宰相。弘果爲太尉。 范曄後漢書曰。雲南縣有神鹿。兩頭。能食毒草。華陽國志云。此鹿出雲南雄倉山。 古今注曰。明帝永平中。三角鹿出江陵。孝和帝永元中。豫章徐汗。得白鹿。高丈九寸。 三輔決錄曰。辛繕。字公文。少治春秋詩易。隱居弘農華陰。弟子受業者六百餘人。所居旁有白鹿。甚馴。不畏人。 魏略曰。成公英先隨韓約。後降太祖。從行出獵。有三鹿走過公前。命英射之。三發三中。皆應弦而倒。 魏志曰。文帝獵。失鹿。帝大怒。據胡床。拔刀收吏。將欲斬之。蘇則諫。乃止。 魏末傳曰。初明帝爲平原王。王母甄后妬。文帝殺之。故不立爲太子。嘗從帝獵。見鹿子母。帝射殺鹿母。語明帝射其子。對曰。陛下既已殺其母。臣不忍復殺其子。因涕泣。帝放弓矢歎曰。此語一何痛哉。由是帝立太子意定矣。 抱朴子曰。鹿壽千歲。滿五百歲則色白。 神仙傳曰。魯女生者。餌朮絕穀。入華山。後故人逢女生。乘白鹿。從玉女數十人。 又曰。沈羲嘗於道路逢白鹿車一乘。龍車一乘。從數十人騎。迎羲。 廣州先賢傳曰。丁茂。字仲慮。交阯人也。至孝。母終。負土治冢。列植松柏。白鹿遊乎左右。 瀨鄉記曰。老子乘白鹿。下託於李母也。【序】袁山松白鹿詩序曰。荊門山臨江。皆絕壁峭峙。壁立百餘丈。亘帶激流。禽獸所不能履。北岸有一白鹿。鹿泅過江。行人見之。乘刀競逐。謂至山下必得鹿。忽然若飛。超岡而去。于今此壁謂之白鹿。 上○疑當作古。按本詩係節古樂府烏生八九子四句。全詩見宋書二十一樂志。詩曰。白鹿乃在上林西苑中。射工尚復得白鹿哺唶之。黃鵠摩天極高飛。後宮尚得烹煑之。【表】魏陳王曹植獵表曰。於七月伏鹿鳴䴥。四月五月射雉之際。此正樂獵之時。 晉殷仲堪上白鹿表曰。巴陵縣清水山。得白鹿一頭。白者正色。鹿者景福嘉義。【牋】宋孝武帝在彭城參佐慶獲白鹿牋曰。伏承獲白鹿於彭城之東山。皓質玉映。育性馴和。

春秋運斗樞曰。樞星散爲麞。 說文曰。麕。麞也。 爾雅曰。麕牝麜。栗音。其子麆。助音。其迹解。絕有力豜。育音。○太平御覽九百零七作肩。 毛詩曰。野有死麕。惡無禮也。 穆天子傳曰。天子賜曹奴之鹿。白銀之麕。今地中得玉勝金大。即古路夷狄質。○穆天子傳二金大作金●。疑此當作犬。又。穆天子傳路作賂。質作貨。 呂氏春秋曰。使麕疾走。馬弗及也。而得之者。時顧也。 建武故事曰。咸和六年。計貢合集於樂堂。有野麕走至堂前。左右逐之。於池中而獲之焉。 論衡曰。都尉王子鳳時。麕入府中。其後遷爲丹陽太守。 晉起居注曰。咸寧中。白麞見魏郡。後諸州各送白麞。 晉中興書曰。中興所在獻白麕。 蕭廣濟孝子傳曰。蕭國遭喪。有鵠遊其庭。至暮而去。麞暮入其門。與犬馬旅。至旦而去。【詩】魏文帝詩曰。巾車出鄴宮。校獵東橋津。重罝施密網。罕罼飄如雲。彎弓忽高馳。一發連雙麕。【表】晉王述上白麞表曰。所領阮藻之江寧縣界。得白麞一頭。毛色絜素於其類。信斯誠之嘉祥也。【啟】陳徐陵謝賚麕啟曰。臣昨既陪羽獵。仍宴上林。固謝長卿之文。彌慙子雲之賦。預割鮮禽。已同監浦。頻蒙大臠。更異梁王。詰旦歸來。猶爲飽飫。虞衡所獻。復降命恩。賜細君以爲歡。非屠門而大嚼。

爾雅曰。兔子嬔。其迹迒。絕有力欣。 春秋運斗樞曰。玉衡星散而爲兔。 又曰。行失瑤光則兔出月。毛詩曰。有兔斯首。炰之燔之。 又曰。肅肅兔罝。施于中逵。 周易參同契曰。燕雀不生鳳。狐兔不乳馬。 莊子曰。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 韓子曰。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兔走觸。折頸而死。因釋耕守株。冀復得兔。爲宋國所笑。 史記曰。李斯出獄。與其中子俱執。顧謂其子曰。吾欲與汝。復牽黃犬。俱出蔡東門。逐狡兔。其可得乎。 又。范雎謂秦昭王曰。夫以秦而治諸侯。譬若縱韓盧而摶蹇兔也。 謝承後漢書曰。方儲幼喪父。負土成墳。種奇樹千株。白兔遊其下。 張璠漢記曰。梁冀起兔苑於河南。移檄在所。調發生兔。刻其毛以爲識。 抱朴子曰。兔壽千歲。滿五百歲則色白。 論衡曰。儒者言月中有兔。夫月水也。兔在水中則死。夫兔月氣也。 張衡靈憲曰。月者。陰精之宗。積而成獸。象兔蛤。【序】晉王廙白兔賦序曰。丞相琅邪王。始受旄節。作鎮北方。仁風所被。迴面革心。昔周旦翼成。越裳重譯而獻白雉。著在前典。歷代以爲美談。今在我王。匡濟皇維。而有白兔之應。可謂重規累矩。不忝先聖也。

【詩】古歌詩曰。採取神藥山端。白兔擣○太平御覽九百零七擣下有成字。蝦蟆丸。奉上陛下一玉柈。【頌】張浚白兔頌曰。其毛春素。織毫秋黑。點綴五采。漸染粉墨。蓋久隱時見。應世德也。徐疾備體。達消息也。姿質皓朗。民之則也。被白含文。好無極也。秦失鹿於近郊。晉得兔於遠境。【表】晉桓溫賀白兔表曰。臣聞至德通玄。則禎祥降。靈和所感。則異物生。今白兔見于春穀縣。皓質純素。皦然殊觀。 梁簡文帝上白兔表曰。瑞表丹陵。祥因舊沛。四靈可邁。既驗玉衡之精。千歲變采。有符明月之狀。豈殊丹岫之羽。不止帝梧。庶比素質之禽。得遊君囿。 周庾信上白兔表曰。光鮮越雉。色麗秦狐。月德符徵。金精表瑞。

山海經曰。青丘之國。有狐九尾。 說文曰。狐妖獸。鬼所乘也。有三德。其色中和。小前大後。死則丘首。易曰。田獲三狐。 毛詩曰。狐裘逍遙。 又曰。狐裘豹裒。 禮記曰。天子狐白之裘。諸侯青。卿大夫狐掖。 穆天子傳曰。天子獵於滲澤。得白狐。 管子曰。代出狐白衣之皮裘。狐應陰陽之變。六月而一見。公卿買之。代人忘其難得。喜其貴價。必相率而求之。取此物者。因令齊載金錢買之。代各求狐白皮。代王聞之。果去其農。處山林求狐。二十四月。不得一狐。離支聞而伐之。代王即將其士卒服於齊。 慎子曰。廊廟之材。非一木之枝。狐白之裘。非一狐之皮。 韓子曰。翟人獻狐玄豹之皮於晉文公。文公受皮而歎曰。以皮之美。自爲罪也。 漢書曰。陳勝吳廣。次所旁叢祠中。次人所止處也。叢鬼所馮。夜構火狐鳴曰。大楚興。陳勝王。 名山記曰。狐者。先古之淫婦也。其名曰紫。化而爲狐。故其怪多自稱阿紫。 白虎通曰。狐死首丘。不忘本也。九德至。則九尾能得其所。子孫繁息。於尾。明後當盛也。【贊】晉郭璞九尾狐贊曰。青丘奇獸。九尾之狐。有道祥見。出則銜書。作瑞於周。以摽靈符。

山海經曰。堂庭之山。發爽之山。其上多自猨。 呂氏春秋曰。荊王有神白猨。王自射之。則搏樹而熙。使養由基射之。始調弓矯矢。未發。猨擁樹而號。 淮南子曰。楚王亡其猿。而林木爲之殘。 漢書曰。李廣猨臂善射。 吳越春秋曰。越王問范蠡手戰之術。范蠡曰。臣聞越有處女。國人稱之。願王請問手戰之道。於是王乃請女。女將北見王。道逢老人。自稱袁公。袁公問女。聞子善爲劍。願得一觀之。處女曰。妾不敢有所隱也。唯公所試。公即挽林內之竹。似枯槁。未折墮地。女接取其末。袁公操其本而刺處女。處女應即入之。三入。因舉杖擊袁公。袁公則飛上樹。化爲白猨。 抱朴子曰。猿壽五百歲。則變爲玃。千歲則變爲老人。 又曰。周穆王南征。一軍皆化。君子爲猨爲鶴。小人爲蟲爲沙。 張載論曰。白猿玄豹。藏於櫺檻。何以知其接垂條於千仞。 宜都山川記曰。峽中猨鳴至清。諸山谷傳其響。泠泠不絕。行者歌之曰。巴東三峽猨鳴悲。猨鳴三聲淚霑衣。【詩】梁沈約石塘瀨聽猿詩曰。噭噭夜猿鳴。溶溶晨霧合。不知聲遠近。唯見山重沓。既歡東嶺唱。復佇西巖答。 陳蕭詮賦得夜猿啼詩曰。桂月影纔通。猿鳴迴入風。隔巖還嘯侶。臨潭自響空。挂藤疑欲飲。吟枝似避弓。別有三聲淚。霑裳竟不窮。【賦】晉傅玄猨猴賦曰。余酒酣耳熱。懽顏未伸。遂戲猴而縱猿。何●畋之驚人。戴以赤幩。襪以朱巾。先裝其面。又丹其脣。

揚眉蹙額。若愁若瞋。或長眠而抱把○把字明本無。勒。或嚄咋而●齗。或顒仰而踟躕。或悲嘯而吟呻。既似老公。又類胡兒。或低眩而擇颯。或抵掌而胡舞。【贊】晉郭璞白猨贊曰。白猨肆巧。由基撫弓。應眄而號。神有先中。數如循環。其妙無窮。

獼猴

獼猴

楚辭曰。獼○招隱士獼下有猴字。兮熊羆。慕類兮以悲。 韓子曰。燕王徵巧術人。請以棘刺之端爲母猴。母猴成。巧人曰。人主欲觀之。必半歲不入宮。不飲酒食肉。雨霽日出。視之晏陰之間。而刺之之母猴乃可見也。燕王曰。養之。不能觀也。 漢書曰。韓生勸項羽都關中。羽曰。吾聞富貴不還故鄉。如衣錦夜行。乃燒宮室。都彭城。韓生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果然。 又曰。長信少府檀長卿。爲沐猴與狗鬭。蓋寬饒奏免之。【賦】後漢王延壽王孫賦曰。原天地之造化。實神偉之屈奇。道玄微以密妙。信無物而弗爲。有王孫之狡獸。形陋觀而醜儀。顏狀類乎老公。軀體似乎小兒。眼睚●以●卹。視●睫以●●。鼻●齁以●●。耳聿役以適知。口嗛呥以●●。脣●●以形●。齒崖崖以齴齴。嚼●●而囁唲。儲粮食於兩頰。稍委輸於胃脾。踡菟蹲而狗踞。聲歷●而喔咿。或嗝嗝而●●。又●嗅其若啼。緣百仞之高木。攀窈褭之長枝。背牢落之峻壑。臨不測之幽谿。尋柯條以宛轉。或捉腐而登危。或犀跳而電透。乍瓜懸而瓠垂。歸瑣繫於庭廏。觀者吸呷而忘疲。 晉阮籍獼猴賦曰。夫獼猴直其微者也。猶累於下陳。體多似而匪類。貌乖殊而不純。外察慧而無度。故人面而獸身。性偏凌而干進。似韓非之囚秦。楊眉頞而驟眒。似巧言而偽真。整衣冠而偉服。懷項王之思歸。躭嗜慾而眄視。有長卿之研姿。沐蘭湯而滋穢。匪宋朝之媚人。終嗤弄而處泄。雖近習而不親。

果然

果然

吳錄。地理志曰。九真胥浦縣。有獸名果然。猨狖類也。色青赤有文。居樹上。此郡及日南皆有之。 南方草物狀曰。果然獸。生在山林上。民人以弓毒射之。剝取皮。皮文青赤白色。縫相連作席。出九真日南郡。 南州異物志曰。交州以南。有果然獸。其鳴自呼。身如猨。犬面。通有白色。其體不過三尺。而尾長四尺餘。反尾度身。過其頭。視其鼻。仍見兩孔。作○太平御覽九百一十作仰。向天。其毛長。柔細滑澤。色以白爲質。黑爲文。視如蒼頭鴨。脅邊班文。集十餘皮。可得一蓐。繁文麗好。細厚溫煖。【賦】魏鍾毓果然賦曰。果然似猴象猨。黑頰青身。肉非嘉餚。唯皮爲珍。【啟】梁張纘謝皇太子賚果然褥啟曰。伏以狐裘熊席。徒負舊名。玄豹青𤟤。未能適體。嚴冰在節。朔颷結宇。吹綸愧暖。挾纊慙溫。但勤非伏寑。恩重夜覆。道媿經明。坐叨重席。仰榮俯媿。進退在顏。

狌狌

狌狌

山海經曰。有獸人面。名曰狌狌。 又曰。狌狌知人名。其爲獸。如豕而人面。 爾雅曰。狌狌小而好啼。今交阯封溪出。狀如貛㹠。聲似小兒啼。 禮記曰。狌狌能言。不離禽獸。 廣志曰。狌狌似狟。聲如小兒啼。不聞其言。出交阯封溪縣。 孫卿子曰。狌狌能言笑。亦二足無尾。而君子啜其羹。食其胾。故人非以二足無毛。

以知禮也。 呂氏春秋。伊○太平御覽九百零八伊下有尹字。說曰。肉之美者。狌狌之脣。 淮南子萬畢術曰。歸終知來。狌狌知往。歸終。神獸。 括地圖曰。狌狌人面豕身。知人名。 蜀志曰。封溪縣有獸。曰狌狌。體似猪。面似人。音作小兒啼聲。既能人語。又知人名。人以酒取之。狌狌覺。初蹔嘗之。得其味甘而飲之。終見羈纓也。 華陽國志曰。永昌郡有狌狌。能言。其血可以染朱𦋺。 南方草物狀曰。狌狌之獸。生在野。狀如㹠子。民人捕取。交阯武平興古有之。【贊】晉郭璞狌狌贊曰。能言之獸。是謂猩猩。厥狀似猴。號音若嚶。自然知往。頗識物情。

