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舊五代史

舊五代史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四  志六

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四  志六

樂志上

序言

古之王者,理定制禮,功成作樂,所以昭事天地,統和人神,歷代已來,舊章斯在。洎唐季之亂,咸、鎬爲墟;梁運雖興,英、莖掃地。莊宗起於朔野,經始霸圖,其所存者,不過邊部鄭聲而已,先王雅樂,殆將泯絕。當同光、天成之際,或有事清廟,或祈祀泰壇,雖簨簴猶施,而宮商孰辨?遂使磬襄、鼗武,入河、漢而不歸;湯濩、舜韶,混陵谷而俱失。洎晉高祖奄登大寶,思迪前規,爰詔有司,重興二舞。旋屬烽火爲亂,明法罔修 明法罔修 「明」上原有「聲」字,據殿本、劉本刪。,漢祚幾何,無暇制作。周顯德五年冬,將立歲仗,有司以崇牙樹羽,宿設於殿庭。世宗因親臨樂懸,試其聲奏,見鐘磬之類,有設而不擊者,訊於工師,皆不能對。世宗惻然,乃命翰林學士、判太常寺事竇儼參詳其制,又命樞密使王朴考正其聲。朴乃用古累黍之法,以審其度,造成律準,其狀如琴而巨,凡設十三弦以定六律、六呂旋相爲宮之義。世宗善之,申命百官議而行之。今亦備紀於後,以志五代雅樂沿革之由焉。

梁開平初

梁開平初,太祖受禪,始建宗廟,凡四室,每室有登歌、酌獻之舞:

肅祖宣元皇帝室曰大合之舞。

敬祖光憲皇帝室曰象功之舞。

憲祖昭武皇帝室曰來儀之舞。

烈祖文穆皇帝室曰昭德之舞 烈祖文穆皇帝 「文穆」原作「文祖」,據殿本及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改。昭德,原本作「曉往」,今據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登歌樂章各一首。案五代會要云:太常少卿楊煥撰。(舊五代史考異)

二年春,梁祖將議郊禋,有司撰進樂名、舞名:

樂曰慶和之樂。

舞曰崇德之舞。崇德,原本作「崇釋」,今據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

皇帝行奏慶順。

奠玉帛登歌奏慶平。

迎俎奏慶肅。

酌獻奏慶熙。

飲福酒奏慶隆。

送文舞迎武舞奏慶融。

亞獻奏慶和。

終獻奏慶休。

樂章各一首。

太廟迎神,舞名開平。

皇帝行、盥手、登歌、飲福酒、徹豆、送神,皆奏樂。奏樂,原本脫「奏」字,今從文獻通考增入。(影庫本粘籤)

樂章各一首。

唐莊宗光聖神閔孝皇帝

唐莊宗光聖神閔孝皇帝廟室酌獻,舞武成之舞。原本脫「成」字,今據五代會要增入。(舊五代史考異)

登歌樂章一首。案五代會要云:尚書兵部侍郎崔君儉撰。(舊五代史考異)

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廟室酌獻,舞雍熙之舞。

登歌樂章一首。案五代會要云:太常卿盧文紀撰。(舊五代史考異)

晉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

晉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廟室酌獻,舞咸和之舞。

登歌樂章一首。案五代會要云:太子賓客、判太常寺事趙光輔撰。(舊五代史考異)

漢文祖明元皇帝

漢文祖明元皇帝廟室酌獻,舞靈長之舞。

德祖恭僖皇帝廟室酌獻,舞積善之舞。

翼祖昭獻皇帝廟室酌獻,舞顯仁之舞。

顯祖章聖皇帝廟室酌獻,舞章慶之舞。

登歌樂章各一首。案五代會要云:太常卿張昭撰。(舊五代史考異)

高祖睿文聖武昭肅孝皇帝廟室酌獻,酌獻,原本脫「獻」字,今從五代會要增入。(影庫本粘籤)舞觀德之舞。

登歌樂章一首。

周信祖睿和皇帝

周信祖睿和皇帝廟室酌獻,舞肅雍之舞。

僖祖明憲皇帝廟室酌獻 僖祖 原作「僖宗」,據殿本及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改。,舞章德之舞。

義祖翼順皇帝廟室酌獻,舞善慶之舞。

慶祖章肅皇帝廟室酌獻,舞觀成之舞。

登歌樂章各一首。

太祖聖神恭肅文武孝皇帝廟室酌獻,舞明德之舞。明德,原本脫「明」字,今從五代會要增入。(影庫本粘籤)

世宗睿武孝文皇帝廟室酌獻,舞定功之舞。

登歌樂章各一首。案五代會要云:太祖廟室樂章,太常卿田敏撰。世宗廟室樂章,翰林學士、判太常寺事竇儼撰。(舊五代史考異)

樂章詞多不錄。

右樂章

晉天福四年

晉天福四年十二月,禮官奏:「來歲正旦,王公上壽,皇帝舉酒,請奏玄同之樂;再舉酒,奏文同之樂。」從之。

五年,始議重興二舞,詔曰:「正冬二節,朝會舊儀,廢於離亂之時,興自和平之代。將期備物,全繫用心;須議擇人,同爲定制。其正冬朝會禮節、樂章、二舞行列等事宜,差太常卿崔梲、御史中丞竇貞固、刑部侍郎呂琦、呂琦,原本作「呂嶇」,今從歐陽史改正。(影庫本粘籤)禮部侍郎張允與太常寺官一一詳定。禮從新意,道在舊章,庶知治世之和,漸見移風之善。」其年秋,梲等具述制度上奏云:

按禮云:「天子以德爲車,以樂爲御。」「大樂與天地同和,大禮與天地同節。」又曰:「安上治人,莫善於禮;移風易俗,莫善於樂。」故樂書議舞云:夫樂在耳曰聲,在目曰容。聲應乎耳,可以聽知;容藏於心,難以貌覩。故聖人假干戚羽旄以表其容,發揚蹈厲以見其意,聲容和合 聲容和合 「容」字原無,據殿本及會要卷六補。,則大樂備矣。

又按義鏡,問鼓吹十二按合於何所?答云:周禮鼓人掌六鼓四金,漢朝乃有黃門鼓吹。崔豹古今注云:因張騫使西域,得摩訶兜勒一曲,李延年增之,分爲二十八曲。梁置鼓吹清商令二人。唐又有堈鼓、金鉦、大鼓、長鳴、歌簫、笳、笛,合爲鼓吹十二按,大享會則設於懸外。此乃是設二舞及鼓吹十二按之由也。

今議一從令式,排列教習。文舞郎六十四人,分爲八佾,每佾八人。左手執籥。禮云:「葦籥,伊耆氏之樂也。」周禮有「籥師教國子」。爾雅曰:籥如笛,三孔而短,大者七孔,謂之簅。歷代已來,文舞所用,凡用籥六十有四。右手執翟,周禮所謂羽舞也。書云:「舞干羽於兩階。」翟,山雉也,以雉羽分析連攢案:原本訛「運擯」,今據五代會要改正。(舊五代史考異)而爲之。二人執纛前引,數於舞人之外。舞人冠進賢冠,服黃紗袍,白紗中單 服黃紗袍白紗中單 「袍白紗」三字原無,據會要卷六、冊府卷五七0補。,皂領褾,白練𧞔襠,白布大口袴,革帶,烏皮履,白布襪。武舞郎六十四人,分爲八佾。左手執干。干,楯也 干楯也 「也」字原無,據會要卷六、冊府卷五七0補。,今之旁牌,所以翳身也,其色赤,中畫獸形,故謂之朱干。周禮所謂兵舞,取其武象 取其武象 「其」字原無,據會要卷六、冊府卷五七0補。,用楯六十有四。右手執戚。戚,斧也 戚斧也 「戚」字原無,據會要卷六、冊府卷五七0補。,上飾以玉,故謂之玉戚。二人執旌前引,旌似旗而小,絳色,畫升龍。二人執鼗鼓,二人執鐸。周禮有四金之奏,其三曰金鐸,以通鼓,形如大鈴,仰而振之。金錞二,每錞二人舉之,一人奏之。周禮四金之奏,一曰金錞,以和鼓,銅鑄爲之,其色玄,其形圓,若椎 若椎 原作「若權」,據劉本、抄本會要卷六、冊府卷五七0改。沈校本會要作「若碓頭」。,上大下小,高三尺六寸有六分,圍二尺四寸,上有伏虎之狀,旁有耳,獸形銜鐶。二人執鐃以次之。周禮四金之奏,二曰金鐃,以止鼓以止鼓 「止」原作「上」,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六、冊府卷五七0改。,如鈴無舌,搖柄以鳴之。二人掌相在左,禮云:「理亂以相。」制如小鼓,用皮爲表,實之以糠,撫之以節樂。二人掌雅在右,禮云:「訊疾以雅。」以木爲之,狀如漆筩而揜口,大二尺圍大二尺圍 殿本、劉本同。會要卷六、冊府卷五七0無「尺」字。,長五尺六寸,以羖皮鞔之,旁有二紐,髹畫,賓醉而出,以器築地,明行不失節。武舞人服弁,平巾幘,金支緋絲大袖,緋絲布裲襠,甲金飾,白練𧞔襠,錦騰蛇起梁帶,豹文大口布袴,烏皮靴。工人二十,數於舞人之外。武弁朱褠,案:原本「褠」訛「搆」,今據五代會要改正。(舊五代史考異)革帶,烏皮履,白練𧞔襠,白布襪。殿庭仍加鼓吹十二按。義鏡云:常設氊桉常設氊桉 「常」原作「帝」,據會要卷六改。,以氊爲牀也。今請制大牀十二,牀容九人,振作歌樂,其牀爲熊羆貙豹騰倚之狀以承之,象百獸率舞之意。分置於建鼓之外,各三桉,每桉羽葆鼓一,大鼓一,金錞金錞,原本作「金釦」,今從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一,歌二人,簫二人,笳二人。十二桉,樂工百有八人,舞郎一百三十有二人,取年十五已上,弱冠已下,容止端正者。其歌曲名號、樂章詞句,中書條奏,差官修撰。

從之。案歐陽史崔梲傳:高祖詔太常復文武二舞,詳定正冬朝會禮及樂章。自唐末之亂,禮樂制度亡失已久,梲與御史中丞竇貞固、刑部侍郎呂琦、禮部侍郎張允等草定之。其年冬至,高祖會朝崇元殿,廷設宮懸,二舞在北,登歌在上。文舞郎八佾六十有四人,冠進賢,黃紗袍,白中單,白練𧞔襠,白布大口袴,革帶履,左執籥,右秉翟,執纛引者二人。武舞郎八佾六十有四人,服平巾幘,緋絲布大袖繡襠,甲金飾,白練𧞔白練𧞔 歐陽史卷五五崔梲傳、舊五代史考異同。殿本、劉本及本卷正文「𧞔」下有「襠」字。,錦騰蛇起梁帶,豹文大口袴,烏皮靴,左執干,右執戚,執旌引者二人。加鼓吹十二桉,負以熊豹,以象百獸率舞。桉設羽葆鼓一,大鼓一,金錞一,歌簫、笳各二人。王公上壽,天子舉爵,奏玄同;二舉,登歌奏文同;舉食,文舞昭德,武舞成功之曲。禮畢,高祖大悅,賜梲金帛,羣臣左右覩者皆贊嘆之。然禮樂廢久,而制作簡繆,又繼以龜茲部霓裳法曲,參亂雅音。其樂工舞郎,多教坊伶人、百工商賈、州縣避役之人,又無老師良工教習。明年正旦,復奏于廷,而登歌發聲,悲離煩慝,如薤露、虞殯之音,舞者行列進退,皆不應節,聞者皆悲憤。開運二年,太常少卿陶穀奏廢二舞。

漢高祖受命之年

漢高祖受命之年,秋九月,權太常卿張昭上疏,奏改一代樂名,其略曰:

