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舊五代史

舊五代史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九  志十一

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九  志十一

職官志

序言

夫官非位無以分貴賤,位非品無以定高卑,是以歷代史官,咸有所紀,皆窮源而討本,期與世以作程。迨乎唐祚方隆,方隆,原本作「方降」,今據職官分紀改正。(影庫本粘籤)玄宗在宥,採累朝之故事,考衆職之遐源,申命才臣,著成六典,其勳階之等級,品秩之重輕,則已備載于其中矣。故今之所撰,不敢相沿,祖述五代之命官,以踵百王之垂範,或釐革升降,則謹而志之,俾後之爲天官卿者,得以觀焉。案:薛史職官志,本唐六典而紀其釐革,故載同光、天成之改制,皆稱後唐,所以別于六典也。

梁開平三年三月

梁開平三年三月,詔升尚書令爲正一品。按唐六典,尚書令正二品 尚書令 「令」字原無,據劉本、唐六典卷一補。,是時以將授趙州王鎔此官,故升之。

後唐天成四年八月,詔曰:「朝廷每有將相恩命,準往例,諸道節度使帶平章事、兼侍中、中書令,並列銜于勅牒後,側書『使』字。今兩浙節度使錢鏐是元帥、尚父,與使相名殊,承前列銜,久未改正。湖南節度使馬殷,先兼中書令之時,理宜齒于相位,今守太師、尚書令,是南省官資,不合列署勅尾。今後每署將相勅牒,宜落下錢鏐、馬殷官位,仍永爲常式。」

梁開平二年四月,改左右丞爲左右司侍郎,避廟諱也。至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復舊爲左右丞。

後唐長興元年九月,詔曰:「臺轄之司,官資並設,左右貂素來相類,左右揆左右揆,原本作「右撥」,今從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不至相懸,以此比方,豈宜分別。自此宜升尚書右丞官品,與左丞並爲正四品。」

右都省

唐長興四年九月

後唐長興四年九月,勅:「馮贇有經邦之茂業,宜進位于公台,但緣平章事字犯其父名不欲斥其家諱,可改同平章事爲同中書門下二品。」後至周顯德中,樞密使吳廷祚亦加同中書門下二品,避其諱也。

晉天福五年二月,勅:「以門下侍郎、中書侍郎幷爲清望正三品。」

晉天福五年九月,詔曰:「六典云:中書舍人掌侍奉進奏參議表章,凡詔旨制勅、璽書策命,皆按故事起草進畫,既下,則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曰漏洩,二曰稽緩,三曰違失,四曰忘誤,案:冊府元龜作「失誤」,考五代會要、職官分紀俱作「忘」,今仍其舊。(舊五代史考異)所以重王命也。古昔已來,典實斯在,爰從近代,別創新名。今運屬興王,事從師古,俾仍舊貫,以耀前規。其翰林學士院公事,宜並歸中書舍人。」

七年五月,中書門下上言:「有司檢尋長興四年八月二十一日勅:準官品令,侍中、中書令正三品,按會要,大曆二年十一月陞爲正二品;左右常侍從三品,按會要,廣德二年五月陞爲正三品;門下中書侍郎正四品,大曆二年十一月陞爲正三品;諫議大夫正五品,按續會要,會昌二年十二月陞爲正四品,以備中書門下四品之闕 以備中書門下四品之闕 「備」原作「補」,據殿本改。影庫本批校云:「以備中書門下四品之闕,『備』訛『補』。」;御史大夫從三品,會昌二年十二月陞爲正三品;御史中丞正五品,亦與大夫同時陞爲正四品。」勅:「宜各準元勅處分,仍添入令文,永爲定制。」又詔:「門下侍郎,班在常侍之下,俸祿同常侍。」

周顯德五年六月,勅:「諫議大夫宜依舊正五品上,仍班位在給事中之下。」按唐典,諫議大夫四員,正五品上,皆隸門下省,班在給事中之下。至會昌二年十一月,中書門下奏,陞爲正四品下,仍分爲左右,以備兩省四品之闕,故其班亦陞在給事中之上。近朝自諫議大夫拜給事中者,官雖序遷,位則降等,至是以其遷次不倫 遷次不倫 「倫」原作「備」,據會要卷一三改。,故改正焉。

右兩省

唐清泰二年十一月

後唐清泰二年十一月,制:「以前同州節度使、檢校太尉、同平章事馮道爲守司空。」時議者曰:「自隋、唐以來,三公無職事,自非親王不恆置,自非親王不恆置,據職官分紀云:親王加三公三師,多兼官使。是單置者,即親王亦不能得其寵任也。今附識于此。(影庫本粘籤)於宰臣爲加官,無單置者。」道在相位時帶司空,及罷鎮,未命官,議者不練故事,率意行之。及制出,言議紛然,或云便可綜中書門下事,或云須冊拜開府。及就列,無故事,乃不就朝堂敍班,臺官兩省官入就列,方入,宰臣退,踵後先退。劉昫又以罷相爲僕射,出入就列,一與馮道同,議者非之。及晉天福中,以李鏻爲司徒,周廣順初,以竇貞固爲司徒,蘇禹珪爲司空,遂以爲例,議者不復有云。

右三公

唐天成元年夏六月

後唐天成元年夏六月,以李琪爲御史大夫,自後不復除。

其年冬十一月丙子,諸道進奏官上言:「今月四日,中丞上事,臣等禮合至臺,比期不越前規,依舊傳語,忽蒙處分通出,尋則再取指揮,要明審的。又蒙問:大夫相公上事日如何?臣等訴云:大夫曾爲宰相,進奏官伏事中書,事體之間,實爲舊吏。若以別官除授,合云傳語勞來,又堅令通出。臣等出身藩府,不會朝儀,拒命則恐有奏聞,遵稟則全隳則例,伏恐此後到臺參賀,儀則不定者。」詔曰:「御史臺是大朝執憲之司,乃四海繩違之地,凡居中外,皆待整齊 皆待整齊 「待」原作「不」,殿本、劉本作「所」。據永樂大典卷二六0六改。,藩侯尚展于公參,邸吏邸吏,原本作「邸員」,今考五代會要、冊府元龜俱作「吏」,今改正。(影庫本粘籤)豈宜于抗禮。遽觀論列,可驗侮輕,但以喪亂孔多,紀綱隳紊,霜威掃地,風憲銷聲。今則景運惟新,皇圖重正,稍加提舉,漸止澆訛。宜令御史臺,凡關舊例,並須舉行,如不稟承,當行朝典。」時盧文紀初拜中丞,領事於御史府,諸道進奏官來賀,文紀曰:「事例如何?」臺吏喬德威等言:「朝廷在長安日,進奏官見大夫中丞,如胥吏見長官之禮。及梁氏將革命,本朝微弱,諸藩強據,人主大臣姑息邸吏,時中丞上事,邸吏雖至,皆於客次傳語,竟不相見。自經兵亂,便以爲常。」以爲常,原本脫「爲」字,今從職官分紀增入。(影庫本粘籤)文紀令臺吏諭以舊儀相見,據案端簡,通名贊拜。邸吏輩既出,怒不自勝,相率于閤門求見,騰口喧訴。明宗謂趙鳳曰:「進奏官比外何官?」鳳對曰:「府縣發遞祗候之流也。」明宗曰:「乃吏役耳,安得慢吾法官。」乃下此詔。

晉天福五年二月,以御史中丞爲清望正四品。按唐典,御史中丞正五品上,今始陞之。

三年三月壬戌 三年 殿本、劉本同。會要卷一七、冊府卷五一七作「四年」。,御史臺奏:「按六典,侍御史掌糾舉百僚,推鞫獄訟,居上者判臺,知公廨雜事,次知西推、贓贖、三司受事,次知東推、理匭。」勅宜依舊制。遂以駕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劉皡爲河南少尹 河南少尹 「少」字原無,據會要卷一七、冊府卷五一七、永樂大典卷二六0六補。,自是無省郎知雜者。

開運二年八月,勅:「御史臺準前朝故事,以郎中、員外郎一人兼侍御史知雜事,近年停罷,獨委年深御史知雜。振舉之間,紀綱未峻,宜遵舊事,庶叶通規。宜却于郎署中選清慎強幹者,兼侍御史知雜事。」

