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東觀漢記

東觀漢記第 6 / 8 頁

東觀漢記校注·卷十五 傳十

司馬均

司馬均[一]

爭曲直者,輒言「敢祝少賓乎」?心不直者,終不敢祝也。[二] 范曄後漢書卷三六賈逵傳李賢注

[一] 「司馬均」,其事略載范曄後漢書卷三六賈逵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八。[二] 「終不敢祝也」,范曄後漢書賈逵傳云:「逵薦東萊司馬均、陳國汝郁,帝即徵之,並蒙優禮。均字少賓,安貧好學,隱居教授,不應辟命。信誠行乎州里,鄉人有所計爭,輒令祝少賓,不直者終無敢言。」其下李賢即引東觀漢記此條文字作注。姚本、聚珍本在此條文字前據范書增入「司馬均,字少賓,東萊人,隱居教授,誠信行乎州里,鄉人有」二十二字。

汝郁

汝郁

汝郁,[一]字叔異,陳國人。年五歲,母病,不能飲食,郁常抱持啼泣,[二]亦不肯飲食。母憐之,強爲餐飯,欺言已愈。郁察母親色不平,[三]輒復不食。宗親共奇異之,因字曰「異」。[四] 御覽卷四一二

汝郁再徵,載病詣公車,[五]尚書勑郁自力受拜。郁乘輦白衣詣止車門,[六]臺遣兩當關扶郁,[七]入拜郎中。 文選卷四三嵇康與山巨源絕交書李善注

[一] 「汝郁」,范曄後漢書卷三六賈逵傳略載其事。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五。[二] 「常抱持啼泣」,此五字原無,姚本、聚珍本有,范曄後漢書賈逵傳李賢注引亦有,今據增補。初學記卷一七引脫「泣」字,有前四字。[三] 「母親色」,初學記卷一七、類林卷一引作「母顏色」,「親」乃「顏」之誤。姚本、聚珍本作「母色」,類聚卷七二引同。「不」,初學記卷一七引同,姚本、聚珍本作「未」,類聚卷七二引亦作「未」。[四] 「因字曰『異』」,聚珍本脫此句。此條御覽卷五一五、卷八四七亦引,文字較簡略。[五] 「公車」,范曄後漢書丁鴻傳李賢注:「署名,公車所在,因以名。諸待詔者,皆居以待命。」又光武帝紀李賢注引漢官儀云:「公車掌殿司馬門,天下上事及徵召皆總領之。」[六] 「止車門」,聚珍本同。疑當作「公車門」。[七] 「當關」,謂守門者。

張霸

張霸

張霸,[一]字伯饒,蜀郡成都人。年數歲,有所噉,必先讓父母,鄉里號曰「張曾子」。九歲通春秋,[二]復欲進業,父母語「汝小何能多曰」。[三] 御覽卷四一二

張霸,字伯饒,以樊鯈刪嚴氏公羊春秋猶多繁詞,[四]乃減爲二十萬言,更名張氏之學。書鈔卷一0一

張霸博覽五經,孫林、劉固等並慕之,市宅其傍以就學。[五] 書鈔卷九六

[一] 「張霸」,范曄後漢書卷三六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司馬彪續漢書卷三。[二] 「九歲」,聚珍本同,范曄後漢書張霸傳作「七歲」。[三] 「汝小何能多曰」,字有脫誤。聚珍本作「汝小何能多少」,字亦有誤。按范曄後漢書張霸傳云:「七歲通春秋,復欲進餘經,父母曰『汝小未能也』,霸曰『我饒爲之』,故字曰『饒』焉。」據此,東觀漢記「汝小」六字當作「汝小何能,霸曰」,其下又有脫漏。[四] 「樊鯈」,原作「樊鯈」,姚本、聚珍本作「樊儵」,御覽卷六一0引同。按「鯈」字是。范曄後漢書樊宏傳附載樊鯈事,名作「鯈」,並云字長魚。鯈爲魚名,以「鯈」爲名,與字長魚義相關連,這正符合古人名與字的一般規律。[五] 「市宅其傍以就學」,此條書鈔卷九六兩次徵引。范曄後漢書張霸傳亦載此事。姚本、聚珍本皆未輯錄。

張楷

張楷

張楷,[一]字公超,隱居弘農山中,學者隨之,所居成市,後華陰山南遂有公超市。[二]書鈔卷九六

[一] 「張楷」,范曄後漢書卷三六張霸傳後附有張楷傳。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華嶠後漢書卷一亦略載其事。[二] 「後華陰山南遂有公超市」,此條姚本、聚珍本皆未輯錄。

桓榮

桓榮

桓榮,[一]字春卿,沛郡龍亢人也。榮本齊桓公後。[二]桓公作伯,支庶用其謚立族命氏焉。少學長安,治歐陽尚書,事博士朱普,貧窶無資,[三]常客傭以自給,精力不倦,十五年不闚家。[四] 御覽卷四八四

桓榮勤學,講論不怠。[五] 書鈔卷九七

桓榮拜議郎,入侍太子,每朝會,輒令榮於公卿前敷奏經書,帝稱善,曰:「得卿幾晚。」[六] 初學記卷二一

歐陽尚書博士缺,上欲用桓榮,榮叩頭讓曰:[七]「臣經術淺薄,不如同門生郎中彭閎、揚州從事臯弘。」帝曰:「俞,往,女諧。」[八]因拜榮爲博士,引閎爲議郎。[九]車駕幸太學,會諸博士論難於前,榮被服儒衣,溫恭有蘊藉,明經義,每以禮讓相厭,[一0]不以辭長人,儒者莫之及,特爲加賞賜。又詔諸生雅吹擊磬,盡日乃罷。[一一] 御覽卷四二四

桓榮爲博士,入會庭中,詔賜奇菓,受者皆懷之,榮獨舉手奉以拜。帝笑指之曰:[一二]「此真儒生也。」愈見敬厚。 御覽卷三九一

桓榮常寢病,[一三]太子朝夕遣中人問疾,賜以帷帳奴婢,曰:「如有不諱,無憂家室也。」後病愈,入復侍講。 類聚卷六八

建安二十八年,大會百官,詔問誰可傅太子者。羣臣承意,皆言太子舅執金吾陰識可。博士張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爲陰氏乎?爲天下乎?即爲陰氏,則陰侯可;爲天下,則固宜用天下之賢才。」上稱善,曰:「欲置傅者,以輔太子也。今博士不難正朕,況太子乎!」即拜爲太子太傅。[一四] 御覽卷二四四

建武二十八年,[一五]以桓榮爲少傅,賜以輜車乘馬。榮大會諸生,陳車馬印綬,曰:「今日所蒙,[一六]稽古之力也,可不勉乎!」 御覽卷二四四

太子執報桓榮書曰:「君慎疾加餐,重愛玉體。」[一七] 文選卷二四曹植又贈丁儀王粲李善注

初,桓榮遭倉卒困厄時,嘗與族人桓元卿俱捃拾,投閑輒誦詩。[一八]元卿謂榮曰:「卿但盡氣爾,當安復施用時乎?」[一九]榮笑而不應。後榮爲太常,元卿來候榮,榮諸弟子謂曰:[二0]「平生笑君盡氣,今何如?」元卿曰:「我農民,安能預知此。」 御覽卷三九一

顯宗即位,尊桓榮以師禮。常幸太常府,令榮坐東面,設几杖,會百官驃騎將軍東平王蒼以下、榮門生數百人,天子親自執業,時執經生避位發難,[二一]上謙曰「太師在是」。即罷,悉以太官供具賜太常家,其恩禮如此。永平二年,辟雍初成,拜榮爲五更。[二二]每大射養老禮畢,上輒引榮及弟子升堂,執經自爲下說。[二三] 御覽卷四0四