昔周公相成王,制禮作樂,殿庭徧奏六代舞,所謂雲門、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也。周室既衰,王綱不振,諸樂多廢,唯大韶、大武二曲存焉。秦、漢以來,名爲二舞:文舞,韶也;武舞,武也。漢時改爲文始、五行之舞,歷代因而不改。貞觀作樂之時,祖孝孫改隋文舞爲治康之舞,武舞爲凱安之舞。貞觀中,有秦王破陣樂、功成慶善樂二舞,樂府又用爲二舞,是舞有四焉。前朝行用年深,不可遽廢,俟國家偃伯靈臺偃伯靈臺 原作「偃武於靈臺」,據殿本、殘宋本冊府卷五七0改。明本冊府作「偃息靈臺」。影庫本批校云:「偃武于靈臺句,原本作『偃伯靈臺』,是;誤改作『偃武』,非。」,即別召工師,更其節奏,今改其名,具書如左:祖孝孫所定二舞名,文舞曰治康之舞,治康,原本作「治廣」,今從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請改爲治安之舞;武舞曰凱安之舞,請改爲振德之舞。貞觀中二舞名,文舞功成慶善樂文舞功成慶善樂 「舞」原作「武」,據殿本及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改。,前朝名九功舞,請改爲觀象之舞;武舞秦王破陣樂武舞秦王破陣樂 「武舞」二字原無,據冊府卷五七0補。,前朝名爲七德舞,請改爲講功之舞。其治安、振德二舞,請依舊郊廟行用,以文舞降神,武舞送神。其觀象、講功二舞,請依舊宴會行用。

昔周朝奏六代之樂,即今二舞之類是也。其賓祭常用其賓祭常用 「賓」原作「兵」,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七、殘宋本冊府卷五七0改。,別有九夏之樂,即肆夏、皇夏等是也。梁武帝善音樂,改九夏爲十二雅,前朝祖孝孫改雅爲和,示不相沿也。臣今改和爲成,取韶樂九成之義也。十二成樂曲名:祭天神奏豫和之樂,請改爲禋成;祭地祇奏順和,請改爲順成;祭宗廟奏永和,請改爲裕成;祭天地、宗廟,登歌奏肅和,請改爲肅成;皇帝臨軒奏太和,請改爲政成;政成,原本作「征成」,今從文獻通考改正。(影庫本粘籤)王公出入奏舒和,請改爲弼成;皇帝食舉及飲宴奏休和,請改爲德成;皇帝受朝、皇后入宮奏正和,請改爲扆成;皇太子軒懸出入奏承和,請改爲胤成;元日、冬至皇帝禮會,登歌奏昭和,請改爲慶成;郊廟俎入奏雍和,請改爲騂成;皇帝祭享、酌獻、讀祝文及飲福、受胙奏壽和,請改爲壽成。

祖孝孫元定十二和曲,開元朝又奏三和,遂有十五和之名。凡制作禮法,動依典故,梁置十二雅,蓋取十二天之成數,契八音十二律之變,輒益三和,有乖稽古。又緣祠祭所用,不可盡去,臣取其一焉,祭孔宣父、齊太公廟降神奏宣和,請改爲師雅之樂請改爲師雅之樂 「改」字原無,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補。;三公升殿、會訖下階履行奏祴和,請廢,同用弼成;享先農、耕籍田奏豐和享先農耕籍田 「田」字原無,據會要卷七補。tt2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五  志七,請廢,同用順成。

已上四舞、十二成、雅樂等曲,今具錄合用處所及樂章首數,一一條列在下。

其歌詞文多不錄。

樂志下

周廣順元年,太祖初即大位,惟新庶政,時太常卿邊蔚上疏請改舞名,其略云:「前朝改祖孝孫所定二舞名 所定二舞名 原作「所更定十二成之名」,據冊府卷五七0改。殿本作「所定十二和之名」,劉本作「所更定十二和之名」,會要卷七作「所定二舞」。,文舞曰治安之舞,武舞曰振德之舞,今請改治安爲政和之舞,振德爲善勝之舞。前朝改貞觀中二舞名,文舞曰觀象之舞,武舞曰講功之舞,今請改觀象爲崇德之舞,講功爲象成之舞。象成,原本作「相成」,今據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又議改十二成,今改爲順。十二順樂曲名:祭天神奏禋成,請改爲昭順之樂;祭地祇奏順成,請改爲寧順之樂;祭宗廟奏裕成,請改爲肅順之樂;祭天地、宗廟,登歌奏肅成,今請改爲感順之樂;皇帝臨軒奏政成,請改爲治順之樂;王公出入奏弼成,請改爲忠順之樂;皇帝食舉奏德成,請改爲康順之樂;皇帝受朝、皇后入宮奏扆成,請改爲雍順之樂;皇太子軒懸出入奏胤成,請改爲溫順之樂;元日、冬至皇帝禮會,登歌奏慶成,請改爲禮順之樂;郊廟俎入奏騂成,請改爲禋順之樂;禋順,原本作「福順」,今從五代會要、文獻通考改正。(影庫本粘籤)皇帝祭享、酌獻、讀祝及飲福、受胙奏壽成,請改爲福順之樂。梁武帝改九夏爲十二雅,以協陽律、陰呂、十二管旋宮之義,祖孝孫改爲十二和。開元中,乃益三和,前朝去二和,改一雅。今去雅,只用十二順之曲。祭孔宣父、齊太公廟降神奏師雅,請同用禮順之樂;三公升殿、會訖下階履行同用弼成 會訖 二字原無,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補。,請同用忠順之樂;享先農及籍田同用順成,請同用寧順之樂 享先農及籍田同用順成請同用寧順之樂 「先農及」「順成」「請同用」八字原無,據冊府卷五七0補。會要卷七「請」作「今」,餘同冊府。。」曲詞文多不載。案五代會要:邊蔚請添召樂師,令在寺習樂。勅太常寺見管兩京雅樂節級樂工共四十人外,更添六十人,內三十八人宜抽教坊貼部樂官兼充 兼充 「充」原作「先」,據殿本、劉本改。影庫本批校云:「兼充,『充』訛『先』,應改正。」,餘二十二人宜令本寺照名充填。仍令三司定支春冬衣糧,月報聞奏。其舊管四十人,亦量添請。

世宗顯德元年即位,有司上太祖廟室酌獻,奏明德之舞。

五年六月,命中書舍人竇儼參詳太常雅樂。十一月,翰林學士竇儼上疏論禮樂刑政之源,其一曰:「請依唐會要所分門類,上自五帝,迄于聖朝,凡所施爲,悉命編次,凡關禮樂,無有闕漏,名之曰大周通禮,俾禮院掌之。」其二曰 其二曰 「二」原作「三」,據冊府卷五七0改。:「伏請命博通之士,上自五帝,迄於聖朝,凡樂章沿革,總次編錄,繫於歷代樂錄之後,永爲定式,名之曰大周正樂,俾樂寺掌之。依文教習,務在齊肅。」詔曰:「竇儼所上封章,備陳政要,舉當今之急務,疾近世之因循,器識可嘉,辭理甚當,故能立事,無愧蒞官。所請編集大周通禮、大周正樂,宜依。仍令於內外職官前資前名中,選擇文學之士,同共編集,具名以聞。委儼總領其事。所須紙筆,下有司供給。」

六年春正月,樞密使王朴奉詔詳定雅樂十二律旋相爲宮之法,幷造律準,上之。其奏疏略曰:

夫樂作於人心,成聲於物,聲氣既和,反感於人心者也。所假之物,大小有數。九者,成數也,是以黃帝吹九寸之管,得黃鍾之聲,爲樂之端也。半之,清聲也。倍之,緩聲也。三分其一以損益之,相生之聲也。十二變而復黃鍾,聲之總數也 聲之總數也 「聲」字原無,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補。。乃命之曰十二律。旋迭爲均,均有七調,合八十四調,播之於八音,著之於歌頌。宗周而上,率由斯道,自秦而下,旋宮聲廢。洎東漢雖有大予丞鮑鄴案:原本訛「鮑節」,今據五代會要及文獻通考改正。(舊五代史考異)興之 大予丞 原作「太子丞」,據會要卷七、通鑑卷二九四注改。,人亡而音息 人亡而音息 「音」原作「政」,據會要卷七、通鑑卷二九四注改。,無嗣續之者。漢至隋垂十代,凡數百年,所存者黃鍾之宮一調而已。十二律中,唯用七聲,其餘五律,謂之啞鐘,蓋不用故也。唐太宗復古道,乃用祖孝孫、張文收考正雅樂,而旋宮八十四調復見於時,在懸之器,方無啞者。安、史之亂,京都爲墟,器之與工,十不存一,所用歌奏,漸多紕繆。逮乎黃巢之餘,工器都盡,購募不獲,文記亦亡,集官詳酌,終不知其制度。時有太常博士殷盈孫 殷盈孫 「殷」原作「商」,係避宋太祖父弘殷諱,據會要卷七、通鑑卷二九四改。影庫本粘籤云:「商盈孫,原本作『文盈縣』,今據五代會要改正。」查沈校本、殿本、抄本會要均作「殷盈孫」,冊府卷五七0作「商盈孫」,粘籤所云,疑有誤。,按周官考工記之文,鑄鎛鍾十二,編鍾二百四十。處士蕭承訓校定石磬,今之在懸者是也。雖有樂器之狀,殊無相應之和。逮乎朱梁、後唐,歷晉與漢,皆享國不遠,未暇及於禮樂。以至於十二鎛鍾鎛鍾 原作「鍾鎛」,據殿本、彭本、劉本及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本卷上文改。影庫本批校云:「『鎛鐘』訛作『鍾鎛』。」舊五代史考異云:「案原本訛『鐘鎛』,考隋書樂志,宮懸各設十二鎛鍾於其辰位,則知『鍾鎛』之爲『鎛鍾』耳,今改正。」,不問聲律宮商,但循環而擊,編鍾、編磬徒懸而已。絲、竹、匏、土,僅有七聲,作黃鍾之宮一調,亦不和備,其餘八十三調,於是乎泯絕,樂之缺壞,無甚於今。

陛下天縱文武,奄宅中區,思復三代之風,臨視樂懸,親自考聽,知其亡失,深動上心。乃命中書舍人竇儼參詳太常樂事,不踰月調品八音,粗加和會。以臣嘗學律曆,宣示古今樂錄,令臣討論,臣雖不敏,敢不奉詔。遂依周法遂依周法 「依」原作「以」,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改。,以秬黍校定尺度,長九寸,虛徑三分,爲黃鍾之管,與見在黃鍾之聲相應。以上下相生之法推之,得十二律管。以爲衆管互吹,用聲不便,乃作律準,十三絃宣聲,長九尺張絃,各如黃鍾之聲。以第八絃六尺,設柱爲林鍾;第三絃八尺,設柱爲太簇;第十絃五尺三寸四分,設柱爲南呂;第五絃七尺一寸三分,設柱爲姑洗;第十二絃四尺七寸五分,設柱爲應鍾;第七絃六尺三寸三分,設柱爲蕤賓;第二絃八尺四寸四分,設柱爲大呂;第九絃第九絃,原本作「第八絃」,今據五代會要、文獻通考改正。(影庫本粘籤)五尺六寸三分,設柱爲夷則;第四絃七尺五寸一分,設柱爲夾鍾;第十一絃五尺一分,設柱爲無射;第六絃六尺六寸八分六尺六寸八分 「八分」會要卷七作「六分」。,設柱爲中呂;第十三絃四尺五寸,設柱爲黃鍾之清聲。十二律中,旋用七聲爲均,爲均之主者,宮也,徵、商、羽、角、變宮、變徵次焉。發其均主之聲,歸乎本音之律,七聲迭應而不亂,乃成其調。均有七調,聲有十二均,合八十四調,歌奏之曲,由之出焉。

伏以旋宮之聲久絕,一日而補,出臣獨見,恐未詳悉,望集百官及內外知音者較其得失,然後依調制曲。八十四調,曲有數百,見存者九曲而已,皆謂之黃鍾之宮。今詳其音數,內三曲數內三曲,原本作「一曲」,今據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即是黃鍾宮聲,其餘六曲,錯雜諸調,蓋傳習之誤也。唐初雖有旋宮之樂,至於用曲,多與禮文相違。既不敢用唐爲則,臣又懵學獨力,未能備究古今,亦望集多聞知禮文者,上本古曲,下順常道,定其義理。於何月行何禮,合用何調何曲,聲數長短,幾變幾成,議定而制曲,方可久長行用。所補雅樂旋宮八十四調,幷所定尺、所吹黃鍾管、所作律準,謹同上進。