右御史臺

唐同光元年十月

昔唐朝擇中官一人爲樞密使,以出納帝命。案職官分紀:唐樞密使與兩軍中尉謂之「四貴」,天祐元年廢。項安世家說:唐於政事堂後列五房,有樞密房,以主曹務。則樞密之任,宰相主之,未始他付,其後寵任宦人,始以樞密歸之內侍 項安世……內侍 四十九字原無,據舊五代史考異補。。至梁開平元年五月,改樞密院爲崇政院,始命敬翔爲院使,仍置判官一人,自後改置副使一人。二年十一月,置崇政院直學士二員,選有政術文學者爲之,其後又改爲直崇政院。案:原本作「直崇文院」,今從五代會要改正。

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崇政院依舊爲樞密院,命宰臣郭崇韜兼樞密使,亦置直院一人。案:五代會要作亦置院使一人。石林燕語作改爲樞密院直學士 石林燕語……直學士 十三字原無,據殿本考證補。

晉天福四年四月,以樞密副使張從恩爲宣徽使,權廢樞密院故也。先是,晉祖以宰臣桑維翰兼樞密使,懇求免職,只在中書,遂以宣徽使劉處讓代之,每有奏議,多不稱旨。其後處讓丁憂,乃以樞密印付中書門下,故有是釐改也。

開運元年六月,勅依舊置樞密院,以宰臣桑維翰兼樞密使,從中書門下奏請也。

周顯德六年六月,命司徒平章事范質、禮部尚書平章事王溥並參知樞密院事。

梁開平元年四月,始置建昌院,以博王友文判院事,以太祖在藩時,四鎮所管兵車賦稅、諸色課利,按舊簿籍而主之。其年五月,中書門下奏請以判建昌院事爲建昌宮使,仍以東京太祖潛龍舊宅爲宮也。二年二月,以侍中案:原本有闕文,據五代會要,以侍中韓建判建昌宮事。判建昌宮事。至十月,以尚書兵部侍郎李皎爲建昌宮副使。三年九月,以門下侍郎平章事薛貽矩兼延資庫使,判建昌宮事 判建昌宮事 「事」字原無,據殿本及會要卷二四補。。至四年十二月,以李振爲建昌宮副使。乾化二年五月,以門下侍郎平章事于兢兼延資庫使,判建昌宮事。其年六月,廢建昌宮,以河南尹魏王張宗奭爲國計使,凡天下金穀兵戎舊隸建昌宮者悉主之。至後唐同光四年二月,以吏部尚書李琪爲國計使。自後廢其名額不置。

後唐同光元年十一月,以左監門衞將軍、判內侍省李紹宏兼內勾,凡天下錢穀簿書,悉委裁遣。自是州縣供帳煩費,議者非之。又內勾之名,人以爲不祥之言。二年正月,勅鹽鐵、度支、戶部三司,凡關錢物,並委租庸使管轄,踵梁之舊制也。天成元年四月,詔廢租庸院,依舊爲鹽鐵、戶部、度支三司,委宰臣一人專判。長興元年八月,以許州節度使張延朗行工部尚書,充三司使,班在宣徽使之下。三司置使,自延朗始也。唐朝已來,戶部、度支掌泉貨,鹽鐵時置使名,戶部、度支則尚書省本司郎中、侍郎判其事。天寶中,楊慎矜、王鉷、楊國忠繼以聚貨之術,媚上受寵,然皆守戶部、度支本官,別帶使額,亦無所改作。下及劉晏、第五琦亦如舊制。自後亦以宰臣各判一司,不置使額。乾符後,天下兵興,隨處置租庸使以主調發,兵罷則停。梁時乃置租庸使,專天下泉貨。莊宗中興,秉政者不閑典故,踵梁朝故事,復置租庸使,以魏博故吏孔謙專使務。斂怨於下,斲喪王室者,實租庸之弊故也。洎明宗嗣位,思革其弊,未及下車,乃詔削除使名,但命重臣一人判其事,曰判三司。至是,延朗自許州入再掌國計,白於樞密使,請置三司名。宣下中書議其事。宰臣以舊制覆奏,授延朗特進、行工部尚書,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兼判戶部、度支事,從舊制也。明宗不從,竟以三司使爲名焉。

梁開平三年正月,改思政殿爲金鑾殿,至乾化元年五月,置大學士一員,始命崇政院使敬翔爲之。前朝因金巒坡以爲門名,與翰林院相接,故爲學士者稱「金巒」焉。「金巒」,通鑑作「鸞」,今考五代會要作「巒」,與薛史同,已於梁書敬翔傳加案聲明。(影庫本粘籤)梁氏因之以爲殿名,仍改「巒」爲「鑾」,從美名也。大學士與三館大學士同。案青箱雜記:梁祖都汴,庶事草創,貞明中,始於今右長慶門東北,創小屋數十間爲三館,湫隘尤甚。又周廬徼道,咸出其間,衞士騶卒,朝夕喧雜,每受詔撰述,皆移他所。(舊五代史考異)

後唐天成元年五月,勅翰林學士、尚書戶部侍郎、知制誥馮道,翰林學士、中書舍人趙鳳,俱以本官充端明殿學士,非舊號也。時明宗登位,每四方書奏,多令樞密使安重誨讀之,不曉文義,於是孔循獻議,始置端明殿學士之名,命道等爲之。二年正月,勅:「端明殿學士宜令班在翰林學士上,今後如有轉改,仍只於翰林學士內選任。」初置端明殿學士,名目如三館之例,職在官下。趙鳳轉侍郎,遣人諷任圜移職在官上,至今爲例。案職官分紀職官分紀 「官」原作「宮」,據殿本、劉本、舊五代史考異改。:晉天福五年,廢端明殿學士,開運元年,桑維翰爲樞密使,復奏置學士。

同光元年四月,置護鑾書制學士,以尚書倉部員外郎趙鳳爲之。時莊宗初建號,故特立此名,非故事也。八月八月 殿本、劉本同。按此處承上文同光元年四月,似爲元年八月,會要卷一三繫於二年七月後。,賜翰林學士承旨、戶部尚書盧質論思匡佐功臣,亦非常例也。

天成三年八月,勅:「掌綸之任,擢才以居,或自初命而升,或自顯秩而授,蓋重厥職,靡繫其官,雖事分皆同,而行綴或異,誠由往日未有定規,議官位則上下不恆,論職次則後先未當,宜行顯命,以正近班。今後翰林學士入院,並以先後爲定,惟承旨一員,出自朕意,不計官資先後,在學士之上,仍編入翰林志。」其年十一月其年十一月 殿本、劉本同。會要卷一三本條亦作「其年十一月」,但繫在「天福二年四月」後。按本書卷七六晉高祖紀:天福二年十一月甲子,「以戶部侍郎張昭遠守本官,充翰林學士,仍知制誥。」則「其年」當指天福二年。,勅:「新除翰林學士張昭遠,早踐綸闈,久司史筆,曾居憲府,累陟貳卿,今既擢在禁林,所宜別宣班序,其立位宜次崔梲。」案宋史張昭傳:晉天福二年,宰相桑維翰薦昭爲翰林學士。內署故事,以先後入爲次,不繫官序,特詔昭立位次承旨崔梲。據宋史則此勅當在晉天福中,薛史繫於唐天成三年後,疑原本有脫誤。(舊五代史考異)

晉開運元年六月,勅:「翰林學士與中書舍人,舊分爲兩制舊分爲兩制 「舊」字原無,據會要卷一三補。,各置六員,偶自近年,權停內署,況司詔命,必在深嚴,將使從宜,却仍舊貫,宜復置翰林學士院。」

周顯德五年十一月,詔曰:「翰林學士職係禁庭,地居親近,與班行而既異,在朝請以宜殊。起今後當直下直學士,並宜令逐日起居,其當直學士,仍赴晚朝。」舊制,翰林院學士與常參官五日一度起居,時世宗欲令朝夕謁見,訪以時事,故有是詔。

右內職

唐天成三年五月

後唐天成三年五月,詔曰:「開府儀同三司,階之極;太師,官之極;封王,爵之極;上柱國,勳之極。勳之極,原本作「燾之極」,今據職官分紀改正。(影庫本粘籤)近代已來,文臣官階稍高,便授柱國,歲月未深,便轉上柱國;武資不計何人,初官便授上柱國。官爵非無次第,階勳備有等差,宜自此時,重修舊制。今後凡是加勳,先自武騎尉,經十二轉方授上柱國,永作成規,不令踰越。」雖有是命,竟不革前例。