說文曰。貂。鼠屬也。而大。黃黑。出丁零國。 廣志曰。貂出扶餘挹婁。 東觀漢記曰。建武二十五年。烏桓獻貂豹皮。詣闕朝賀。 魏略曰。扶餘國出貂豽。奴骨反。 魏書曰。鮮卑有貂鼲子。皮毛柔軟。故天下爲名裘。 魏志曰。烏丸傳。挹婁國出好貂。今所謂挹婁貂是也。 江表傳曰。遼東太守。遣使詣孫權。送貂皮千枚。欲舉國歸吳。【啟】梁簡文謝勑賚貂坐褥席啟曰。東瀛美毳。不著馬彪之儀。北朔文茵。豈問張敞所記。陰炭既重。寒井猶冰。特降殊私。溫華曲被。雖狐白千金。織成千種。李頒漢被。楊降曹氈。不足以髣髴洪慈。連類聖澤。

爾雅曰。鼢鼠。墳。地中行者。鼸鼠。鼷鼠。有毒。螫毒。鼶鼠。斯。鼬鼠。似鼦。赤黃色。大尾。啖鼠。江東呼鼪鼠。鼩鼠。劬。鼭鼠。時。鼥鼠。

吠。鼫鼠。石。頭似兔。尾有黃色。好在田中。食穀豆。鼤問。鼠。鼨終。鼠。豹文鼮鼠。漢武時得此鼠。終軍知之。賜帛百疋。文綵如豹。鼯鼠夷●。似蝙蝠。肉翅。飛且乳。亦名飛生。音如人食火煙。 方言曰。蝙邊音。蝠。福。自關而東。謂之服翼。或謂之飛鼠。或謂老鼠。或謂之仙鼠。自關而西。秦隴之閒。謂蝙蝠。北燕謂之蟔蟙。 說文曰。鼠。穴蟲之緫名也。象形。凡鼠之屬皆從鼠。鼨鼠出胡地。可作裘。鼫。五伎鼠也。能飛不能上屋。能緣不能窮木。能浮不能渡谷。能穴不能掩身。能走不能先人。 易曰。艮爲鼠。 毛詩曰。相鼠。刺無禮也。衞文公正其羣臣。而刺在位不承先君之禮儀也。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爲。 又曰。碩鼠碩鼠。無食我黍。 詩義疏曰。樊光謂即爾雅鼫鼠也。許慎云。鼫鼠。五伎鼠也。今之河東有碩鼠。大能人立。前○太平御覽九百十一前上有交字。兩脚於頭上跳舞。善鳴。食人禾稼。逐則走入樹空中。亦有五伎。或謂雀鼠。其形大。故敍云石鼠也。魏今河東河北縣也。詩言其方物。宜謂此鼠。非今大鼠。又不食禾苗。本草又謂螻蛄爲石鼠。亦五伎。古今方土名蟲鳥。物異名同。故記也。 左傳曰。齊侯將爲臧紇田。紇聞之。見齊侯。與之言伐晉。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晝伏夜動。不穴於寑廟。畏人故也。今君聞晉之亂而伐焉。寧將事之。非鼠而何。乃弗與田。 晏子春秋曰。景公問晏子治國何患。對曰。社鼠者。不可燻。不可灌。君之左右。出賣寒熱。入則比周。此之謂社鼠也。 尹文子曰。鄭人謂玉未理者爲璞。周人謂鼠未腊者爲璞。 莊子曰。且鳥高飛以避矰弋之患。鼷鼠深穴於神丘之下。以避薰鑿之患。 又曰。惠子相梁。莊子往見之。或謂惠子曰。莊子欲代子相。於是惠子恐。搜於國中。三日三夜。莊子見之曰。南方有鳥。其名鵷鶵。子知之乎。夫鵷鶵發南海。

飛至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竹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於是鴟得腐鼠。鵷鶵過之。仰而視之曰。嚇。今子欲以梁國嚇我耶。 賈誼書云。鄙諺曰。欲投鼠而忌器。此善喻也。近器尚憚。況貴大臣之近於帝王乎。 列子曰。虞氏者。梁富人也。登高樓。臨大路。設樂陳酒。擊博其上。而遊俠相隨行樓下。博者射中而笑。鳶墮腐鼠而中遊俠。遊俠相與語曰。虞氏富久矣。常有輕人之志。乃辱我以腐鼠。請滅其家。夜乃攻於虞氏。大滅之。此謂類而非我。○太平御覽九百十一作也。 淮南子萬畢術曰。狐目狸腦。鼠去。於其穴。被髮向北。呪殺巫鼠。 史記曰。李斯少時爲鄉中吏。見吏舍中鼠食不絜。人犬數驚之。入倉。見鼠食積粟。居大廡下。無人犬之憂。乃歎曰。人賢不肖如鼠。在所自處耳。 又曰。張湯。杜陵人也。其父爲長安丞。出外。湯爲兒守舍。而鼠盜肉。其父還怒。乃笞湯。湯掘。遂得盜鼠及餘肉。劾鼠掠治。傳爰書。謂傳囚也。爰。易也。以此書易驗者。訊鞫論報。并取鼠與肉。具獄磔堂下。其父見之。視其文辭。如老獄吏。 東方朔神異記曰。北方有曾冰萬里。厚百丈。有磎鼠。在冰下出焉。其形如鼠。食草木。肉重萬斤。可以作脯。食之已熱。其毛長可八尺。可以爲蓐。臥之可以却寒。其皮可以蒙鼓。其聲千里。有美尾。可來鼠。此尾所在。鼠輒入此聚。 京房易飛候曰。鼠舞國門。厥咎亡。鼠舞於庭。厥咎誅死。 漢書。左馮翊韓延壽。有罪下獄。楊惲上書。訟延壽。郎中丘常謂惲曰。聞君侯訟韓馮翊。當得活。惲曰。事何容易。硜硜者未必全也。我不能自保。真人所謂鼠不容穴。坐銜窶數也。 又曰。蘇武使匈奴。匈奴徙武北海上無人處。使牧羝羊。羝羊生乳乃歸。武至海上。廩食不至。乃掘野鼠草實而食之。 廣志曰。白猨長尾白腹。○句疑有訛。善緣登。若家鼠小異者。鼠。○太平御覽九百十一鼠上有鼢字。深目而短尾。苗鼠者。野鼠也。小而短尾。天鼠以皮爲裘。今當名其裘爲天鹿裘。黃鼠在田野間爲羣。害穀麥。凡善走。把不得。唯鼠狼能得之。 竇氏家傳曰。竇攸治爾雅。舉孝廉爲郎。世祖與百寮大會靈臺。得鼠。身如豹文。焚之光澤。世祖異之。問羣臣莫知。唯攸對曰。名鼮鼠。詔問何以知之。攸曰。見爾雅。詔案視書。如攸言。賜帛百疋。詔諸侯子弟。從攸受爾雅。 魏略曰。大秦國出辟毒鼠。魏志曰。公子倉舒早惠。時軍國多事。用刑嚴重。太祖馬鞍在庫。爲鼠所齧。庫吏懼罪必死。議欲面縛首罪。猶慮不免。冲謂曰。待三日中。然後自歸。冲於是以刀穿單衣。如鼠齧者。謬爲失意。貌有愁色。太祖問之。冲對曰。世俗以爲鼠齧衣者。其主不吉。今衣見齧。是以憂戚。太祖曰。此妄言耳。無所苦也。俄而庫吏以齧鞍聞太祖。太祖笑曰。兒衣在側尚齧。況馬鞍懸柱乎。一無所問。 又曰。臧洪傳曰。洪爲袁紹所圍。粮乏。乃掘鼠而食。 博物志曰。鼠食巴豆三年。重三十斤。 列異傳曰。中山王周南。正始中。爲襄邑長。有鼠衣冠出廳事。語曰。爾某日當死。周南不應。至期復出。冠幘絳衣。語曰。爾日中當死。復不應。入。復更出。日○原訛曰。據馮校本改。適中。鼠曰。周南汝不應。死我。○太平御覽九百十一作我死。此倒。復何道。遂顛蹷而死。即失衣冠。視如常鼠也。 晉陽秋曰。太興中。衡陽區純作鼠市。四方丈餘。開四門。門有一木人。縱四五鼠於中。欲出門。木人輒以推推之。 抱朴子內篇曰。玉策記稱。鼠壽三百歲。滿一百歲者則色白。善憑人而卜。名曰仲。能知一年中吉凶。及千里外事也。 晉太康地記曰。鳥鼠山在隴西首陽縣西南。鼠尾短。形如家鼠。入三四尺。鼠在內。鳥在外。爲牝牡。 梁州記曰。●水北●鄉山。有仙人唐公房祠。有一碑。

廟北有大坑。碑云。是其舊宅處。公房舉宅登仙。故爲坑焉。山有易腸鼠一月三吐易其腸。束廣微所謂唐鼠者也。博物志曰。唐房升仙。雞狗並去。唯以鼠惡。不將去。鼠悔。一月三出腸也。 劉欣期交州記曰。竹鼠如小狗子。食竹根。出封溪縣。 秦州記曰。乞佛虜乾歸。未移抱罕金城。見鼠有數萬頭。將諸小鼠。各銜馬屎。羣移而度洮麗二水。悉止抱罕。自是二年而乾歸徙焉。 異苑曰。西域有鼠王國。鼠大如狗。中者如兔。小者如常鼠。頭悉白。然帶以金枷。商估有經過其國。不先祈祀者。則齧人衣裳。世得沙門呪願。便獲無他。衆僧釋道安昔至西方。親見如此。俗諺云。鼠得死人目精則爲王。 幽明錄曰。吳北寺終祚道人。臥齋中。鼠從坎出。言終祚後數日必當死。終祚呼奴。令買犬。鼠云。亦不畏此也。但令犬入此戶。必死。須臾犬至。果然。終祚乃下聲語其奴曰。明市雇十檐水來。鼠已逆知之。云止欲水澆取我。我穴周流。無所不至。競日澆灌。了無所獲。密令奴更借三十餘人。鼠云。吾上屋居。奈我何。至時處在屋上。奴名周。鼠云。阿周盜二十萬錢叛。後試開庫。實如所言也。奴亦叛去。終祚當爲商賈。閉其戶而謂鼠曰。汝欲使我富耳。今遠行。勤守吾房中。勿令有所零失也。時桓玄在南州。禁殺牛甚急。終祚載數萬錢。竊買牛皮。還東貨之。得二十萬。還室猶閉。一無所失。怪亦絕。遂大富。 述異記曰。宋南譙王劉義宣。鎮荊州。府吏蔡鐵善卜。宣射得一白鼠。置函中。乃召鐵。使卜函中何物。謂中者當厚賞。僻即加重罰。鐵兆成。笑曰。具已知矣。公曰。狀之。鐵曰。兌色之鼠背明戶。彎弧射之絕左股。鼠孕三雄而兩雌。若不見信。剖腹而立知。公乃使剖鼠腹。皆如鐵言。即賜錢一萬。 地鏡圖曰。黃金之見。爲火及白鼠。 風角要占曰。長吏居官厭盜賊法。七月。以生鼠九枚。置籠中。埋子地。秤九百斤土覆坎。深各二尺五寸。築之合堅固。 雜五行書曰。停部。取停部地土塗竈。水火盜賊不經。塗屋四角。鼠不食蠶。塗倉●。鼠不食稻。以塞埳。百日鼠種絕。【贊】晉郭璞鼮鼠贊曰。有鼠豹采。厥號爲鼮。漢朝莫知。郎中能名。賞以束帛。雅業遂盛。 又鼯鼠贊曰。鼯之爲鼠。食煙栖林。載飛載乳。乍獸乍禽。皮籍孕婦。人爲大任。 又鼷鼠贊曰。小鼠曰鼷。實有螫毒。乃食郊牛。不恭是告。厥譴惟明。徵乎其覺。 又鼫鼠贊曰。五能之鼠。伎無所執。應氣而化。翻飛鴽集。詩人歌之。無食我粒。 又鼠贊曰。或以尾翔。或以髯凌。飛鼠鼓翰。儵然皆騰。用無常所。唯神斯憑。

藝文類聚·第九十六卷 鱗介部上

說文曰。龍。鱗蟲之長。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川。 廣雅曰。有鱗曰蛟龍。有翼曰應龍。有角曰虬龍。無角曰螭龍。 山海經曰。大樂之野。夏后啟於此乘兩龍。 又曰。鍾山之神。名曰燭龍。視爲晝。暝爲夜。身長三千里。 易曰。雲行雨施。品物流形。時乘六龍以御天。初九。潛龍勿用。象曰。陽在下也。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象曰。德施普也。九五。飛龍在天。大人造也。 又曰。龍戰于野。其血玄黃。 左傳曰。秋。龍見于絳郊。魏獻子問於蔡墨曰。吾聞之。蟲莫智於龍。以其不生得也。對曰。人實不知。非龍實智。古者畜龍。故國有豢龍氏。有御龍氏。昔有飂叔安。飂。古國名。叔安其君名。有裔子曰董父。實甚好龍。能求其嗜欲。以飲食之。帝舜賜姓曰董。氏曰豢龍。及有夏孔甲。擾于有帝。帝賜之乘龍。河漢各二。有劉累者。能飲食龍。夏后賜氏曰御龍。今水官弃矣。故龍不生得。 又曰。鄭大水。龍鬭于時門之外洧淵。國人請禜焉。子產弗許。曰。我鬭。龍不我覿也。龍鬭。我獨何覿焉。攘之則彼其室也。吾無求於龍。龍亦無求於我。乃止。 河圖曰。黃金千歲生黃龍。青金千歲生青龍。赤白龍。○句有脫文。玄金千歲生玄龍。 莊子曰。朱伻漫學屠龍於支離益。殫千金。技成而無所用其巧。 又曰。子張見魯哀公。不禮焉。去曰。君之好士也。有似葉公子高之好龍。雕文畫之。於是天龍聞而示之。窺頭於牖。拖尾於堂。葉公見之。失其魂魄。五色無主。是葉公非好龍也。好夫似龍非龍也。今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者。 又曰。孔子見老聃歸。三日不談。弟子問曰。夫子見老聃何規哉。子曰。人用意如飛鴻者。爲弓弩射之。如遊鹿者。走狗而逐之。若游魚者。釣繳以投之。吾今見龍。合而成體。散而成章。余口張不能噏。舌出不能言。 又曰。河上有家貧窮。持緯蕭而食者。子沒川。得千金珠。謂其子。取石來鍛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泉。驪龍頷下。若能得珠者。遭其睡也。如使驪龍寤。子尚奚微之有哉。 楚辭曰。神龍失水而陸居。爲螻蟻之所裁。 孫卿子曰。積水成川。蛟龍生焉。 呂氏春秋曰。晉文公反國。介子推不肯受賞。自爲賦詩曰。有龍于飛。周遍天下。五虵從之。爲之承輔。龍反其鄉。既得其所。四虵從之。得其露雨。一虵羞之。槁死中野。 括地圖曰。禹誅防風氏。夏后德盛。二龍降之。禹使范氏御之以行。經南方。防風神見禹怒。射之。有迅雷。二龍升去。神懼。以刃自貫其心而死。禹哀之。瘞以不死草。皆生。是名穿胷國。 又曰。龍池之山。四方高。中央有池。方七百里。羣龍居之。多五花樹。羣龍食之。 又曰。崑崙山之弱水。非乘龍不得至。 淮南子曰。龍舉而景雲屬。 公孫弘答東方朔書曰。譬猶龍之未升。與魚鼈爲伍。及其升天。鱗不可覩。 列仙傳曰。陵陽子明好釣。於溪得白龍子。解鉤放之。後得白魚。腹中有書。教子明服食。遂採五石脂服之。三年。白龍來迎。止龍陽山上百餘年。 說苑曰。吳王欲從民飲酒。子胥諫曰。不可。昔日白龍下清泠之淵。化爲魚。漁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龍上訴天帝。天帝曰。當是之時。若安置而形。對曰。我化爲魚。固人之所射也。豫且何罪。今君弃萬乘之位。而從布衣之士飲酒。臣恐有豫且之患。王乃止。 博物志曰。龍肉以醯漬之。則文章生。 抱朴子曰。案使者甘宗所奏西域事云。外國方士能神呪者。臨川禹步吹氣。龍即浮出。初出乃長十數丈。方士吹之。一吹則龍輒一縮。至長數寸。乃取著壺中。以少水養之。外國常患旱災。於是方士聞有旱處。便賷龍往賣之。一龍直金數十斤。舉國會斂以雇之。直畢。乃發壺出龍。著淵中。因復禹步吹之。長數十丈。須臾而雨四集矣。 齊地記曰。平昌城有井。與荊水通。有神龍出入焉。故名龍城。 外國事曰。毗呵羅寺有神龍。住米倉中。奴取米。龍輒却後。奴若長取米。龍不與。倉中米若盡。奴向龍拜。倉即盈溢。 辛氏三秦記曰。河津一名龍門。大魚集龍門下數千。不得上。上者爲龍。不上者。○句有脫文。故云曝鰓龍門。 又曰。龍首山長六十里。頭入渭水。尾達樊川。頭高二十丈。尾漸下。高五六丈。云昔有黑龍。從山南出。飲渭水。其行道成土山。故因以爲名。【賦】晉劉琬神龍賦曰。大哉龍之爲德。變化屈伸。隱則黃泉。出則升雲。賢聖其似之乎。惟天神上帝之馬。含胎春夏。房心所作。軒照形。○句有脫字。角尾規矩。【贊】晉郭璞燭龍贊曰。天缺西土。龍銜火精。氣爲寒暑。眼作昏明。身長千里。可謂至靈。 又。龍魚一角。似鯉居陵。俟時而出。神靈攸乘。飛驚九域。乘雲上升。【銘】晉傅玄龍銘曰。麗哉神龍。誕應陽精。潛景九淵。飛曜天庭。屈伸從時。變化無形。偃伏汙泥。上凌太清。【序】魏繆襲青龍賦序曰。蓋青龍者。火辰之精。木官之瑞。