明帝詔曰:「五更沛國桓榮,以尚書輔朕十有餘年,[二四]詩云:[二五]『日就月將,示我顯德行。』其賜爵關內侯,食邑五千戶。」[二六] 書鈔卷四八

[一] 「桓榮」,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九亦略載其事。[二] 「榮本齊桓公後」,此下三句原無,范曄後漢書桓榮傳李賢注引,就文理來看,此下三句當置於此。聚珍本即如此連綴。又此句下原引有「也」字,據上下文氣,不當有此字,聚珍本已刪,今從之。[三] 「資」,原脫此字,聚珍本有,與范曄後漢書桓榮傳同,今據增補。[四] 「十五年不闚家」,此條文選卷三八任昉爲范尚書讓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作「桓榮字春卿,沛國人也。治歐陽尚書,事九江朱文剛,窮極師道,賜榮爵關內侯」。據漢書儒林傳,朱普字公文,李善注引作「朱文剛」,誤。[五] 「講論不怠」,從敍事文理來看,此條應在上條「少學長安」句前。[六] 「曰:得卿幾晚」,此五字原無,類聚卷四六引云:「桓榮授皇太子經,每朝,令榮於公卿前說經。上曰:『得卿幾晚。』因除博士。」今據補。此條書鈔卷六七引作「桓榮授皇太子經,每朝會,輒令榮於公卿前說經」。又御覽卷六一五亦引,文字與初學記卷二一引全同。[七] 「榮」,原脫,姚本、聚珍本有,類聚卷二一引亦有,今據增補。[八] 「俞,往,女諧」,范曄後漢書桓榮傳李賢注:「『俞』,然也。然其所舉,勅令往,言汝能和諧此官。」[九] 「引閎爲議郎」,范曄後漢書桓榮傳云:「引閎、弘爲議郎。」[一0]「每以禮讓相厭」,「禮」字下原衍「義」字,聚珍本無,與范曄後漢書桓榮傳相合,今據刪。「厭」,服也。[一一]「盡日乃罷」,此句下尚有「榮卒,子郁當襲爵,上書讓於兄子汎,顯宗不許,不得已受封,而悉以租入與之。帝以郁先師子,有禮讓,甚見親厚」一段文字,因與桓郁傳重出,今刪去。此條文選卷五0范曄逸民傳論李善注亦引,字句極爲簡略。杜工部草堂詩箋卷一贈比部蕭郎中十兄亦引,僅有「桓榮溫恭有蘊藉」一句。[一二]「指」,原誤作「止」,聚珍本作「指」,與范曄後漢書桓榮傳同,今據改正。[一三]「常」,姚本、聚珍本作「嘗」。按二字通。[一四]「即拜爲太子太傅」,此條爲桓榮傳中文字,范曄後漢書桓榮傳亦載此事,字句幾乎全然相同。范書於「即拜爲太子太傅」句下云:「而以榮爲少傅,賜以輜車、乘馬。榮大會諸生,陳其車馬、印綬,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姚本未輯錄此條文字,聚珍本另立張佚傳,以此條文字列置其中。[一五]「建武」,原誤作「建興」,聚珍本不誤,今據改正。[一六]「今日所蒙」,聚珍本同,六帖卷七五、記纂淵海卷三三引作「今日之榮」。[一七]「重愛玉體」,據范曄後漢書桓榮傳載,桓榮爲太子少傅,以太子經學成畢,上疏歸道,故太子報書。此即書中語。此條聚珍本連綴於上條之前,據范書桓榮傳當置於此。[一八]「投閑輒誦詩」,此句姚本作「投閒輒誦」,書鈔卷九七引同。聚珍本作「投間輒誦詩」,御覽卷八二四引作「投閑輒講」。[一九]「安復」,聚珍本同,御覽卷八二四引作「復有」。[二0]「榮諸弟子謂曰」,原脫「榮」字、「弟」字,聚珍本有,范曄後漢書桓榮傳李賢注引亦有,今據增補。[二一]「時執經生避位發難」,此下二句原作「每言『太師在是』」,今據范曄後漢書桓榮傳李賢注引校改。[二二]「五更」,禮記文王世子云:「遂設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鄭玄注:「三老五更各一人也,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天子以父兄養之,示天下之孝悌也。」漢書禮樂志云:「養三老五更於辟雍。」范曄後漢書明帝紀云:永平二年「冬十月壬子,幸辟雍,初行養老禮。詔曰:『……令月元日,復踐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車輭輪,供綏執綬。……』」此時三老爲李躬,五更即桓榮。[二三]「執經自爲下說」,「下說」二字聚珍本作「辯說」。范曄後漢書桓榮傳李賢注:「『下說』謂下語而講說之也。」此條翰苑新書卷二一引作「桓榮爲太常,上幸太常府,榮東面坐,設九賓會。後爲五更祿終厥身」。初學記卷一八、類聚卷四九、御覽卷六一五、續編珠卷一亦引,文字較簡略。[二四]「輔」,姚本、聚珍本作「授」,范曄後漢書桓榮傳李賢注引同。范曄後漢書明帝紀永平二年載明帝詔,字亦作「授」。書鈔卷六七引作「教」。書鈔卷六七所引已輯入明帝紀。[二五]「詩云」,此下三句原無,而有「示我以德行」一句。姚本、聚珍本作「詩云」三句,范曄後漢書桓榮傳李賢注引同,今據改。[二六]「五千戶」,姚本、聚珍本作「五百戶」,而范曄後漢書明帝紀、桓榮傳作「五千戶」,書鈔卷六七引同。此條書鈔卷一二亦引,字句疏略。

桓郁

桓郁[一]

桓榮卒,子郁當襲爵,讓於兄子,顯宗不許,不得已受封,而悉以租入與之。[二] 類聚卷五一

永平十四年爲議郎,[三]遷侍中。 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桓郁傳李賢注

上謂郁曰:[四]「卿經及先師,致復文雅。」其冬,上親於辟雍自講所制五行章句已,復令郁說一篇。上謂郁曰:「我爲孔子,卿爲子夏,起予者商也。」又問郁曰:「子幾人能傳學?」郁曰:「臣子皆未能傳學,孤兄子一人學方起。」[五]上曰:「努力教之,有起者即白之。」[六]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桓郁傳李賢注

皇太子賜郁鞍馬、刀劍,郁乃上疏皇太子曰:「伏見太子體性自然,包含今古,謙謙允恭,天下共見。郁父子受恩,無以明益,夙夜慙懼,誠思自竭。愚以爲太子上當合聖心,下當卓絕於衆,宜思遠慮,以光朝廷。」[七] 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桓郁傳李賢注

和帝永元三年,[八]西謁園陵,桓郁兼羽林中郎將從,[九]賜馬二匹,[一0]幷鞍勒、防汗。[一一] 御覽卷三五九

桓榮子郁,以明經復爲太常。[一二] 類聚卷四九

[一] 「桓郁」,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九亦略載其事。[二] 「而悉以租入與之」,此條御覽卷五一二亦引,文字與此全同。[三] 「永平十四年爲議郎」,此句上聚珍本有「上以郁先師子,有禮讓,甚見親厚,郁以」十五字,是據范曄後漢書桓郁傳增入。[四] 「上謂郁曰」,此句上聚珍本有「上自制五家要說章句,令郁校定於宣明殿」二句,是據范曄後漢書桓郁傳增入。[五] 「孤兄子一人學方起」,四庫全書考證云:「考李賢范書桓榮傳注引華嶠書云:『榮長子雍早卒。』范書郁傳云:『榮卒,郁當襲爵,讓於兄子汎。』則郁所謂『學方起』者,當指汎言。」[六] 「有起者即白之」,此條御覽卷六一五,玉海卷二六、卷二八、卷一五九亦引,字句較爲簡略。[七] 「以光朝廷」,范曄後漢書桓榮傳云:「永平十五年,入授皇太子經,遷越騎校尉,詔勅太子、諸王各奉賀致禮。郁數進忠言,多見採納。」其下李賢即引此條文字作注。[八] 「永平三年」,姚本、聚珍本作「永元二年」,初學記卷二二引作「永元元年」,皆誤。據范曄後漢書和帝紀,和帝於永元三年「冬十月癸未,行幸長安」。「十一月癸卯,祠高廟,遂有事十一陵」。下文所云「西謁園陵」事即指此。永元元年、二年皆無西謁園陵之舉。[九] 「從」,姚本、聚珍本無此字,初學記卷二二引亦無此字。[一0]「賜馬二匹」,此句上姚本、聚珍本有「上」字,初學記卷二二引亦有「上」字。[一一]「防汗」,即鞈,革製的胸甲,當心著之,可以御矢。[一二]「以明經復爲太常」,此條原作「桓榮爲太常,上幸太常府,榮東面坐,設九賓會。子郁,以明經復爲太常」。「設九賓會」以上諸句是桓榮傳中文字,爲免重複,今刪去。據范曄後漢書桓郁傳,和帝永元四年,郁代丁鴻爲太常。

桓焉

桓焉

桓焉爲太傅,[一]以母憂自乞解職,聽以大夫行喪。踰年,使賜牛酒,[二]奪服,即拜光祿大夫,遷太常。 書鈔卷九三

[一] 「桓焉」,桓郁第三子,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使賜」,姚本、聚珍本作「詔使賜」,御覽卷五四六引作「詔賜」。

桓典

桓典

桓典,[一]字公雅,舉孝廉爲郎中。居無幾,國相王吉以罪被誅,[二]故人親戚莫敢至者。典獨棄官收斂歸葬,服喪三年,負土成墳,爲立祠堂,盡禮而去。 御覽卷四二0

桓典爲御史,是時宦者執政,典無所迴避,常乘驄馬,京師畏憚,爲之語曰:「行行且止,避驄馬御史。」[三] 類聚卷九三

[一] 「桓典」,桓焉中子桓順之子,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國相」,指沛國相。[三] 「避驄馬御史」,此條御覽卷八九四亦引,文字稍異。

桓鸞

桓鸞[一]鸞父良,龍舒侯相。 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桓鸞傳李賢注

鸞貞亮之性,著乎幼沖。學覽六經,莫不貫綜。推財孤寡,分賄友朋。泰於待賢,狹於養己。常著大布褞袍,糲食醋餐。 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桓鸞傳李賢注

除陳留巳吾長,旬月閒遷河內汲令。 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桓鸞傳李賢注

[一] 「桓鸞」,桓焉弟桓良之子,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有傳。

桓礹

桓礹[一]

礹到吴郡,[二]揚州刺史劉繇振給穀食衣服所乏者,[三]悉不受。後東適會稽,住止山陰縣故魯相鍾離意舍,太守王朗餉給糧食、布帛、牛羊,一無所留。臨去之際,屋中尺寸之物,悉疏付主人,纖微不漏。移居揚州從事屈豫室中,中庭橘樹一株,遇實熟,乃以竹藩樹四面,風吹落兩實,以繩繫著樹枝。每當危亡之急,其志彌固,賓客從者皆肅其行。 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桓礹傳李賢注