右勳格

唐清泰二年秋九月庚申

後唐清泰二年秋九月庚申,尚書考功上言:「今年五月,翰林學士程遜所上封事內,請自宰相百執事、外鎮節度使、刺史,應係公事官,逐年書考,較其優劣。遂檢尋唐書、六典、會要考課,令書考第。」從之。時議者曰:「考績之法,唐堯、三代舊制。西漢以刺史六條察郡守,五曹尚書綜庶績,法尤精察,吏有檢繩。漢末亂離,舊章弛廢。魏武於軍中權制品第,議吏清濁,用人按吏,頓爽前規。隋、唐已來,始著於令。漢代郡守,入爲三公,魏、晉之後,政在中書,左右僕射知政事,午前視禁中,午後視省中,三臺百職,無不統攝。以是論之,宰輔憑何較考。自天寶末,權置使務已後,庶事因循,尚書諸司,漸致有名無實,廢墜已久,未知憑何督責。」程遜所上,亦未詳本源,其時所司雖有舉明,大都諸官亦無考較之事。

右較考

梁開平元年四月

梁開平元年四月,詔:「開封府司錄參軍及六曹掾屬,宜各置一員,兩畿赤縣,置令、簿、尉各一員。」二年十月,省諸道州府六曹掾屬,只留戶曹一員,通判六曹。

後唐同光元年十一月,中書門下奏:「諸寺監各請只置大卿監、祭酒、司業各一員,博士兩員,其餘官屬並請權停。惟太常寺事關大禮,大理寺事關刑法,除太常博士外,許更置丞一員。其王府及東宮官屬東宮官屬 「官」字原無,據會要卷二0補。、司天五官正、奉御之類,凡不急司存,並請未議除授。其諸司郎中、員外郎,應有雙曹處,且署一員,左右散騎常侍、諫議大夫、給事中、起居郎、起居舍人起居舍人 「人」原作「久」,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0改。、補闕、拾遺,各置一半。各置一半,原本作「各貰一半」,今從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三院侍御史仍委御史中丞條理申奏,即日停罷。朝官仍各錄名氏,具罷任月日,留在中書,候見任官滿二十五箇月,並據資品却與除官。」從之。

周顯德五年十二月,詔:「兩京五府少尹、司錄參軍,先各置兩員,起今後只置一員,六曹判司內只置戶曹、法曹各一員,其餘及諸州支使、兩蕃判官並省。」

右增減

梁開平元年五月

梁開平元年五月,改御食使爲司膳使,小馬坊使爲天驥使,文思院使爲乾文院使,同和院使爲儀鸞院使。其年又改城門郎爲門局郎,避廟諱也。唐同光元年十一月,依舊爲城門郎。

後唐天成元年十一月,詔曰:「雄武軍節度使官銜內,宜兼押蕃落使。」案職官分紀:長興元年,分飛龍院爲左右院,以小馬坊爲右飛龍院。二年七月,詔曰:「頃因本朝親王遙領方鎮遙領方鎮 「領方」二字原無,據本書卷三八唐明宗紀、會要卷二四補。,其在鎮者,遂云副大使知節度事,但年代已深,相沿未改。今天下侯伯並正節旄,惟東、西兩川未落『副大使』字,宜令今後只言節度使。」

晉天福五年四月丙午,詔曰:「承旨者,承時君之旨,非近侍重臣,無以稟朕命、宣予言。是以大朝會宰臣承旨,草制詔學士承旨,若無區別,何表等威。除翰林承旨外,殿前承旨宜改爲殿直,密院承旨宜改爲承宣,御史臺、三司、閤門、客省所有承旨,並令別定其名。」

周廣順二年十二月,詔改左右威衞復爲屯衞,避御名也。

右改制

唐同光二年三月

後唐同光二年三月,中書門下奏:「糾轄之任,時謂外臺,宰字之官,宰字之官,原本作「宰寧」,今據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古稱列爵,如非朝命,是廢國章。近日諸道多是各列官銜,便指州縣,請朝廷之正授,樹藩鎮之私恩,頗亂規程,宜加條制。自今後大鎮節度使,管三州已上者,每年許奏管內官三人;如管三州以下者,許奏管內官二人。仍須有課績尤異,方得上聞。若止於檢慎無瑕,科徵及限,是守常道,只得書考旌嘉,不得特有薦奏。其防禦使每年只許奏一人,若無尤異,不得奏薦。刺史無奏薦之例,不得輒亂規程。」其年八月,中書奏:「偽庭之時,諸藩參佐,皆從除授。自今後諸道除節度副使、兩使判官除授外,其餘職員並諸州軍事判官,各任本處奏辟奏辟 原作「奉辟」,據殿本、劉本改。,其軍事判官仍不在奏官之限。所冀招延之禮,皆合于前規;簡辟之間,無聞於濫舉。」從之。

長興二年十一月,詔曰:「闕員有限,人數常多,須以高低,定其等級。起今後兩使判官罷任後,宜一年外與比擬;書記、支使、防禦團練判官等,二年外與比擬二年外與比擬 「與比擬」三字原無,據冊府卷六三三補。;推巡、防禦團練推官、軍事判官等,並三年後與比擬。仍每遇除授,量與改轉官資,或階勳,或職資。其有殊常勤績者,別議優陞。若有文學知術超邁羣倫,或爲衆所稱,或良知迥舉、察驗的實者,不拘年月之限。」

清泰二年八月,中書門下上言:「前大卿監大卿監 「卿」原作「御」,據會要卷一三、冊府卷六三三改。、五品陞朝官、西班將軍,皆在任許滿二十五月,如衝替已經二十月,即別任用。少卿監,舊例三任四任方入大卿監,五品三任四任方入少卿監,今後並祇三任,逐任須月限滿無殿責者,便入此官。西班將軍,罷任一年許求官,舊例三任四任方入大將軍,今祇以三任爲限,三任大將軍方入上將軍,並須逐任滿月限以三任爲限三任大將軍方入上將軍並須逐任滿月限 二十二字原無,據會要卷一三補。,無殿責,或曾任金吾將軍金吾將軍 「軍」字原無,據會要卷一三、冊府卷六三三補。、街使、藩鎮刺史,特勅並不拘此例。諸道除兩使判官外,書記已下任自辟請。應朝官除外任,罷任後一年方許陳乞。諸道賓席未曾陞朝者,若官兼三院御史,即除中下縣令;兼大夫、中丞、祕書少監、郎中、員外郎與清資。初任陞朝官,檢校官至尚書、常侍、祕書監、庶子,陞朝便與少卿監。諸州防禦、團練判、推官,並請本州辟請並請本州辟請 「辟請」原作「辟諸」,殿本作「奏辟」。據抄本會要卷一三改。沈校本會要本句作「並許本州辟請」,冊府卷六三三作「並請本州自辟請」。,中書不更除授。應出選門官帶三院御史供奉裏行及省銜,罷任後周年,許陳乞。諸州別駕,不除令錄,仍守本官月限,得替後一年,許陳乞。長史、司馬,因攝奏正,未有官者送名。」從之。

三年五月乙未,詔曰:「近以內外臣僚,出入迭處,稍均勞逸,免滯轉遷,應兩司判官、畿赤令,取郎中、員外、補闕、拾遺、三丞、五博,少列宮僚,選擇擢任,一則俾藩方侯伯,別耀賓階;次則致朝列人臣,備諳時政。今後或有滿闕,便宜依此施行。」

周廣順元年夏五月辛巳,詔:「朝廷設爵命官,求賢取士,或以資敍進,或以科級陞。至有白首窮經,方諧一第;半生守選,始遂一官。是以國無幸民,士不濫進。近年州郡奏薦,多無出身、前官,或因權勢書題,或是衷私請託,既難阻意,便授真恩。遂使躁求僥倖之徒,爭遊捷徑;辛苦孤寒之士,盡泣窮途。將期激濁揚清,所宜循名責實。今後州府不得奏薦無前官及無出身人,如有奇才異行,越衆超羣,亦許具名以聞,便可隨表赴闕,當令有司考試,朕亦親自披詳,斷其否臧,俾之陞黜,庶使人不謬舉,野無遺才。」

顯德二年六月,詔:「兩京諸道州府留守判官諸道州府 「道」原作「州」,據殿本及會要卷二五改。、兩使判官、少尹、防禦團練軍事判官,今後並不得奏薦;其防禦團練、刺史州各置推官一員。」