說文曰。蛟。龍屬也。魚滿三千六百年。蛟爲之長。率魚而飛去。 山海經曰蛟似龍虵。而小頭細頸。頸有白嬰。大者十數圍。卵生。子如一二斛瓮。能吞人。 易緯通卦驗曰。震東方也。至春分日。出青氣也。出直震。此正氣也。氣出右。萬物半死。氣出左。龍蛟出。 楚辭曰。與汝游兮九河。衝風起兮橫波。乘水車兮荷蓋。駕兩龍兮驂螭。 呂氏春秋曰。荊有佽飛者。得寶劍。還涉江。有兩蛟夾繞其船。佽飛拔劍赴江。刺蛟殺之。荊王聞之。仕以執珪。 韓詩外傳曰。東海有勇士菑丘訢。過神泉。飲馬。其僕曰。飲馬此者。馬必致死。飲馬果沉。訢拔劍而入。三日三夜。殺二蛟而出。雷神隨而擊之。眇其左目。 漢書曰。武帝元封五年。帝自尋陽江親射蛟江中。獲之。 尋陽記曰。城東門通大橋。常有蛟爲百姓害。董奉疏一符與水中。少日。見一蛟死。浮出。 王韶之始興記曰。雲水源有湯泉。下流多蛟害。癘濟者遇之。必笑而沒。 世說曰。周處年少時。凶強俠氣。爲鄉里所患。又義興水中有蛟。山中有虎。並皆犯暴。百姓謂爲三橫。而處既刺殺虎。又入水殺蛟。蛟或浮或沒。行數十里。處與之俱。三日三夜。鄉中皆謂處死。更相慶賀。處竟殺蛟而出。遂自改勵。終爲忠臣孝子。【贊】郭璞蛟贊曰。匪蛟匪龍。鱗采暉煥。騰濯濤波。蜿蜒江漢。漢武飲羽。佽飛疊斷。

爾雅曰。螣。騰虵。能興雲霧。蟒。王虵。虵之最大者。 山海經曰。巴虵吞象。三歲而出骨。君子服之。心○太平御覽九百三十三心上有已字。腹之疾。今南方●(御覽作蚺字。)虵。吞鹿已爛。自絞於樹。腹中骨皆穿鱗甲間出。 又曰。大同之山。有虵。名曰長虵。其毛如彘豪。其音如鼓柝。 又曰。泰華山有虵肥遺。六足四翼。 毛詩曰。惟虺惟虵。女子之祥。 孫子兵法曰。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擊其首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擊其中身。則首尾俱至。張茂先云。會稽多此虵。 楚辭曰。蝮虵蓁蓁。 韓子曰。鴟夷子皮事田成子。成子去齊。亡之燕。鴟夷子皮負傳而從。至望邑。曰。子獨不聞涸澤之虵乎。澤涸將徙。小虵謂大虵曰。大虵行。小虵隨之。人以虵之行者耳。必殺其子。子不如負我以行。必以我爲神也。乃相負。越公道而行。人皆避之。今子美而我惡。以爲上客。一乘之君也。以子爲使者。萬乘之卿也。不如爲我舍人。田成子負傳而隨之。至逆旅。逆旅之君待之甚敬。因獻酒肉。 戰國策曰。昭陽爲楚伐魏。移師攻齊。陳軫爲齊王使。見昭陽曰。有祠者。賜其舍人酒一卮。舍人相謂曰。數人飲之不足。一人飲之有餘。請畫地爲虵。虵先成者飲酒。一人虵先成。引酒且飲。乃左手持酒。右手畫地。曰。吾能爲之足。未成。一人虵成。奪其卮曰。虵故無足。子安能爲。遂飲酒。爲虵足者。終亡其酒。今公攻魏。破軍殺將。又移師攻齊。戰勝不知止。猶爲虵足也。昭陽乃解軍而歸。 賈誼書曰。孫叔敖之爲兒。出遊還。憂而不食。其母問其故。泣而對曰。今旦見兩頭虵。恐死。母曰。今虵安在。曰。聞見兩頭虵者死。恐他人復見之也。已殺而埋之。母曰。無憂。汝不死矣。吾聞之。有陰德者。天報以福。 淮南子曰。夫騰虵。雄鳴上風。雌鳴下風。而化成形。精之至也。 又曰。豹獸不可使緣木。蝮虵不可使安足。 蜀王本紀曰。秦惠王欲伐蜀。蜀王好色。乃獻美女五人。蜀王遣五丁迎女。還至梓潼。見一大虵入山穴中。一丁引其尾。不能出。五丁共引虵。山崩。壓五丁。五丁踏虵而大呼。 廣志曰。蝮虵與土色相亂。長三四尺。其中人。以牙櫟之。裁斷皮出血。則身盡痛。九竅血出而死。 玄中記曰。東海有虵丘之地。險多漸茹。衆虵居之。無人民。虵或人頭而虵身。 又曰。崑崙西北有山。周迴三萬里。巨虵繞之。得三周。虵爲長九萬里。虵居此山。飲食滄海。 風俗通曰。車騎將軍巴郡馮緄。爲議郎。發綬笥。有二赤虵。可三尺。分南北走。大用憂怖。卜云。此吉祥也。君後當爲邊將。以東爲名。後五年。果爲大將軍。拜遼東太守。 陳留風俗傳曰。小黃縣者。宋地黃鄉也。沛公起兵野戰。喪皇妣于黃鄉。天下平定。乃使使者。以梓宮招魂幽野。於是丹虵在水自洒濯。入于梓宮。其浴處有遺髮。故謚曰昭靈夫人。 地鏡圖曰。金寶化爲青虵。 抱朴子曰。或問隱居山澤。治虵蝮之道。 又曰。昔負○御覽九百三十三作員。丘多大虵。又生好藥。黃帝將登焉。廣成子教之佩雄黃。而虵皆去也。今帶武都黃。色如雞冠者五兩。以入山林。則不畏虵。虵若中人。以少許末抹之。雄黃入瘡中立愈。 又曰。虵類多。唯有蝮虵。中人至急。一日不治則殺人。若不曉方術。而爲此虵所中。但以刀割瘡肉投地。其肉沸如火炙。須臾燋盡。而人得活也。 搜神記曰。竇武母產武。而并產一虵。送之林中。後母卒。及葬未窆。有大虵自榛草而出。徑至喪所。以頭擊柩。涕血皆流。俯仰詰屈。若哀泣之容。有頃而去。時人知爲竇氏之祥。 又曰。隨侯行。見大虵傷。救而治之。其後虵銜珠以報之。 周景式廬山記曰。安侯世高者。安息國太子。與友人共出家學道。友人恚怒死。受蟒報。爲此宮亭湖神。世高於廣州爲人所殺。還生安息國。復爲王子。年二十。又弃國入吳。未之宮亭。

泊船呼友人與語。友人身長數十丈。見世高。向之胡語竟。各分去。暮有一少年。上世高船。跪受呪願因忽不見。世高語同船人曰。向少年即此廟神也。得離惡形矣。蟒既見世高。從山南過。死山北。今柴桑民所居虵里是也。 世說曰。杜預爲荊州刺史。時有讌集。大醉。輒閉齋獨眠。外聞齋中嘔吐。其聲甚苦。有小吏開戶看之。止見床上有一虵。垂頭床邊吐。都不見人。既出。密覺如此。 異苑曰。魯國牟縣蒙山上。有寺廟。今民欲架室者。輒大虵數十丈出來驚人。故莫得安焉。【銘】晉傅玄靈虵銘曰。嘉茲靈虵。斷而能續。飛不須翼。行不假足。上騰霄霧。下遊山嶽。進此明珠。預身龍族。【贊】晉郭璞長虵贊曰。長虵百尋。厥鬣如彘。飛羣走類。靡不吞噬。極物之惡。盡毒之厲。 又騰虵贊曰。騰虵配龍。因霧而躍。雖欲昇天。雲龍陸莫。材非所任。難以久託。 又巴虵贊曰。象實巨獸。有虵吞之。越出其骨。三年爲期。厥大何如。屈生是疑。 又蟒虵贊曰。蠢蠢萬生。咸以類長。惟虵之君。是謂巨蟒。小則數尋。大或百丈。 又枳首虵贊曰。夔稱一足。虵則二首。少不知無。多不覺有。雖資天然。無異駢拇。 周庾信孫叔敖逢虵贊曰。叔敖朝出。容悴還家。母氏顧訪。知埋怪虵。爾有陰德。陽報將加。終爲楚相。卒有榮華。

爾雅曰。龜三足曰賁。一曰神龜。二曰靈龜。三曰攝龜。四曰寶龜。五曰文龜。六曰筮龜。七曰山龜。八曰澤龜。九曰水龜。十曰火龜。 易曰。離爲龜。 尚書曰。九江納錫大龜。 大戴禮曰。甲之蟲三百六十。而神龜爲之長。 左傳曰。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賈。具致大蔡焉。曰。紇之不祀。子以大蔡納請。其可。賈再拜受龜。 列子曰。渤海之東。有壑焉。其中有山。無所連着。常隨波上下往還。不得暫峙焉。仙聖毒之。訴於上帝。帝恐流於西極。失羣聖之居。使巨龜十五。舉首而戴之。迭爲三番。六萬歲一交焉。五山始峙而不動。龍伯之國。有大人。舉足不盈數十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釣而連六龜。合負而趣歸其國。灼其骨以數焉。 莊子曰。莊子釣於濮水。楚王使大夫二先往焉。曰。願以境內累子。莊子持竿不顧。曰。吾聞楚有神龜。巾笥而藏之廟堂之上。此龜者。寧其爲留骨而貴乎。寧其生而曳尾於塗中乎。吾將曳尾於泥中矣。 又曰。宋元君夜夢有人被髮言曰。予自宰路之。○太平御覽九百三十一之下有淵字。此脫。爲清江使河伯。漁者豫且得予。元君覺。召占夢者占之。曰。此神龜也。明日。豫且網得白龜。圓五尺。獻。乃殺以卜。七十鑽而無遺策。仲尼聞之曰。神能見夢於元君。而不能避豫且之網。智能七十鑽而無遺策。不能避刳剔之患。 史記曰。余至江南。聞長老云。龜千歲。乃游蓮葉之上。 又。褚先生曰。能得名龜。財物歸之。家必大富。至千萬。一曰北斗龜。二曰南辰龜。三曰五星龜。四曰八風龜。五曰二十八宿龜。六曰月龜。七曰王龜。八曰九州龜。神龜在江南嘉林中。常巢於芳蓮之上。南方老人。以龜搘床足。經二十餘歲。老人死。移床。龜尚生。龜能行氣道引。至神若此。 說苑曰。靈龜五色。色似玉。背陰而○太平御覽九百三十一作向。陽。上隆象天。下平法地。轉運應四時。虵頭龍脛。左睛象日。右睛象月。知存亡吉凶之憂。 又。龜千歲。能與人言。 續搜神記曰。晉咸康中。豫州刺史毛寶。戍邾城。有一軍人。於武昌市買得一白龜。長五寸。置瓮中養之。漸大。放江中。後邾城遭石氏敗。赴江者莫不沉溺。所養龜人。被甲投水中。覺如墮一石上。須臾視之。乃是先放白龜。既約岸。迴顧而去。 會稽後賢傳曰。孔愉嘗至吳興縣餘干○太平御覽九百三十一作不。亭。見人籠龜於路。愉求買放之。至水。反顧愉。及封此亭侯而鑄印。龜首迴屈。三鑄不正。有似昔龜之顧。靈德應感如此。愉悟。乃取而佩焉。 符子曰。邦人獻燕昭王以大豕者。曰。於今百二十歲。邦人謂之豕仙。其羣臣言於昭王曰。是豕無用。王命宰夫膳之。豕既死。乃見夢燕相曰。今仗君之靈而化五○太平御覽九百三十一作吾。生也。始得爲魯津之伯。而浮舟者食我以粳粮之珍。而欣君之惠。將報子焉。後燕相遊于魯津。有赤龜銜夜光而獻之。 抱朴子。巢○按巢上當有玉字。記曰。千歲之龜。五色具焉。其額上兩骨起。似角。解人言。浮出蓮葉之上。或在叢蓍之下。 異苑曰。孫權時。永康有人入山。遇一大龜。即束之歸。龜便言曰。遊不良時。爲君所得。人甚怪之。載出。欲上吳王。夜泊越里。纜船於大桑樹。霄中。樹呼龜曰。勞乎元緒。奚事爾耶。龜曰。我被拘縶。方見烹𦞦。雖盡南山之樵。不能潰我。樹曰。諸葛元遜博識。必致相苦。令求如我之徒。計從安薄。龜曰。子明無多辭。禍將及爾。樹寂而止。既至。權命煑之。焚柴萬車。語猶如故。諸葛恪曰。燃以老桑乃熟。獻者仍說龜樹共言。權登使伐樹。煑龜立爛。今烹龜猶多用桑薪。野人故呼龜爲元緒。【賦】魏曹植神龜賦曰。龜號千歲。時有遺金龜者。數日而死。肌肉消盡。唯甲存焉。余感而賦之曰。嘉四靈之建德。各潛位乎一方。蒼龍虬於東岳。白虎嘯於西崗。玄武集於寒門。朱雀栖於南鄉。順仁風以消息。應聖時而後翔。飡飛塵以實氣。飲不竭於朝露。步容趾以俯仰。時鸞迴而鶴顧。懼沉泥之逢殆。赴芳蓮以巢居。【詩】北齊趙宗儒詠龜詩曰。有靈堪託夢。無心自解謀。不能蓍下伏。強從蓮上游。負圖非所冀。支床空見留。儻蒙一曳尾。當爲屢迴頭。【贊】晉郭璞爾雅龜贊曰。天生神物。十朋之龜。或游于火。或游于蓍。雖云類殊。象二一歸。亹亹致用。極數盡幾。