世宗善之,詔尚書省集百官詳議。兵部尚書張昭等議曰:

昔帝鴻氏之制樂也,將以範圍天地,協和人神,候八節之風聲,測四時之正氣。氣之清濁不可以筆授氣之清濁 「氣」原作「器」,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改。,聲之善否不可以口傳,故鳧氏鑄金,伶倫截竹,爲律呂相生之算,宮商正和之音。乃播之於管絃,宣之於鐘石,然後覆載之情訢合,陰陽之氣和同,八風從律而不奸,五聲成文而不亂五聲 原作「五色」,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改。。空桑、孤竹之韻,足以禮神;雲門、大夏之容,無虧觀德。然月律有還宮之法,備於太師之職。經秦滅學,雅道凌夷。漢初制氏所調,案:原本訛「知氏」,今據漢書改正。(舊五代史考異)惟存鼓舞,旋宮十二均更用之法,世莫得聞。漢元帝時,京房善易、別音,探求古議,以周官均法,每月更用五音,乃立準調,旋相爲宮,成六十調。又以日法析爲三百六十,傳於樂府,而編懸復舊,律呂無差。遭漢中微,雅音淪缺,京房準法,屢有言者,事終不成。錢樂空記其名錢樂 原作「錢褒」,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改。按,錢樂即錢樂之,因與下句沈重對偶,故省稱錢樂。,沈重但條其說,六十律法,寂寥不傳。梁武帝素精音律,自造四通十二笛,以鼓八音。又引古五正、二變之音,旋相爲宮,得八十四調,與律準所調,音同數異。侯景之亂,其音又絕。隋朝初定雅樂,羣黨沮議,歷載不成。而沛公鄭譯,因龜茲琵琶七音,以應月律,五正、二變,七調克諧,旋相爲宮,復爲八十四調。工人萬寶常又減其絲數,稍令古淡稍令古淡 「令」原作「全」,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改。。隋高祖不重雅樂,令儒官集議。博士何妥駁奏,其鄭、萬所奏八十四調並廢。隋氏郊廟所奏,唯黃鍾一均,與五郊迎氣,雜用蕤賓,但七調而已;其餘五鍾,懸而不作。三朝宴樂,用縵樂九部,迄於革命,未能改更。唐太宗爰命舊工祖孝孫爰命舊工 「爰」原作「受」,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改。、張文收整比鄭譯、萬寶常所均七音八十四調,方得絲管並施,鍾石俱奏,七始之音復振,四廂之韻皆調四廂 原作「四廟」,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改。。自安、史亂離,咸秦盪覆。崇牙樹羽之器,掃地無餘;戛擊搏拊之工,窮年不嗣。郊廟所奏,何異南箕,波蕩不還,知音殆絕。

臣等竊以音之所起,出自人心,夔、曠不能長存,人事不能常泰夔曠不能長存人事不能常泰 「不能長存人事」六字原無,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補。,人亡則音息,世亂則樂崩,若不深知禮樂之情,安能明制作之本。陛下心苞萬化,學富三雍。觀兵耀武之功,已光鴻業;尊祖禮神之致,尤軫皇情。乃睠奉常,痛淪樂職,親閱四懸之器,思復九奏之音,爰命廷臣,重調鍾律。樞密使王朴樞密使王朴 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樞密使」上有「臣等據」三字,「王朴」下有「條奏」二字。,採京房之準法,練梁武之通音,考鄭譯、寶常寶常,原本作「寶富」,今據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之七均,校孝孫、文收之九變,積黍累以審其度,聽聲詩以測其情,依權衡嘉量之前文,得備數和聲之大旨,施於鐘簴,足洽簫韶。臣等今月十九日於太常寺集,命太樂令賈峻奏王朴新法黃鍾調七均,音律和諧,不相凌越。其餘十一管諸調,望依新法教習,以備禮寺施用以備禮寺施用 「施」原作「視」,據會要卷七、冊府卷五七0、通鑑卷二九四注改。。其五郊天地、宗廟、社稷、三朝大禮,合用十二管諸調,並載唐史、開元禮,近代常行。廣順中,太常卿邊蔚奉勅定前件祠祭朝會舞名、樂曲、歌詞,寺司合有簿籍,伏恐所定與新法曲調聲韻不協,請下太常寺檢詳校試。如或乖舛,請本寺依新法聲調,別撰樂章舞曲,令歌者誦習,永爲一代之法,以光六樂之書以光六樂之書 「光」原作「先」,據殿本、劉本及冊府卷五七0改。影庫本批校云:「以先六樂之書,『先』應作『光』。」

世宗覽奏,善之。乃下詔曰:「禮樂之重,國家所先,近朝以來,雅音廢墜,雖時運之多故,亦官守之因循。遂使擊拊之音,空留梗概;旋相之法,莫究指歸。樞密使王朴,博識古今,懸通律呂,討尋舊典討尋舊典 「舊」原作「書」,據殿本及冊府卷五七0改。影庫本批校云:「討尋舊典,『舊』訛『書』。」tt2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六  志八,撰集新聲,定六代之正音,成一朝之盛事。其王朴所奏旋宮之法,宜依張昭等議狀行。仍令有司依調制曲,其間或有疑滯,更委王朴裁酌施行。」自是雅樂之音,稍克諧矣。

右雅樂制作永樂大典卷二萬一千六百七十八。

食貨志

按:薛史食貨志序,永樂大典原闕,卷中唯鹽法載之較詳,其田賦、雜稅諸門,僅存大略,疑明初薛史已有殘闕也。今無可采補,姑存其舊。序言

梁祖之開國也,屬黃巢大亂之後,以夷門一鎮,外嚴烽候,內辟汙萊,厲以耕桑,薄以租賦,士雖苦戰,民則樂輸,二紀之間,俄成霸業。及末帝與莊宗對壘於河上,河南之民,雖困於輦運,亦未至流亡,其義無他,蓋賦斂輕而丘園可戀故也。及莊宗平定梁室,任吏人孔謙爲租庸使,峻法以剝下,厚斂以奉上,民產雖竭,軍食尚虧。加之以兵革,因之以饑饉,不三四年,以致顛隕,其義無他,蓋賦役重而寰區失望故也。按:以上見容齋三筆所引薛史,繹其文義,當係食貨志序,今錄於卷首。

唐同光三年二月

唐同光三年二月,勅:「魏府小菉豆稅,每畝減放三升。城內店宅園囿,比來無稅,頃因偽命,遂有配徵。後來以所徵物色,添助軍裝衣賜,將令通濟,宜示矜蠲。今據緊慢去處,於見輸稅絲上 見輸稅絲 「輸」原作「輪」,據劉本及會要卷二五改。,每兩作三等,酌量納錢,收市軍裝衣賜,其絲仍與除放。」其年閏十二月,吏部尚書李琪上言:「請賦稅不以折納爲事,一切以本色輸官,又不以紐配爲名,止以正稅加納。」勅曰:「本朝徵科,唯配有兩稅,至於折納,折納,原本作「折約」,今據文改正。(影庫本粘籤)當不施爲。宜依李琪所論,應逐稅合納錢物斛斗鹽錢等,宜令租庸司指揮 宜令租庸司指揮 「司」原作「同」,據殿本、劉本及冊府卷四八八、抄本會要卷二五改。影庫本批校云:「租庸司指揮,『司』訛『同』。」,並准元徵本色輸納,不得改更,若合有移改,即須具事由奏聞。」

天成元年四月,勅:「應納夏秋稅,先有省耗,每斗一升,今後止納正稅數,不量省耗。」

四年五月,戶部奏:「三京、鄴都、諸道州府,逐年所徵夏秋稅租,兼鹽麴折徵,諸般錢穀起徵,各視其地節候早晚,分立期限。」其月勅:「百姓今年夏苗,委人戶自通供手狀,具頃畝多少,五家爲保,委無隱漏,攢連手狀送於本州 攢連手狀送於本州 「手」「送於本州」五字原無,據冊府卷四九五補。,本州具狀送省,州縣不得迭差人檢括,如人戶隱欺,許令陳告,其田倍令幷徵。」

長興二年六月,勅:「委諸道觀察使,屬縣于每村定有力人戶充村長。與村人議,有力人戶出剩田苗,補貧下不迨,肯者即具狀徵收,有辭者即排段檢括。自今年起爲定額。有經災沴及逐年逋處,不在此限。」

三年十二月,三司奏請:「諸道上供稅物,充兵士衣賜不足。其天下所納斛斗及錢,除支贍外,請依時折納綾羅絹帛。」從之。

晉天福四年正月

晉天福四年正月,勅:「應諸道節度刺史,不得擅加賦役及於縣邑別立監徵。所納田租,委人戶自量自槩。」自量,原本作「自涼」,今從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  槩,原本訛「榘」,今據五代會要改正。(殿本)

周顯德三年十月

周顯德三年十月,宣三司指揮諸道州府,今後夏稅,以六月一日起徵,秋稅至十月一日起徵,永爲定制。

五年七月,賜諸道均田圖。十月,命左散騎常侍艾穎等三十四人,下諸州檢定民租。

周顯德六年春,諸道使臣回,總計檢到戶二百三十萬九千八百一十二。

唐同光二年,度支奏請牓示府州縣鎮 奏請 「奏」原作「造」,據殿本改。,軍民商旅,凡有買賣,並須使八十陌錢。

唐同光二年二月,詔曰:「錢者,古之泉布,蓋取其流行天下,布散人間,無積滯則交易通,多貯藏則士農困,故西漢興改幣之制,立告緡之條,所以權蓄賈而防大姦也。宜令所司散下州府,常須檢察,不得令富室分外收貯見錢,又工人銷鑄爲銅器,兼沿邊州鎮設法鈐轄,勿令商人般載出境。」

三月,知唐州唐州,原本作「康州」,今從文獻通考改正。(影庫本粘籤)晏駢安奏:「市肆間點檢錢帛,內有錫鑞小錢,揀得不少,皆是江南綱商挾帶而來。」詔曰:「帛布之幣,雜以鉛錫,惟是江湖之外,盜鑄尤多,市肆之間,公行無畏,因是綱商挾帶,舟檝往來,換易好錢,藏貯富室,實爲蠹弊,須有條流。宜令京城、諸道,於坊市行使錢內,點檢雜惡鉛錫錢,並宜禁斷。沿江州縣,每有舟船到岸,嚴加覺察,不許將雜鉛錫惡錢往來換易好錢,如有私載,並行收納。」

天成元年八月,中書門下奏:「訪聞近日諸道州府所賣銅器價貴 銅器 「銅」字原無,據會要卷二七、冊府卷五0一補。,多是銷鎔見錢,以邀厚利。」乃下詔曰:「宜令遍行曉告,如元舊係銅器及碎銅,即許鑄造器物 如元舊係銅器及碎銅即許鑄造器物 會要卷二七、冊府卷五0一「係」字作「破損」二字。「物」字原無,據會要卷二七、冊府卷五0一補。殿本無「器物」二字。。仍生銅器物每斤價定二百文,熟銅器物每斤四百文,如違省價,買賣之人,依盜鑄錢律文科斷。」

清泰二年十二月,詔御史臺曉告中外,禁用鉛錢,如違犯,准條流處分。

晉天福二年,詔:「禁一切銅器,其銅鏡今後官鑄造,於東京置場置場,原本作「置常」,今據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貨賣,許人收買,於諸處興販去。」

三月

周廣順元年三月 周廣順元年 「周」字原無,據殿本補。,勅:「銅法,今後官中更不禁斷,案:五代錢文,薛史惟於晉本紀載天福元寶錢文,餘俱從略。據泉志:有天成元寶錢,洪遵云:「徑九分,重三銖六參。」有漢通元寶錢,乾祐中所鑄也,洪遵云:「徑寸,重三銖六參。」有周通元寶錢,顯德中所鑄也,李孝美云:「徑寸,重五銖。」(舊五代史考異)一任興販,所在一色即不得瀉破爲銅器貨賣 貨賣 「貨」原作「貸」,據殿本、劉本、會要卷二七改。,如有犯者,有人糾告捉獲,所犯人不計多少斤兩,並處死。其地分所由節級,決脊杖十七放,鄰保人決臀杖十七放,其告事人給與賞錢一百貫文。」