右釐革

晉天福三年十一月

晉天福三年十一月,起居郎殷鵬上言:「竊聞司封格式,內外文武臣僚纔陞朝籍者,無父母便與追封贈,父母在即未敍未封。以臣所見,誠爲不可。此則輕生者而重死者,棄今人而錄故人,其榮有何?其理安在?又云,父母在,品秩及格者,即以封其母,不加其父,便加邑號,兼曰太君。遂令妻則旁若無夫,子則上若無父,豈有父則賤而母則貴,夫則卑而妻則尊?若謂其父未合加恩,安得其母受賜;若謂以子便合貴,曷得其父不先封?先封,原本脫「封」字,今從五代會要增入。(影庫本粘籤)伏以父尊母卑,天地之道,尊無二上,國家同體。今授封父無爵,名教不順,莫大於茲。臣伏乞自今後文武臣僚,父母在,其父母已有官爵者,即敍進資品以及格式,或不任祿仕,即可授以致仕或同正官,所貴得以敍封妻室。即父母俱榮,孝子無不逮之感;閨門交映,聖君覃慶賞之恩。噫!荷陛下孝治之風,受陛下榮親之祿者,靜而屈指,不過數人。陛下得以特議舉行,編爲令式,勸天下之爲善,令域中之望風,自然見前代之闕文,成我朝之盛典。況唐長興元年德音內一節,『應在朝中外臣僚,父母在,並與加恩。』司封不行明制,堅執前文;儻布新恩,兼合舊勅,庶使事君事父,恆遵一體之規;爲子爲臣,不失兩全之義。臣又聞司封令式,內外臣僚官階及五品已上者,即與封妻廕子,固不分於清濁,但祇言其品秩。且諫議大夫、給事中、中書舍人,並是五品,贊善大夫、洗馬、中允、奉御等,亦是五品。若論朝廷之委任,宰臣之擬論,出入之階資,中外之瞻望,則天壤相懸矣。及其敍封,乃爲一貫,相沿至此,甚非。而況北省爲陛下侍從之臣,南宮掌陛下經綸之務,憲臺執陛下紀綱之司,首冠羣僚,總爲三署,當職尤重,責望非輕。此則清列十年,不遂顯榮之願;彼則雜班兩任,便承封廕之恩。事不均平,理宜改革。伏乞自今後應諸官及五品已上者,即依舊制施行,應三署清望官及六品已上,便與封廕。清濁既異,品秩宜升,仍下所司,議爲恆式。」從之。

漢乾祐元年七月,詔:「尚書省集議,內外臣僚,父在,母承子廕,敍封追封,合加『太』字否?以聞。」尚書省奏議曰:「今詳前後勅條,凡母皆加『太』字,存歿並同。此即是父歿母存,即敍封進封內加『太』字,母歿追封,亦加『太』字,故云存歿並同。若是父在,據勅格無載爲母加『太』字處。若以近勅,因子貴與父命官,父自有官,即妻從夫品,夫品,原本作「夫石」,今從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可以封妻,父在不合以其子加母『太』字。若雖有因子之官,其品尚卑,未得廕妻,亦不合用子廕之限。」從之。

周顯德六年冬十二月壬辰,尚書兵部上言:「本司蔭補千牛、進馬,案:原本作「進貝」,攷職官分紀有太子進馬,「貝」字係傳寫之訛,今改正。(舊五代史考異)在漢乾祐中散失勅文,自來只準晉編勅及堂帖施行。伏緣前後不同,請別降勅命。」詔曰:「今後應蔭補子孫,宜令逐品許補一人,直候轉品,方得更補,不得於本品內重疊收補。如是所補人有身故、除名、落藩、廢疾及應舉及第內,只許於本品內再補一人。太子進馬、太子千牛,不用收補。詹事依祭酒例施行。兵部尚書、侍郎,舊例不許收補,宜許收補。致仕官歷任中曾任在朝文班三品、武班二品及丞郎給舍已上,給舍,原本作「紿含」,考職官分紀,唐人稱給事中爲「給舍」,今改正。(影庫本粘籤)金吾大將軍、節度、防禦、團練、留後者,方得補廕。皇廕人,案石林燕語,五代大臣有累事數朝者,其前朝所得廕澤,及改事新朝,謂之「皇廕」,今附識于此。(影庫本粘籤)  案:五代大臣有改事新朝,所得廕澤尚可推恩及下者,蓋一時相沿之陋習也,謹附識于此。(影庫本粘籤)其祖、父曾授著皇朝官秩,方得收補。應合收補人,須是本官親子孫年貌合格,別無渝濫,方許施行。餘從舊例處分。」

右封廕

梁開平四年四月

梁開平四年四月,勅:「諸州鎮使,官秩無高卑,並在縣令之下。」其年九月,詔曰:「魏博管內刺史,比來州務,並委督郵,遂使曹官擅其威權,州牧同於閑冗,俾循通制,宜塞異端,並宜依河南諸州例,刺史得以專達。」時議者曰:「唐朝憲宗時,烏重胤爲滄州節度使,嘗以河朔十六年能抗拒朝命者,以奪刺史權與縣令職而自作威福耳。若二千石各得其柄,又有鎮兵,雖安、史挾奸,豈能據一墉而叛哉!遂奏以所管德、棣、景三州,各還刺史職分,州兵並隸收管。是後雖幽、鎮、魏三道,以河北舊風,自相傳襲,唯滄州一道,獨稟命受代,自重胤制置使然也。則梁氏之更張,正合其事矣。」

後唐長興二年閏五月長興二年閏五月 「二年閏五月」原作「元年正月」,劉本同。影庫本批校云:「長興元年,據原本應作二年。」殿本作「二年正月」,冊府卷六六同。今據本書卷四二唐明宗紀、會要卷一0、冊府卷一五五改。tt2舊五代史卷一百五十  志十二,詔曰:「要道纔行,則千岐共貫;宏綱一舉,則萬目畢張。前王之法制罔殊,百代之科條悉在,無煩改作,各有定規,守程式者心逸日休,率胸臆者心勞日拙。天垂萬象,星辰之分野靡差;地載羣倫,岳瀆之方隅不易。儻各司其局,則皆盡其心。且律令、格式、六典,凡關庶政,互有區分,久不舉行,遂至隳紊。宜準舊制,令百司各於其間錄出本局公事,巨細一一抄寫,不得漏落纖毫,集成卷軸,仍粉壁粉壁,原本作「糊壁」,今從冊府元龜改正。(影庫本粘籤)書在公廳。若未有廨署者,文書委官司主掌,仍每有新授官到,令自寫錄一本披尋。或因顧問之時,應對須知次第,無容曠闕。每在執行,使庶僚則守法奉公,宰臣則提綱振領,必當彝倫攸敍。所謂至道不繁,何必期年,然後報政。宜令御史臺遍加告諭催促,限兩月內鈔錄及粉壁書寫須畢,其間或有未可便行,及曾釐革事件,委逐司旋申中書門下,當更參酌,奏覆施行。」其年八月,勅:「今後大理寺官員,宜同臺省官例升進,其法直官,比禮直官任使。」

應順元年春三月戊午,宗正上言:「故事,諸陵有令、丞各一員,近令、丞不俱置,便委本縣令兼之。緣河南、洛陽是京邑,恐兼令、丞不便。」詔特置陵臺令、丞各一員。

右雜錄永樂大典卷三千七百九十五。

郡縣志

案:郡縣志序,永樂大典原闕。河北道魏州大名府 鎮州真定府  滄州  景州  德州  邢州  磁州  澶州  貝州相州  泰州  雄州  幽州  新城縣 新城縣 「城」原作「成」,據殿本、劉本改。  定州  博州  莫州  深州  瑞州  靜安軍

隴右道秦州  成州  洮州

嶺南道邕州  恩州  溥州  思唐州  潘州  桂州  案:以上見永樂大典卷一萬七千三百八十二。考薛史諸志之體,郡縣志當是以開元十道圖爲本,惟載五代之改制,其仍唐舊制者則闕焉。永樂大典載薛史原文,疑有刪節,今仍錄於卷首,以存其舊。

梁開平元年,梁祖初開國,升汴州爲開封府,建名東京,元管開封、浚儀、陳留、雍丘、封丘、尉氏六縣,至是割滑州之酸棗、長垣,鄭州之中牟、陽武 陽武 原作「武陽」,據殿本、劉本改。下文「其陽武、長垣、扶溝、考城等」中「陽武」同。舊五代史考異云:「案原本『陽武』訛『武陽』,今據唐書地理志改正。」,宋州之襄邑,曹州之戴邑,案歐陽史職方考:開平元年,割曹州之考城,更曰戴邑,隸開封,此祇云曹州之戴邑,未見分晰。(舊五代史考異)許州之扶溝、鄢陵,陳州之太康九縣隸焉。後唐復降爲汴州,以宣武軍爲額,其陽武、長垣、扶溝、考城等四縣仍且隸汴州,其餘五縣却還本部。晉天福中,復升爲東京,復以前五縣隸之,漢、周並因之。單州本單父縣,梁爲輝州,後唐同光二年,復舊,隸宋州,周廣順中,割隸曹州。案:以上二條見太平御覽,其餘郡縣闕略不全。今考薛史諸志多本五代會要,謹采五代會要附載于後。