爾雅曰。鼈三足曰能。 易曰。离爲鼈。 說文曰。鼈介蟲也。 周禮曰。春獻鼈蜃。 春秋外傳曰。公父文伯飲南宮敬叔酒。羞鼈焉。 晏子春秋曰。齊大旱。景公召羣臣問曰。寡人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河伯以水爲國。以魚鼈爲民。彼獨不欲雨乎。祠之何益。 文子曰。鼈無耳而不可蔽。精於明也。 莊子曰。埳井之蛙。謂東海鼈曰。吾跳梁。奚不時來觀。東海鼈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縶矣。 楚辭曰。駟跛鼈而上山。吾固知其不能升。 孫卿子曰。蛙步而不休。跛鼈千里。 淮南子萬畢術曰。青埿殺鼈。得莧復生。 又曰。燒黿致鼈。取黿夜燒之。則鼈至也。 列仙傳曰。費長房能使社公。汝南有妖。常作太守服。詣府門椎鼓。合郡患之。及長房來。知是魅。乃呵之。即解衣冠。叩頭乞自改。即老鼈也。大如車輪。長房令復太守服。作一札勑葛陂君。叩頭流涕。持札去。遂視以札立陂邊。以頸繞之而死。 魏略曰。高離國王侍婢有身。生子。王欲殺之。婢云。有氣如雞子來下我。故有身。後生子。捐之於溷中。猪以氣噓之。從馬間。馬以氣噓之。王乃令其母收畜。名曰東明。常令牧馬。東明善射。王恐奪其國。欲殺之。東明走。以弓擊水。魚鼈浮爲橋。東明得渡。因都王扶餘之地。 搜神記曰。清河宋士宗母。黃初中。夏在室中浴。良久。家人於壁穿中窺之。正見木盆中有一大鼈。先著銀釵。猶在頭上。遂入水去。【賦】晉陸機鼈賦曰。皇太子幸于釣臺。漁人獻鼈。命侍臣作賦。其狀也。穹脊連脅。玄甲四周。遁方圓於規矩。徒廣○本集廣下有狹字。以妨。○句有脫文。循盈尺而脚寸。又取具於指掌。鼻嘗氣而忌脂。耳無聽而受響。是以栖居多逼。出處寡便。尾不副首。足不運身。於是從容澤畔。肆志汪洋。朝戲蘭渚。夕息中塘。越高波以魚逸。竄洪流而潛藏。咀蕙蘭之芳荄。翳華藕之垂房。 晉潘尼鼈賦曰。皇太子遊於玄圃。遂命釣魚。有得鼈而戲之者。令侍臣賦之。翩銜鈎以振掉。吁駭人而可惡。既顛墜於巖岸。方盤跚而雅步。或延首以鶴顧。或頓足而鷹距。或曳尾於埿中。或縮頭於殼裏。若乃秋水暴駭。百川沸流。有東海之巨鼈。乃負山而吞舟。

詩曰。南有嘉魚。 又曰。魚潛在淵。 又曰。魚在在藻。 月令。立春。魚上冰。 莊子與惠子觀魚於濠梁。 史記曰。魏王與龍陽君共舡而釣。龍陽君得千餘魚。而涕下曰。臣之始得魚也。臣甚喜。後得益大。臣欲弃前所得矣。今以臣之凶惡也。而得爲王拂枕席。夫四海之內。其美人亦甚多矣。聞臣之得幸於王也。畢褰裳而趨王矣。亦曩臣之所弃前魚也。 新序曰。楚人有獻魚於楚王曰。今獲魚。食之不盡。賣之不售。弃之又惜。故獻之。左右曰。鄙哉辭也。楚王曰。子不知漁者仁人也。蓋聞國粟有餘者。國有餓民。後宮多幽女也。下民多曠夫。皆失君人之道。故廚庖有肥馬。寡人聞之久矣。未能行也。漁者知之。且今行之矣。故漁者獻餘魚。而楚國賴之。 說苑曰。楚王謂淳于髠曰。吾有仇在吳。子寧能爲吾報之乎。對曰。臣見來道旁野民。持一頭魚。上田祝曰。高得萬束。下得千斛。臣竊笑之。以爲禮薄而望多也。 三輔故事曰。武帝作昆明池。學水戰法。帝崩。昭帝小。不能征討。於池中養魚。以給諸陵祠。餘給長安市。市魚乃賤。 吳越春秋曰。越王既棲會稽。范蠡等曰。臣竊見會稽之山。有魚池。上下二處。水中有三江四瀆之流。九溪六谷之廣。上池宜於君王。下池宜於臣。畜魚三年。其利可以致于萬。越國當富盈。 風俗通曰。城門失火。禍及池中魚。舊說池中魚。人姓李。○太平御覽九百三十五作字。居近城。城門失火。延及其家。仲災燒死。謹百家書曰。宋城門失火。因汲池水以沃灌之。池中空竭。魚悉露死。喻惡之滋。并中傷量謹也。 謝承漢書曰。會稽陳嚚。少時。於郭外水邊捕魚。人有盜者。嚚見。避於草中。追以魚遺之。盜慙不受。自後無復取焉。 曹植說疲○疲疑當作疫。太平御覽七百四十二曾引曹植說疫氣。氣曰。鹹水之魚。不游于江。淡水之魚。不入于海。 汝南先賢傳曰。○太平御覽九百三十五作神仙傳。葛玄見遭大魚者。玄謂暫煩此魚到河伯處。魚主曰。魚已死。玄曰。無苦。以丹書紙內魚口中。擲水中。有頃。魚還躍上岸。吐墨書。青黑色。如木葉而飛。又玄與吳主坐樓上。見作請雨土人。玄曰。雨易得耳。即書符着社中。一時之閒。大雨流淹。帝曰。水中有魚乎。玄復書符擲中。須臾有大魚數百頭。使人治之。 又曰。介象與吳王共論。輜魚爲上。乃於殿庭作坎。汲水滿之。并求釣。象起餌之。須臾得輜魚。帝驚喜。乃使廚人切之。象又往蜀市薑。有頃而反。 符子曰。觀於龍門。有一魚。奮鱗鼓鬐而登乎龍門而爲龍。又一術士。凌波蹈流而不陷。搖鈴行歌。飄浪於龍門。而終日棲遲而不化。符子曰。彼同功而事異。迹一而理二。夫何哉。無乃魚以實應。而人以偽求乎。 蕭廣濟孝子傳曰。陳玄。太子也。後母謗之。陳侯令玄自殺。玄投遼水。魚負之以出。玄曰。我罪人也。故求死耳。魚乃去。 又曰。巴郡杜孝。役在城都。母喜食生魚。於官得生鱗。截竹盛魚二頭。沉水中。曰。我母如得此。婦出渚得之。笑曰。是我壻寄。乃以進母。 辛氏三秦記曰。昆明池人釣魚。綸絕而去。夢於漢武帝。求去其鉤。明日。帝遊於池。見大魚銜索。帝曰。昨所夢也。取而去之。帝後得明珠。【賦】晉王慶釣魚賦曰。然後抽纖繳。振脩竿。垂銀鉤。運金丸。懸鮪鯢。挂鴻鸞。連翩雲際。瀺灂漪瀾。 晉摯虞觀魚賦曰。觀鱗族於彪池兮。睨羽羣於瀨涯。乃有洧泉之鯉。濯陂之鰋。瀺灂涌躍。投浪赴遠。集于曲崖之隈。逐乎澹淡之深。攢聚輻蹙。或躍或沉。倏爍攸驛。眩目驚心。汎溢爵於通溝。因素波以獻酬。騁微巧於浮觴。競機捷於迅流。【詩】梁張騫詠躍魚應詔詩曰。戢鱗隱繁藻。頒首承綠漪。何用游溟澥。且躍天淵池。 陳張正見賦得魚躍水花生詩曰。漾色桃花水。相望濯錦流。躍浦疑珠出。依池似鏡浮。淩波銜落蘂。觸餌避沉鉤。方游蓮葉外。詎入武王舟。 陳阮卓蓮下游魚詩曰。春色映澄陂。涵泳且相隨。未上龍門路。聊戲芙蓉池。觸浪蓮看動。乘流葉影披。相忘自有樂。莊惠豈能知。 隋岑德潤魚詩曰。劍影侵波合。珠光帶水新。蓮東自可戲。安用上龍津。

藝文類聚·第九十七卷 鱗介部下 蟲豸部·鱗介部下

爾雅曰。蠃小者蜬。 易曰。离爲蠃。剛在外也。 魏書曰。自遭荒亂。率乏糧穀。袁紹河北軍。人仰棗椹。袁術在江淮。取蛤蒲蠃。民人相食。州部蕭條。 搜神記曰。晉安謝端。侯官人。少孤。年十八。恭謹自守。後於邑下得一大螺。如斗許。取貯瓮中。每早至野還。見有飲飯湯火。端疑之。於籬外窺。見一少女從瓮中出。至竈下燃火。便入問之。女答曰。妾天漢中白素女。天帝哀卿少孤。使我權相爲守舍炊煑。待卿取婦。當還去。今無故相伺。不宜復留。今留此殼貯米穀。可得不乏。忽有風雨而去。 南州異物志曰。扶南海有大螺。如甌。從邊直旁截破。因成杯形。或合而用之。螺體蜿虵委曲。酒在內自注。傾覆終不盡。以伺誤相罰爲樂。 又曰。鸚鵡螺。狀如覆杯。頭如鳥頭。向其腹。視似鸚鵡。故以爲名。肉離殼出食。飽則還殼中。若爲魚所食。殼乃浮出。人所得。質白而紫。文如鳥形。與觴無異。故因其象鳥。爲作兩目兩翼也。 又曰。寄居之蟲。如螺而有脚。形如蜘蛛。本無殼。入空螺殼中。戴以行。觸之縮足如螺閉戶也。火炙之乃出走。始知其寄居也。 王韶始興記曰。桂陽貞女峽。傳云。秦世有數女。取螺於此。遇風雨。一女忽化爲石人。今形高七尺。狀如女子。 異苑曰。鸚鵡螺形似鳥。故以爲名。常脫殼而遊。朝出。則有蟲類如蜘蛛。入其殼中。螺夕還。則此蟲出。庾闡所謂鸚鵡內遊。寄居負殼者也。【詩】宋謝惠連詠螺蚌詩曰。輕羽不高翔。自用絃網羅。纖鱗惑芳餌。故爲釣所加。螺蚌非有心。沉迹在泥沙。文無雕飾用。味非鼎俎和。

易曰。离爲蚌。 大戴禮曰。十一月。雉入淮爲蜃。蜃。蒲盧○二字原倒。據馮校本改。也。 呂氏春秋曰。月者。○者下有脫文。羣陰盈。晦則蚌蛤虛。羣陰缺。 戰國策曰。趙且伐燕。蘇代爲燕謂趙惠王曰。川蚌方出曝。而鷸啄其肉。蚌合而相○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一作挾。其啄。鷸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蚌脯。蚌亦謂鷸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見死鷸。 淮南子曰。明月之珠。螺蚌之病。而我之利也。虎爪象牙。禽獸之利。而我之害也。 徐哀○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一作衷。南方記曰。珠蚌殼長三寸。在漲海中。 盛弘之荊州記曰。馬牧城東三里。有蚌城。相傳云。飢年。民結侶採蚌。止憩其中。故因爲名。 又云。城隨洲勢。上大尖。其形似蚌。故有蚌號。 汝南先賢傳曰。周燮好潛養靖志。唯典籍是樂。有先人草廬。廬于東坑。其下有陂。魚蚌生焉。非身所耕漁。則不食也。【贊】晉郭璞蚌贊曰。萬物變蛻。其理無方。雀雉之化。含珠懷璫。與月盈虧。協氣晦望。

說文曰。蛤有三。皆生於海。蛤蠣。千歲鳥所化也。海蛤。百歲鷰所化也。●蛤。一名復老。服翼所化。 本草經曰。文蛤。表有文。 又曰。馬刀一曰名蛤。 禮記曰。季冬。雀入水爲蛤。 漢武內傳曰。西王母曰。仙藥次有白水靈蛤。 南越志曰。凡蛤之屬。開口聞雷鳴。不復閉口。【論】晉裴頠崇有論曰。鳥無胃。○太平御覽八百二十五胃下有肺字。藏。○御覽藏上有蛤無五三字。此脫。經○御覽經作蛭。以空中而生。螢。○御覽螢作蠶。無胃而育。【啟】陳徐陵謝賚蛤啟曰。比鴻。○句有脫訛。雀入猶新。纔變秋程。已聞冬獻。

蛤蜊

蛤蜊

淮南子曰。若士乃捲龜殼而食蛤蜊。 論衡曰。若士食蛤蜊之肉。乃與民同食。安能升天。 抱朴子曰。蛤蜊各煑炙。凡人所能啖。況君子與士乎。 臨海土物記曰。蛤蜊殼薄且小。【啟】梁元帝謝賚車螯蛤蜊啟曰。車螯。味高食部。名陳物志。蛤蜊。聲重前論。見珍若士。並東海波臣。西王母藥。雀文始化。鷰羽猶在。體潤珠胎。形隨月減。 陳徐陵謝東宮賚蛤蜊啟曰。舡俗嚴戈。漁人資設。于彼海童。冒茲水豹。望樓闕之氣。得波潮之下。

烏賊

烏賊

本草經曰。烏賊魚骨。治寒熱驚氣。 南越記曰。烏賊魚有矴。遇風浪。便虬前一鬚。不○太平御覽九百三十八作下。矴而住。腹中血及膳。○御覽作膽。正黑。中以書也。世謂烏賊懷黑○御覽作墨。而知禮。故俗云是海君白事小史。或曰古之諸生。常自浮水上。烏見以爲死。便往啄之。乃卷取烏。故謂烏化爲之。 臨海異物志曰。烏賊之骨。其大如楯居者。○句有訛。一枚作鮓滿器。受五升。【啟】陳徐陵謝勑賚烏賊啟曰。變逯庸臣。伏增銘悚。

石劫

石劫

【賦】梁江淹石劫賦曰。石劫一名紫虈。蚌蛤類也。春而發華。有足翼者。夫海君○本集作若。之小臣。具品色於滄溟。既鑪天而論形。先○本集作光。避伏而不曜。知理冥而難發。何弱命之不禁。永至於天代。○本集作夭閼。請去人○本集人上有海字。之仄陋。充公子之嘉客。儻委身於土○本集作玉。盤。從風雨其何惜。