江南因唐舊制,案馬令南唐書:元宗鑄唐國錢,其文曰「唐國通寶」。又鑄大唐通寶錢,與唐國錢通用。(舊五代史考異)饒州置永平監,歲鑄錢;池州永寧監、建州永豐監,並歲鑄錢;杭州置保興監鑄錢。

二月

唐同光二年二月,詔曰:「會計之重,鹹鹺居先,矧彼兩池,實有豐利。頃自兵戈擾攘,民庶流離,既場務以隳殘,致程課之虧失。重茲葺理,須仗規模 須仗規模 「仗」原作「伏」,據殿本、劉本及冊府卷四九四改。,將立事以成功,在從長而就便。宜令河中節度使冀王李繼麟兼充制置度支安邑制置度支 「支」字原無,據冊府卷四九四補。殿本、劉本無「度支」二字。、解縣兩池榷鹽使,便可制一一條貫便可制一一條貫 冊府卷四九四「制」下有「置」字。殿本、劉本作「仍委便制,一一條貫」。。」按五代會要:同光三年二月,勅:「魏府每年所徵隨絲鹽錢,每兩與減放五文;逐年俵賣蠶鹽、食鹽、大鹽、甜次冷鹽,每斗與減五十;欒鹽與減三十。」天成元年四月,勅:「諸州府百姓合散蠶鹽,今後每年祇二月內一度俵散每年祇二月內 「祇」原作「扺」,據劉本及會要卷二六改。,依夏稅限納錢。」長興四年五月七日,諸道鹽鐵轉運使奏:「諸道州府鹽法條流元末,一概定奪,謹具如後:應食顆鹽州府,省司各置榷糶折博場院。應是鄉村,並通私商興販。所有折博幷每年人戶蠶鹽,並不許將帶一斤一兩入城,侵奪榷糶課利。如違犯者,一兩已上至一斤,買賣人各杖六十;一斤已上至三斤,買賣人各杖七十;三斤已上至五斤,買賣人各杖八十;五斤已上至十斤,買賣人各徒二年;十斤已上,不計多少,買賣人各決脊杖二十,處死。所有犯鹽人隨行錢物、驢畜等,並納入官。所有元本家業莊田,如是全家逃走者,即行點納。仍許般載脚戶、經過店主幷脚下人力等糾告,等第支與優給。如知情不告,與賣鹽人同罪。其犯鹽人經過處,地分門司、廂界巡檢、節級所由幷諸色關連人等,不專覺察,委本州臨時斷訖報省。如是門司關津口鋪,捉獲私鹽,即依下項等第,支給一半賞錢支給一半賞錢 「支給」二字原無,據會要卷二六補。:一斤以上至十斤一斤以上至十斤 殿本作「十斤已上至五十斤」,會要卷二六作「一十斤以上至五十斤」。,支賞錢二十千;五十斤已上至一百斤,支賞錢三十千;一百斤已上,支賞錢五十千。應食末鹽地界,州府縣鎮並有榷糶場院,久來內外禁法,即未一概條流。應刮鹹煎鹽,不計多少斤兩,並處極法,兼許四鄰及諸色人等陳告,等第支給賞錢。欲指揮此後犯一兩已上至一斤,買賣人各杖六十;一斤已上至二斤,買賣人各杖七十;二斤以上至三斤,買賣人各徒一年;三斤以上至五斤,買賣人各徒二年;五斤已上,買賣人各決脊杖二十,處死。如是收到鹹土鹽水,即委本處煎鍊鹽數,准條科斷。或有已曾違犯,不至死刑,經斷後公然不懼條流再犯者,不計斤兩多少,所犯人並處極法。其有榷糶場院員僚節級人力、煎鹽池客竈戶、般鹽船綱、押綱軍將衙官梢工等,具知鹽法,如有公然偷盜官鹽,或將貨賣,其買賣人及窩盤主人知情不告,並依前項刮鹹例,五斤已上處死。其諸色關連人等,並合支賞錢,即准洛京、邢、鎮條流事例指揮。顆、末、青、白等鹽,元不許界分參雜。其顆鹽先許通商之時指揮,不得將帶入末鹽地界。如有違犯,一斤一兩,並處極法,所有隨行物色,除鹽外,一半納官,一半與捉事人充賞。其餘鹽色,未有畫一條流。其洛京幷鎮、定、邢州管內邢州 原作「行州」,據殿本、劉本、舊五代史考異、會要卷二六改。,多北京末鹽入界,捉獲並依洛京條流科斷。欲指揮此後但是顆、末、青、白諸色鹽侵界參雜,捉獲並准洛京條流施行。」「一應諸道,今後若捉獲犯私鹽麴人,罪犯分明,正該條法,便仰斷遣訖奏。若稍涉疑誤,祇須申奏取裁一應諸道……祇須申奏取裁 此條文字見會要卷二七周廣順二年九月十八日敕。。」

晉天福中

晉天福中,河南、河北諸州,除俵散蠶鹽徵錢外,每年末鹽界分場務,約糶錢一十七萬貫有餘。言事者稱,雖得此錢,百姓多犯鹽法,請將上件食鹽錢於諸道州府計戶,每戶一貫至二百,爲五等配之,然後任人逐便興販然後任人逐便興販 「後」原作「徒」,據會要卷二六改。,既不虧官,又益百姓。朝廷行之,諸處場務亦且仍舊。俄而鹽貨頓賤,去出鹽遠處州縣,每斤不過二十文,近處不過一十文,掌事者又難驟改其法,奏請重制鹽場稅,蓋欲絕其興販,歸利於官也歸利於官 「官」上原有「小」字,據會要卷二六刪。

七年十二月,宣旨下三司:應有往來鹽貨悉稅之,過稅每斤七文,住稅每斤十文。其諸道州府,應有屬州鹽務,並令省司差人勾當。既而糶鹽雖多,而人戶鹽錢又不放免,至今民甚苦之。按五代會要:晉天福元年十一月,赦節文:「洛京管內逐年所配人戶食鹽,起來年每斗減放十文。」

九月

周廣順元年九月,詔改鹽法,凡犯五斤已上者處死,煎鹹鹽犯一斤已上者處死。先是漢法不計斤兩多少,並處極刑,至是始革之。

三年三月,詔曰:「青白池務,素有定規,祇自近年,頗乖循守。比來青鹽一石,抽稅錢八百文足陌、鹽一斗;白鹽一石,抽稅錢五百文、鹽五升。其後青鹽一石,抽錢一千、鹽一斗。訪問更改已來,不便商販,蕃人漢戶,求利艱難,宜與優饒,庶令存濟。今後每青鹽一石,依舊抽稅錢八百文,以八十五爲陌,鹽一斗;白鹽一石,抽稅錢五百,鹽五升。此外更不得別有邀求。訪聞邊上鎮鋪,於蕃漢戶市易糶糴,私有抽稅,今後一切止絕。」按五代會要:周廣順二年九月十八日,勅:「條流禁私鹽麴法如後:一、諸色犯鹽麴,所犯一斤已下至一兩,杖八十,配役;五斤以下一斤以上,徒三年,配役;五斤以上,並決重杖一頓,處死。一、應所犯鹽麴,關津門司、廂巡門保,如有透漏,並行勘斷。一、刮鹹煎鍊私鹽,所犯一斤已下,徒三年,配役;一斤以上,並決重杖一頓,處死。犯私鹽若捉到鹻水,祇煎成鹽,秤盤定罪。逐處凡有鹻鹵之地,所在官吏節級所由,常須巡檢,村坊鄰保,遞相覺察,若有所犯處彰露若有所犯處彰露 殿本、彭本、劉本及會要卷二七、舊五代史考異同。冊府卷四九四「處」上有「他」字。,並行勘斷。一、所犯私鹽,捉事、告事人各支賞錢,以係省錢充。至死刑者賞錢五十千,不及死刑者三十千。一、顆末鹽各有界分,若將本地分鹽侵越疆界,同諸色犯鹽例科斷。一、鄉村人戶,所請蠶鹽,祇得將歸零躉供食零躉 劉本、舊五代史考異同。殿本及會要卷二七、冊府卷四九四作「裛繭」。,不得別將博易貨賣,投託與人。如違,並同諸色犯鹽例科斷。若是所請蠶鹽,道路津濟須經過州府縣鎮,委三司明行指揮。一、凡買鹽麴,並須於官場務內買,若衷私投託興販,其買賣人並同諸色犯鹽麴例科斷並同諸色犯鹽麴例科斷 「科斷」二字原無,會要卷二七同。據冊府卷四九四補。。一、諸官場官務,如有羨餘出剩鹽麴,並許盡底報官。如衷私貨賣者,買賣人並同諸色犯鹽麴例科斷並同諸色犯鹽麴例科斷 「例」字原無,會要卷二七同。據舊五代史考異、冊府卷四九四補。。若鹽鋪酒店戶及諸色人與場院衷私貨賣者,並同罪科斷。一、所犯私鹽麴,有同情共犯者,若是骨肉卑幼奴婢同犯,祇罪家長主首。如家長主首不知情如家長主首不知情 「如家長主首」五字原無,據會要卷二七、冊府卷四九四補。,祇罪造意者,餘減等科斷。若是他人同犯,並同罪斷。若與他人同犯,據逐人脚下所犯斤兩,依輕重斷遣。一、州城縣鎮郭下人戶,係屋稅合請鹽者,若是州府,並於城內請給,若是外縣鎮郭下人戶,亦許將鹽歸家供食。仰本縣預取逐戶合請鹽數目,攢定文賬,部領人戶請拔請拔 殿本、劉本、舊五代史考異、冊府卷四九四同。會要卷二七、文獻通考卷一五作「請給」。,勅本處官吏及所在場務,同點檢入城。若縣鎮郭下人戶,城外別有莊田,亦仰本縣預先分擘開坐,勿令一處分給供使。」三年十二月,勅:「諸州府幷外縣鎮城內,其居人屋稅鹽,今後不俵,其鹽錢亦不徵納。所有鄉村人戶合請蠶鹽,所在州城縣鎮嚴切檢校,不得放入城門。」