後唐長興三年四月,中書門下奏:「據十道圖,舊制以王者所都之地爲上,本朝都長安,遂以關內道爲上。今宗廟宮闕皆在洛陽,請以河南道爲上,關內道爲二,河東道第三,河北道第四,劍南道第五,江南道第六,淮南道第七,山南道第八,隴右道第九,嶺南道第十。」從之。

河南道

滑州酸棗縣、長垣縣梁開平三年二月,割隸汴州。後唐同光二年二月,酸棗縣却隸滑州,長垣縣却改爲匡城縣 匡城縣 「匡」原作「巨」,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0、新唐書卷三八地理志改。。晉天福三年十月,酸棗縣却割隸開封府。

鄭州中牟縣、陽武縣 鄭州中牟縣陽武縣 「鄭州」原係小字,據會要卷二0改成大字。「陽武」原作「武陽」,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0改。中牟、陽武屬鄭州,見新唐書卷三八地理志。梁開平三年二月,割隸汴州。後唐同光二年二月,勅:「中牟縣却隸鄭州。」晉天福三年十月,中牟縣却割屬開封府。

宋州襄邑縣梁開平三年二月,割隸汴州。後唐同光二年,却隸宋州。晉天福三年十月,復割隸開封府。

曹州戴邑縣梁開平三年二月,割隸汴州 汴州 原作「曹州」,據殿本及會要卷二0改。。後唐同光二年二月,復爲考城縣。

許州扶溝縣、鄢陵縣 鄢陵縣 三字原無,據殿本、劉本、本書卷四梁太祖紀、會要卷二0補。梁開平三年二月,割隸汴州。後唐同光二年二月,鄢陵縣却隸許州。天成元年九月,扶溝縣却隸許州。晉天福三年十月,並割屬開封府。

陳州太康縣梁開平三年二月,割隸汴州。後唐同光二年二月,復隸陳州。晉天福三年十月,却屬開封府。

單州楚丘縣梁開平四年四月,割隸宋州。碭山縣後唐同光二年二月,敕:「碭山縣,偽梁創爲輝州,併單州後,理所于輝州 輝州 影庫本粘籤云:「輝州,會要訛作『光州』,今從歐陽史職方考改正。」。今宜却屬單州,其輝州依舊爲碭山縣。」

汝州葉縣、襄城縣後唐同光二年十二月,租庸使奏:「二縣原屬汝州,今隸許州,伏緣最鄰京畿,戶口全少,伏乞却割隸汝州 汝州 原作「許州」,據殿本及會要卷二0改。。」從之。臨汝縣周顯德三年三月廢。

密州輔唐縣梁開平二年八月 開平二年 「二」原作「三」,據會要卷二0、通鑑卷二六四注改。,改爲安丘縣。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復爲輔唐縣。晉天福七年七月,改爲膠西縣,避國諱也。

濟州周廣順二年九月,以鄆州鉅野升爲州。其地望爲上,割兗州任城、中都,單州金鄉等縣隸之。至其年十二月,又割鄆州鄆城縣隸之,中都縣却隸鄆州。

濱州周顯德三年六月,制:「以贍國軍升爲州。其地望爲上,直屬京,割棣州渤海、蒲臺兩縣隸之。」

關內道

京兆府奉先縣梁開平三年二月,割隸同州。後唐同光三年二月,却隸京兆府。武功縣、好畤縣後唐長興元年五月,勅:「併臨等四鄉却隸京兆府却隸京兆府 「却」字原無,據會要卷二0補。。」渭南縣周顯德三年四月,割屬華州。同官縣梁開平三年三月,割隸同州同州 原作「司州」,據殿本及會要卷二0改。。後唐同光三年七月,割隸耀州。美原縣後唐同光三年七月,割隸耀州。

華州洛南縣華州洛南縣 舊五代史考異云:「案此下注文所載韓城、郃陽、澄城等縣,似不相屬,據歐陽史職方考,洛南故屬商州,周割屬華州,此本當是脫去洛南沿革小注,又脫去同州郃陽縣、澄城縣、韓城縣等大字,今無別本可校,姑仍其舊,附識于此。」後唐同光三年六月,河中府奏:「韓城、郃陽、澄城縣,偽梁割屬當府,其澄城縣今請却屬同州却屬同州 「屬」原作「立」,據殿本及會要卷二0改。,韓城、郃陽縣且屬當府。」從之。天成元年七月,勅:「韓城、郃陽二縣却割隸同州。」

隴州汧陽縣、汧源縣汧源縣 影庫本粘籤云:「汧源,會要作『淇源』,今從歐陽史職方考改正。」、吳山縣後唐長興元年五月,依舊割隸隴州。

涇州平涼縣後唐清泰三年正月,涇州奏:「平涼縣,自吐蕃陷渭州,權于平涼縣爲渭州理所,遂罷平涼縣。又有安國、耀武兩鎮兼屬平涼,其賦租節目,並無縣管。今却置平涼縣,管安國、耀武兩鎮人戶人戶 原作「捌戶」,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0改。。」從之。臨涇縣後唐清泰三年二月,原州刺史翟建奏:「本州自陷吐蕃,權于臨涇縣爲理所。臨涇元屬涇州,刺史只管捕盜,其人戶即涇州管縣。既無屬縣,刺舉何施,伏乞割臨涇屬當州臨涇 「臨」原作「深」,據殿本及會要卷二0改。。」從之。

鄜州鄜城縣梁開平三年四月,改爲昭化縣。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復爲鄜城縣。咸寧縣周顯德三年三月十日廢。

威州晉天福四年五月,勅:「靈州方渠鎮宜升爲威州,隸靈武,仍割寧州木波、馬嶺二鎮隸之。」周廣順二年三月,改爲環州。顯德四年九月,降爲通遠軍。

衍州周顯德五年六月,廢爲定平鎮,隸邠州。

武州周顯德五年六月,廢爲潘源縣,隸渭州。

河東道

絳州梁開平四年四月,割屬晉州。後唐同光二年六月,却割屬河中府。

慈州、隰州後唐同光二年六月,割隸晉州。

儀州梁開平三年閏八月,勅:「兗州管內已有沂州,其儀州改爲遼州。」晉天福五年三月,幷沁州割隸潞州,六年七月,幷沁州却隸太原。

解州漢乾祐元年九月,升解縣爲州,割河中府聞喜、安邑、解三縣爲屬邑。

河中府稷山縣後唐同光二年正月,割隸絳州。

慈州仵城縣、呂香縣周顯德三年三月降。

河北道

鎮州後唐同光元年四月,改爲北京,至十一月,却復爲成德縣。

幽州北平縣後唐長興三年八月,改爲燕平縣。

滄州長蘆縣、乾符縣周顯德三年十月,併入清池縣。無棣縣周顯德五年,改爲保順軍。弓高縣周顯德六年二月,併入東光縣。

博州武水縣周顯德三年十月,併入聊城。

深州博野縣博野縣 影庫本粘籤云:「博野,會要作『溥野』,今從歐陽史職方考改正。」周顯德四年五月,割隸定州。

澤州梁開平元年六月,割隸河陽,四年二月四年 原作「四月」,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0改。,却隸潞州。

德州晉天福五年十一月,移就長河縣爲理所。

泰州後唐天成三年三月,升奉化軍爲泰州,以清苑縣爲理所清苑縣 「苑」原作「州」,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0改。,至晉開運二年九月,移就滿城縣。至周廣順一年二月,廢州,其滿城割隸易州。

雄州、霸州周顯德六年五月,以瓦橋關爲雄州,割容城容城 原作「咨城」,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0改。、歸義二縣隸之;益津關爲霸州,割文安、大成二縣隸之:地望並爲中州,時初平關南故也。

劍南道

蜀州唐興縣梁開平二年八月,改爲陶胡縣。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復爲唐興縣。

彭州唐昌縣梁開平二年八月,改爲歸化縣。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復爲唐昌縣。

江南道

杭州臨安縣梁開平二年正月,改爲安國縣。

福州閩清縣梁乾化元年十月,移就梅溪場置。

蘇州吳江縣梁開平三年閏八月,兩浙奏,於吳松江置縣於吳松江置縣 原作「與吳江、松江置縣」,據殿本及會要卷二改。

明州望海縣梁開平三年閏八月,兩浙奏置。

處州松楊縣梁開平四年五月,改爲長松縣。

秀州晉天福三年十月,兩浙錢元瓘奏,以杭州嘉興縣置。湘州湘州 原係小字,據殿本、劉本改成大字。舊五代史考異云:「案湘州二字原本誤作小字,連注文一段與秀州下注接寫,文不相屬。考唐開元十道圖,潭、鄂等州原隸江南道,應以湘州另爲一條作大字,其天福四年四月馬希範奏云云作小注,今改正。」影庫本粘籤云:「以秀州置湘州,原本有脫誤。又馬希範奏以湘州改縣,不應附見江南道末,疑五代會要傳寫之訛也。今無別本可校,姑仍其舊,附識于此。」會要卷二0作「全州」。按本書卷七八晉高祖紀天福四年四月亦謂「改湘州縣爲全州,從馬希範之請也」。晉天福四年四月,湖南馬希範奏,以湘川縣置州,仍置清湘縣,幷割灌陽縣隸之。