藝文類聚·第九十七卷 鱗介部下 蟲豸部·蟲豸部

蟬蟲豸部

爾雅曰。蜩。蜋蜩。五采具者。螗蜩。俗呼爲胡蟬。●茅蜩。似蟬而小青。蝒馬蜩。蟬中最大者。蜺寒蜩。寒螿也。小。青赤。 方言曰。蟬楚謂之蜩。宋衞之閒。謂之螗蜩。今胡蟬也。鳴聲清亮。江南呼螗蜋也。陳鄭之閒謂之蜋蜩。秦晉之閒謂之蟬。海岱之閒謂之●。或謂之蝒馬。其小者謂之麥禮。小而青。 又曰。●蚗。上音祈。下音決。齊謂之螇螰。奚音。鹿音。楚謂之蟪蛄。自關以東。謂之虭貂。蟧。聊。 禮記曰。仲夏之月。蟬始鳴。季夏之月。寒蟬鳴。 毛詩曰。螓首蛾眉。螓。青蟬也。 莊子曰。仲尼適楚。出於林中。見痀僂者承蜩。猶掇之也。仲尼曰。子有道耶。曰。我有道。五六月累二丸而不墜。則失者錙銖。累二丸於竿頭。是用手停審也。故其承蜩所。不過錙銖之閒。 又曰。鵬之飛。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蜩與鷽鳩笑之曰。我決起而槍榆枋。時則不至。而控於地。奚以九萬里而爲。 楚辭曰。歲暮兮不自聊。蟪蛄鳴兮啾啾。 華嶠漢書曰。蔡邕在陳留。其隣人有以酒食召邕者。比往而酒已酣焉。客有彈琴者。邕至門潛聽之。曰。嘻。以樂召我而有殺心。何也。遂反。將命者告主人。主人遽自追而問其故。邕具以告。彈琴者曰。我向鼓絃。見螳蜋方向鳴蟬。蟬將去。螳蜋爲之一前一却。吾心唯恐螳蜋之失蟬也。此豈爲殺心而形於聲者乎。邕笑曰。此足以當之。 風土記曰。七月而蟪蛄鳴於朝。寒螿鳴於夕。 搜神記曰。淮南內史朱誕。給使妻有鬼病。夫疑爲奸。密闚。見婦在機中織。望桑樹上所笑。見樹上有十四五小兒。衣青布褶。青縿頭。乃射之。化爲鳴蟬。其大如箕。飛去。【詩】古詩曰。庭前有奇樹。上有悲鳴蟬。 陳張正見寒樹晚蟬疎詩曰。寒蟬噪楊柳。朔吹犯梧桐。葉迥飛難住。枝殘影共空。聲疎飲露後。唱絕斷絃中。還因搖落處。寂寞盡秋風。 梁簡文帝聽早蟬詩曰。草歇題鳴初。蟬思花落後。乍飲三危露。時蔭五官柳。莊書哂鵬翼。衞賦宜螓首。桂樹可淹留。勿謂山中久。 梁沈約聽蟬鳴應詔詩曰。輕生宅園蘌。復得棲嘉樹。豈敢擅洪枝。輕條遭所寓。葉密形易揚。風迴響難住。 梁褚澐賦得蟬詩曰。避雀芳枝裏。飛空華殿曲。天寒響屢嘶。日暮聲逾促。繁吟欲如盡。長韻還相續。飲露非表清。輕身易知足。 梁范雲詠早蟬詩曰。生隨春冰薄。質與秋塵輕。端綏挹宵液。飛音承露清。 隋王由禮賦得高柳鳴蟬詩曰。園柳吟涼久。嘶蟬應序驚。露下綏恒濕。風高翅轉輕。葉疎飛更迥。秋深響自清。何言枝裏翳。遂入蔡琴聲。 陳劉刪詠蟬詩曰。聲流上林苑。影入侍臣冠。得飲玄天露。何辭高柳寒。 隋江緫詠蟬詩曰。白露涼風吹。朱明落照移。鳴條譟林柳。流響遍臺池。忖聲如易得。尋忽却難知。【賦】後漢蔡邕蟬賦曰。白露凄其夜降。秋風肅以晨興。聲嘶嗌以沮敗。體枯燥以水凝。雖期運之固然。獨潛類乎太陰。要明年之中夏。復長鳴而揚音。 後漢曹大家蟬賦曰。伊玄蟲之微陋。亦攝生於天壤。當三秋之盛暑。陵高木之流響。融風被而來遊。商焱厲而化往。 魏陳王曹植蟬賦曰。唯夫蟬之清素。潛厥類于太陰。在炎陽之中夏。始遊豫於芳林。內含和而弗食。與衆物而無求。栖高枝而仰首。漱朝露之清流。隱柔桑之稠葉。快閑居以遁暑。苦黃雀之作害。患螳蜋之勁斧。有翩翩之狡童。運徽黏而我纏。委厥體於膳夫。歸炎炭而就燔。狄○本集作秋。霜紛以霄下。晨風冽其過庭。氣憯怛而薄軀。足攀木而失莖。吟嘶啞以沮敗。狀枯槁以喪形。 晉明帝蟬賦曰。尋長枝以凌高。靜無爲以自寧。邈焉獨處。弗累于情。在運任時。不慮不營。 晉溫嶠蟬賦曰。飢噏晨風。渴飲朝露。 晉陸士龍寒蟬賦曰。昔人稱雞有五德。而作者賦焉。至於寒蟬。才齊其美。獨未思之。而莫斯述。夫頭上有蕤。則其文也。含氣飲露。則其清也。黍稷不享。則其廉也。處不巢居。則其儉也。應候守常。則其信也。加以冠冕。取其容也。君子則其操。可以事君。可以立身。豈非至德之蟲哉。伊寒蟬之感運。迓嘉時以遊征。含二儀之和氣。稟乾元之清靈。體貞粹之淑質。吐𠲜●之哀聲。容麗蜩螗。聲美宮商。飄如飛焱之運驚風。眇如輕雲之麗泰陽。爾乃振脩蘂以表首。舒輕翅以迅翰。挹朝華之墜露。含烟熅以夕飧。望北林以鸞飛。集樛木而龍蟠。若夫歲律云暮。上天其涼。感運非聲。貧士含傷。或歌我行永久。或哀之乎無裳。原思歎於蓬室。孤竹吟於首陽。不銜草以穢身。不勤身以營巢。志高於鳴鳩。節妙乎鴟鴞。附枯枝以永處。倚峻林之迥條。乃綴以玄冕。增成首飾。映華蟲於朱裳。表馨香乎明德。 晉傅咸黏蟬賦曰。櫻桃爲樹則多陰。爲菓則先熟。有蟬鳴焉。聊命黏取。退惟當蟬之得意於斯樹。不知黏之將至。亦猶人之得於富貴。而不虞禍之將來也。有嘉果之珍樹。蔚弘覆於我庭。在赫赫之隆暑。獨肅肅而自清。遂寓目以周覽。見鳴蜩於纖枝。翳翠葉以長吟。信厥樂之在斯。苟得意於所歡。曾黏往之莫知。匪爾命之遵薄。坐偷安而忘危。嗟悠悠之躭寵。請茲覽以自規。 又鳴蜩賦曰。有嘒嘒之鳴蜩。于台府之高槐。物處陰而自慘。奚厥聲之可哀。秋日悽悽兮。感時逝之若頹。曷時逝之是感兮。感年歲之我催。孰知命之不憂。詠梁木之有摧。生世忽兮如寓。求福貴於不回。且明明以在公。唯忠讜之是與。佚履道之坦坦。登高衢以自棲。 晉孫楚蟬賦曰。惟大化之廣御。何品數之多名。當仲夏而始出。據長條而悲鳴。翼如羅纏。形如枯槁。終日不銜一粒。激哀響之煩擾。 宋顏延之寒蟬賦曰。始蕭瑟以攢吟。終嬋媛而孤引。越客發度障之歌。代馬懷首燕之信。不假蕤於范冠。豈鏤體於人爵。折清颷而下淪。團高木以飄落。 隋盧思道聽鳴蟬曰。此聽悲無極。羣嘶玉樹裏。迴噪金門側。長風送晚聲。清露供朝食。晚風朝露實多宜。秋日高鳴蟬獨見知。○句有衍文。輕身蔽數葉。哀鳴抱一枝。流亂罷還續。酸傷更合離。蹔聽別人心即斷。才聞客子淚先垂。故鄉已迢忽。空庭正蕪沒。一夕復一朝。坐見涼秋月。河流帶地從來嶮。峭路干天不可越。紅塵早弊陸生衣。明鏡空悲潘掾髮。長安城裏帝王州。鳴鍾列鼎自相求。西望漸臺臨太液。東瞻甲觀拒龍樓。說客恒持小冠出。越使常懷寶劍遊。學仙未成便尚主。尋源不見已封侯。富貴功名本多豫。繁華輕薄盡無憂。詎念漂姚嗟木梗。誰憶闌單倦土牛。歸去來。青山下。秋菊離離日堪把。獨焚枯宴林野。終成獨校子雲書。何如還驅少遊馬。【贊】晉郭璞蟬贊曰。蟲之精絜。可貴惟蟬。潛蛻弃歲。飲露恒鮮。萬物皆化。人胡不然。 梁昭明太子蟬贊曰。茲蟲清絜。惟露是餐。寂寞秋序。咽哳夏闌。定伊不美。曜彼華冠。

爾雅曰。蠅醜扇。好搖翅也。 毛詩曰。營營青蠅。止于樊。愷悌君子。無信讒言。 韓子曰。以骨去蟻。蟻愈多。以魚驅蠅。蠅愈至。 呂氏春秋曰。以狸致鼠。以冰致蠅。 焦贑易林曰。腐肉所在。青蠅集聚。辨別白黑。敗亂邦國。 漢書曰。成帝建始中。有青蠅垂萬數。集未央宮殿中朝者坐。公卿已下朝會坐。 又曰。昌邑王賀。夢青蠅之矢積西階東。可五六石。以問龔遂。曰。陛下左側。讒人衆多。願皆放逐之。賀不用其言。卒至於廢。 揚子法言曰。或問蒼蠅紅紫。蒼蠅間乎白黑。紅紫似朱而非朱。 謝承後漢書曰。郭諒師事杜喬。李固之誅。詣闕上書。乞收斂。不聽。因往守視其喪。扇護蠅蟲。 又。揚章爲杜喬所辟。爲平原令。弃官還。聞固喬曝尸。星行赴雒。著弊衣赤幘。守其屍。驅護蠅蟲。天子嘉其忠義。聽殯斂之。 魏略曰。王思性急。執筆作書。蠅集筆端。驅去復來。思恚怒。自起逐蠅。不能得。還。取筆擲地。踏壞之。 虞翻別傳曰。翻放逐南方。自恨犯上獲罪。當長沒海隅。生無可與語。死以青蠅爲弔客。使天下一人知己者。足以不恨。 益部耆舊傳曰。嚴遵爲揚州刺史。行部。聞道旁女子哭聲不哀。問之。云夫遭燒死。遵勑吏輿屍到。令人守屍。曰。當有物自往。吏白有蠅聚頭所。遵令披視。得鐵錐貫。考問。以淫殺夫。 異苑曰。晉明帝嘗欲肆眚。

乃屏曲室。去左右。下帷作詔。有大蒼蠅觸帳而入。萃于筆端。有頃皆出。帝竊異焉。令人尋之。即蠅所集處。輒傳有赦。喧然必徧。【賦】晉傅咸青蠅賦曰。幸從容以閑居。日遊心於典經。覽詩人之有造。刺青蠅之營營。無纖介之微用。信作害之不輕。既反白而爲黑。恒懷蛆以自盈。穢美厚之鮮絜。蟲嘉肴之芬馨。滿堂室之薨薨。孰閨寓之得情。【書】漢張敞書曰。夫蒼龍非不神。不能白日升天。飄風雖疾。不以霖雨。不能揚塵。故蒼蠅之飛。不過十步。自託騏驥之髮。乃騰千里之路。【論】後漢班固難莊論曰。衆人之逐世利。如青蠅之赴肉汁也。青蠅嗜肉汁而忘溺死。衆人貪世利而陷罪禍。

爾雅曰。鷏蚊母。俗說此鳥常吐蚊。故名蚊母。 大戴禮曰。聖人有國。蟁蝱不食夭駒。 晏子曰。景公謂晏子曰。天下有極小乎。對曰。有蟲巢於蚊睫。再乳而飛蟁不爲驚。名曰焦螟。 列子曰。江浦之間。生麼蟲。名曰焦螟。羣飛而集於蚊睫。弗相觸也。栖宿去來。蚊弗覺也。見○見字衍。離朱子羽方晝。拭眥揚眉而望之。弗見其形。師曠方夜。擿耳挽首聽之。弗聞其聲。唯黃帝與容成子居崆峒之上。同齋三月。心死形廢。倏以神視。然見之。若嵩山之阿。徐以氣聽。砰然聞之。若雷霆之聲。以有形涉神明之境。嵩山未足喻其巨。以有聲涉空寂之域。雷霆之音未足喻其大。 東方朔傳曰。郭舍人曰。願問朔一事。朔得。臣願榜百。朔窮。臣當賜帛。曰。客從東方來。歌謳且行。不從門入。踰我垣牆。游戲中庭。上入殿堂。擊之柏柏。死者欀欀。格鬭而死。主人被創。是何物也。朔曰。長喙細身。晝亡夜存。嗜肉惡烟。爲掌指所捫。臣朔愚戇。名之曰蟁。

舍人辭窮。當復脫褌。 莊子曰。肩吾見狂接輿。接輿曰。中□○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五作始。何以語汝。肩吾曰。以己出仁義。民孰敢不聽而化。接輿曰。是欺德也。猶涉海鑿河。而使蚊負山也。 又曰。由天之道。觀惠施之能。其一蚊之勞者耶。 又曰。孔子見老聃而語仁義。老聃曰。夫播糠眯目。則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蝱噆膚。則通宵不寐矣。 鶡冠子曰。夫蚊蝱墜乎千仞之谿。乃始翺翔而成其容。 孫卿子曰。空中有人名曰鮫。蚊蝱之聲聞。則挫其精。 淮南子曰。雲臺之高。墮者折脊碎腦。而蚊蝱適足以翾。 神異經曰。方○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五方上有南字。蚊翼下有小飛蟲焉。生九卵。復成九子。飛而俱去。蚊遂不知。 續搜神記曰。吳舍人名猛。小兒時。在父母膝下。夏日多蚊蝱。而終不搖扇。有同宿人覺。問其故。答云。懼蚊蝱去。噆我父母耳。 蕭廣濟孝子傳曰。展勤少失父。與母居。傭作供養。天多蚊。臥母床下。以身當之。漢書曰。中山靖王朝。天子置酒。聞樂而泣。問其故。靖王對曰。臣聞衆煦漂山。聚蚊成雷。是以文王拘於羑里。孔子厄於陳蔡。 論衡曰。世稱南陽卓公爲緱氏令。蝗蟲不入界。蓋以賢明至誠。災蟲不入其縣也。此又虛也。夫同類能相知心。然后慕服。蝗蟲。蚊蝱之類也。何能知卓公之化乎。使賢者處於深野之中。蚊蝱不入其舍乎。【賦】晉傅選蚊賦曰。水與草其漸茹。育茲孽而蚊□。○明本蚊下空一格。按下無胎卵而化孕生句衍一生字。疑當在此。●咮銳於秋毫。刺鋸利於芒錐。無胎卵而化孕生。搏物翼而能飛。肇孟夏以明起。迄季秋而不衰。衆繁熾而無數。動羣聲而成雷。肆慘毒於有生。迺飡膚體以療飢。妨農功於南畝。廢女工於杼機。

蜉蝣

蜉蝣

爾雅曰。蜉蝣。渠略。似天牛而小。有角。 說文曰。秦晉之間。謂之渠略。 又曰。●蟲也。一名蜉蝣。蓋朝生暮死。 廣志曰。蜉蝣可燒啖。美於●。蜉蝣在水中。翕然生。覆水上。尋死隨流。 大戴禮。夏小正曰。五月蜉蝣有殷。殷。衆也。 毛詩曰。蜉蝣堀閱。麻衣如雪。 詩疏義曰。樊光云。是糞中蟲。陰雨而爲之。朝生夕死。 淮南子曰。龜三千歲。蜉蝣不過三日。人以數離之壽。憂天下之亂。猶憂河水之少。而泣以益之也。【賦】晉傅咸蜉蝣賦曰。有生之薄。是曰蜉蝣。育微微之陋質。羌采采而自脩。不識晦朔。無意春秋。取足一日。尚又何求。戲停淹而委餘。何必江湖而是遊。