[一] 「桓礹」,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范書云:「曄字文林,一名嚴。」李賢注「東觀記『嚴』作『礹』」。[二] 「礹到吴郡」,此句上聚珍本有「桓礹,字文林,尤修志介,一餐不受於人,不應辟命,初平中,天下亂」數句,係摘范曄後漢書桓曄傳文句增補。[三] 「劉繇」,姚本同,聚珍本作「劉孫」,誤。劉繇,字正禮,爲揚州刺史,范曄後漢書獻帝紀、許劭傳、陶謙傳、袁術傳、劉寵傳均有記載。

丁綝

丁綝

綝字幼春,[一]定陵人也。伉健有武略。 范曄後漢書卷一七馮異傳李賢注

丁綝從上渡河,拜河南太守。[二]及封功臣,上令各言所樂,謂綝曰:「諸將皆欲縣,子獨求鄉,何也?」綝曰:「昔孫叔敖勑其子,受封必求磽确之地。[三]今綝能薄功微,得鄉厚矣。」上從之,封爲定陵新安鄉侯,食五千戶。[四]後徙封陵陽侯。 類聚卷五一

[一] 「丁綝」,范曄後漢書卷三七丁鴻傳略載其事。[二] 「拜河南太守」,原無此句,聚珍本有,御覽卷二0一引同,今據增補。范曄後漢書丁鴻傳載,建武元年,丁綝拜河南太守。[三] 「磽确」,瘠薄之地。呂氏春秋異寶篇云:「孫叔敖疾,將死,戒其子曰:『王數封我矣,吾不受也。爲我死,王則封汝,必無受利地。楚、越之間有寢之丘者,而名甚惡。荊人畏鬼,而越人信機。可長有者,其唯此也。』孫叔敖死,王果以美地封其子,而子辭,請寢之丘,故至今不失。」事又見列子說符篇、淮南子人間訓。[四] 「食五千戶」,原無此句,聚珍本有,今據增補。御覽卷二0一引亦有此句,只是脫「五」字。范曄後漢書丁鴻傳云:丁綝「封定陵新安鄉侯,食邑五千戶」。

丁鴻

丁鴻

丁鴻年十三,[一]從桓榮受歐陽尚書,三年而明章句,善論難,爲都講,[二]遂篤志精銳,布衣荷擔,不遠千里。 御覽卷三八四

丁鴻父綝,從征伐,鴻獨與弟盛居,憐盛幼少而共寒苦。及綝卒,鴻當襲封,上書讓國於盛,書不報。既葬,乃挂衰絰於冡廬而去,[三]留書與盛曰:「鴻貪經書,不顧恩義,弱而隨師,生不供養,死不飯唅,皇天祖禰,並不祐助,身被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疾狀,願辭爵,章不報。迫於當封,謹自放棄。」[四] 御覽卷五一五

丁鴻讓國於弟盛,逃去。鴻初與九江人鮑駿同事桓榮,甚相友善。及鴻亡,駿遇於東海,陽狂不識駿。駿乃止而讓之曰:「今子以兄弟私恩而絕父不滅之基,可謂智乎?」鴻感愴,[五]垂涕歎息,乃還就國。 御覽卷七三九

丁鴻,字孝公,[六]兼射聲校尉。[七]肅宗召鴻與太常樓望、少府成封、屯騎校尉桓郁、衞士令賈逵等論定五經同異於白虎觀,[八]鴻最明,諸人稱之。上歎嗟其才,[九]號之曰「殿中無雙丁孝公」,賜錢二十萬。[一0] 書鈔卷六一

元和二年,車駕東狩,鴻以少府從。上奏曰:「臣聞古之帝王,統治天下,五載巡狩,至于岱宗,柴祭於天,望秩山川,協時月正日,同斗斛權衡,使人不爭。陛下尊履蒸蒸,奉承弘業,祀五帝於明堂,配以光武,二祖四宗,咸有告祀。瞻望太山,嘉澤降澍,柴祭之日,白氣上升,與燎煙合,黃鵠羣翔,所謂神人以和,答響之休符也。」上善焉。 范曄後漢書卷三七丁鴻傳李賢注

以廬江郡爲六安國,徙封爲馬亭侯。[一一] 范曄後漢書卷三七丁鴻傳李賢注

永元四年,[一二]司徒丁鴻兼衞尉。 類聚卷四九

日蝕,司徒丁鴻上疏曰:[一三]「臣聞春秋日蝕三十六,而弒君三十六,[一四]變不空生。夫帝王不宜以重器假人,觀古及漢傾危之禍,靡不由世位擅寵之家。伏見大將軍,[一五]刺史二千石初除謁辭,求通待報,雖奉璽書,受臺勑,不敢去,至數十日。背公室,向私門,此乃上威損,下權盛。[一六]外附之臣,[一七]依託權門,謟諛以求容媚,宜誅之。」 御覽卷四五三

鴻薨,子湛嗣。湛卒,子浮嗣。浮卒,子夔嗣。[一八] 范曄後漢書卷三七丁鴻傳李賢注

[一] 「丁鴻」,范曄後漢書卷三七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一三亦略載其事。[二] 「都講」,主持講學之人。范曄後漢書侯霸傳云:霸「師事九江太守房元,治穀梁春秋,爲元都講」。[三] 「冡」,原誤作「家」,聚珍本作「冡」。書鈔卷四八兩引,一引作「冡」,御覽卷二0一引亦作「冡」,今據改。[四] 「棄」,聚珍本脫此字。[五] 「愴」,聚珍本同,文選卷三八任昉爲褚諮議蓁讓兄襲封表李善注引作「悟」,與范曄後漢書丁鴻傳同。[六] 「字孝公」,文選卷三八任昉爲褚諮議蓁讓兄襲封表李善注引作「字季公」,不可信。范曄後漢書丁鴻傳作「字孝公」。[七] 「兼射聲校尉」,和帝永元十年,丁鴻被徵詣公車,不久拜侍中。十三年,以侍中兼射聲校尉,見范曄後漢書丁鴻傳。[八] 「肅宗召鴻與太常樓望、少府成封、屯騎校尉桓郁、衞士令賈逵等論定五經同異於白虎觀」,此句書鈔卷六一原引作「肅宗召鴻與諸儒桓郁、賈逵等論定五經同異於白虎觀」,范曄後漢書丁鴻傳李賢注,玉海卷四二、卷一六六引作「與太常樓望、少府成封、屯騎校尉桓郁、衞士令賈逵等集議」。此句即據諸書所引合校而成。[九] 「上歎嗟其才」,此下諸句書鈔卷六一原引作「帝數嗟歎曰:『殿中無雙丁孝公。』」今據范曄後漢書丁鴻傳李賢注引增改。[一0]「賜錢二十萬」,此條聚珍本作「兼射聲校尉。肅宗詔與太常樓望、少府成封、屯騎校尉桓郁、衞士令賈逵等集議五經同異於白虎觀,使五官中郎將魏應主承制問難,侍中淳于恭奏上,上親稱制臨決。上嗟歎鴻才,號之曰『殿中無雙丁孝公』,賜錢二十萬」。所增字句,與范曄後漢書丁鴻傳大體相同。[一一]「徙封爲馬亭侯」,范曄後漢書丁鴻傳云:「元和三年,徙封馬亭鄉侯。」李賢注:東觀漢記云「『以廬江爲六安國』,所以徙封爲馬亭侯」。此條文字即據此酌定。姚本、聚珍本作「元和三年,以廬江郡爲六安國,徙封鴻爲馬亭侯」。也是據范書和李賢注增改。[一二]「永元四年」,原作「永元二年」,御覽卷二三0引作「永元三年」,皆誤。范曄後漢書丁鴻傳云:「永元四年,代袁安爲司徒。是時竇太后臨政,憲兄弟各擅威權。鴻因日食,上封事,……書奏十餘日,帝以鴻行太尉兼衞尉,屯南、北宮。於是收大將軍印綬,憲及諸弟皆自殺。」今據校正。范書和帝紀載永元四年閏三月,太常丁鴻爲司徒,可見鴻兼衞尉不可能在永元四年以前。[一三]「日蝕,司徒丁鴻上疏曰」,范曄後漢書和帝紀載,永元四年閏三月,太常丁鴻爲司徒,六月戊戌朔,日食。丁鴻上疏當在此月。[一四]「弒」,原誤作「殺」,聚珍本作「弒」,范曄後漢書丁鴻傳同,今據改。「三十六」,聚珍本同,范書作「三十二」。李賢注云:「劉向上書云:『弒君三十六。』今據春秋與劉向同,而東觀及續漢、范氏諸本皆云『三十二』,蓋誤也。」是東觀漢記原文作「三十二」。[一五]「伏見大將軍」,此下有脫文。范曄後漢書丁鴻傳載鴻疏云:「今大將軍雖欲勑身自約,不敢僭差,然而天下遠近皆惶怖承旨,刺史二千石初除謁辭,求通待報,雖奉符璽,受臺勑,不敢便去,久者至數十日。」由此可以看出,所脫文字爲「雖欲」至「承旨」二十一字。[一六]「下權盛」,據范曄後漢書丁鴻傳,此句下刪削頗多,其中有「閒者月滿先節,過望不虧,此臣驕溢背君,事功獨行也」諸句,李賢注云:「『月滿先節』,謂未及望而滿也。東觀記作『先節』,俗本作『失節』,字之誤也。」可見東觀漢記原有「閒者月滿先節」諸語,御覽卷四五三引時刪去。[一七]「外附之臣」,謂背離公室,攀附私家的臣屬。[一八]「子夔嗣」,范曄後漢書丁鴻傳云:永元「六年,鴻薨,賜贈有加常禮。子湛嗣。湛卒,子浮嗣。浮卒,子夏嗣」。李賢注云:「東觀記及續漢書『夏』字作『夔』也。」此條文字即綜合范書和李賢注輯出。姚本、聚珍本同。