淮南道

壽州周顯德四年,移于潁州下蔡縣,仍以下蔡縣爲倚郭,以舊壽州爲壽春縣。盛唐縣盛唐縣 影庫本粘籤云:「盛唐,會要作『成塘』,今從歐陽史職方考改正。」梁開平二年八月,改爲灊山縣。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復爲盛唐。

山南道

復州梁乾化二年十月,割隸荊南。後唐天成二年五月,却隸襄州。晉天福五年七月,直屬京,幷爲防禦。

果州後唐天成二年五月,隸利州。

唐州慈丘縣周顯德三年三月廢。

鄧州臨湍縣漢乾祐元年正月,改爲臨瀨縣臨瀨縣 「臨」字原無,據殿本及會要卷二0補。,避廟諱也。菊潭縣、向城縣周顯德三年三月廢。

商州乾元縣乾元縣 「元」原作「化」,據會要卷二0、新唐書卷三七地理志改。漢乾祐二年六月,改爲乾祐縣,割隸京兆。

襄州樂鄉縣周顯德六年二月,併入宜城。

隴右道

隴右道

秦州天水縣、隴城縣後唐長興三年二月,秦州奏:「見管長道、成紀、清水三縣外清水 原作「天水」,據會要卷二0改。按下文另有「就赤砂鎮復置舊天水縣」,此當作「清水」。,有十一鎮十一鎮 會要卷二0同,殿本、劉本作「十鎮」。按下文有以歸化等四鎮復置隴城縣,以赤砂等五鎮復置天水縣,以白石等三鎮割屬長道縣,共十二鎮。,徵科並係鎮將。今請以歸化、恕水恕水 殿本、劉本及沈校本會要卷二0同。抄本、殿本會要作「怨水」。、五龍、黃土四鎮就歸化鎮復置舊隴城縣隴城縣 「隴」原作「龍」,「縣」字原無,據會要卷二0改補。,赤砂、染坊、夕陽、南冶、鐵務五鎮就赤砂鎮復置舊天水縣。其白石、大澤、良恭三鎮割屬長道縣。」從之。

成州同谷縣、栗亭縣後唐清泰三年六月,秦州奏:「階州元管將利、福津兩縣福津 原作「福州」,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0改。,幷無遷鎮並無遷鎮 殿本、劉本同,殿本會要卷二0「遷」作「是」,沈校本會要作「巡」。,成州元管同谷縣,餘並是鎮,便係徵科。今欲取成州西南近便鎮分併入同谷縣,其東界四鎮,別創一縣者。州西南有府城、長豐、魏平三鎮,其地東至泥陽鎮界二十五里,北至黃竹路金砂鎮界五十里,南至興州界三十里,西至白石鎮界一百一十里,西南至舊階州界砂地嶺四十五里。其三鎮管界併入同谷縣三鎮 原作「三嶺」,據殿本改。,廢其鎮額。州東界有勝仙、泥陽、金砂、栗亭四鎮,東至鳳州姜瞻鎮界十五里,南至果州界二十里果州 原作「界州」,據殿本及會要卷二0改。,北至高橋三十五里,西至同谷界三十五里,北至秦州界六十七里,欲併其四鎮地于栗亭縣。其徵科委縣司,捕盜委鎮司。」從之。

嶺南道

潘州茂名縣茂名縣 「名」原作「明」,據本書卷三梁太祖紀、冊府卷一八九、新唐書卷四三地理志改。下注文中「茂名縣」同。梁開平元年五月,改爲越裳縣。至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復爲茂名縣。

桂州純化縣梁開平元年五月,改爲歸化縣。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復爲純化縣。

邕州邕州 影庫本粘籤云:「邕州,會要作『雍州』,今從歐陽史職方考改正。」晉天福七年七月,改爲誠州,避廟諱。

溥州晉開運三年三月,升桂州全義縣爲州,仍改全義縣爲德昌縣,幷割桂州臨川、廣明、義寧等三縣隸之,從湖南馬希範奏也。

進舊五代史表

多羅質郡王臣永瑢等謹奏,爲舊五代史編次成書恭呈御覽事。

臣等伏案薛居正等所修五代史,原由官撰,成自宋初,以一百五十卷之書,括八姓十三主之事,具有本末,可爲鑒觀。雖值一時風會之衰,體格尚沿於冗弱;而垂千古廢興之迹,異同足備夫參稽。故以楊大年之淹通,司馬光之精確,無不資其賅貫,據以編摩,求諸列朝正史之間,實亦劉昫舊書之比。乃徵唐事者並傳天福之本,而考五代者惟行歐陽之書,致此逸文,寖成墜簡。閱沉淪之已久,信顯晦之有時。

欽惟我皇上紹繹前聞,網羅羣典,發祕書而讎校,廣四庫之儲藏。欣覯遺篇,因裒散帙,首尾略備,篇目可尋。經呵護以偶存,知表章之有待,非當聖世,曷闡成編。臣等謹率同總纂官右春坊右庶子臣陸錫熊、翰林院侍讀臣紀昀,纂修官編修臣邵晉涵等,按代分排,隨文勘訂,彙諸家以蒐其放失,臚衆說以補其闕殘,復爲完書,可以繕寫。

竊惟五季雖屬閏朝,文獻足徵,治忽宜監。有薛史以綜事蹟之備,有歐史以昭筆削之嚴,相輔而行,偏廢不可。幸遭逢乎盛際,得煥發其幽光,所裨實多,先睹爲快。臣等已將永樂大典所錄舊五代史,依目編輯,勒一百五十卷,謹分裝五十八冊,各加考證、粘籤進呈。敬請刊諸祕殿,頒在學官。搜散佚於七百餘年,廣體裁於二十三史。著名山之錄,允宜傳播於人間;儲乙夜之觀,冀稟折衷於睿鑒。惟慚疏陋,伏候指揮,謹奏。乾隆四十年七月

工部尚書和碩額駙一等忠勇公臣福隆安

經筵講官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臣程景伊

經 筵 講 官 戶 部 尚 書臣王際華

都 察 院 左 都 御 史臣張若溎

經 筵 講 官 吏 部 左 侍 郎臣曹秀先

戶  部  右  侍  郎臣金 簡

(錄自影庫本舊五代史)一、薛史原書體例不可得見。今考其諸臣列傳,多云事見某書,或云某書有傳,知其於梁、唐、晉、漢、周斷代爲書,如陳壽三國志之體,故晁公武讀書志直稱爲詔修梁、唐、晉、漢、周書。今仍按代分編,以還其舊。

一、薛史本紀沿舊唐書帝紀之體,除授沿革,鉅纖畢書。惟分卷限制爲永樂大典所割裂,已不可考。詳核原文,有一年再紀元者,如上有同光元年春正月,下復書同光元年秋七月,知當於七月以後別爲一卷。蓋其體亦仿舊唐書,通鑑尚沿其例也。今釐定編次爲本紀六十一卷,與玉海所載卷數符合。

一、薛史本紀俱全,惟梁太祖紀原帙已闕,其散見各韻者,僅得六十八條。今據冊府元龜諸書徵引薛史者,按條採掇,尚可薈萃。謹仿前人取魏澹書、高氏小史補北魏書之例,按其年月,條繫件附,釐爲七卷。

一、五代諸臣,類多歷事數朝,首尾牽連,難於分析。歐陽修新史以始終從一者入梁、唐、晉、漢、周臣傳,其兼涉數代者,則創立雜傳歸之,褒貶謹嚴,於史法最合。薛史僅分代立傳,而以專事一朝及更事數姓者參差錯列,賢否混淆,殊乖史體,此即其不及歐史之一端。因篇有論贊,總敍諸人,難以割裂更易,姑仍其舊,以備參考。得失所在,讀史者自能辨之。