蛺蝶

蛺蝶

列子曰。鳥足之葉爲胡蝶。 莊子曰。昔莊周夢爲胡蝶。栩栩然胡蝶。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爲胡蝶。胡蝶之爲周與。胡○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五胡上有周與二字。此脫。蝶。必有分矣。此謂物化。【詩】古詩曰。胡蝶胡高飛。暮宿桑樹間。 梁簡文帝詠蛺蝶詩曰。空園暮煙起。逍遙獨未歸。翠鬣藏高柳。紅蓮拂水衣。復此從風蝶。雙雙花上飛。寄語相知者。同心終莫違。 梁徐防賦得蝶依草詩曰。秋園花落盡。芳菊數來歸。那知不夢作。眠覺也恒飛。

螢火

螢火

爾雅曰。螢火。即炤。 廣雅曰。景天。螢火。●也。 呂氏本草曰。螢火一名夜照。一名熠燿。一名救火。一名景天。一名據火。一名挾火。 禮記曰。季夏之月。腐草爲螢。飛蟲螢火也。 毛詩曰。町畽鹿場。熠燿宵行。 續晉陽秋曰。車胤字武子。學而不倦。家貧。不常得油。夏日用練囊。盛數十螢火。以夜繼日焉。【詩】梁簡文帝詠螢詩曰。本將秋草并。今與夕風輕。騰空類星隕。拂樹若花生。井疑神火照。簾似夜珠明。 梁元帝詠螢火詩曰。著人疑不熱。集草訝無烟。到來燈下暗。翻住雨中然。 陳楊縉賦得照映秋螢詩曰。秋窗餘照盡。入暗早螢來。忽聚還同色。恒燃詎落灰。飛影黃金散。依帷縹帙開。含明自不息。夜月空徘徊。【賦】晉傅咸螢火賦曰。余曾獨處。顧見螢火。熱○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五作執。以自照。而爲之賦。潛空館之寂寂。意遙遙而靡寧。夜耿耿而不寐。憂悄悄以傷情。感詩人之攸懷。覽熠燿於前庭。不以姿質之鄙薄。欲增暉乎太清。雖無補於日月。期自竭於陋形。不進競於天光。退在晦而能明。諒有似於賢臣。於疏外而盡誠。假乃光而爾賦。庶有表乎忠貞。 晉潘安仁螢火賦曰。嘉熠燿之精將。與衆類乎超殊。東山感而增歎。行士慨而懷憂。翔太陰之玄昧。抱夜光以清遊。熲若飛焱之宵逝。彗如星移之雲流。動集𣿖揚。灼如隋珠。熠熠熒熒。若丹英之照葩。飄飄熲熲。若金流之在沙。歃湛露於曠野。庇一葉之垂柯。無干欲於萬物。豈顧卹於網羅。【贊】晉郭璞螢火贊曰。熠燿宵行。蟲之微么。出自腐草。煙若散熛。物之相●。○按當作煦。孰知其陶。

蝙蝠

蝙蝠

爾雅曰。蝙蝠服翼。 方言曰。蝙蝠。自關東謂之伏翼。或謂之飛翼。或謂之老鼠。 吳氏本草曰。伏翼或生人家屋閒。立夏後陰乾。治目冥。令人夜視有光。 春秋運斗樞曰。行失瑤光。則伏翼兩頭並翔。廣江淮山瀆之祠。則瑤光明。伏翼九足。 孝經援神契曰。道德遺遠。蝙蝠伏匿。故夜食。 玄中記曰。百歲伏翼。色赤。止則倒懸。千歲伏翼。色白。得食之。壽萬歲。 吳婁縣記曰。太湖東邊別小山。名山洞庭。有三穴。中有大蝙蝠。如烏。拂救人火。 臨海記曰。黃石山泄水東南。五峴路口。有鍾乳穴。中伏翼大如鵝鴨。【賦】魏陳王曹植蝙蝠賦曰。吁何姦氣。生茲蝙蝠。形殊性詭。每變常式。行不由足。飛不假翼。明伏暗動。晝似鼠形。謂鳥不似。二足爲毛。飛而含齒。巢不哺鷇。空不乳子。不容毛羣。斥逐羽族。下不蹈陸。上不馮木。

叩頭蟲

叩頭蟲

異苑曰。有小蟲。形色如大豆。呪令叩頭。又呪吐血。皆從所教。如似稽顙。故俗呼爲叩頭蟲。【賦】晉傅咸叩頭蟲賦曰。蓋齒以剛克而盡。舌存以其能柔。強梁者不得其死。執雌者物莫之讎。無咎生於惕厲。悔恡來亦有由。仲尼唯諾於陽虎。所以解紛而免尤。韓信非爲懦兒。出胯下而不羞。何茲蟲之多畏。人纔觸而叩頭。犯而不校。誰與爲仇。人不我害。我亦無憂。彼螳蜋之舉斧。豈患禍之能禦。此謙卑以自牧。乃無害之可賈。將斯文之焉貴。貴不遠而取譬。雖不能觸類是長。且書紳以自示。旨一日而三省。恒跼蹐以祗畏。然後可以蒙自天祐之。吉無不利。

蛾爾雅曰。蛾羅。蠶蛾也。 說文曰。蛾。蠶化飛蟲也。 廣志曰。有蠶蛾。有天蛾。凡草木蟲。以蛹化爲蛾甚衆。淮南子曰。食桑有絲曰蛾。蠶屬。 漢書曰。有白蛾。羣飛蔽日。從東都門至軹道。 古今注曰。蛾飛廣五六丈。 洞林曰。東中郎參軍周稚琰。封蠶蛾。令吾射之。 符子曰。不安其昧而樂其明。是猶夕蛾去暗。赴燈而死也。【賦】晉支曇諦赴火蛾賦曰。悉達有言曰。愚人貧身。如蛾投火。誠哉斯言。信而有徵也。翔無常宅。集無定栖。類聚羣分。塵合電分。因溫風以舒散。乘遊氣以徘徊。於是朱明御節。時在盛陽。天地鬱蒸。日月昏茫。燭曜庭宇。燈朗幽房。紛紛羣飛。翩翩來翔。赴飛焰而體燋。投煎膏而身亡。

爾雅曰。蜂醜●。□(爾雅釋蟲作垂。)其腴也。土蜂。在地中作房者。木蜂。在樹上作房。 廣雅曰。范。蜂也。 禮記曰。郕人有其兄死而不爲縗者。聞子臯將爲郕宰。遂爲縗。郕人曰。蠶則績而蟹有匡。范則冠而蟬有緌。兄則死子臯爲之縗。 春秋潭潛巴曰。朝有大蜂武士。中蜂赤強。黑不梁。蜂有刺毒以扞難。武士象也。梁或爲良。韓詩外傳曰。以稷蜂不螫。而社鼠不燻。非以稷蜂社鼠之神也。其所託者然也。故聖人求賢者以自輔。 楚辭曰。玄蜂若壺。 博物志曰。人家養蜂。以木爲器。開小孔。以蜜塗器。捕取三兩蜂。內器中。宿昔。蜂飛出。將伴來。作蜜多少。隨歲豐儉。 葛仙翁別傳曰。仙公與客對食。客曰。食畢。當請先作一奇戲。食未竟。仙公曰。諸君得無邑邑。欲見乎。即吐口中飯。盡成飛蜂。滿屋。或集客身。莫不震肅。但自不螫人耳。良久。仙公乃張口。見蜂皆飛還入口中。成飯食之。 抱朴子曰。雞有摶拪之雄。雉有擅澤之驕。蟻有兼弱之智。蜂有攻寡之計。人相投御亦是耳。【詩】梁簡文帝詠蜂詩曰。逐風從汎漾。照日乍依微。知君不留眄。銜花空自飛。【賦】晉郭璞蜜蜂賦曰。嗟品物之蠢蠢。惟貞蟲之明族。有叢瑣之細蜂。亦策名於羽屬。近浮遊於園薈。遠翺翔乎林谷。爰翔爰集蓬轉颷迴。紛紜雪亂。混沌雲頹。景翳燿靈。響迅風雷。若乃眩猨之雀。下林天井。青松冠谷。赤蘿繡嶺。無花不纏。無隟不省。吮瓊液於懸岋。峯赮津乎晨景。於是迴鶩林篁。經營堂密。○原訛蜜。據馮校本改。繁布金房。疊構玉室。咀嚼華滋。釀以爲蜜。自然靈化。莫識其術。散似甘露。凝如割肪。冰鮮玉潤。髓滑蘭香。百藥須之以和。扁鵲得之而術良。爾乃察其所安。視其所託。恒據中而虞難。營翠微而結落。徽號明於羽族。閽衞國乎管籥。誅戮峻於鈇鉞。招徵速乎羽檄。集不謀而固期。動不安而齊約。

蟋蟀

蟋蟀

爾雅曰。蟋蟀。蛬也。 方言曰。楚謂蜻蛚爲蟋蟀。或謂之蛬。南楚謂之王孫。即趣織也。 禮記曰。季夏之月。蟋蟀居壁。 蔡邕月令章句曰。蟋蟀蟲名。斯螽莎雞之類。世謂之蜻蛚。 毛詩曰。蟋蟀在堂。歲聿云暮。 詩義疏曰。蟋蟀似蝗而小。正黑。目有光澤。如漆。有角翅。幽州人謂之趣織。督促之言也。里語趣織鳴。嬾婦驚。 京房占曰。七月建申。律爲夷則。蟋蟀鳴。【賦】晉盧諶蟋蟀賦曰。何茲蟲之資生。亦靈和之攸授。享神氣之么芔。體含容之微陋。喓喓咧咧。翾翾。○句有脫文。候日月之代謝。知時運之斡遷。

尺蠖

尺蠖爾雅曰。蠖。尺蠖。 易曰。尺蠖之屈。以求信也。 晏子曰。弦章謂景公曰。尺蠖食黃即身黃。食蒼即身蒼。【賦】宋鮑昭尺蠖賦曰。智哉尺蠖。觀機而作。伸非向厚。詘非令薄。當靜泉停。遇躁風驚。起軒驅以曠跨。伏累氣而併形。故身。不豫託。地無前期。動靜就觀。於物消息。各隨乎時。從方而應。何慮何思。【贊】晉郭璞尺蠖贊曰。貴有可賤。賤有可珍。嗟茲尺蠖。體此屈申。論配龍虵。見歎聖人。

爾雅曰。蠪朾螘。赤駁蚍蜉。●飛蟻。有翅者。其子蚳。蟻卵。 山海經曰。朱蟻。其狀如蟻。蟻蚍蜉也。在崑崙墟。 禮記曰。暇脩蚳醢。 大戴禮曰。十二月玄駒賁。玄駒者蟻也。賁者走於地中也。 抱朴子曰。蟻有兼弱之智。 又。周髀家云。天圓如張蓋。地方如碁局。天旁轉。如推磨而左行。日月右行。隨天右轉。故日月實東行。而天牽之以西沒。譬之於蟻行磨之上。磨左旋而蟻右去。磨疾而蟻遲。故不得隨磨左迴焉。 齊諧記曰。富陽董昭之。嘗乘船過錢塘江。中央見有一蟻。著一短蘆。蘆長二三尺。○原訛尸。據馮校本改。走一頭迴。復向一頭。甚遑遽。昭之曰。此畏死也。欲取著舡。舡中人罵。此是毒螫物。不可長。我當蹹殺之。昭意甚憐此蟻。中夜夢一人。烏衣。從百許人來謝云。僕不慎墮江。慙君濟活。僕是蟲王。君若有急難之日。當見告語。後昭之遇事繫獄。蟻領羣蟻穴獄。昭遂得免。 桓公北征孤竹。○本條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七作韓子。無水。隰朋曰。蟻冬居山之陽。夏居山之陰。蟻壤守而有水。乃掘。遂得水。 焦貢○按當作贑。後同。易林曰。震之蹇。蟻封穴戶。大雨相集。 又曰。蚍蜉戴留。不能上山。却推蹶頓。乃傷其顏。 吳錄曰。九真移風縣。有土赤如膠。人視土知蟻。因墾。以木枝其中。則蟻緣而生漆。堅凝如螳蜋子蜱蛸。折漆以染堅凝○二字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七無。絮。其色正赤。所謂赤絮。則此膠也。 廣志曰。有飛蟻。有木蟻。古曰玄駒者也。又有黑黃大小數種。 博物志。蟻知將雨。 符子曰。東海有鼇焉。冠蓬萊而游於滄海。騰躍而上則干雲。沒而下潛於重泉。有紅蟻者聞而悅。與羣蟻相要乎海畔。欲觀鼇之行。月餘未出羣作也。數日風止。海中隱淪如𡵒。其高槩天。或游而西。羣蟻曰。彼之冠山。何異乎我之載粒也。逍遙壤封之巔。歸服乎窟穴之下。此乃物我之適。自已而然。我何用數百里勞形而觀之乎。 異苑曰。桓謙。字敬祖。太元中。忽有人。皆長寸餘。悉被鎧持槊。乘具裝馬。從𡵒中出。精光耀日。遊走宅上。數百爲羣。部障指麾。更相撞刺。馬既快。人亦便。能緣机登竈。尋飲食之所。或有切●。○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七作肉。輒來聚力。所遽還入穴。○句有脫文。蔣山道士朱應子。令作沸湯。澆所入處。寂不復出。因掘之。有斛許大蟻。死在窟中。謙後誅滅。【賦】晉郭璞蚍蜉賦曰。惟洪陶之萬殊。賦羣形而遍灑。物莫微於昆蟲。屬莫賤乎螻蟻。淫淫奕奕。交錯往來。行無遺迹。鶩不動埃。迅雷震而不駭。激風發而不動。虎賁比而不懾。龍劍揮而不恐。乃吞舟而是制。無小大與輕重。因無心以致果。有象乎大勇。出奇膠於九真。流赬液其如血。飾人士之喪具。在四隅而交結。濟濟國○北堂書鈔一百五十八。太平御覽九百四十七作濟齊桓。之窮師。由山東之高垤。感萌陽以潛出。將知水而封穴。伊斯蟲之愚昧。乃先識而似悊。

蜘蛛 蛸

蜘蛛 蛸爾雅曰。蜘蛛。蛛蝥。北燕謂之毒蝥。齊人呼杜公。江東呼蝃蝥。 又曰。蠨蛸。長●。 又曰土蜘蛛。在土中布網者。草蜘蛛。絡冪草上。 毛詩曰。蠨蛸在戶。長●。 廣志曰。草蜘蛛在草上。色青。土蜘蛛在地上。春行草閒。秋系在草。有在器下。有以絲於籬壁間。緣壁捕蠅者。長脚。在壁屋爲絡者。則爾雅曰長●。毛詩之蠨蛸也。 異苑曰。陳都○太平御覽九百四十八作郡。殷家養子。名琅。與一婢結好。經年。婢死。後猶來往不絕。心患惛錯。其母深察焉。後夕見大蜘蛛緣床就琅。便宴爾怡悅。母取而殺之。琅性理遂解。 焦貢易林曰。未濟之蠱。蜘蛛作網。以伺行旅。青蠅求膏腴。觸我羅城。爲網所得。死於網國。 又曰。井之遯。蜘蛛南北。巡行網罟。 符子曰。公子重耳奔齊。與五臣游乎大澤之中。見蜘蛛而網。曳繩執豸而食之。公子重耳乃撫僕之手。駐駟而觀之。顧其臣咎犯曰。此蟲也。知之德薄矣。而猶役其智布其網。曳其繩執豸以食之。況乎人之智。而不能廓垂天之網。布絡地之繩。以供方丈之御。是曾不如蜘蛛之智。孰不可謂之人乎。咎犯曰。公子慎勿言也。君終行之。則有邦有嗣也。【賦】晉成公綏蜘蛛賦曰。獨星懸於浮處。遂設網於四隅。南連大廡。北接華堂。左馮廣廈。右依高廊。吐絲屬絡。布網引綱。鐵羅絡莫。綺錯交張。於是蒼蚊夕起。青蠅昏歸。營營羣衆。薨薨亂飛。挂翼繞足。鞙絲置圍。衝突必獲。犯者無遺。