顯德元年十二月,世宗謂侍臣曰:「朕覽食末鹽州郡,犯私鹽多於顆鹽界分,蓋卑濕之地,易爲刮鹹煎造,豈唯違我榷法,兼又污我好鹽。況末鹽煎鍊,般運費用,倍於顆鹽。今宜分割十餘州,令食顆鹽,不唯輦運省力,兼且少人犯禁。」自是曹、宋已西十餘州,皆盡食顆鹽。按五代會要:顯德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宣頭節文:「改立鹽法如後:一、贍國軍堂場務場務 原作「陽務」,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七改。、邢洺州鹽務,應有見垛貯鹽貨處,幷煎鹽場竈及應是鹻地,並須四面脩置牆塹。如是地里遙遠,難爲修置牆塹,即作壕籬爲規隔。如是人於壕籬內偷盜如是人於壕籬內偷盜 「如是人於壕籬」六字原無,會要卷二七同。據冊府卷四九四補。,夾帶官鹽,兼於壕籬外煎造鹽貨,便仰收捉,及許諸色人陳告。所犯不計多少斤兩,並決重杖一頓,處死。其經歷地分及門司節級人員,並當量罪勘斷。所有捉事、告事人賞錢,一兩以上至一斤,賞錢二十千一兩以上至一斤賞錢二十千 「一兩以上至一斤賞錢」九字原無,會要卷二七同。據冊府卷四九四補。;一斤已上至十斤,賞錢三十千;一十斤已上,賞錢五十千。一、應有不係官中煎鹽處鹻地,並須標識,委本州府差公幹職員與巡鹽節級巡鹽節級 「鹽」原作「監」,據會要卷二七、冊府卷四九四改。殿本作「檢」。、村保、地主、鄰人,同共巡檢。若諸色人偷刮鹵地,便仰收捉,及許人陳告。若勘逐不虛,捉事人每獲一人,賞絹一十匹;獲二人,賞絹二十匹;獲三人已上,不計人數,賞絹五十匹。刮鹻煎鹽人幷知情人,所犯不計多少斤兩,並決重杖一頓,處死。其刮鹻處地分,幷刮鹻人住處巡檢、節級、所由、村保等,各徒二年半,令衆一月,依舊勾當。刮鹻處地主,不切檢校,徒二年,令衆一月。一、顆鹽地分界內,有人刮鹻煎鍊鹽貨,所犯並依前法。一、今緣改價賣鹽今緣改價賣鹽 「今」原作「令」,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七、冊府卷四九四改。,慮有別界分鹽貨遞相侵犯,及將鹽入城,諸色犯鹽人,令下三司,依下項條流科斷:其犯鹽人隨行物色,給與本家,其鹽沒納入官。所經歷地分節級人員,並行勘斷。一兩至一斤,決臀杖十五,令衆半月,捉事、告事人賞錢五千;一斤已上至一十斤,徒一年半,令衆一月,捉事、告事人賞錢七千捉事告事人 「告事」二字原無,據舊五代史考異、會要卷二七、冊府卷四九四補。;十斤已上,不計多少,徒二年,配發運務役一年,捉事、告事人賞錢十千。一、諸州府人戶所請蠶鹽,不得於鄉村衷私貨賣,及信團頭、脚戶、縣司、請鹽節級、所由等尅折糶賣,如有犯者,依諸色犯鹽例科斷。一、如有人於河東界將鹽過來,及自家界內有人往彼興販鹽貨,所犯者並處斬。其犯鹽人隨行驢畜資財,並與捉事人充賞。」「慶州青白榷稅院,元有透稅條流,所有隨行驢畜物色,一半支與捉事人充賞一半支與捉事人充賞 「捉」原作「决」,據殿本、舊五代史考異、會要卷二六改。,其餘一半幷鹽,並納入官。欲並且依舊一斗已上至三斗杖七十,三斗已上至五斗徒一年,五斗已上處死。安邑、解縣兩池榷鹽院,河府節度使兼判之時申到畫一事件條流等,准勅牒,兩池所出鹽,舊日若無文榜舊日若無文榜 會要卷二六、舊五代史考異同。殿本、劉本「若」作「苦」。,如擅將一斤一兩,准元勅條,並處極法。其犯鹽人應有錢物,並與捉事人充賞者與捉事人充賞 「人」字原無,據會要卷二六補。。切以兩池禁棘峻阻,不通人行,四面各置場門弓射,分擘鹽池地分居住鹽池地分 「地」字原無,據會要卷二六補。,並在棘圍裏面,更不別有差遣,祇令巡護鹽池。如此後有人偷盜官鹽一斤一兩出池,其犯鹽人並准元勅條流處分,應有隨行錢物,並納入官,其捉事人依下項定支優給。若是巡檢、弓射、池場門子,自不專切巡察,致有透漏到棘圍外,被別人捉獲,及有糾告,兼同行反告,官中更不坐罪,陳告人亦依捉事人支賞。應有知情偷盜官鹽之人,亦依犯鹽人一例處斷。其不知情關連人,臨時酌情定罪。所有透漏地分弓射及池場門子池場門子 此下原有「自不專切……及池場門子」八十九字,與上文重出。據殿本及會要卷二六刪。,如是透漏出鹽一十斤已下如是透漏出鹽一十斤已下 劉本同,殿本及會要卷二六「一十斤」作「二十斤」。,徒一年半。一十斤已上至二十斤,支賞錢一十千;二十斤已上至五十斤,支賞錢二十千;五十斤已上至一百斤,支賞錢三十千;一百斤已上,支賞錢五十千。前項所定奪到鹽法條流,其應屬州府捉獲抵犯之人,便委本州府檢條流科斷訖申奏,別報省司。其屬省院捉到犯鹽之人,干死刑者,即勘情罪申上,候省司指揮。不至極刑者,便委務司准條流決放訖申報。」從之。

三年十月,勅:「漳河已北州府管界州府管界 「管」字原無,據會要卷二六、文獻通考卷一五補。,元是官場糶鹽,今後除城郭草市內,仍舊禁法,其鄉村並許鹽貨通商。逐處有鹹鹵之地,一任人戶煎鍊,興販則不得踰越漳河,入不通商地界入不通商地界 「商」原作「高」,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六、文獻通考卷一五改。。」按文獻通考:五年,既取江北諸州,唐主奉表入貢,因白帝以江南無鹵田,願得海陵鹽監南屬以贍軍。帝曰:「海陵在江北,難以交居,當別有處分。」乃詔歲支鹽三十萬斛以給江南,士卒稍稍歸之。

周顯德二年正月

周顯德二年正月,世宗謂侍臣曰:「轉輸之物,向來皆給斗耗,自晉、漢已來,不與支破。倉廩所納新物倉廩 「倉」原作「食」,據會要卷二七、冊府卷四九八改。,尚除省耗,況水路所般,豈無損折,起今後每石宜與耗一斗。」

唐天成三年七月

後唐天成三年七月,詔曰:「應三京、鄴都、諸道州府鄉村人戶,自今年七月後,於是秋田苗上,每畝納麴錢五文足陌,一任百姓自造私麴,醞酒供家,其錢隨夏秋徵納。其京都及諸道州府縣鎮坊界內,應逐年買官麴酒戶,便許自造麴,醞酒貨賣。仍取天成二年正月至年終一年逐戶計算都買麴錢數內,十分只納二分,以充榷酒錢,便從今年七月後,管數徵納。榷酒戶外,其餘諸色人亦許私造酒麴供家,即不得衷私賣酒,如有故違,便即糾察,勒依中等酒戶納榷。其坊村一任沽賣,不在納榷之限。」時孔循以麴法殺一家於洛陽,或獻此議或獻此議 原作「或獻此意」,殿本作「或獻此」。據本書卷三九明宗紀、冊府卷五0四改。,以爲愛其人,便於國,故行之。

長興元年二月,赦書節文:「諸道州府人戶,每秋苗一畝上,元徵麴錢五文,今後特放二文,只徵三文。」

二年,詔曰:「酒醴所重,麴糵是須,緣賣價太高,禁條頗峻,士庶因斯而抵犯,刑名由是以滋彰。爰行改革之文,庶息煩苛之政,各隨苗畝,量定稅錢。訪聞數年已來,雖犯法者稀,而傷民則甚。蓋以亂離日久,貧下戶多,纔遇纔遇,原本作「纔過」,今據文改正。(影庫本粘籤)昇平,便勤稼穡,各務耕田鑿井,孰能枕麴藉糟,既隨例以均攤,遂抱虛而輸納,漸成彫敝,深可憫傷。況欲致豐財,必除時病,有利之事,方切施行,無名之求,尤宜廢罷,但得日新之理,何辭夕改之嫌。應在京諸道苗畝上所徵麴錢等,便從今年夏並放。其麴官中自造,委逐州減舊價一半,於在城撲斷貨賣撲斷貨賣 「賣」原作「買」,據會要卷二六、冊府卷五0四改。。除在城居人不得私造外,鄉村人戶或要供家,一任私造。」

勅下之日,人甚悅之。永樂大典卷四千六百八十一。

周顯德四年七月周顯德四年 「周」字原無,據殿本及會要卷二六、冊府卷五0四補。,詔曰:「諸道州府麴務,今後一依往例,官中禁法賣麴,逐處先置都務,候勅到日,並仰停罷。據見在麴數,准備貨賣准備貨賣 「賣」原作「買」,據會要卷二六改。tt2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七  志九,兼據年計合,使麴數依時蹋造,候人戶將到價錢,據數給麴,不得賒賣抑配與人。永樂大典卷一萬四千九百八十。

案:刑法志序,永樂大典原闕。刑法志

梁太祖開平三年十一月

梁太祖開平三年十一月,詔太常卿李燕、御史蕭頃、中書舍人張衮、戶部侍郎崔沂、大理卿王鄯、邢部郎中崔誥,共刪定律令格式。

四年十二月,宰臣薛貽矩奏:「太常卿李燕等重刊定律令三十卷,式二十卷,格一十卷,倂目錄一十三卷,律疏三十卷,凡五部一十帙,共一百三卷。勅中書舍人李仁儉詣閣門奉進,伏請目爲大梁新定格式律令,仍頒下施行。」從之。原註:是時,大理卿李保殷進所撰刑律總要十二卷。

唐莊宗同光元年十二月

唐莊宗同光元年十二月,御史臺奏:「當司刑部、大理寺本朝法書,自朱溫僭逆,刪改事條,或重貨財,輕入人命,或自狥枉過,濫加刑罰。今見在三司收貯刑書,並是偽廷刪改者,兼偽廷先下諸道追取本朝法書焚毀,或經兵火所遺,皆無舊本節目。只定州勅庫有本朝法書具在,請勅定州節度使速寫副本進納,庶刑法令式,並合本朝舊制。」從之。未幾,定州王都進納唐朝格式律令,凡二百八十六卷。

二年二月,刑部尚書盧價奏 盧價 殿本、劉本同。彭校及會要卷九、冊府卷六一三作「盧質」。,纂集同光刑律統類凡一十三卷,上之。

周太祖廣順元年六月

周太祖廣順元年六月,勅侍御史盧億、刑部員外郎曹匪躬、大理正段濤同議定重寫法書一百四十八卷。先是,漢隱帝末,因兵亂法書亡失,至是大理奏重寫律令格式、統類編勅,案:原本訛「統數」,今據文獻通考改正。(舊五代史考異)凡改點畫及義理之悮字凡二百一十四,以晉、漢及國初事關刑法勅條,凡二十六件,分爲二卷,附於編勅,目爲大周續編勅,命省、寺行用焉。案宋史:盧億,周初爲侍御史,漢末兵亂,法書亡失,至是大理奏重寫律令格式、統類編勅,乃詔億與刑部員外曹匪躬、大理正段濤同加議定舊本,以京兆府改同五府,開封、大名府改同河南府,長安、萬年改爲次赤縣,開封、浚儀、大名、元城改爲赤縣,又定東京諸門薰風等爲京城門,明德等爲皇城門,啟運等爲宮城門,昇龍等爲宮門,崇元等爲殿門,廟諱書不成字,凡改點畫及義理等之誤字二百一十有四。又以晉、漢及周初事關刑法勅條者,分爲二卷,附編勅,目爲大周續編勅。詔行之。(舊五代史考異)

二年二月,中書門下奏:「准元年正月五日赦書節文,今後應犯竊盜贓及和姦者,並依晉天福元年已前條制施行。諸處犯罪人等,除反逆罪外,其餘罪並不籍沒家產、誅及骨肉,一依格令處分者。請再下明勅,頒示天下。」乃下詔曰:「赦書節文,明有釐革,切慮邊城遠郡,未得審詳,宜更申明,免至差誤。其盜賊,若是強盜,並准自來格條斷遣;其犯竊盜者,計贓絹滿三匹已上者,並集衆決殺,其絹以本處上估價爲定,不滿三匹者,等第決斷。應有夫婦人被強姦者,男子決殺,婦人不坐;其犯和姦者,並准律科斷,罪不至死。其餘姦私罪犯,准格律處分。應諸色罪人,除謀反大逆外,其餘並不得誅殺骨肉、籍沒家產。」先是,晉天福中勅,凡和姦者,男子婦人並處極法,至是始改從律文焉。