一、后妃列傳,永樂大典中惟周后妃傳全帙具存,餘多殘闕。今采五代會要、通鑑、契丹國志、北夢瑣言諸書以補其闕,用雙行分註,不使與本文相混也。

一、宗室列傳,永樂大典所載頗多脫闕。今並據冊府元龜、通鑑注諸書采補,其諸臣列傳中偶有闕文,亦仿此例。

一、諸臣列傳,其有史臣原論者,俱依論中次第排比;若原論已佚,則考其人之事蹟,以類分編。

一、薛史標目,如李茂貞等稱世襲傳,見於永樂大典原文;其楊行密等稱僭偽傳,則見於通鑑考異。今悉依仿編類,以還其舊。

一、薛史諸志,永樂大典內偶有殘闕。今俱采太平御覽所引薛史增補,仍節錄五代會要諸書分註於下,用備參考。

一、凡紀傳中所載遼代人名、官名,今悉從遼史索倫語解改正。

一、永樂大典所載薛史原文,多有字句脫落、音義舛訛者。今據前代徵引薛史之書,如通鑑考異、通鑑注、太平御覽、太平廣記、冊府元龜、玉海、筆談、容齋五筆、青緗雜記、職官分紀、錦繡萬花谷、藝文類聚、記纂淵海之類,皆爲參互校訂,庶臻詳備。

一、史家所紀事蹟,流傳互異,彼此各有舛互。今據新舊唐書、東都事略、宋史、遼史、續通鑑長編、五代春秋、九國志、十國春秋及宋人說部、文集與五代碑碣尚存者,詳爲考核,各加案語,以資辨證。

一、陶岳五代史補、王禹偁五代史闕文,本以補薛史之闕,雖事多瑣碎,要爲有裨史學,故通鑑、歐陽史亦多所取。今並仿裴松之三國志注體例,附見于後。

一、薛史與歐史時有不合,如唐閔帝紀,薛史作明宗第三子,而歐史作第五子,考五代會要、通鑑並同薛史。又,歐史唐家人傳云:太祖有弟四人,曰克讓、克修、克恭、克寧,皆不知其父母名號。據薛史宗室傳,則克讓爲仲弟,克寧爲季弟,克修爲從父弟、父曰德成,克恭爲諸弟,非皆不知其父母名號。又,晉家人傳止書出帝立皇后馮氏,考薛史紀傳,馮氏未立之先,追冊張氏爲皇后,而歐史不載。又,張萬進賜名守進,故薛史本紀先書萬進,後書守進,歐史刪去賜名一事,故前後遂如兩人。其餘年月之先後,官爵之遷授,每多互異。今悉爲辨證,詳加案語,以示折衷。

一、歐史改修,原據薛史爲本,其間有改易薛史之文而涉筆偶誤者。如章如愚山堂考索論歐史載梁遣人至京師,紀以爲朱友謙,傳以爲朱友諒;楊涉相梁,三仕三已,而歲月所具,紀載實異,至末年爲相,但書其罷,而了不知其所入歲月;唐明宗在位七年餘,而論贊以爲十年之類是也。有尚沿薛史之舊而未及刊改者。如吳縝五代史纂誤譏歐史杜曉傳幅巾自廢不當云十餘年;羅紹威傳牙軍相繼不當云二百年之類是也。今並各加辨訂於本文之下,庶二史異同得失之故,讀者皆得以考見焉。

(錄自影庫本舊五代史)謹奏:伏查永樂大典散片內所有薛居正等五代史一書,宋開寶中奉詔撰述,在歐陽修五代史之前,文筆雖不及歐之嚴謹,而敍事頗爲詳核,其是非亦不詭于正,司馬光通鑑多採用之。當時稱爲舊五代史,與歐陽修之本並行,自金章宗泰和間,始專以歐史列之學官,而薛史遂漸就湮沒。茲者恭逢聖主,稽古右文,網羅遺佚,獲于零縑斷簡之中,蒐輯完備,實爲此書之萬幸。至此紀載該備,足資參考,于讀史者尤有裨益,自宜與劉昫舊唐書並傳,擬仍昔時之稱,標爲舊五代史,俾附二十三史之列,以垂久遠。謹將全書五十八本、校勘、發凡,一併裝訂,恭呈御覽,伏候訓示。前經臣王際華面奏,此書列之史冊,洵足嘉惠藝林,請照殿版各史例刊刻,頒行海內,荷蒙聖恩俞鑒,恭候欽定發下,即交武英殿遵照辦理。再查諸史前俱有原進表文,此書原表久佚,謹另擬奏摺一通,隨書呈進,俟奉旨允准,即敬謹恭錄,幷奏摺同刊卷首,以符體式。再現在繕本,因係採葺成書,于每段下附注原書卷目,以便稽考。但各史俱無此例,刊刻時擬將各注悉行刪去,俾與諸史畫一。其有必應核訂者,酌加案語,照各史例附考證于本卷之後,合併聲明。謹奉奏。乾隆四十九年十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 昀

臣陸錫熊

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錄自文津閣本舊五代史)永樂大典散篇緝成之書,以此爲最,以其注明大典卷數及採補書名、卷數,具知存闕章句,不沒其實也。四庫全書本如此,後武英殿鐫本遂盡刪之。曾屢爭之總裁,不見聽,於是薛氏真面目不可尋究矣。幸鈔存此本,不可廢也。庚戌春芸楣記。

(錄自彭校本舊五代史)薛居正五代史從永樂大典輯出,經武英殿刊行時改動,已失邵二雲稿本面目,此熟在人口者也。壬子九月,羣碧樓收得邵氏本一帙,檢一百三十一卷、一百五十卷後,觀款知校勘出孔葒谷手。以官本對勘,知稿本、官本大別有三:

一、正文經官本改易也。如十卷「犬羊猾夏」改「邊裔狡逞」,九十五卷「腥羶」改「契丹」,九十八卷「虜母」改「國母」,一百七卷「契丹犯闕」改「去汴」,一百二十卷「東夷」改「高麗」,一百三十七卷「種落賤類」改「生長邊地」、「亂華」改「闢地」、「殺胡林」改「殺虎林」之類,不可枚舉。其尤關考證者,「黑水靺鞨」下原作「俗皆辮髮,性凶悍」改爲「俗尚質僕,性猛悍」,此皆館臣避忌太過,奮筆妄改使然。

一、正文之互有出入也。稿本無而官本有者,如二十一卷賀德倫傳全缺,六十三卷缺贊,六十七卷趙鳳傳缺兩節,淳于晏傳全缺,七十三卷聶嶼傳缺一節,七十七卷卷尾缺七十七字,八十七卷晉宗室贇傳全缺,九十三卷尹玉羽傳缺兩節,九十六卷孔崇弼傳缺三節,九十八卷張礪傳缺三節並缺贊,一百二十八卷裴羽傳全缺,此必邵氏一人搜采未全,經館臣復檢大典補入。稿本有而官本無者,如九十二卷崔居儉傳、九十六卷鄭元素傳二篇,崔傳係歐陽公五代史記本文,邵氏誤收,官本刪去是也;鄭傳則係官本脫去,此爲薛史全篇佚文,大典已燬,賴此而存,可謂至寶。至九十八卷張礪傳,稿本復據冊府元龜補八十二字,官本不取。邵氏於大典所缺薛史,均采元龜補入,例見第一卷梁太祖紀下。官本刊彼舍此,殊未畫一。又九十一卷安重威傳、九十二卷裴皡傳,稿本下半均同歐陽史,官本則否。此必邵氏一時有未照處,經館臣復檢大典改正也。

一、卷數、考證及所采各書經官本刪削也。以一百四十三卷注大典卷一萬七千五十二三頁至四頁諸條揣之,意邵氏初稿幷記大典頁數,定本方刪頁數而存卷數,此數條係刪除之未盡者。官本則於卷數及冊府元龜卷數全行刊去。考證異同語,稿本隨文列入,官本既另編考證,僅收十之五六,其餘則出他手,非邵氏原文。邵氏略仿裴松之三國志例,收史部、說部至七八十種之多,附注文下,以備參考。官本或采或刪,不甚明其去取之故。楊凝式及馬希範兩注則刪去將萬字,若邵氏所采五代通錄、東都事略、文苑英華、古今事類、楊文公談苑、儒林公議、石林燕語、厚德錄、張方平集、花蕊宮詞則全行刪去,失邵氏本意。