螳蜋

螳蜋

爾雅曰。莫●。螳蜋。蛑。有斧蟲也。不過螳蠰也。其子蜱蛸。一名搏耀。螳蜋卵。 方言曰。螳蜋謂之髦。或謂之丁。或謂之羊羊。 廣雅曰。羊羊●●。螳蜋也。 禮記曰。仲夏之月。螳蜋生。 莊子曰。螳蜋怒臂以拒車轍。

不知不勝任也。是才之美者也。 又曰。莊周游雕陵之樊。樊。蕃也。睹一異鵲。自南方來者。翼廣七尺。目大運寸。可回一寸。感○原訛威。據馮校本改。下同。周之○原訛又。據馮校本改。顙。而集於栗林。感。觸也。莊周曰。此何鳥哉。翼殷不遊。殷。曲大也。目大不覩。不見人者。褰裳●步。疾行也。執彈而留之。睹一蟬而方得美蔭。而忘其身。螳蜋執翳。且將捕之。見得而忘其形。異鵲從而利之。見利而忘其真。莊周悚然曰。物固相累。二類相召也。●焉而反走。虞人逐之。 韓詩外傳曰。齊莊公出獦。有螳蜋舉足。將且轉。○太平御覽九百四十六作將搏其輪。問其御曰。此何蟲。對曰。此螳蜋也。爲蟲知進而不量力。其輕執敵。公曰。此爲天下勇蟲矣。迴車避之。勇士歸之焉。 禮記曰。鄭注云。螳蜋。螵蛸母也。王瓚問。曰。爾雅云。莫貉○太平御覽九百四十六作●。螳蜋。同類物也。今沛魯以南。謂之螳蜋。三河之域。謂之螳蠰。燕趙之際。謂之食眈。○御覽作肬。齊濟以東。謂之馬敫。然多名其子則同云螵蛸。是以注云螳蜋螵蛸母也。【賦】晉成公綏螳蜋賦曰。仰乃茂陰。俯緣條枝。冠角峨峨。足翅岐岐。尋喬木而上綴。從蔓草而下垂。戢翼鷹峙。延頸鵠望。推翳徐翹。舉斧高抗。鳥伏虵騰。鶴擊隼放。俯飛蟬而奮猛。臨蟪蛄而逞壯。距車輪而軒翥。固齊侯之所尚。乃○原訛刀。據馮校本改。有翩翩黃雀。舉翮高揮。連翔枝幹。或鳴或飛。覩茲螳蜋。將以療飢。厲觜脅翼。其往如歸。【贊】晉郭璞螳蜋贊曰。螳蜋飛蟲。揮斧奮臂。當轍不迴。可踐不避。勇士致斃。厲之以義。

藝文類聚·第九十八卷 祥瑞部上

祥瑞

祥瑞

風角占曰。福先見曰祥。 字林曰。禎。祥也。福也。 禮記曰。麟鳳龜龍。謂之四靈。四靈以爲畜。則獸不狘。 又曰。聖王用民必順。使無水旱昆蟲之災。民無凶飢妖孽之疾。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寶。人不愛其情。是以天降甘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車。山出銀甕丹甑之器。及人象車也。河出馬圖。鳳皇麒麟。皆在郊藪。龜龍在宮沼。其餘鳥獸之卵胎。皆可俯而窺也。則是無故。先王能修禮以達義。體信以達順。此順之實也。 白虎通曰。天下太平。符瑞所以來至者。以爲王者承天順理。調和陰陽。陰陽和。萬物序。休氣充塞。故符瑞並臻。皆應德而至。德及天。即斗極明。日月光。甘露降。德至地。即嘉禾生。蓂莢起。德至鳥獸。即鳳皇翔。鸞鳥舞。麒麟臻。狐九尾。雉白首。白鹿見。德至山陵。即景雲出。芝實茂。陵出黑丹。山出器車。澤出神馬。德至淵泉。即黃龍見。醴泉涌。河出龍圖。雒出龜書。江出大貝。海出名珠。德至八方。即祥風至。鍾律調。四夷化。越裳來。孝道至。即萐蒲出庖廚。不搖自扇。於飲食清涼。助供養也。繼嗣平。即賓連生於房戶。賓連者。木名也。連累相承。故生於房戶。象繼嗣也。日曆得其分。即蓂莢生於階間。蓂莢者。樹名也。月一日一莢生。十五日畢。至十六日。一莢去。故俠階而生。以明日月也。賢不肖位不踰。即平露生於庭。平露者。樹名也。官位得其人。即生。不得其人。即死矣。狐九尾何。狐死首丘。不忘本也。明安不忘危也。必九尾者。九配得其所。子孫繁息也。於尾者。明後當盛也。景星者。大星也。月或不見。景星常見。可以夜作者。益於民人也。甘露者。美露也。降則物無不盛。朱草者。赤草也。可以染絳。別尊卑也。醴泉者。美泉也。狀如醴酒。可以養老。嘉禾者。大禾也。成王之時。有三苗貫桑而生。同爲一穗。大幾盈車。長幾充箱。民有得而上之者。成王召周公而問之。曰。三苗爲一穗。意天下其和爲一乎。後果有越裳氏重譯而來矣。 春秋演孔圖曰。趣作法。聖沒。周姬亡。彗東出。秦政起。胡破術。書記散。孔不絕。此魯端門血書。十三年冬。有星勃東方。說題曰。麟得之月。天當有血書端門。子夏至期往視。逢一郎。言門有血書。往寫之。血蜚。鳥化爲帛。鳥消書出。署曰演孔圖。 東觀漢記曰。光武中元元年。上幸長安。祠長陵。還洛陽宮。是時醴泉出於京師。郡國飲醴泉者。痼疾皆愈。獨眇蹇者不差。 又曰。有赤草生于水涯。郡國上甘露降。羣臣上言。地祇靈應而朱草萌。宜命太史撰具郡國所上。上遂不聽。是以史官鮮記焉。 又曰。章帝元和二年。鳳皇三十九。麒麟五十一。白虎二十九。黃龍四。青龍。黃鵠。鸞鳥。神馬。神雀。九尾狐。三足烏。赤烏。白兔。白鹿。白鷰。白鵲。甘露。嘉瓜。秬秠。明珠。芝英。華平。朱草。木連理實。日月不絕。載於史官。不可勝紀。 論衡曰。儒者論太平瑞應。皆言氣物卓異。朱草醴泉。祥風甘露。景星嘉禾。萐蒲蓂莢屈軼之屬。又言山出車。澤出馬。男女異路。市無二價。耕者讓畔。班白不題挈。關梁不閉。道不虜掠。風不鳴條。雨不破塊。五日一風。十日一雨。其盛茂者。致黃龍麒麟鳳皇。

夫儒者之言。溢於過實。瑞應之物。或無失言。鳳皇麒麟之屬。大瑞較然。不得增飾。其小瑞徵應。恐多不是。夫風氣雨露。本當和適。言其風祥露甘。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可也。言其五日一風。十日一雨。襃之者也。 墨子曰。赤烏銜珪。降周之岐社。曰。命周文王。伐殷有國。河出錄圖。地出乘黃。天錫武王黃鳥之旗。 呂氏春秋曰。凡帝王將興。天先見祥下民。黃帝天先見大螻螾。黃帝曰。土氣勝。故其色上黃。其事則土。及禹時。天先見草木秋冬不殺。禹曰。木氣勝。木氣勝。故其色上青。其事則木。湯之時。天先見金刃生八水。湯曰。金氣勝。金氣勝。故其色上白。其事則金。文王時。天先見火。赤鳥銜丹書。集于周社。文王曰。火氣勝。火氣勝。故其色上赤。其事則火。 淮南子曰。天覆以德。地載以樂。樂也其時。不失其序。日月淑清而揚光。 晉中興書曰。昔秦始皇東遊。望氣者云。五百年後。東南金陵之地。有天子氣。於是始皇改爲秣陵。壍北山。絕其勢。今建康即秣陵西北界。所壍即建康南淮中也。按始皇東遊之歲。至孫權僭號。四百三十七年。考之年數既不合。挍之基宇又非倫。豈應帝王之符。而見兆於上代乎。有晉金行。奄君四海。金陵之祥。其在斯矣。且秦政東遊。至今五百二十六年。所謂五百年後當有王者也。【賦】魏劉劭嘉瑞賦曰。乾坤交泰。嘉瑞降靈。皓雉呈其潔質。素威效其仁形。白兔楊其翰耀。黃龍燿其神精。章光列之焞燿。顯休徵之有成。昔聖王之降瑞。或卓爾而弗經。猶著美於篇籍。貽來業而垂名。實明德之所隆。宜允納而是丁。信無思而不服。又何遠之不寧。方將收麒麟於玄圃。栖鳳皇於軒櫺。舞鸞鳥於中唐。聆鸑鷟之和鳴。弄萐蒲之華芳。翫朱草之丹榮。承靈祚而建基。垂遐福於億齡。超三五而無儔。與泰初乎齊聲。【頌】魏何晏瑞頌曰。若稽古帝魏武。哲欽明文思。罄民生之俊德。懿前烈之極休。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聿迪明命。肇啟皇基。夫居高聽卑。乾之紀也。靡德不酬。坤之理也。故靈符頻繁。衆瑞仍章。通政辰脩。玉燭告祥。和風播烈。景星揚光。應龍遊於華澤。鳳鳥鳴于高岡。麒麟依于圃籍。甝虎類于坰疆。鹿之麌麌。載素其色。雉之朝雊。亦白其服。交交黃鳥。信我中霤。儵儵嘉苗。吐穎田疇。【表】周王襃上祥瑞表曰。明王孝治。岳瀆所以效靈。至人澤及。風雲以之懸感。是以若霧非霧。天道叶至德之符。似煙非煙。觸石表嘉祥之氣。玄黃蕭索之輝。丹紫輪囷之狀。豈止唐帝沉璧。氣合金方。姬后望河。形如車蓋。

慶雲

慶雲

孫氏瑞應圖曰。景雲者。太平之應也。一曰慶雲。非氣非煙。五色氛氳。謂之慶雲。 孝經援神契曰。德至山陵。則景雲出。 洛書曰。蒼帝起。青雲扶日。赤帝起。黃雲扶日。有白雲出自蒼梧。入于大梁。 尚書中候曰。堯沉璧於河。白雲起。成王觀於河。東雲至。 禮斗威儀曰。其君乘水而王。爲人黑色大耳。其政和平。時則景雲至。 春秋合成圖曰。堯母慶都。蓋大帝之女。生於斗維之野。常在三河東南。天大雷電。有血流潤大石之中。生慶都。長丈。形象大帝。常爲黃雲覆蓋之。蔑食不飢。年二十。寄伊長家。無夫。出觀三河。奄然陰雨風。赤龍與慶都合。有娠而生堯也。 尚書大傳曰。於時俊乂百工。相和而歌卿雲。卿雲○二字衍。帝乃倡之。 史記曰。若煙非煙。若雲非雲。郁郁紛紛。蕭索輪囷。是謂慶雲。慶雲見。嘉氣也。 漢書。高祖遊芒碭山。上常有雲氣。 又曰。武帝封泰山。夜有光。晝有白雲起封中。 又曰。宣帝祠甘泉。紫雲從西北來。散於殿前。 漢武故事曰。上幸梁父。祠地。上親拜。用樂焉。其日上有白雲。又有呼萬歲者。禪肅然。白雲爲蓋。 魏志曰。文帝生時。有雲氣青色。圓如車蓋。當其上終日。望氣者以爲至貴之證。春秋演孔圖曰。黃帝之將興。黃雲升於堂。文命之候。玄龍銜雲。於陽○按當作湯。見本書卷一雲篇。白雲入房。 春秋運斗樞曰。天樞得則景雲出。 又曰。天子孝則景雲出游。 車頻秦書曰。符堅立。有黃雲五色。迴遶臺觀。時以爲景雲。【贊】宋孝武帝景陽樓慶雲贊曰。非煙非雲。曳紫流光。懸華曜藻。奄鬱臺堂。粵予不明。震乎珍祥。積慶有文。靈貺無疆。

甘露

甘露

廣雅曰。湒湒瀼瀼。湛湛泥泥。露皃也。 山海經曰。軒丘鳳卵。民食之。甘露。民飲之。 禮記曰。聖王所以順而弗悖也。天降甘露。地出醴泉。 鶡冠子曰。聖人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寧。中及萬靈。則膏露下。呂氏春秋曰。甘露時雨。不私一物。 又曰。伊尹說湯曰。水之美者。三危之露。其色若紫。 論衡曰。儒者論甘露。言其味甘。必然也。若甘雨。霽而陰翳者。謂之甘雨。謂水味之甘也。 三輔故事曰。漢武以銅作承露盤。高二十丈。七圍。上有仙人掌。承露。和玉屑。欲以求仙也。 漢武故事曰。承甘露盤。仙人掌擎玉杯。爲取雲表之露。 東觀漢記曰。明帝夜夢見先帝太后。覺。悲不能寐。明旦上陵。樹葉有甘露。上令百官採之。 謝承後漢書曰。吳郡陸閎。爲潁川太守。致鳳皇甘露之瑞。 又曰。吳郡沈豐。爲零陵太守。到官一年。甘露降泉陵佻陽五縣。流被山林。膏潤草木。 又曰。山陽百里嵩。爲濟南相。甘露降於郡。安帝嘉之。徵祥拜大鴻臚。 又曰。百里嵩爲徐州刺史。甘露再降廳事前樹。 神異經曰。西北海外。有人長二千里。但日飲天酒。天酒。甘露也。 漢書曰。元康元年。甘露降未央宮。大赦。以甘露連降。改年爲甘露。 白虎通曰。甘露。美露也。降則物無不盛。 五經通義曰。和氣津凝爲露。露從地生。 古今注曰。光武建武二十年。甘露下日南朱梧。積四十五日。 魏略曰。文帝欲受禪。郡國奏甘露三十七降。 晉中興徵祥說曰。王者德至。天氣感而甘露降。郡縣甘露七十。降譙。降盱眙。方七十五畝。 抱朴子曰。何以知天上不有甘露之淵。須太平而灑之。地中不有醴泉之源。待有道而涌之耶。 孫氏瑞應圖曰。甘露者。神露之精也。其味甘。王者和氣茂。則甘露降於草木。一本曰。食之令人壽。一本曰。耆老得敬。則松柏受甘露。尊賢愛老。不失細微。則竹𥯤受甘露。【詩】北齊邢子才應詔甘露詩曰。膏露且漸洽。凝液汭旍旗。草木盡霑被。玉散復珠霏。誰謂穹昊遠。道合若應機。【頌】北齊邢子才甘露頌曰。歷選列辟。逖聽前聞。三才易統。五運相君。皇極攸序。庶類以分。乃忠乃敬。或質或文。其一。赫矣景命。蒸哉上聖。大德大名。至道無競。川停岳路。雲臨水鏡。望日齊明。瞻天比映。其二。功深微禹。業隆作周。英華內積。文教外修。廣輸四海。堤封十洲。紫川北注。赤水南流。其三。宸居兩楹。恭己萬國。聖敬日漸。王猷允塞。禮有大成。樂無慙德。用天之道。順帝之則。其四。政平民豫。歲稔時和。九功惟敍。九敍惟歌。風輪蹍漢。毛舟沉河。玉龜出沼。鳴鳳在阿。其五。休徵屢動。感極迴天。流甘委素。玉潤冰鮮。蜜房下結。珠琲上懸。布濩林野。灑散旌旃。其六。日月已明。宇宙已廓。鼓缶成詠。挹水爲樂。以爲玄黃。猶參沃若。取慰天壤。用忘溝壑。其七。 魏陳王曹植露盤頌曰。明帝鑄承露盤。莖長十二丈。大十圍。上盤徑四尺。下盤徑五尺。銅龍繞其根。龍身長一丈。背負兩子。自立於芳林園。甘露仍降。使王爲頌銘。【詔】魏明帝與東阿王詔曰。昔先帝時。甘露盤以來。甘露復降芳林園仁壽殿前。【表】晉范汪在東陽郡表曰。瑞日所統長山諸縣。林中木葉上。朝有凝露。其味如蜜。夕乃溜地。耆老咸謂甘露。【議】蔡謨答蘭臺議曰。被符宣令賀甘露。至不朝者。天雨不朝。禮也。今不朝。則不應賀。【啟】晉翟鏗啟庾翼述甘露曰。甘露降學堂柳樹。與幹吏共嘗。味極甜。宜表賀。翼答曰。甘露自古佳祥。而頃天下多故。何以致此。且其味尚薄。未知瑞應不。而近得一白兔。尚羸小。且養之。并上。