世宗顯德四年五月,中書門下奏:「准宣,法書行用多時,文意古質,條目繁細,使人難會,兼前後勅格,互換重疊,亦難詳定。宜令中書門下並重刪定,務從節要,所貴天下易爲詳究者。伏以刑法者御人之銜勒,救弊之斧斤,故鞭扑不可一日弛之於家,刑法不可一日廢之於國,雖堯、舜淳古之代,亦不能捨此而致理矣。今奉制旨刪定律令,有以見聖君欽恤明罰勅法之意也。竊以律令之書,政理之本,經聖賢之損益,爲古今之章程,歷代以來,謂之彝典。今朝廷之所行用者律一十二卷 律一十二卷 「律」字原無,據會要卷九補。、律疏三十卷、式二十卷、令三十卷、開成格一十卷、開成,原本作「開武」,今從文獻通考改正。(影庫本粘籤)大中統類一十二卷、後唐以來至漢末編勅三十二卷及皇朝制勅等。折獄定刑,無出於此。律令則文辭古質,看覽者難以詳明;格勅則條目繁多,檢閱者或有疑誤。加之邊遠之地,貪猾之徒,緣此爲姦,寖以成弊。方屬盛明之運,宜伸畫一之規,所冀民不陷刑,吏知所守。臣等商量,望准聖旨施行,仍差侍御史知雜事張湜、太子右庶子劇可久、殿中侍御史率汀、職方郎中鄧守中、倉部郎中案:原本訛「藏部」,今據新唐書百官志改正。(舊五代史考異)王瑩、司封員外郎賈玭、太常博士趙礪、國子博士李光贊、大理正蘇曉、太子中允王伸等一十人,編集新格,勒成部帙。律令之有難解者,就文訓釋;格勅之有繁雜者,隨事刪除。止要諧理省文,兼且直書易會。其中有輕重未當,便於古而不便於今,矛盾相違,可於此而不可於彼,盡宜改正,無或牽拘。候編集畢日,委御史臺、尚書省四品以上及兩省五品以上官參詳可否,送中書門下議定,奏取進止。」詔從之。自是湜等於都省集議刪定,仍令大官供膳。

五年七月,中書門下奏:「侍御史知雜事張湜等九人,奉詔編集刑書,悉有條貫,兵部尚書張昭等一十人,參詳旨要,更加損益。臣質、臣溥據文評議,備見精審。其所編集者,用律爲主;辭旨之有難解者,釋以疏意;義理之有易了者,略其疏文。式令之有附近者次之,格勅之有廢置者又次之。事有不便於今、該說未盡者 事有不便於今該說未盡者 「今」字原無,據彭校及冊府卷六一三補。殿本全句作「事有不便與該說未盡者」。,別立新條於本條之下;其有文理深古、慮人疑惑者,別以朱字訓釋。至於朝廷之禁令,州縣之常科,各以類分,悉令編附。所冀發函展卷,綱目無遺,究本討源,刑政咸在。其所編集,勒成一部,別有目錄,凡二十一卷。刑名之要,盡統於茲,目之爲大周刑統,欲請頒行天下,與律疏令式通行。其刑法統類、開成格、編勅等,採掇既盡,不在法司行使之限,自來有宣命指揮公事及三司臨時條法,州縣見今施行,不在編集之數。應該京百司公事,逐司各有見行條件,望令本司刪集,送中書門下詳議聞奏。」勅宜依,仍頒行天下。乃賜侍御史知雜事張湜等九人各銀器二十兩,雜綵三十匹,賞刪定刑統之勞也。案:以下疑原本有闕佚。

唐同光二年六月己巳

唐同光二年六月己巳,勅:「應御史臺河南府行臺馬步司左右軍巡院,見禁囚徒,據罪輕重,限十日內並須決遣申奏。仍委四京、諸道州府,見禁囚徒,速宜疏決,疏決,原本作「速決」,今從冊府元龜改正。(影庫本粘籤)不得淹停,兼恐內外形勢官員私事寄禁,切要止絕,俾無冤滯。」

三年五月己未,勅 三年五月己未勅 「勅」字原無,據殿本、劉本補。:「在京及諸道州府,所禁罪人,如無大過,速令疏決,不得淹滯。」六月甲寅,勅 六月甲寅勅 殿本、劉本、冊府卷一五一同。冊府卷六一三作「二年六月詔」,會要卷一0同光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大理寺奏後有此詔。按二十史朔閏表,同光二年六月戊辰朔,三年六月壬戌朔,均無甲寅。三年六月二十一日爲壬午,二十三日爲甲申。「甲寅」疑係「甲申」之誤。:「刑以秋冬,雖關惻隱,罪多連累,翻慮滯淹。若或十人之中,止爲一夫抵死,豈可以輕附重,禁錮逾時。言念哀矜,又難全廢。其諸司囚徒,罪無輕重,並宜各委本司,據罪詳斷申奏,輕者即時疏理,重者候過立春,至秋分然後行法。如是事繫軍機,須行嚴令,或謀惡逆,或畜奸邪,或行劫殺人,難於留滯,並不在此限。」

天成元年十一月庚申,勅:「應天下州使繫囚,除大辟罪以上,委所在長吏,速推勘決斷,不得傍追證對,經過食宿之地,除當死刑外,並仰釋放,兼不許懲治。」

二年春,左拾遺李同上言:「天下繫囚,請委長吏逐旬 逐旬,原本作「逐均」,今據冊府元龜改正。(影庫本粘籤)親自引問,質其罪狀真虛,然後論之以法,庶無枉濫。」從之。

六月,大理少卿王鬱上言:「凡決極刑,合三覆奏,近年以來,全不守此。伏乞今後前一日令各一覆奏 前一日令各一覆奏 殿本、劉本、冊府卷一五一同。會要卷一0、冊府卷六一三載本文較詳,此處作「令決前、決日各一覆奏」。。」奉勅宜依。

八月,西京奏:「奉近勅,在京犯極刑者,令決前一日各一覆奏。緣當府地遠,此後凡有極刑,不審准條疏覆奏。」奉勅旨:「昨六月二十日所降勅文,祇爲應在洛京有犯極刑者覆奏,其諸道已降旨命,准舊例施行。今詳西京所奏,尚未明近勅,兼慮諸道有此疑惑,故令曉諭。」

十月辛丑,德音:「爲政之要,切在無私;聽訟之方,唯期不濫。天下諸州府官員,如有善推疑獄及曾雪冤濫兼有異政者,當具姓名聞奏,別加甄獎。」

長興元年二月,制曰:「欲通和氣,必在伸冤;將設公方,實資獎善。州縣官僚能雪冤獄活人生命者,許非時選,仍加階超資注官,與轉服色,已著緋者與轉兼官。」

二年二月辛亥,勅:「朕猥以眇躬,薦承鴻業,念彼疲瘵,勞於寐興。或慮官不得人,因成紊亂;或慮刑非其罪,遂至怨嗟。王化所興,獄訟爲本,苟無訓勵,必有滯淹。近日諸道百姓,或諸多違犯,或小可鬭爭。官吏曲縱胥徒,巧求瑕釁。初則滋張節目,作法拘囚;終則誅剝貨財,市恩出拔。外憑公道,內循私情,無理者轉務遷延,有理者却思退縮。積成訛弊,漸失紀綱。自今後切委逐處官吏州牧縣宰等,深體余懷,各舉爾職。凡闕推究,速與剸裁。如敢苟縱依違,遂成枉濫,或經臺訴屈,或投匭申冤,勘問不虛,其元推官典並當責罰,其逐處觀察使、刺史,別議朝典。宜令諸道州府,各依此處分,所管屬郡,委本道嚴切指揮。」八月丁卯,勅:「三京、諸道州府刑獄,近日訪問,依前禁繫人,多不旋決,諸道宜令所在各委長吏,專切推窮,不得有滯淹。」

四月,前濮州錄事參軍崔琮上言:案:原本作「崔瑽」,今據冊府元龜改正。(舊五代史考異)「諸道獄囚,恐不依法拷掠,或不勝苦致斃,翻以病聞,請置病囚院,兼加醫藥。」中書覆云:「有罪當刑,仰天無恨;無病致斃,沒地銜冤。燃死灰而必在至仁,照覆盆而須資異鑑 覆盆 原作「露盆」,據冊府卷四二改。,書著『欽哉』之旨,禮摽『侀也』之文,因彰善於泣辜,更推恩於扇暍。所請置病囚院 所請置病囚院 「請」原作「謂」,據冊府卷四二改。,望依,仍委隨處長吏,專切經心。或有病囚,當時遣醫人診候,治療後,據所犯輕重決斷。如敢故違,致病囚負屈身亡,本處官吏,並加嚴斷。兼每及夏至 每及夏至 「夏」原作「官」,據冊府卷四二改。,五日一度,差人洗刷枷匣。」

應順元年三月戊午,詔:「應三京、諸道州府繫囚,據罪輕重,疾速斷遣。比來停滯,須奏取裁,不便區分,故爲留滯。今後凡有刑獄,據理斷遣。如有勅推按,理合奏聞,不在此限。」

清泰元年五月丁丑,詔:「在京諸獄及天下州府見繫罪人,正當暑毒之時,未免拘囚之苦,誠知負罪,特軫予懷。恐法吏生情,滯於決斷。詔至,所在長吏親自慮問,據輕重疾速斷遣,無淹滯。」

晉天福二年八月

晉天福二年八月,勅下刑部大理寺御史臺及三京、諸道州府:「今後或有繫囚染疾者,並令逐處軍醫看候,於公廨錢內量支藥價,或事輕者,仍許家人看候。」

四年九月,相州案:原本訛「松州」,今據通鑑改正。(舊五代史考異)節度使桑維翰奏:「管內所獲賊人,從來籍沒財產,云是鄴都舊例,格律未見明文。」勅:「今後凡有賊人,准格定罪,不得沒納家貲。天下諸州,准此處分。」

三月庚午三月庚午 「三月」,殿本作「其月」。會要卷一六作「天福三年三月」,冊府卷一五一亦繫在「晉高祖天福三年」條後。,詳定院奏:「前守洪洞縣主簿盧燦進策云:『伏以刑獄至重,朝廷所難,尚書省分職六司,天下謂之會府,且諸道決獄且諸道決獄 「道」字原無,據殿本及冊府卷一五一、會要卷一六補。劉本作「且請決獄」。,若關人命,即刑部不合不知。欲請州府凡斷大辟罪人訖,逐季具有無申報刑部,仍俱錄案款事節,幷本判官、馬步都虞候、司法參軍、法直官、馬步司判官名銜申聞,所貴或有案內情曲不圓所貴或有案內情曲不圓 「貴」原作「責」,據殿本及冊府卷一五一改。影庫本批校云:「所責,原本係『所貴』,似較順。」,刑部可行覆勘。如此則天下遵守法律,不敢輕易刑書,非唯免有銜冤,抑亦勸其立政者。』臣等參詳,伏以人命至重,國法須精,雖載舊章,更宜條理,誠爲允當,望賜施行。」從之。五月,詔曰:「刑獄之難,古今所重,但關人命,實動天心,或有冤魂,則傷和氣。應諸道州府,凡有囚徒,據推勘到案款,一一盡理,子細檢律令格勅,其間或有疑者,准令文讞,大理寺亦疑,申尚書省,省寺明有指歸,州府然後決遣。」

五年三月丙子,詔曰:「自大中六年已來,剺耳稱冤剺耳 原作「釐爾」,據殿本及會要卷一0、冊府卷一五一改,下同。劉本此處作「剺耳」,下文作「釐耳」。,決杖流配,訴雖有理,不在申明。今後據其所陳,與爲勘斷,剺耳之罪,准律別科。」

六年秋七月庚辰,詔曰:「政教所切,獄訟惟先,推窮須察於事情,斷遣必遵於條法,用弘欽恤,以致和平。應三京、鄴都及諸道州府,見禁諸色人等,宜令逐處長吏,當切提撕,疾速決遣,每務公當,勿使滯淹。」

天福八年四月壬申,勅:「朕自臨寰宇,思致和平,將以四海爲家,慮有一物失所。每念狴牢之內,或多枉撓之人,屬此炎蒸,倍宜軫憫,冀絕滯淹之歎,用資欽恤之仁。應三京、鄴都及諸道州府見禁罪人等,宜令逐處 逐處,原本作「鹿處」,今從冊府元龜改正。(影庫本粘籤)長吏,嚴切指揮本推司及委本所判官,疾速結絕斷遣,不得淹延,及致冤濫,仍付所司。」

開運二年五月壬戌,殿中丞桑簡能上封事曰:「伏以天地育萬物,廣博厚之恩;帝王牧黎元,行寬大之令。是知恤刑緩獄,乃爲政之先;布德行惠,實愛民之本。今盛夏之月,農事方殷,是雷風長養之時,乃動植蕃蕪之際。宜順時令,以弘至仁。竊以諸道州府都郡縣應見禁罪人,或有久在囹圄,稍滯區分,胥吏侮文,枝蔓乃衆。捶楚之下,或陷無辜;縲絏之中,莫能自理。苟一人拘繫,則數人營財,物用既殫,工業亦罷。若此之類,實繁有徒,切恐官吏因循,寖成斯弊。伏乞降詔旨,令所在刑獄,委長吏親自錄問,量罪疾速斷遣,務絕冤濫,勿得淹留,庶免虛禁平人,妨奪農力,冀召和氣,以慶明時。」勅曰:「囹圄之中,縲絏之苦,奸吏苟窮於枝蔓,平人用費於貨財,由茲滯淹,兼致屈塞。桑簡能體茲軫憫,專有敷陳,請長吏躬親,免獄官抑逼,深爲允當,宜再頒行。宜依。」