楊喬

楊喬

楊喬曰:[一]「臣伏念二千石,[二]典牧千里。」 文選卷三八張悛爲吴令謝詢求爲諸孫置守冡人表李善注

[一] 「楊喬」,會稽烏傷人。聚珍本以爲時代不可考。按范曄後漢書楊琁傳云:「兄喬,爲尚書,容儀偉麗,數上言政事。桓帝愛其才貌,詔妻以公主。喬固辭不聽,遂閉口不食,七日而死。」又循吏孟嘗傳云:「桓帝時,尚書同郡楊喬上書薦嘗。」是楊喬爲桓帝時人。[二] 「念」,聚珍本作「見」。

毛義

毛義

廬江毛義,[一]性恭儉謙約,[二]少時家貧,以孝行稱。[三]南陽張奉慕其名,[四]往候之。坐有頃,府檄適至,以義守令。[五]義奉而入白母,[六]喜動顏色。 書鈔卷一0三

[一] 「毛義」,范曄後漢書卷三九劉趙淳于江劉周趙列傳序、袁宏後漢紀卷一一略載其事。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七、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性恭儉謙約」,原無此句,聚珍本有,御覽卷五九七引亦有,今據增補。[三] 「以孝行稱」,此句下聚珍本有「爲安陽尉」一句。按范曄後漢書劉趙淳于江劉周趙列傳序李賢注引云:「義爲安陽尉,府檄到,當守令。」通鑑卷四六胡三省注引云:「義爲安陽尉,府檄至。」聚珍本所增即據此。[四] 「名」,御覽卷五九七引同,姚本、聚珍本作「義」,類聚卷五八引亦作「義」。[五] 「以義守令」,「守」,攝代。「令」,縣令。通鑑卷四六章帝元和元年載:「南陽張奉慕義名,往候之,坐定而府檄適至,以義守安陽令。」是以毛義攝代安陽縣令。[六] 「奉」,姚本、聚珍本作「奉檄」,類聚卷五八引同,御覽卷五九七引作「攝檄」。

薛苞

薛苞

汝南薛苞,[一]字孟嘗,喪母,以至孝聞。父娶後妻而憎苞,分出,[二]日夜號泣,不能去,至被歐杖。不得已,廬於舍外,旦入而洒掃。父怒,又逐之。乃廬於里門,晨昏不廢。積歲餘,父母慙而還之。 御覽卷四九一

[一] 「薛苞」,范曄後漢書無傳,劉平等人傳序略載其事,「苞」字作「包」。其事又見袁宏後漢紀卷一一。[二] 「分出」,范曄後漢書劉平等人傳序作「分出之」。

劉平

劉平劉平,[一]字公子,楚郡人。更始時,天下亂,平弟仲爲賊所殺。其後賊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走逃難,抱仲遺腹女而棄其子。母欲還取之,平不聽,曰:「力不能兩活,仲不可以絕類。」遂去不顧,與母俱匿野澤中。平朝出求食,逢餓賊,[二]將烹之,叩頭曰:「今旦爲老母求菜,[三]老母待歸爲命,願得歸,食母畢,還就。」因涕泣,[四]賊哀而遣之。平還,食母訖,因白曰:「屬與賊期,義不可欺。」遂還詣賊。衆皆大驚,相謂曰:「常聞烈士,[五]今乃見之。去矣,吾不忍食子。」於是得全。平既免脫,[六]乃摭莢得三升豆,以謝賊恩。 御覽卷四二0

劉平,字公子,以仁孝著聞,永平三年爲宗正。[七] 書鈔卷五三

[一] 「劉平」,范曄後漢書卷三九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九亦略載其事。[二] 「逢餓賊」,范曄後漢書劉平傳同,聚珍本作「爲餓賊所得」。[三] 「今旦爲老母求菜」,劉平語聚珍本作「今旦爲老母求菜,老母飢,少氣,待歸爲命。願得歸,飯母畢,還就死」。類聚卷八五引作「老母飢,少氣力,待平爲命。願得還,飯食母,馳來就死」。御覽卷八四一引與類聚卷八五引同,僅無「力」字、「食」字。按劉平語中「母待歸爲命」一句,當從范曄後漢書劉平傳作「母待曠爲命」。劉平初名曠。[四] 「因涕泣」,類聚卷八五引作「涕泣發於肝膽」。[五] 「常」,聚珍本作「嘗」。按二字通。[六] 「平既免脫」,此下三句原無,今據御覽卷八四一引增補。聚珍本有此三句,僅無「脫」字。類聚卷八五引作「乃摭三升豆,以謝賊恩」。[七] 「永平三年爲宗正」,此句下姚本、聚珍本尚有「數薦達名士承宮、郇恁等」一句。范曄後漢書劉平傳有此句,疑聚珍本據范書增補。此條初學記卷一二、御覽卷二三0、合璧事類後集卷二三、翰苑新書卷二二亦引,文字略同。又六帖卷七五、卷七七亦引,「宗正」二字皆誤爲「祭酒」。

趙孝

趙孝

趙孝父爲田禾將軍,[一]孝嘗從長安來,欲止亭。亭長難之,言有貴客過,掃灑,不欲穢汙地,良久乃聽止。吏因問曰:「田禾將軍子從長安來何時發?[二]幾日至?」孝曰:「尋到矣。」 御覽卷一九四

趙孝爲郎,每告歸,往來常白衣步擔,過道上郵亭,但稱書生,寄止於亭門塾。[三]御覽卷一八五

趙孝,字長平,沛國蘄人。王莽時,天下亂,人相食,孝弟禮爲餓賊所得,孝聞,即自縛詣賊,曰:「禮久餓羸瘦,不如孝肥。」餓賊大驚,並放之。[四] 初學記卷一七

趙孝,字長平,建武初,天下新定,穀食尚少,孝得穀,炊將熟,[五]令弟禮夫妻使出,[六]比還,孝夫妻共茹蔬菜,[七]禮夫妻來歸,告言已食,輒獨飯之。積久,禮心怪疑,後掩伺見之,亦不肯復出,[八]遂共蔬食,兄弟怡怡,鄉里歸德。[九] 御覽卷八四七

[一] 「趙孝」,范曄後漢書卷三九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九亦略載其事。「田禾將軍」,王莽時置此將軍,掌管北邊屯田之事。[二] 「田禾將軍」,原脫「禾」字,今據上文增補。[三] 「寄止於亭門塾」,以上兩條聚珍本作「趙孝,字長平,沛國蘄人,父爲田禾將軍。孝爲郎,歸告,每往來,常白衣步擔。嘗從長安來,過直上郵亭,亭長難之,告有貴客過,灑掃」。其下「不欲穢汙地」云云諸句與御覽卷一九四引同,而「田禾將軍子」句「禾」字未脫。[四] 「並放之」,此條類聚卷二一、續編珠卷一亦引,字句大同小異。[五] 「將」,原脫,姚本、聚珍本有,書鈔卷一四三,初學記卷一七,御覽卷四一六、卷五一五、卷八三七引皆有此字,今據增補。[六] 「使出」,姚本、初學記卷一七引同,御覽卷四一六、卷五一五、卷八三七引皆無「使」字。聚珍本作「俱出外」,類林卷一引同。[七] 「比還,孝夫妻共茹蔬菜」,此下五句聚珍本作「孝夫婦共蔬食,比禮夫妻歸,即曰『我已食訖』,以穀飯獨與之」。姚本和初學記卷一七、御覽卷八三七引與御覽卷八四七引同,惟「茹蔬菜」三字作「蔬食茹菜」。按「蔬食茹菜」四字當爲原書舊貌,書鈔卷一四三引東觀漢記趙孝事,標目即作「蔬食茹菜」。又御覽卷四一六、卷五一五引各句次序亦與御覽卷八四七引同,只是個別文字歧異。[八] 「亦不肯復出」,「肯復」二字原作「肯後」,御覽卷八三七引作「復肯」,可知「肯後」乃「肯復」之訛,今改正。此句聚珍本和御覽卷五一五引作「亦不肯食」,御覽卷四一六引同,惟無「亦」字。[九] 「鄉里歸德」,此條陳禹謨刻本書鈔卷一四三引作「趙孝,字長平,建武初,天下新定,穀食貴。孝得穀,炊將熟,時弟他出,至莫始回,孝待之同飯,雖蔬食茹菜,兄弟怡怡」。所述與他處所引略有不同。此句下聚珍本尚有以下一段文字:「孝辟太尉府,顯宗聞其行,官至長樂衛尉,弟禮爲御史中丞。帝嘉其篤行,寵異之,詔禮十日就長樂衛尉府,太官送供具,相對盡歡。數年,禮卒,令孝從官屬送喪歸也。」此段文字不知從何書輯出,范曄後漢書趙孝傳、書鈔卷五三引華嶠後漢書、袁宏後漢紀卷九亦載有相類內容,字句間有異同。