木連理

木連理

瑞應圖曰。木連理。王者德化洽。八方合爲一家。則木連理。一本曰。不失小民心則生。 孝經援神契曰。德至於草木。則木連理。 禮斗威儀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時則松柏爲常生。 京房易傳曰。木同本異枝。其君有慶。鄰邑來附者。吉木生於君屋。上及朝廷。其君聖。子木王而有實。其國有慶。木生於城脅。一圍以上。長數丈。此謂城強。其君大昌。 東觀漢記曰。安帝延和○按當依東觀漢記三作光。三年。衞縣木連理。又其年。定陵縣木連理。 袁山松漢書曰。建和二年。河東木連理。 魏略曰。文帝嗣立爲魏王。是歲天下奏醴泉涌。木連理。 干寶晉紀曰。武帝自咸寧三年。至太康元年。木連理八生。 晉中興徵祥說曰。王者德澤純洽。八方同一。則木連理。連理者。仁木也。或異枝還合。或兩樹共合。建元○湯球輯晉中興書云當作武。元年。木連理四。一生膏○湯輯本云當作嵩。山。一生武昌。一生汝陰。一生汝陽。泰興元年。又生武昌。【頌】湛方生木連理頌曰。相彼神奇。遠見禎祥。同根連柯。本枝俱昌。皇基增構。靈祚惟長。運隆周室。道均三王。丕顯弈世。休風載揚。【表】晉范甯爲豫章郡表曰。永脩公國相萬主解列。到縣巡行邑治。縣西北出二里。有林。中兩桐樹。下根相去一丈。上枝相去丈八。連合成一。

木芝

木芝

爾雅曰。菌。芝也。 說文曰。芝。神草也。 本草經曰。赤芝一名丹芝。黃芝一名金芝。白芝一名玉芝。黑芝一名玄芝。紫芝一名木芝。 瑞應圖曰。芝英者。王者親延耆養老。有道則生。 離騷○太平御覽九百八十六作九歌。曰。采三秀兮於山澗。三秀芝也。 孝經援神契曰。德至於草木。則芝草生。 又曰。善養老則芝茂。 春秋運斗樞曰。瑤光得陵山黑芝。 漢書。武帝元封六年詔曰。甘泉宮中產芝九莖。連葉。上帝博臨。不異下房。其赦天下。賜雲陽都百戶牛酒。作芝房之歌。 又曰。宣帝神雀元年。金芝九莖。產於涵德殿銅池中。 淮南子。巫山之上。從風縱火。紫芝與蕭艾俱死。 漢武內傳曰。西王母之仙上藥。有大真紅芝草。 東觀漢記曰。光和四年。郡國上芝英。 續漢書曰。章帝建初五年。零陵獻芝草。 論衡曰。建初三年。零陵泉陵縣女子傳○太平御覽八百七十三作愽寧二字。按愽當作傅。宅內。生芝五本。長者尺四寸。短者七八寸。莖葉紫色。蓋紫芝也。太守沈酆。遣門下掾奉獻。皇帝悅懌。賜錢衣。詔會公卿國上計吏。皆以芝草告示天下。 古今注。章帝元和二年。芝生沛。如人冠。建初五年。芝出潁川。常以六月中生一葉。五歲五重。春青夏紫。秋白冬黑色。十月後。黃氣出上。尺五寸。 仲長子曰。哀帝時。有異物。生於長樂宮延年廏後東廡樹。及永巷南園合歡樹。議者以爲芝草。 抱朴子曰。芝有石芝木芝草芝肉菌芝。各有百許種。如水精。得而末之。以無心草汁和之。須臾成水。服一升。得千歲。 又曰。石桂英芝。生名山石穴中。似桂樹而實石也。木芝者。松脂淪地千歲。化爲茯苓。茯苓萬歲。其上有小木。狀似蓮葉。名曰木威嘉之。○太平御覽九百八十五作喜芝。夜視有光。持之甚滑。燒之不燋。帶之辟兵。 又曰。七明九光芝。皆石也。生臨水之高山石崖之閒。狀如盤梡。不過徑尺以還。 又曰。肉芝者。謂萬歲蟾蜍。頭上有角。頷下有丹書八字再重。以五月五日中時取之。陰乾百日。以其足畫地。即爲流水。帶其左手於身。辟兵。若敵人射己者。弓弩矢皆反還自向也。 又曰。青雲芝生於名山之陰。大青石閒。青蓋三重。上有雲氣覆之。味辛甘。以陰乾食之。令人壽千歲不老。能乘雲通天。見鬼神。 又曰。黃龍芝。生於神山之中。狀如黃龍。味辛甘。以四時採。陰乾治。日食一合。壽萬年。令人光澤。 又。曰金菌芝。生於名山之陰。金石之閒。上有水蓋。莖赤。入秋旬求之。飲其中水。壽千歲。耳目聰明。 又曰。龍仙芝。狀似升龍之類。葉爲鱗。其根則如蟠龍。服一株。則壽千歲。 又曰。紫朱芝。其莖黃。其葉赤。其實如李而紫色。二十四枚。輒相連而垂。如貫珠也。 又曰。朱草芝。九曲。曲有三葉三實。 又曰。行山中。見小人乘馬車。長七八寸者肉芝。生取服即仙。 又曰。蒼山岑石之中赤雲芝。下狀如人。豎豎如連鼓。其色如澤。以夏採之。陰乾食之。令人乘雲能上天。觀見八極。通見神明。延壽萬年。 又曰。月芝。生於名山之陰。崑崙之山。大谷源泉。金石之中。 又曰。山芝者。韓終所食也。與天地相極。延年壽。通神明矣。 又曰。火芝。常以夏採之。葉上赤。下莖青。赤松子服之。常在西王母前。隨風上下。往來東西。 又曰。人芝。生名山之陰。青蓋白莖。陰乾治。食日半合。則使人壽。入水可久也。 又曰。月精芝。秋生山陽石上。莖青上赤。味辛苦。盛以銅物。十月食之。壽萬歲。 又曰。黑芝。生於山之陰。大谷中。白蓋赤莖。味甘。秋採之。陰乾。日食。令人身輕齒堅。與天地無極。 又曰。火芝。生於名山之陽。其色黃澤。大如車蓋。 又曰。金芝生於金石之中。青蓋莖。味甘辛。以秋取。陰乾治食。令人身有光。壽萬歲。 又曰。萬年芝。令人不老。延年九千。 又曰。夜光芝。出於名山之陰。大谷源泉中金石閒。上有浮雲翔其上。有五色。有目。如兩日。 又曰。白雲芝。生於名山之陰。白石上。有白雲覆之。白蓋二重。味辛甘。小苦。以秋採之。陰乾治食。令人身輕齒堅。 又曰。金芝。生於山。無蓋。青莖。陰乾治。食日一合。不中風雷。令人色光澤也。 又曰。雲母芝。生於名山之陰。青蓋赤莖。味甘。以季秋竹刀採之。陰乾治食。使人身光。壽千萬歲。醮以牛脯。 又曰。華芝。生於名山之陽。及出央山大谷源泉水中。赤蓋白莖。上有兩葉三實。 又曰。鬼芝。青蓋長莖。陰乾屑之。日食五合。所見神明。令人長生。【詩】梁庾肩吾芝草詩曰。踟蹰玩芝草。淹留攀桂叢。桂叢方偃蹇。芝葉正玲瓏。如龍復如馬。成闕復成宮。黃金九華發。紫蓋六英通。隱士蒼山北。神仙海六東。隨丹聊變水。獨搖不須風。【贊】魏繆襲神芝贊曰。青龍元年。神芝產于長平之習陽。其色丹紫。其質光耀。其長尺有八寸五分。其本圍三寸有三分。上別爲三幹。分爲九枝。散爲三十六莖。圍率一寸九分。葉徑二寸七分。其幹洪纖連屬。有似珊瑚之形。其吐柯載葉。祥明蠲絜。考圖案諜。蓋美乎所同於前代者矣。古瑞命記曰。王者慈仁則芝生。而食之則延年不終。與真人同。又神農氏論芝云。山川雲雨。五行四時。陰陽晝夜之精。以生五色神芝。皆爲聖王休祥焉。自漢孝武顯宗。世號隆盛。而元封永平所紀神芝。方斯蔑如也。且其枝幹條莖。本末相承。乃協于天官之數。非神明其孰爲此哉。推其類象。則蓂莢之植階庭。萐莆之生庖。屢視四靈矣。○句有訛。乃詔御府。匱而藏之。且盡其形。遂以名園爲之贊曰。帝德允臻。廚不難致。○句有訛。煌煌神芝。吐葩揚榮。曩披其圖。今握其形。永章遐紀。載之頌聲。

瑞應圖曰。黃龍者。四龍之長。四方之正色。神靈之精也。能巨細。能幽明。能短能長。乍存乍亡。王者不漉池而漁。則應和氣而遊於池沼。 又曰。舜東巡狩。黃龍負圖。置舜前。 又曰。不衆行。不羣處。必待風雨而遊乎青氣之中。遊乎天外之野。出入應命。以時上下。有聖則見。無聖則處。 龍魚河圖曰。天授元始。建帝號。黃龍負圖。從河中出。付黃帝。帝令侍臣寫以示天下。 又曰。黃龍從洛水出。詣虞舜。鱗甲成字。令左右寫文竟。龍去。 河圖曰。舜以太尉即位。與三公臨觀。黃龍五采。負圖出舜前。以黃玉爲柙。玉檢金繩。芝爲泥。章曰。天黃帝符璽。 尚書中候曰。舜沉璧於河。榮光休至。黃龍負卷舒圖。出入壇畔。 又曰。河龍圖出。雒龜書威。龜負書而出也。威。則。赤文像字。以授軒轅。 詩含神霧曰。含始吞赤珠。刻曰。玉英生漢皇。後赤龍感女媧。○史記八注作媼。劉季興也。 孝經援神契曰。德至水泉。則黃龍見者。君之象也。又曰。左契曰。天子孝。天龍負圖。地龜出書。 呂氏春秋曰。禹南省方。過江。黃龍負舟。舟中之人。五色無主。禹曰。吾受命於天。竭力養人。生性也。死命也。何憂龍哉。龍俛而去。 史記曰。高祖常從王媼武○史記武字下有負字。貰酒。醉臥。武負王媼見其上常有龍。 又曰。黃帝土德。黃龍見。夏木。青龍生於郊。 漢書曰。文帝十五年。春。黃龍見成紀。上乃詔議郊祀。 又曰。宣帝甘露九年。黃龍見新豐。因改年應之。周公沉璧。青龍銜出玄甲圓。○文選三十九。江淹上建平王書注作圖。 東觀漢記曰。黃龍見於河。馮異勸上即位。上曰。我昨夜夢騎赤龍上天。覺寤。心中動悸。異等賀曰。此天命發於神明。 又曰。章帝元和二年。黃龍四見。 又曰。安帝延光三年。黃龍見歷城。又見諸縣。 古今注曰。高祖五年。黃龍見華陽池十餘日。九年。又見長安。五鳳四年。黃龍出廣漢。甘露元年。黃龍見新豐。二年。龍見上郡。騰躍五色升天。丞相以下上壽。章帝建初三年。黃龍見汝南項氏田廬中。長五丈餘。高二丈。光耀廬舍。及樹皆黃。哀帝永元十年。黃龍見潁川定陵民家井中。色黃。目如鏡。又見巴郡宕渠。草木色皆黃。 魏略曰。文帝欲受禪。郡國奏黃龍十三見。明帝鑄銅黃龍。高四尺。置殿前。 魏志曰。漢嘉平五年。黃龍見譙。光祿大夫喬玄曰。太史令單颺曰。其國當有王者興。不及五十年。當伏○魏志二作復。見。內黃殷登嘿記之。四十五年。登尚在。黃龍此時見譙。登曰。單颺之言。其驗茲乎。 又曰。青龍元年。春正月甲申。青龍見摩陂井中。二月丁酉。幸摩陂觀龍。於是改摩陂爲龍陂。 吳志曰。黃龍元年。樊口武昌並言黃龍見。孫權即位。改年爲黃龍。孫休夢乘龍上天。顧不見尾。果立爲帝而無後。 又曰。孫權潘夫人父爲吏。坐法死。夫人輸織室。權見而異之。召充後宮。得幸有娠。夢有以龍頭授己。以蔽膝受之。遂生孫亮。 漢晉春秋曰。青龍三年。七月。曹叡崇華殿災。時郡國有龍九見。故改曰九龍殿。 晉中興書曰。孝武太后李氏。以微賤。入爲會稽王宮人。夢兩龍抗膝入懷。太祖○按湯球輯晉中興書作宗。異而召之。生烈宗。 沈約宋書曰。太史奏西方有天子氣。時太祖爲宜都王。鎮荊州。後入纂大位。在道。有黑龍躍出。負上所乘舟。左右皆失色。上謂王曇首曰。此乃夏禹所以受天命。我何德以堪之。【賦】魏劉劭龍瑞賦曰。太和七年春。龍見摩陂。行自許昌。親往臨觀。形狀瓌麗。光色燭燿。侍衞左右。咸與覩焉。自載籍所紀。瑞應之致。或翔集于邦國。卓犖于要荒。未有若斯之著明也。惟殷眺之舊式。乃展義而省方。皇輿發於洛邑。遂巡幸于許昌。憲宸極之天居。建正殿以當陽。有蜿之龍。來游郊甸。應節合義。象德效仁。煥若羅星。蔚若翠雲。光舄弈以外照。水清景而內分。聖上觀之無射。左右察之既精。聊假物以擬身。忽神化而無形。昔太昊之初化。首帝德以表名。暨明后之隆盛。又降見以揚聲。惟玲獸之玄真。實殊異於四靈。信應龍之道揚。將天飛於泰清。【表】魏陳王曹植表曰。臣聞鳳皇復見鄴南。黃龍雙出於清泉。聖德至理。以致嘉瑞。將栖鳳於林。龍囿於池。爲百姓旦夕之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