彭文勤注歐陽五代史記,蒐采富有,爲史注佳本,實邵氏之引其端也。惟孔戶部校此書時,尚非據邵二雲原稿,故第一卷校語云「按語有脫」,凡兩見;二十五卷注「案新考舊」

四字,顯有脫誤,孔校亦未校補。邵位西批四庫目云:「廠肆見鈔本,有讀易樓印記。」是邵氏稿本此本外尚有傳鈔,恨未之見以資訂補也。竭兩月之力,對讀卒業,撮陳大概如此。孝先比將有遼海之游,瀕發又出宋本班、范書借江安傅沅叔、保山吳偶能與余分校,通懷樂善,視流通古書之約,抑又過之。附志於後,用銘嘉貺。是年臘八,長洲章鈺。

(錄自章鈺過錄孔校本舊五代史題記)薛居正等舊五代史,元、明來傳本久絕。乾隆中,四庫館從永樂大典錄出,其有闕佚,旁摭他書緝補之,標明出處,間附考訂,分注當條之下,閣本、傳鈔本並如此。嗣以列在學官,館臣取此本重加案語,籤附書眉,足成定本,交武英殿刊布。當事者輒將出處刪去,因而塗改正文,牽就聯屬,竄易字句,強作解事;又裁截分注,節鈔案語,通名考證,移置卷末。聚珍鏤木,一再印造。後之席刻、陳刻、武昌局刻暨海上諸影印,靡不因此。傳鈔本迄未繡梓,定本則闃其無聞焉。

余曩於鄉曲獲見一本,朱絲黃帙,字畫謹嚴,粘籤甲乙,燦焉具備,審是武英舊物,亟購藏之。取勘衆本,屬在增刪竄竊,幷有明徵。一以參詳,愈覺大訓天球,莫名寶貴。惟此本孤存天壤,上下百餘歲,朔南數千里,風霜兵燹,歷劫幾何,流轉播棄,終歸完璧,非在在處處有神物護持,胡能有濟?長此以往,浸假酒誥俄空,樂經泯絕,心竊疚焉。

夫中書秘而古文興,曲臺刪而周官作,金貨私行,漆書賄合,歧之中又有歧,類如此矣。是故子夏之易,更別於張弧;素問之篇,反多於太僕。今館臣定著之不傳,亦博士本經之亡失,空穴來風,如塗塗附,國師善偽,安必杜、劉、賈、馬之餘,更無有張霸、豐坊、蘇愉、枚賾相續起而偽之乎?烏乎!五季晦盲否塞,其事迹縱無與經典之尊,徒以數十年爭民施奪,載在茲編,端緒棼如,即宋槧今存,仍艱董理,一誤再誤,何所持循?矧乃禍亂有由,率起於是非之相貿,十國紛更,誰司信讞,殷鑒不遠,來軫方遒,尤不能不核歸正塙,以懲前毖後耶!不揆綿薄,輒復掩卷旁皇,願書萬本,庶幾流布,無忘真面。方聞君子,倘幸其史闕之僅存,俾得有與於斯文之未喪,其於後死之義,或無愧焉。太歲辛酉夏四月,譯元熊羅宿謹識於京師之豐城南館。

(錄自影庫本舊五代史附錄)彭文勤公知聖道齋讀書跋云:「永樂大典散篇輯成之書,以此爲最,以其注明大典卷數及採補書名、卷數,具知存闕章句,不沒其實也。四庫全書本如此,後武英殿鐫本遂盡刪之。曾屢爭之總裁,不見聽,於是薛氏真面目不可尋究,後人引用多致誤矣。幸鈔存此本,不可廢也。」

今按殿刊本變亂原書,所在皆是。有任意刪削者,卷六十一西方鄴傳「鄴無如之何」句下刪去「而明宗已及汴」六字,「還洛陽遇弒」句上刪去「至汴西不得入」六字,卷九十三李專美傳「雖行行捶楚」刪作「雖行捶楚」,卷九十六李郁傳後刪去鄭玄素傳一篇,卷九十八張礪傳末刪去冊府元龜所引八十餘字是也。有憑臆增附者,卷三梁太祖紀「浙西奏,道門威儀鄭章」句上添湊「封鎮東軍神祠爲崇福侯」十字,卷三十八明宗紀「契丹遣使摩琳等來乞通和」等下添入「率其屬」三字,卷六十七趙鳳傳「莊宗即位,拜中書舍人」句下橫插「及入汴」云云八十字,卷七十三聶嶼傳「珏懼,俾俱成名」句下增入「漸爲拾遺」云云七十餘字是也。有顛倒竄易者,卷五梁太祖紀「己亥,以司門郎中羅廷規」云云改作「己亥,以羅周翰」云云,卷二十四李珽傳「珽其夕爲亂兵所傷」改作「珽爲亂兵所傷其夕」,卷六十一安元信傳「乃起謝元信」改作「元信乃起謝」,安重霸傳「重霸出秦州,以金帛賂羣羌」改作「重霸出秦州金帛,以賂羣羌」,卷六十四王晏球傳「晏球隔門窺兵亂」,「兵亂」字互倒,卷九十一安彥威傳「明宗愛之,及領諸鎮節鉞,彥威常爲牙將,以謹厚見信」改作「明宗愛之,累歷藩鎮,彥威常爲衙將,所至以謹厚見稱」,卷百四十三禮志「太常定唐少帝爲昭宣光烈孝皇帝」改作「太常寺定議唐少帝諡」是也。又如卷三梁太祖紀「貽矩曰,殿下功德及人」,「殿」改「陛」;「自今後兩浙、福建、廣州、南安、邕容等道使,到發許任一月」,「任」改「住」,「南安」改「安南」;卷十梁末帝紀「以都點檢諸司法物使」,「點檢」改「檢點」;卷十五韓建傳「路出南山」改「路出山南」;卷二十七莊宗紀「遂入黎陽」,「入」改「攻」;卷三十一莊宗紀「即具闕申送」,「闕」改「關」;卷三十三莊宗紀「何怯由衷之說」,「怯」改「恡」;卷三十七明宗紀「既任維城之列」,「任」改「在」,「列」改「例」,又「輪次轉對奏事」改「輪次轉奏封事」,「盧文進率戶口歸明」,「明」改「順」;卷三十九明宗紀「於秋苗上紉徵麴價」,「紉徵」改「徵納」;卷四十二明宗紀「輸農器錢一文五分」,「文」改「錢」;卷五十三李存信傳「公姑二矣」,「姑」改「始」;李存賢傳「所殘者存審耳」,「殘」改「存」;卷五十五蓋寓傳「必佯佐其怒以責之」,「佯」改「併」;卷六十李襲吉傳「盡反中年」,「反」改「及」;卷六十三張全義傳「而不溺枉道」,「枉」改「左」;卷六十六康義誠傳「以弓馬事秦王以自結」改作「以弓馬事秦王,冀自保全」;宋令詢傳「連殿大藩」,「殿」改「典」;卷六十七韋說傳「接皇都弭難之初」,「接」改「藉」,「初」改「功」;卷八十一晉少帝紀「河南府奏,飛蝗大下」,「河南府」改「開封府」;卷八十八史匡翰傳「恐天下談者未有比」,「比」下添「類」字;卷八十九殷鵬傳「所得除目」,「除」改「詞」;卷九十馬全節傳「我爲廉察」,「爲」改「之」;陸思鐸傳「隨衆來降」,「隨衆」改「以例」;卷九十四高漢筠傳「遂與連騎以還」改「漢筠促騎以還」;卷九十八安重榮傳「聞昨奉宣頭」,「頭」改「諭」;卷百二漢隱帝紀「以華州節度使郭從義奏」,「以」改「徙」;卷百八李崧傳「方權兵柄」,「權」改「握」;卷百十五周世宗紀「州府」改「府州」;卷百廿三高行周傳「以北邊隣契丹」,「隣」改「陷」;卷百廿九齊藏珍傳「不失再去矣」,「失」改「妨」;卷百卅三世襲傳「老父起自諸都」改「父老起自諸都」;卷百四十曆志「欽若上天」,「天」改「穹」,又「五之得朞之數」改「五行得期之數」,「百者數之節也」,「百」改「法」,「蓋尚慊其中」,「慊」改「嫌」,「使日月之軌」,「之」改「二」,「便言曆有九曜」改「便言曆者有九道」。此外以傖父之見,改爾雅之詞,據習俗所安,謂前文有誤,與夫戎王盡作契丹,編髮俱爲避易,武斷害理,未易更僕。

竊以爲五季徵文,歐史既不如薛史之真,是新、舊兩行,自必以舊書爲正。奈何幸蒐集於殘闕之餘,仍見厄於校刊之謬,豈非恨事!用特舉所藏武英殿原鈔正本,購機影印,務在纖悉不差,儼然法物,併將粘籤及批校各條,彙印附後,俾讀是書者得見文勤之所謂真面目焉。(錄自影庫本舊五代史附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