十月甲子,祕書省著作郎邊玕上封事曰:「臣聞從諫如流,人君之令範;極言無隱,臣子之常規。蓋欲表大國之任人,致萬邦之無事,前文備載,可舉而行。伏以皇帝陛下,德合上玄,運膺下武,旰食宵衣而軫念,好生惡殺以推仁,幾措典刑幾措典刑 「幾」原作「凡」,據冊府卷一五一改。,固無冤枉。然以照臨之內,州郡尤多,若不再具舉明,伏恐漸成奸弊。臣竊見諸道刑獄,前朝曾降勅文,凡是禁繫罪人,五日一度錄問。但以年月稍遠,漸致因循。或長吏事煩,不暇躬親點檢;或胥徒啟倖,妄要追領證明。慮有涉於淫刑,即恐傷於和氣。伏乞特降詔勅,自今後諸道並委長吏五日一度,當面同共錄問,所冀處法者無恨,銜冤者獲伸。 獲伸,原本作「穫倍」,今從冊府元龜改正。(影庫本粘籤)俾令四海九州,咸歌聖德;五風十雨,永致昌期。」勅曰:「人之命無以復生,國之刑不可濫舉。雖一成之典,務在公平;而三覆其詞,所宜詳審。凡居法吏,合究獄情。邊玕近陟周行,俄陳讜議,更彰欽恤,宜允申明。」

三年十一月丁未,左拾遺竇儼上疏曰:「臣伏覩名例律疏云:死刑者,古先哲王,則天垂象,本欲生之,義期止殺,絞斬之坐,皆刑之極也。又准天成三年閏八月二十三日勅,行極法日,宜不舉樂,減常膳;又刑部式,決重杖一頓處死,以代極法,斯皆人君哀矜不捨之道也。竊以蚩尤爲五虐之科,尚行鞭扑;漢祖約三章之法,止有死刑。絞者筋骨相連,斬者頭頸異處,大辟之目,不出兩端,淫刑所興,近聞數等。蓋緣外地,不守通規,肆率情性,或以長釘貫篸人手足,或以短刀臠割人肌膚,乃至累朝半生半死,俾冤聲而上達,致和氣以有傷。將宏守位之仁,在峻惟行之令在峻惟行之令 劉本及冊府卷一五一同。影庫本批校云:「在峻惟行之令,『惟』疑當作『推』。」殿本作「推」。,欲乞特下明勅,嚴加禁斷者。」勅曰:「文物方興,刑罰須當,有罪宜從於正法,去邪漸契於古風。竇儼所貢奏章,實裨理道,宜依所奏,准律令施行。」

漢乾祐二年正月

漢乾祐二年正月,勅:「政貴寬易,刑尚哀矜,慮滋蔓之生奸,寔軫傷而是念。今屬三元改候,四序履端, 履端,原本作「屢端」,今據文改正。(影庫本粘籤)將冀和平,無如獄訟。應三京、鄴都、諸道州府見繫罪人,委逐處長吏躬親慮問,其於決斷,務在公平,但見其情,即爲具獄,勿令率引,遂致淹停,無縱舞文,有傷和氣。」

四月甲午,勅曰:「月戒正陽,候當小暑,乃挺重出輕之日,是恤刑議獄之辰,有罪者速就勘窮,薄罰者畫時疏決,用符時令,勿縱滯淹。三京、鄴都、諸道州府在獄見繫罪人,宜令所司疾速斷遣,無致淹滯枉濫。」

五月辛未,勅:「政化所先,獄訟攸切,不唯枉橈,兼慮滯淹。適當長養之時,正屬熇蒸之候,累行條貫,俾速施行,靡不丁寧,未曾奏報,再頒告諭,無或因循。應三京、鄴都、諸道州府,詔至,宜具疏放已行未行申奏,無致逗留。」

周廣順三年四月乙亥

周廣順三年四月乙亥,勅:「朕以時當化育,氣屬炎蒸,乃思縲絏之人,是軫哀矜之念,慮其非所,案鞫淹延,或枉濫窮屈而未得伸宣,或饑渴疾病而無所控告。以罪當刑者,唯彼自召,法不可移;非理受苦者,爲上不明,安得無慮。欽恤之道,夙宵靡寧。應諸道州府見繫罪人,宜令官吏疾速推鞫,據輕斷遣,不得淹滯。仍令獄吏,灑掃牢獄,當令虛歇;洗滌枷械,無令蚤虱;供給水漿,無令饑渴。如有疾患,令其家人看承,囚人無主,官差醫工診候,勿致病亡。循典法之成規,順長嬴之時令,俾無淹滯,以致治平。」又,賜諸州詔曰:「朕以敷政之勤,惟刑是重,既未能化人於無罪,則不可爲上而失刑。況時當長嬴,事貴清適,念囹圄之閉固,復桎梏之拘縻,處於炎蒸,何異焚灼。在州及所屬刑獄見繫罪人,卿可躬親錄問,省略區分,于入務不行者,令俟務開繫;有理須伸者,速期疏決。俾皆平允,無至滯淹。又以獄吏逞任情之奸,囚人被非法之苦,宜加檢察,勿縱侵欺。常令淨掃獄房,洗刷枷匣,知其饑渴,供與水漿,有病者聽骨肉看承,無主者遣醫工救療,勿令非理 非理,原本作「致理」,今據冊府元龜改正。(影庫本粘籤)致斃,以致和氣有傷。卿忠幹分憂,仁明蒞事,必能奉詔,體我用心,睠委於茲,興寐無已。餘從勅命處分。」

顯德元年十一月,帝謂侍臣曰:「天下所奏獄訟,多追引證,甚致淹延,有及百餘日而未決者。其中有徒黨反告者,劫主陳訴者及妄遭牽引者,慮獄吏作倖遲留,致生人休廢活業,朕每念此,彌切疚懷。此後宜條貫所在藩郡,令選明幹僚吏,當其訴訟。如獄不滯留,人無枉撓,明具聞奏,量與甄獎。」

內外官當贖之法,梁、唐皆無定制,多示優容,或因時分輕重。晉天福六年五月,尚書刑部員外郎李象請:「今後凡是散官,不計高低,若犯罪不得當贖,亦不得上請詳定院覆奏。應內外文武官,有品官者自從品官法,無品官有散試官者,應內外帶職廷臣賓從、有功將校等,並請同請同,原本作「請周」,今據文改正。(影庫本粘籤)九品官例。其京都運巡使及諸道州府衙前職員運巡使 殿本、劉本同。會要卷一0、冊府卷六一三作「軍巡使」。、內外雜任鎮將等,並請准律,不得上請當贖。其巡司馬步司判官其巡司馬步司判官 「司判官」三字原無,據會要卷一0、冊府卷六一三補。,雖有曾歷品官者雖有曾歷品官者 「官」字原無,據會要卷一0、冊府卷六一三補。,亦請同流外職。准律,杖罪以下,依決罰例依決罰例 「依」字原無,據會要卷一0、冊府卷六一三補。,徒罪以上,仍依當贖法。」至周顯德五年七月,新定刑統:「今後定罪,諸道行軍司馬、節度副使、副留守,准從五品官例;諸道兩使判官、防禦團練副使,准從六品官例准從六品官例 「例」字原無,據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一0補。;節度掌書記、團判官團判官 殿本同。劉本及會要卷一0作「防團判官」。舊五代史考異云:「案:疑作『團練判官』,考五代會要亦作『團判官』,蓋當時案牘之文,官名各從簡省,今姑仍其舊。」tt2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八  志十、兩蕃營田等使判官,准從七品官例;諸道推巡及軍事判官,准從八品官例;諸軍將校內諸司使、使副、供奉、殿直,臨時奏聽勅旨。」由是內外品官當贖之法,始有定制焉。永樂大典卷八千二百九十。

選舉志

序言

按唐典,凡選授之制,天官卿掌之,所以正權衡而進賢能也;凡貢舉之政,春官卿掌之,所以覈文行而第雋秀也。洎梁氏以降,皆奉而行之,縱或小有釐革,亦不出其軌轍。今採其事,備紀於後,以志五代審官取士之方也。

梁開平元年七月

梁開平元年七月,勅:「近年舉人,當秋薦之時,不親試者號爲『拔解』,拔解,原本作「祓解」,考五代會要、文獻通考俱作「拔解」,今改正。(影庫本粘籤)今後宜止絕。」

四月 四月 殿本、劉本同。彭校作「四年」,會要卷二三作「四月十一日」,冊府卷六四一作「四年十二月」。,兵部尚書、權知貢舉姚洎奏:「近代設文科、選冑子,所以綱維名教,崇樹邦本也。今在朝公卿親屬 今在朝公卿親屬 「朝」字原無,據彭校及冊府卷六四一補。、將相子孫,有文行可取者,請許所在州府薦送 請許所在州府薦送 「所」原作「取」,據殿本、劉本、彭校及會要卷二三、冊府卷六四一改。影庫本批校云:「請許取在州府薦送,『取』應作『所』。」,以廣疏材之路。」從之。案文獻通考:唐時知貢舉皆用禮部侍郎,梁開平中,始命兵部侍郎楊涉權知貢舉。此事薛史不載。

唐同光二年十月

唐同光二年十月,中書奏,請停舉選一年。勅:「舉、選二門,國朝之重事,但要精確,難議權停,宜准常例處分。」

天成元年八月,勅:「應三京、諸道,今年貢舉人,可依常年取解,仍令隨處量事,津送赴闕。」

五年二月九日,勅:「近年文士,輕視格條,就試時疏于帖經,案:原本作「帖括」,今據五代會要改正。(舊五代史考異)登第後恥于赴選。宜絕躁求之路,別開獎勸之門。其進士科已及第者,計選數年滿日,許令就中書陳狀,于都堂前各試本業詩賦判文。其中才藝灼然可取者,便與除官,如或事業不甚精者,自許准添選。」

晉天福三年三月

晉天福三年三月,翰林學士承旨、兵部侍郎、權知貢舉崔梲奏:「臣謬蒙眷渥,叨掌文衡,實憂庸懦之材,不副搜羅之旨,敢不揣摩頑鈍,杜絕阿私,上則顯陛下求賢,次則使平人得路。但以今年就舉,比常歲倍多,科目之中,兇豪甚衆。每駮牓出後,則時有喧張,不自省循,但言屈塞,互相朋扇,各出言詞,或云主司不公,或云試官受賂,實慮上達聖聽,微臣無以自明,晝省夜思,臨深履薄。今臣欲請令舉人落第之後,或不甘心,任自投狀披陳,却請所試,與疏義對證,兼令其日一甲同共校量,若獨委試官 獨委試官 「官」原作「言」,據殿本、劉本、冊府卷六四二改。,恐未息詞理。儻是實負抑屈,則所司固難逭憲章;如其妄有陳論,則舉人乞痛加懲斷。冀此際免虛遭謗議,亦將來可久遠施行。儻蒙聖造允俞,伏乞降勅處分。」從之。

天福五年三月,詔:「及第舉人與主司選勝筵宴,及中書舍人靸鞋接見舉人,兼兵部、禮部引人過堂之日,幕次酒食會客,悉宜廢之。」

四月,禮部侍郎張允奏曰:「明君側席,雖切旁求;貢士觀光,豈宜濫進。竊窺前代,未設諸科,始以明經,俾昇高第。自有九經、五經之後,及三禮、三傳已來,孝廉之科,遂因循而不廢,搢紳之士,亦緘默而無言,以至相承,未能改作。每歲明經一科,少至五百以上,多及一千有餘,舉人如是繁多,試官豈能精當。況此等多不究義,唯攻帖書,文理既不甚通,名第豈可妄與。且常年登科者不少,相次赴選者甚多,州縣之間,必無遺闕,遺闕,原本作「貢闕」,今據文改正。(影庫本粘籤)輦轂之下,須有稽留,怨嗟自此而興,謗讟因茲而起。但今廣場大啟,諸科並存,明經者悉包於九經、五經之中,無出於三禮、三傳之內,若無釐革,恐未便宜,其明經一科,伏請停廢。」又奏:「國家懸科待士,貴務搜揚;責實求才,須除訛濫。童子每當就試,止在念書,背經則雖似精詳,對卷則不能讀誦。及名成貢部,身返故鄉,但尅日以取官,更無心而習業,濫蠲徭役,虛占官名,其童子一科,亦請停廢。」勅明經、童子、宏詞、拔萃、明算、道舉、百篇等科並停。