魏譚

魏譚

魏譚,[一]字少聞,[二]王莽末,政亂,盜賊起,人民相食。譚爲夷所得,[三]等輩數十皆縛束,當稍就噉。見譚貌謹勑,獨放,令主炊養。有夷長公哀譚,[四]謂曰:「汝曹皆當以次死,哀縱汝,急宜去。」[五]譚不肯去,叩頭曰:「我常爲諸君主炊養,[六]食馨肉肌香,餘皆菜食,羸瘦,肉腥臊不可食,願先等輩死。」長公義之,即相謂此兒有義,可哀縱也。賊遂皆放之,數十人皆得脫。 御覽卷四二0

魏譚有一孤兄子,年一二歲,常自養視,遭饑饉,分升合以相生活。[七]譚時有一女,生裁數月,念無穀食,終不能兩全,棄其女,養活兄子,州郡高其義。 御覽卷五一二

[一] 「魏譚」,范曄後漢書卷三九趙孝傳附有魏譚傳。[二] 「少聞」,聚珍本作「少間」,范曄後漢書趙孝傳附魏譚傳作「少閒」。按「間」與「閒」,二字同。此下聚珍本有「琅邪人」一句。[三] 「夷」,聚珍本作「賊」,下同。[四] 「夷長公」,范曄後漢書趙孝傳附魏譚傳云:「賊有夷長公。」李賢注:「夷,姓也。」按「夷」疑指少數民族,「長公」似爲夷族下級頭目之稱。[五] 「急宜去」,此句聚珍本作「急從此去」,范曄後漢書趙孝傳附魏譚傳同。[六] 「常」,聚珍本作「嘗」。按二字通。[七] 「生」,聚珍本作「存」。

倪萌

倪萌

倪萌,[一]字子明,齊國臨淄人也。仁孝敦篤,不好榮貴,常勤身田農。遭歲倉卒,兵革並起,人民餒餓相啖,與兄俱出城採蔬,爲赤眉賊所得,欲殺啖之。萌詣賊叩頭言:[二]「兄年老羸瘠,不如萌肥健,願代兄。」賊義而不啖,命歸求豆來贖兄。[三]萌歸不能得豆,復自縛詣賊,賊遂放之。[四] 初學記卷一七

[一] 「倪萌」,范曄後漢書卷三九趙孝傳後附載其事。「倪」字范書作「兒」,二字同。[二] 「萌」,此字原無,姚本、聚珍本同。御覽卷三七八、卷八四一引有,今據增補。[三] 「命歸求豆來贖兄」,此下諸句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八四一引亦有,今據增補。[四] 「賊遂放之」,此條續編珠卷一亦引,字句與初學記卷一七引同。

王琳

王琳

汝南王琳字巨尉,[一]年十餘,喪父母,遭大亂,百姓奔逃,唯琳兄弟獨守冡廬。[二]弟季出,遇赤眉賊,將爲餔。琳自縛,請先季死,賊矜而放之。 類聚卷二一

[一] 「汝南王琳字巨尉」,此句原僅有「王琳」二字,聚珍本有「汝南」、「字巨尉」五字,御覽卷四一六、卷四二0引同,今據增補。王琳,范曄後漢書卷三九趙孝傳後附載其事。[二] 「冡」,原作「家」,聚珍本作「冡」。按「冡」字是,范曄後漢書趙孝傳後載王琳事云:「琳兄弟獨守塚廬,號泣不絕。」「塚」與「冡」,二字同。

淳于恭

淳于恭

淳于恭以謙儉推讓爲節,[一]家有山田橡樹,人有盜取之者,恭助爲收拾。載之歸,乃知是恭。其盜還橡,[二]恭不受。[三] 類聚卷二一

淳于恭,字孟孫,北海淳于人。以謙儉推讓爲節,人有刈恭禾者,[四]恭見之,[五]念其愧,因伏草中,至去乃起。恭家井在門外,上有盆,鄰里牧牛兒爭飲牛。[六]恭惡其爭,多置器其上,[七]爲預汲水滿之。小兒復爭,恭各語其家父母,父母乃禁怒之,里落皆化而不爭。御覽卷四0三

淳于恭養兄崇孤兒,教誨學問,時不如意輒呼責,[八]數以捶自擊其脛,欲以感之。兒慙負,不敢復有過。[九] 御覽卷五一二

[一] 「淳于恭」,姓淳于,名恭。范曄後漢書卷三九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二] 「橡」,亦稱橡子,即櫟實,可食。范曄後漢書李恂傳記載,恂免官後,「徙新安關下,拾橡實以自資」。[三] 「恭不受」,此句下原有「人又有盜刈恭禾者,恭見之,念其愧,因伏草中,至去乃起」數句,爲避免與下條重出,今刪去。此條御覽卷四二四、卷四九一亦引,文字大同小異。[四] 「者」,原無,姚本、聚珍本有,類聚卷八五,御覽卷四二四、卷四九一引亦有此字,今據增補。[五] 「恭」,原無,姚本、聚珍本有,類聚卷八五,御覽卷四二四、卷四九一、卷八三九引亦有此字,今據增補。[六] 「兒」,聚珍本作「而」,誤。[七] 「多置器其上」,事類賦卷八引云:「淳于恭家井在門所,鄰兒飲牛,恭惡不淨,多置器在井上。」字句多所刪改。[八] 「呼」,原作「平」,於此無義,必是誤字。聚珍本作「呼」,當是。「呼」字殘破,舛誤爲「平」。今依聚珍本校正。[九] 「不敢復有過」,此條聚珍本置於上條「至去乃起」句下。按以上三條記述了淳于恭的四件事情,一爲恭助盜橡者,二爲伏草中不見盜禾者,三爲置器井旁,不令牧牛兒爭,這些舉動使得「里落皆化而不爭」。四爲教誨兄子事,與以上三事不爲一類,在東觀漢記中,教誨兄子事當在以上三事之後。范曄後漢書淳于恭傳云:恭「家有山田果樹,人或侵盜,輒助爲收採。又見偷刈禾者,恭念其愧,因伏草中,盜去乃起,里落化之。王莽末,歲飢兵起,恭兄崇將爲盜所亨,恭請代,得俱免。後崇卒,恭養孤幼,教誨學問,有不如法,輒反用杖自箠,以感悟之,兒慙而改過」。由此也可看出,「里落化之」以上爲一類內容,以下爲另一類內容。東觀漢記所記恭教誨兄子事當序在「里落皆化而不爭」句後,聚珍本連綴於第三事之前,舛亂失次。

江革

江革

江革,[一]字次翁,[二]客東海下邳,傭賃以養父母。下邳知其孝,市買輒與好善者,[三]雖無錢,任貰與之。 御覽卷八二七

江革專心養母,幅巾屣屩。[四] 文選卷四三孔稚珪北山移文李善注

江革母年八十,革不欲搖動之,常自居轅內輓車,不用牛馬。[五] 書鈔卷一四一

永平中,江革爲五官中郎將,每朝會,[六]帝詔使虎賁迎送扶掖。[七]革每進拜,上輒自禮之,[八]小有疾,[九]輒太官送食,寵遇甚厚。京師貴戚衛尉順陽侯馬廖、侍中竇憲等各奉書致禮遺革,[一0]終不發書,無所當受,[一一]上以此重之。[一二] 御覽卷四七四

[一] 「江革」,范曄後漢書卷三九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一一亦略載其事。[二] 「字次翁」,此句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二四一引江革拜五官中郎將事有「江革,字次翁」之文,今據增補「字次翁」一句。[三] 「買」,聚珍本作「賈」。[四] 「幅巾屣屩」,「屣屩」,聚珍本作「屐履」,文選卷二一顏延年秋胡詩李善注引同。此條杜工部草堂詩箋卷八引作「江革養母,幅巾屐履」。[五] 「不用牛馬」,此條御覽卷七七五亦引,文字稍有不同。[六] 「每朝會」,原無「每」字,姚本、聚珍本有,御覽卷二四一引亦有,今據增補。此句書鈔卷六三引作「每有朝會」,亦有「每」字。[七] 「迎送扶掖」,原脫「送」字,御覽卷三六九引有,今據增補。此四字姚本、聚珍本作「扶持」二字,書鈔卷六三、御覽卷二四一引同。[八] 「上輒自禮之」,此句姚本、聚珍本作「恒自禮焉」。書鈔卷六三引作「常自禮之」,孔廣陶書鈔注云:「『恒』作『常』,係唐人轉寫避穆宗諱也。」御覽卷二四一引作「帝自禮之」。[九] 「小有疾」,此下三句姚本作「時有疾不會,輒敕大臣送醪膳,恩寵莫與爲比」。「臣」字當作「官」。聚珍本「臣」作「官」,「醪膳」作「餐醪」,餘與姚本同。書鈔卷六三引與聚珍本全同。[一0]「竇憲」,其下姚本、聚珍本有「慕其行」三字,與范曄後漢書江革傳相合。[一一]「當」,姚本、聚珍本作「報」,范曄後漢書江革傳亦作「報」。[一二]「上以此重之」,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帝聞而益善之」,范曄後漢書江革傳同。

劉般

劉般

劉般,[一]字伯興,[二]兼屯騎校尉。[三]時五校官顯職閑,[四]府寺寬敞,輿服光麗,伎巧畢給,故多宗室肺腑居之。 御覽卷二四二

劉般字伯興,[五]爲太僕,在朝盡節,[六]夙夜不怠。 書鈔卷五四

劉般字伯興,遷宗正,[七]在朝廷竭忠盡節,勤身憂國,[八]夙夜不怠,數納嘉謀,州郡便宜,[九]清凈畏慎,受職修治,振施宗族。 御覽卷二三0

[一] 「劉般」,原作「劉磐」。書鈔卷五三、卷五四、卷六一,初學記卷一二,六帖卷七五、卷七七,御覽卷二三0皆引劉般事迹片段,字皆作「劉般」,姚本、聚珍本亦作「劉般」,今從之。劉般,范曄後漢書卷三九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字伯興」,原作「字仲興」,書鈔卷六一引劉般爲屯騎校尉事,亦云「字仲興」,皆誤。初學記卷一二、御覽卷二三0引劉般爲宗正事,皆云「字伯興」,與聚珍本合,范曄後漢書劉般傳亦云「字伯興」,今據改。[三] 「兼屯騎校尉」,范曄後漢書劉般傳載:「永平……十年,徵般行執金吾事,從至南陽,還爲朝侯。明年,兼屯騎校尉。」[四] 「五校」,范曄後漢書劉般傳同。書鈔卷六一引作「五校尉」,聚珍本同。按有無「尉」字,均無妨文義。五校尉,指屯騎校尉、越騎校尉、步兵校尉、長水校尉、射聲校尉。司馬彪續漢書百官志劉昭注云:「大駕鹵簿,五校在前,各有鼓吹一部。」[五] 「伯興」,原誤作「與伯」。[六] 「在朝盡節」,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在朝竭忠盡節」,初學記卷一二引東觀漢記云:「劉般字伯興,代名忠孝,在朝竭忠盡節。建初元年,拜爲宗正。」據此,此句上又有「世名忠孝」一句。初學記「代」字原作「世」,避唐太宗李世民諱改。六帖卷七五、卷七七引亦有「代名忠孝」一句。[七] 「遷宗正」,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建初元年,拜爲宗正」。與初學記卷一二所引全同。按范曄後漢書劉般傳云:「建初二年,遷宗正。」[八] 「勤身憂國」,此句姚本、聚珍本作「憂勤國事」,書鈔卷五三引作「勤憂國事」,字異而義同。[九] 「州郡便宜」,此下四句姚本、聚珍本無。

劉愷

劉愷

劉愷,[一]字伯豫,以當襲父般爵,[二]讓與弟憲,遁逃避封。[三]久之,章和中,[四]有司奏請絕國,上美其義,特優加之,[五]愷猶不出。有司復奏之,侍中賈逵上書曰:「孔子稱『能以禮讓爲國,於從政乎何有』。」和帝納之,下詔曰:[六]「故居巢侯劉般嗣子愷,當襲父般爵,而稱父遺意,致國弟憲,遁亡七年,所守彌固。蓋王法崇善,成人之美。其聽憲嗣爵。」乃徵愷,拜爲郎,稍遷侍中。愷之入朝,在位者莫不仰其風行。 御覽卷四二四

[一] 「劉愷」,范曄後漢書卷三九劉般傳附有劉愷傳。又見汪文臺輯華嶠後漢書卷一。書鈔卷四八引有此條,首云「東觀漢記劉愷傳云」,可知東觀漢記有劉愷傳。[二] 「以當襲父般爵」,此句下聚珍本有「封居巢侯」一句,御覽卷二0一引亦有此句,但作「居崇侯」。按「居巢侯」是,東漢有居巢縣,屬廬江郡。據范曄後漢書劉般傳,般於建武九年封菑丘侯,後徙封杼秋侯,永平元年又徙爲居巢侯。[三] 「遁逃避封」,「遁」字原脫,聚珍本、御覽卷五一五引皆有「遁」字,范曄後漢書劉般傳附劉愷傳同,今據增補。[四] 「久之,章和中」,此二句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五一五引亦有此二句,范曄後漢書劉般傳附劉愷傳同,今據增補。[五] 「加」,御覽卷五一五引同,此字誤。聚珍本作「嘉」。「加」乃「嘉」的殘破字。范曄後漢書劉般傳附劉愷傳作「假」,於義亦通。[六] 「下詔」,原誤倒作「詔下」,聚珍本作「下詔」,范曄後漢書劉般傳附劉愷傳同,今據改。

蔡順

蔡順[一]

蔡君仲,汝南人。王莽亂,人相食。君仲取桑椹,赤黑異器。賊問所以,君仲云:「黑與母,赤自食。」賊義之,遺鹽二斗,[二]受而不食。[三] 御覽卷九五五

[一] 「蔡順」,字君仲,范曄後漢書卷三九周磐傳附載其事。[二] 「斗」,事類賦卷二五引作「升」。[三] 「受而不食」,此條類聚卷八八亦引,字句略簡。

趙咨

趙咨

趙咨,[一]字文楚,東郡燕人,大司農陳奇舉咨至孝,[二]躬率子孫耕農爲養。盜嘗夜往劫之,咨恐母驚懼,乃先至門迎盜,因請爲設食,謝曰:「老母八十,疾病須養,居貧無儲,[三]乞少置衣糧,[四]妻子餘物無所惜。」[五]諸盜皆慚歎,跪曰:「所犯無狀,干暴賢者。」言畢奔走。 類聚卷二0

[一] 「趙咨」,范曄後漢書卷三九有傳。[二] 「字文楚,東郡燕人,大司農陳奇舉咨至孝」,此三句原僅有「至孝」二字,今據御覽卷四一二引增補。[三] 「無儲」,此二字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四一二引亦有,今據增補。[四] 「少」,原無此字,聚珍本有,御覽卷四一二引亦有,今據增補。范曄後漢書趙咨傳載咨言云:「老母八十,疾病須養,居貧,朝夕無儲,乞少置衣糧。」[五] 「妻子餘物無所惜」,此句御覽卷四一二引作「妻子餘物,一無所請」,與范曄後漢書趙咨傳同。

東觀漢記校注·卷十六 傳十一

班彪

班彪

班彪避地河西,[一]大將軍竇融以爲從事,深敬待,[二]後接以師友之道。[三] 御覽卷二六五

[一] 「班彪」,范曄後漢書卷四0有傳。「河西」,原誤作「河南」,聚珍本作「河西」,書鈔卷三四引同,今據改正。班彪二十多歲時,三輔大亂,當時隗囂擁衆天水,欲逐鹿天下。班彪避難從之,著王命論,闡明天命歸漢,想感悟隗囂。囂不悟,于是,班彪避地河西。事見范書。[二] 「深敬待」,此句聚珍本作「深相敬愛」,范曄後漢書班彪傳作「深敬待之」。[三] 「後」,聚珍本無此字,書鈔卷三四引作「數」。按依文義當無「後」字,范曄後漢書班彪傳即無此字。

班固

班固

班固,[一]字孟堅,年九歲,能屬文誦詩賦。及長,遂博貫載籍,九流百家之言,無不窮究。學無常師,不爲章句,舉大義而已。[二]性寬和容衆,不以才能高人,諸儒以此慕之。御覽卷三八四

時人有上言班固私改作史記,詔下京兆收繫。固弟超詣闕上書,具陳固不敢妄作,但續父所記述漢事。[三] 史略卷二

班固徵詣校書,除蘭臺令史,遷爲郎,典校祕書,令卒前所續史記也。[四]初學記卷二一

固數入讀書禁中,[五]每行巡狩,輒獻賦頌。[六] 類聚卷五六

[一] 「班固」,范曄後漢書卷四0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一三亦略載其事。[二] 「舉」,原脫此字,聚珍本有,與范曄後漢書班固傳相合,今據增補。[三] 「但續父所記述漢事」,此條初學記卷二一、御覽卷六0三亦引。[四] 「令卒前所續史記也」,「令」字下原衍「史」字,聚珍本無,今據刪。[五] 「固數入讀書禁中」,此句前原有「班固,字孟堅,九歲能作賦頌」三句,爲避免與上文重複,今刪去。[六] 「輒獻賦頌」,此條書鈔卷一0二、御覽卷六0二亦引,文字略異。

班超

班超

班超,[一]字仲升,[二]扶風平陵人,徐令彪之子也。爲人大志,不脩細節。然內孝謹,居家常執勤苦,不耻勞辱。有口辯,而涉獵書傳。[三] 御覽卷四六三

超持公羊春秋,多所窺覽。 范曄後漢書卷四七班超傳

班超行詣相者,相者曰:[六]「祭酒,[七]布衣諸生耳,而當封侯萬里之外。」超問其狀。相者指曰:「生鷰頜虎頸,飛而食肉,此萬里侯相也。」[八] 御覽卷七二九

永平中,竇固擊匈奴,班超爲假司馬,將兵別擊伊吾,戰於蒲類海,多斬首虜。固又遣與從事郭恂俱使西域,鄯善王廣禮敬甚備,後更疏懈。超謂其官屬曰:「寧覺廣志意薄乎?此必有北虜使來也。」召侍胡,詐之曰:「匈奴使來數日?安在?」侍胡具服。超悉會其吏士三十六人,酒酣,激怒曰:「不探虎穴,不得虎子。當今之計,獨有因夜以火攻虜,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盡。鄯善破膽,功成事立也。」衆曰:「善。」遂將吏士往奔虜營。超手格殺三人,斬得匈奴節使屋賴帶、副使比離支首及節。[九]明日乃還告郭恂,恂大驚,既而色動。超知其意,舉手曰:「掾雖不行,班超何心獨擅之乎?」恂乃悅。鄯善一國震怖。竇固具上超功,並求更選使使西域。[一0]帝壯超,詔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選乎?今以超爲軍司馬,令遂前功。」固欲益其兵,超曰:「願得本所從三十餘人,足以備有虞,多益爲重煩。」[一一] 御覽卷四三四