天福七年五月,勅:「應諸色進策人等,皆抱材能,方來投獻,宜加明試,俾盡臧謀。起今後應進策條,中書奏覆,勅下,其進策人委門下省試策三道,仍定上、中、下三等。如是元進策內,有施行者,其所試策或上或中者,委門下省給與減選,或出身優牒合格。參選日,其試策上者,委銓司超壹資注擬,其試策中者,委銓司依資注擬。如是所試策或上或中,元進策條並不施行;所試策下,元進策條內有施行者,其本官並仰量與恩賜發遣。若或所試策下,所進策條並不施行,便仰曉示發遣,不得再有投進。餘並准前後勅文處分。」

開運元年八月,詔曰:「明經、童子之科,前代所設,蓋期取士,良謂通規。爰自近年,暫從停廢,損益之機未見,牢籠之義全虧。將闡斯文,宜依舊貫,庶臻至理,用廣旁求。其明經、童子二科,今後復置。」

十一月,工部尚書、權知貢舉竇貞固奏:案宋史竇貞固傳云:貞固擇士平允,時人稱之。(舊五代史考異)「進士考試雜文及與諸科舉人入策,歷代已來,皆以三條燭盡爲限,長興二年,改令晝試。伏以懸科取士,有國常規,沿革之道雖殊,公共之情難失。若使就試兩廊之下,兩廊之下,原本脫「下」字,今據五代會要增入。(影庫本粘籤)揮毫短景之中,視晷刻而惟畏稽遲,演詞藻而難求妍麗,未見觀光之美,但同款答之由,既非師古之規,恐失取人之道。今欲考試之時,准舊例以三條燭爲限。其進士幷諸色舉貢人等,有懷藏書冊入院者,舊例扶出,不令就試,近年以來,雖見懷藏,多是容縱。今欲振舉弛紊,明辨臧否,冀在必行,庶爲定式。」

漢乾祐二年

漢乾祐二年,刑部侍郎邊歸讜上言:「臣竊見每年貢舉人數甚衆,動引五舉、六舉,多至二千、三千,既事業不精,即人文何取。請勅三京、鄴都、諸道州府長官,合發諸色貢舉人文解者,並須精加考校,事業精研,即得解送,不得濫有舉送,冀塞濫進之門,開與能之路。」勅從之。其間條奏未盡處,下貢院錄天福五年四月二十七日勅文,告諭天下,依元勅條件施行,如有固違,其隨處考試官員,當准勅條處分。

周廣順二年二月

周廣順二年二月,禮部侍郎趙上交奏:「貢院諸科,今欲不試汎義,案:原本作「不汎試口義」,今從冊府元龜改正。(舊五代史考異)其口義五十道,改試墨義十道 其口義五十道改試墨義十道 殿本、劉本同。殘宋本冊府卷六四二作「口義共十五道,改試墨義共一十道」。明本冊府「一十道」作「十一道」。。」從之。

三年正月,趙上交趙上交,原本脫「趙」字,今據五代會要增入。(影庫本粘籤)奏:「進士元試詩賦各一首,帖經二十帖,對義五通,今欲罷帖經、對義,別試雜文二首、試策一道。」從之。案宋史趙上交傳:廣順初,拜禮部侍郎,會將試貢士 會將試貢士 「貢士」原作「進士」,據宋史卷二六二趙上交傳改。,上交申明條制,頗爲精密。始復餬名考校,擢扈載甲科,及取梁周翰、董淳之流,時稱得士。(舊五代史考異)

其年八月,刑部侍郎、權知貢舉徐台符奏:「請別試雜文外,其帖經、墨義,仍依元格。」從之。

顯德二年三月,禮部侍郎竇儀奏:「請諸科舉人,若合解不解、不合解而解者,監試官爲首罪,勒停見任,舉送長官,奏聞取裁。監試官如受賂,及今後進士,如有倩人述作文字應舉者,許人言告,送本處色役,永不進仕。」

唐同光四年三月

唐同光四年三月,中書門下奏議:「左拾遺王松、吏部員外郎李慎儀上疏,以諸道州縣,皆是攝官,誅剝生靈,漸不存濟。比者郭崇韜在中書日,未詳本朝故事,妄被閑人獻疑,點檢選曹,曲生異議,或告赤欠少,一事闕違 或告赤欠少一事闕違 殿本、劉本同。冊府卷六三二載本文較本書爲詳,此兩句作「其選人凡關一事闕違,並是有涉踰濫,或告赤欠少,或文字參差」。,保內一人不來,五保即須並廢,文書一紙有誤,數任皆不勘詳。其年選人及行事官一千二百五十餘員,得官者才及數十,皆以渝濫爲名,盡被焚毀棄逐,或斃踣於旅店,或號哭於道途。以至二年已來,選人不敢赴集,銓曹無人可注,中書無人可除,去年闕近二千,授官不及六十。伏請特降勅文,宣布遐邇,明往年制置,不自於宸衷,此日焦勞,特頒於睿澤。望以中書條件及王松等所論事節,案:冊府元龜作「王欋」,考文獻通考作「王松」,薛史韋說傳亦作「松」,今仍其舊。(舊五代史考異)委銓司點檢,務在酌中,以爲定制。」從之。時議者以銓注之弊,非止一朝,搢紳之家,自無甄別,或有伯叔告赤,鬻於同姓之家,隨賂改更,因亂昭穆,至有季父伯舅反拜姪甥者。郭崇韜疾惡太深,奏請釐革,豆盧革、韋說僶俛贊成。或有親舊訊其事端者,革、說曰:「此郭漢子之意也。」及崇韜誅,韋說即教門人王松上疏奏論,故有此奏。識者非之。

天成四年冬十月丙申,詔曰:「本朝一統之時,除嶺南、黔中去京地遠,三年一降選補使,號爲南選外,其餘諸道及京百司諸色選人,每年動及數千,分爲三選,尚爲繁重,近代選人,每年不過數百,何必以一司公事,作三處官方。況有格條,各依資考,兼又明行勅命,務絕阿私,宜新公共之規,俾慎官常之要。其諸道選人,宜令三銓官員,都在省署子細磨勘,無違礙後,即據格同商量注擬,連署申奏,仍不得踵前於私第注官,如此則人吏易可整齊,公事亦無遲滯。」

長興元年三月,勅:「凡是選人,皆有資考,每至赴調,必驗文書,或不具全,多稱失墜,將明本末,須示規程。其判成諸色選人,黃甲下後,將歷任文書告赤連粘,宜令南曹逐縫使印,都於後面粘紙,粘紙,原本作「粮紙」,今據冊府元龜改正。(影庫本粘籤)其前後歷任文書,都計多少紙數,仍具年月日,判成授某官。」蓋懼其分假於人故也。

其年十月,中書奏:「吏部流內銓諸色選人 流內銓 殿本、劉本及冊府卷六三三同。會要卷二二作「流外銓」。,先條流試判兩節,並委本官優劣等第申奏。文優者宜超一資注擬,其次者宜依資,更次者以同類官注擬,所以勵援毫之作,亦不掩歷任之勞。其或於理道全疏者,以人戶少處州縣同類官中比擬,仍准元勅,業文者任徵引古今,不業文者但據公理判斷可否。不當,罪在有司。兼諸色選人,或有元通家狀,不實鄉里名號,將來赴選者,並令改正,一一豎本貫屬鄉縣,兼無出身 或有元通家狀不實鄉里名號……一一豎本貫屬鄉縣兼無出身 明本冊府卷六三三同。殿本、劉本「豎」作「堅」,餘同。殘宋本冊府「狀」字下空一格。會要卷二二作「或有元通家狀內鄉貫不實,候將來赴選,並令改正,一一依本屬鄉縣及有無出身」。,一奏一除官等,宜並不加選限。」從之。

應順元年閏正月丁卯閏正月丁卯 「閏」字原無,冊府卷六三三、會要卷二一作「閏正月」。按二十史朔閏表,正月壬申朔,無丁卯;閏正月壬寅朔,丁卯爲二十六日。據補。,中書門下奏:「準天成二年十二月勅,長定格應經學出身人,一任三考,許入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亦入中下州錄事參軍;兩任四考,許入中下縣令、中州錄事參軍;兩任六考兩任六考 殿本、劉本及會要卷二一同。冊府卷六三三「兩」字上有「兩任五考,許入中縣令,上州錄事參軍」十五字。,許入上縣令及緊州錄事參軍。凡爲進取,皆有因依,或少年便受好官,或暮齒不離卑任。况孤貧舉士,或年四十,始得經學及第,八年合選,方受一官,在任多不成三考在任多不成三考 「在任」,殿本、劉本同。會要卷二一作「於一任之中」。冊府卷六三三作「於初任之中」。,第二選漸向蹉跎,有一生終不至令錄者,若無改革,何以發揚。自此經學出身,請一任兩考,許入中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者。」詔曰:「參選之徒,艱辛不一,發身遲滯,到老卑低,宜優未達之人,顯示惟新之澤。其經學出身,一任兩考,元勅入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起今後更許入中下縣令、中州下州錄事參軍元勅入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起今後更許入中下縣令中州下州錄事參軍 原作「元勅入中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起今後更許入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殿本作「元勅入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起今後更許入中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劉本作「元勅入中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起今後更許入中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冊府卷六三三作「元勅入中下縣令、下州錄事參軍,起今後更許入下縣令、中州下州錄事參軍」。各本文字互有出入,今據會要卷二一改。;一任三考者,於人戶多處州縣注擬,如於近勅條內,資敍無相當者,即準格循資考入官;其兩任四考者,準二任五考例入官,餘準格條處分。」

晉天福三年正月

晉天福三年正月,詔曰:「舉選之流,苦辛備歷,或則耽書歲久,或則守事年深,少有違礙格條,例是不知式樣。式樣,原本作「設禅{礻羊/水}」,今據五代會要改正。(影庫本粘籤)今則方求公器,宜被皇恩,所有選人等,宜令所司,除元駮放及落下事由外,如無違礙,並與施行。仍令所司遍下諸道,起今後文解差錯,過在發解州府官吏。」

八月

漢乾祐二年八月,右拾遺高守瓊上言:「仕宦年未三十,請不除授縣令。」因下詔曰:「起今後諸色選人,年七十者宜注優散官;年少未歷資考者,不得注授令錄。」其年十二月,中書門下奏:「應諸出選門官幷歷任內曾升朝及兩使判官,今任却授令錄者,並依見任官選數赴集。」從之。

周廣順元年二月

周廣順元年二月,詔曰:「自前朝廷除官,銓司選授,當其用闕,皆稟舊規。近聞所得官人,或他事阻留,或染疾淹駐,始赴任者既過月限,後之官者遂失期程,以至相沿,漸成非次。是致新官參謝欲上,舊官考秩未終,待滿替移,動逾時月,凋殘一處,新舊二官,在迎送以爲勞,必公私之失緒。今後應諸道州府錄事參軍、判司、縣令、主簿等,宜令本州府,以到任月日,旋具申奏及報吏部,此後中書及銓司,以到任月日用闕,永爲定制。」

其年十月,詔曰:「選部公事,比置三銓,所有員闕選人,分在三處,每至注擬之際,資敍難得相當。況今年選人不多,宜令三銓公事,併爲一處,委本司長官通判,同商量可否施行。今當開泰之期,宜軫單平之衆,自今後合格選人,歷任無違礙者,並仰吏部南曹判成,如文解差錯,不合式樣,罪在發解官吏。」永樂大典卷一萬六千七百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