班超使西域,于闐王廣德,[一二]超至,禮意甚疏。其俗信巫,巫言:[一三]「神怒何故向漢?漢使有驪馬,急求取以祠我。」廣德就超請馬,超許之,而令巫自來取馬。有頃,巫至,超即斬其首送廣德,因辭讓之。 御覽卷七三四

班超上疏曰:「臣乘聖漢威神,出萬死之志,[一四]冀效鉛刀一割之用。」[一五] 文選卷二一左思詠史李善注

建初八年,拜班超爲將兵長史,[一六]假鼓吹幢麾。 書鈔卷一三0

疏勒王忠說康居王借兵,還據頓中。[一七] 范曄後漢書卷四七班超傳李賢注

班超討焉耆王廣,廣遣其左將北鞬支奉迎超,[一八]賜而遣。焉耆國有葦橋之險,廣乃絕橋,不欲令漢軍入國。超更從他道渡。 御覽卷七三

班超定西域五十餘國,[一九]其以漢中郡南鄭之西鄉戶千封超爲定遠侯。[二0] 范曄後漢書卷四七班超傳李賢注

班超自以久在絕域,年老思土,上疏曰:「臣常恐年衰,奄忽僵仆。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入玉門關。」 御覽卷三八三

時安息遣使獻大爵、師子,超遣子勇隨入塞。[二一] 范曄後漢書卷四七班超傳李賢注

班超在西域三十一歲。還洛陽,拜爲射聲校尉。 御覽卷二四二

班超爲都護,以任尚代超。尚謂超曰:「君在外國三十餘年,而小人猥承君後,宜有以誨之。」超曰:「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順孫,皆以過罪徙補邊。而蠻夷懷鳥獸之心,難禁易敗。[二二]今君性嚴急,水清無大魚,察政不得下和。[二三]宜陽爲簡易,寬小過,摠大綱而已。」[二四] 類聚卷二三

[一] 「班超」,范曄後漢書卷四七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張璠漢記。袁宏後漢紀卷一0亦略載其事。[二] 「字仲升」,原誤作「字仲叔」,姚本、聚珍本不誤,書鈔卷四七,御覽卷六0五、卷六一四、卷八二九引亦不誤,今據改正。[三] 「而涉獵書傳」,此條御覽卷四三一亦引,文字節刪頗多。[四] 「恒」,書鈔卷一0四引作「常」。[五] 「安能久事筆硯乎」,此句文選卷三八任昉爲蕭揚州薦士表李善注引作「安久筆耕乎」,李注又云:「東觀漢記『耕』或爲『研』。」此條姚本作「班超孝謹家貧,嘗爲官傭書以供養,久勞苦,嘗輟業投筆嘆曰:『大丈夫無他志略,猶當效傅介子、張騫立功異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筆研間乎!』」聚珍本與上文連綴時刪「班超孝謹」四字,又「嘗」作「恒」,餘與姚本同。按二本所輯是據陳禹謨刻本書鈔卷一0一所引,陳本此條末注「補」字,即謂字句已利用他書增補。以范曄後漢書班超傳相校,即可發現陳禹謨增補係據范書。此條書鈔卷一0一引徵一次,卷一0四引徵兩次,又初學記卷二一,御覽卷六0五、卷六一四,類林卷一四,事類賦卷一五亦引,文字間有異同。[六] 「行詣相者,相者曰」,此七字姚本、聚珍本作「行詣相者,曰」五字,類聚卷七五引同。御覽卷三六九引作「常行遇見相工,工謂超曰」十字。[七] 「祭酒」,范曄後漢書班超傳李賢注:「一坐所尊,則先祭酒。今稱祭酒,相尊敬之詞也。」[八] 「此萬里侯相也」,此條文選卷三八任昉爲范尚書讓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亦引,字句甚簡。[九] 「斬得匈奴節使屋賴帶、副使比離支首及節」,此句原作「斬其使」,今據范曄後漢書班超傳李賢注引改。聚珍本已據范書李賢注校改。[一0]「使使」,原誤作「彼」。聚珍本作「使使」,與范曄後漢書班超傳相合,今據改正。[一一]「煩」,聚珍本作「累」。[一二]「于闐王廣德」,此下有脫文。范曄後漢書班超傳云:「是時于窴王廣德新攻破莎車,遂雄張南道,而匈奴遣使監護其國。超既西,先至于窴,廣德禮意甚疏。」由此可知脫文大意。[一三]「巫言」,原脫「巫」字,聚珍本有,范曄後漢書班超傳同,今據增補。[一四]「出萬死之志」,原無此句,聚珍本有,御覽卷三四五引亦有,今據增補。[一五]「冀效鉛刀一割之用」,「效」字聚珍本作「立」,御覽卷三四五、文選卷二七王粲從軍行李善注引亦作「立」。章帝建初三年,班超意欲平定西域諸國,上疏請兵。此即疏中語。此疏范曄後漢書班超傳記載較詳。[一六]「拜」,姚本、聚珍本作「稱」,類聚卷六八亦引作「稱」。按「稱」字誤。范曄後漢書班超傳云:建初「八年,拜超爲將兵長史,假鼓吹幢麾」。[一七]「還據頓中」,范曄後漢書班超傳云:疏勒王忠「說康居王借兵,還據損中,密與龜茲謀,遣使詐降於超。超內知其姦而外偽許之。忠大喜,即從輕騎詣超。超密勒兵待之,爲供張設樂。酒行,乃叱吏縛忠斬之」。李賢注:「東觀記作『頓中』,續漢及華嶠書幷作『損中』,本或作『植』,未知孰是也。」由此可知東觀漢記有班超斬疏勒王忠事。今參酌范書和李賢注所引,列此二句,以供參考。通鑑卷四七胡三省注又曾轉引李賢注。[一八]「北鞬支」,原誤作「比鞬友」,聚珍本不誤,今據改正。范曄後漢書班超傳作「北鞬支」。[一九]「班超定西域五十餘國」,此句原無,類聚卷五一、御覽卷二00引有,今據增補。[二0]「其以漢中郡南鄭之西鄉戶千封超爲定遠侯」,此句爲和帝永元七年詔中語。此條書鈔卷四七、通鑑卷四八胡三省注亦引,文字不盡相同。[二一]「超遣子勇隨入塞」,此條通鑑卷四八胡三省注亦引,文字全同。[二二]「禁」,姚本、聚珍本同,范曄後漢書班超傳作「養」。[二三]「察政不得下和」,「不」字下原衍「及」字,姚本、聚珍本無,與范曄後漢書班超傳相合,今據刪。[二四]「摠大綱而已」,此條聚珍本繫於上條之前。據范曄後漢書班超傳,此爲傳末追述之詞,今從范書置於傳尾。

班始

班始

班始尚清河孝王女陰城公主,[一]陰城公主名賢得。[二] 范曄後漢書卷六順帝紀李賢注

[一] 「班始」,班超長子班雄之子,范曄後漢書卷四七班超傳附載其事。「班始尚清河孝王女陰城公主」,原無此句,爲使文義明白,摘引范書增補。[二] 「賢得」,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作「堅得」。

第五倫

第五倫[一]

時米石萬錢,[二]人相食,倫獨收養孤兄子、外孫,分糧共食,死生相守,鄉里以此賢之。范曄後漢書卷四一第五倫傳李賢注

第五倫爲鄉嗇夫,平徭役,理怨滯,得民之歡心。[三] 書鈔卷七九

倫步擔往候之,[四]留十餘日,將倫上堂,令妻子出相對,以屬託焉。 范曄後漢書卷四一第五倫傳李賢注

第五倫自度仕宦牢落,[五]遂將家屬客河東,變易姓名,自稱王伯齊,常與奴載鹽北至太原販賣,每所止客舍,[六]去輒爲糞除,[七]道上號曰道士,[八]開門請求,不復責舍宿直。[九] 御覽卷一九五

第五倫,[一0]字伯魚,京兆尹閻興召爲主簿。時長安市未有秩,又鑄錢官姦軌所集,無能整齊理之者。興署倫督鑄錢掾,領長安市。平銓衡,正斗斛。[一一]其後小人爭訟,[一二]皆云「第五掾所平,市無姦枉」。 范曄後漢書卷四一第五倫傳李賢注

第五倫每見光武詔書,常歎曰:「此聖主也,當何由一得見快矣。」[一三]等輩笑之曰:「汝三皇時人也,說將尚不下,安能動萬乘主耶?」[一四]倫曰:「未遇知己,道不同故耳。」[一五] 御覽卷五九三

諸王當歸國,詔書選三署郎補王家長吏,[一六]除倫爲淮陽王醫工長。時輩除者多,綬盡,但假印,倫請於王,王賜之綬。 御覽卷六八二

上問第五倫曰:「聞卿爲吏撾妻父,不過從兄飯,寧有之也?」倫對曰:「臣三娶妻皆無父。臣生遭飢擾攘,[一七]米石萬錢,不敢妄過人飯。」 御覽卷四八六

光武問第五倫曰:「聞卿爲市掾,人有遺卿母一笥餅,卿從外來見之,奪母飼,探口中餅出之,[一八]有之乎?」倫對曰:「實無此,衆人以臣愚蔽,故爲出此言耳。」[一九] 御覽卷八六0

第五倫性節儉,作會稽郡,[二0]雖爲二千石,臥布被,自養馬,妻炊爨,受俸祿常求赤米,與小吏受等,財留一月俸,[二一]餘皆賤糶與民飢羸者。[二二] 類聚卷七二

第五倫爲會稽守,爲事徵,[二三]百姓攀轅扣馬呼曰:「捨我何之!」第五倫密委去。百姓聞之,乘船追之,交錯水中,其得民心如此。[二四] 類聚卷七一

第五倫爲會稽太守,免官歸田里,躬與奴共發株棘田種麥,[二五]不交通人物。 御覽卷八二二

第五倫爲司空,奉公不撓,言議果決,[二六]無所依違,諸子諫止,輒叱之。每上封自作草,不復示掾吏。或民奏記言便宜,便封上。[二七]後自陳老病,[二八]以二千石祿俸終厥身。御覽卷四五三

去年伏誅者,[二九]刺史一人,太守三人,減死罪二人,凡六人。 范曄後漢書卷四一第五倫傳李賢注

[一] 「第五倫」,范曄後漢書卷四一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一0、風俗通義怪神篇會稽俗多淫祀條亦略載其事。[二] 「時米石萬錢」,此句上聚珍本有「第五倫,字伯魚,京兆長陵人,修行清白。王莽末,盜賊起」六句。按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云:「第五倫,字伯魚,京兆長陵人也。其先齊諸田,諸田徙園陵者多,故以次第爲氏。倫少介然有義行。王莽末,盜賊起,宗族閭里爭往附之。」又御覽卷四二五引續漢書云:「第五倫,字伯魚,京兆長陵人。倫修行清白,嘗召見,上曰:『聞卿爲吏不過從弟兄飯,寧有之耶?』」聚珍本所增六句,疑爲斟酌後漢諸史補綴,然亦大體得東觀漢記舊貌。[三] 「得民之歡心」,此條姚本、聚珍本皆無。[四] 「倫步擔往候之」,「之」字聚珍本作「鮮于褒」,非原書之舊。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云:「倫始以營長詣郡尹鮮于褒,褒見而異之,署爲吏。後褒坐事左轉高唐令,臨去,握倫臂訣曰:『恨相知晚。』」其下李賢引東觀漢記「倫步擔」云云作注。與范書對照閱讀,此條文義甚明,無煩改字。[五] 「牢落」,茫茫然無着落。[六] 「止」,姚本、聚珍本作「至」。[七] 「糞除」,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李賢注:「猶埽除也。」[八] 「道上」,姚本、聚珍本同,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作「陌上」。「陌上」猶言街上。[九] 「不復責舍宿直」,此條文選卷六左思魏都賦李善注亦引,然僅有首句。[一0]「第五倫」,此下三句原無,御覽卷四二九引有,今據增補。[一一]「平銓衡,正斗斛」,此二句原脫。書鈔卷三七引云:「倫爲督鑄錢掾,領長安市。倫平詮衡,正斗斛,市無阿枉,百姓悅服。」「詮」乃「銓」之訛。又御覽卷四二九引云:「第五倫,字伯魚,京兆尹閻興召爲主簿。時長安鑄錢多姦巧,乃署倫爲督鑄錢掾,領長安市長。倫平銓衡,正斗斛,市無阿枉,百姓悅服。」御覽卷八二七引云:「京兆尹閻興召第五倫署督鑄掾,領長安市,平銓衡,正斗,其後小民爭訟,輒云『第五掾平,市無姦枉欺詐之巧』。」「斗」字下脫「斛」字。今據補「平銓衡,正斗斛」二句。[一二]「人」,姚本同,聚珍本作「民」。[一三]「快」,聚珍本作「決」,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亦作「決」。按二字義雖不同,然於此皆可通。「快」,言其心情暢快。「決」,猶今言見分曉。[一四]「說將尚不下,安能動萬乘主耶」,「下」、「安」二字原脫,文義不可曉。聚珍本有此二字,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同,今據增補。「將」,謂郡守。漢代郡守爲一郡長官,除了負責全郡政務外,也握有軍權,故郡守亦可以「將」相稱。范書第五倫傳李賢注引華嶠後漢書云:「蓋延代鮮于褒爲馮翊,多非法。倫數切諫,延恨之,故滯不得舉。」「說將尚不下」即謂此。[一五]「同」,原誤作「可」。聚珍本作「同」,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同,今據改。此條書鈔卷一0三亦引,較此簡略。[一六]「長吏」,原作「長史」。按此所云「長吏」,即指淮陽王醫工長。醫工長,主管醫藥之事,與禮樂長、衞士長、永巷長、祠祀長皆爲王國長吏,秩比四百石。聚珍本作「長吏」,尚不誤,今據改。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云:「建武二十七年,舉孝廉,補淮陽國醫工長,隨王之國。」[一七]「臣生遭飢擾攘」,此句聚珍本作「臣生遭飢饉」,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作「少遭飢亂」。[一八]「探口中餅出之」,原脫「之」字,書鈔卷一三五、初學記卷二六、御覽卷七一一引皆有此字,今據增補。光武帝諸語姚本作「聞卿爲市掾,有人遺卿母一笥餅,知從外來,奪之,母遂探口餅出之,有諸」。聚珍本惟「知從」上有「卿」字,餘與姚本同。[一九]「故爲出此言耳」,此條書鈔卷一四四亦引,較此疏略。[二0]「作會稽郡」,謂爲會稽郡太守。[二一]「財」,與「纔」字通。「纔」字今已簡化爲「才」。[二二]「餘皆賤糶與民飢羸者」,此條御覽卷二六0引作「第五倫,字伯魚,爲會稽太守,性節儉,雖身居二千石位,常蔬食布衣,妻自炊爨」。卷四三一引作「第五倫性節儉,雖爲二千石,常衣布,躬莝養馬,妻炊爨飲食,受俸祿常取赤米」。文字稍異。此條書鈔卷三八、卷一二九,御覽卷六九五亦引,較爲簡略。[二三]「爲事徵」,據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事在永平五年。[二四]「其得民心如此」,此條書鈔卷三五引作「第五倫爲會稽守,代到,百姓攀車」。御覽卷二六0引作「初代到當發,百姓老小闐府門,攀車叩馬啼呼曰:『捨我何之!』其得人心見愛如此」。[二五]「躬與奴共發株棘田種麥」,此句原作「身自耕種」。御覽卷八三八引云:「第五倫免歸田,躬與奴共發株棘田種麥。」今據改。此條聚珍本作「倫免官歸田里,不交通人物,躬與奴共發棘田種麥」。各句次序與御覽所引不同,文字微異。[二六]「言議果決」,原作「言事」二字,類聚卷四七、御覽卷二0八引同。書鈔卷五二、御覽卷二0八皆引作「言議果決」,今據改。[二七]「便封上」,聚珍本作「便上封」。按當作「便封上」。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云:「吏上奏記及便宜者,亦并封上。」可證。[二八]「後自陳老病」,此下二句原無,聚珍本亦漏輯。御覽卷二0八引有,今據增補。[二九]「去年伏誅者」,此下一段文字因李賢注所引過於簡略,致使文義不甚明確。范曄後漢書第五倫傳載倫於章帝時上疏褒美時政云:「陛下即位,躬天然之德,體晏晏之姿,以寬弘臨下,出入四年,前歲誅刺史、二千石貪殘者六人。斯皆明聖所鑒,非羣下所及。」「去年伏誅者」云云,或即第五倫疏中語,而范書略有改易。

玄賀

玄賀

玄賀遷鄴令,[一]政教大行。[二] 書鈔卷七八

玄賀,字文和,[三]遷九江太守,行縣持乾糒,但就溫湯而已。遷泲相,臨發日,[四]百姓扶車叩馬,啼泣隨之。 書鈔卷七六

[一] 「玄賀」,原作「元賀」。聚珍本作「玄賀」,書鈔卷一四七引同,今從改。姚本作「賀玄」,御覽卷八六0引亦作「賀玄」,二字誤倒。玄賀,范曄後漢書無傳,第五倫傳言及其事。[二] 「教」,姚本、聚珍本作「化」。[三] 「字文和」,聚珍本作「字文弘」,書鈔卷一四七、御覽卷八六0引同。按華陽國志卷一二益梁寧三州先漢以來士女目錄云:「政事,大司農玄賀,字文和,宕渠人也。」[四] 「遷泲相,臨發日」,聚珍本無此二句,而有「臨去日」一句。「泲相」,當謂泲國之相。後漢侯國無以「泲」爲名者,「泲」字有誤。

鍾離意

鍾離意

鍾離意辟大司徒侯霸府,[一]詔部送徒詣河內,時冬寒,徒病不能行。路過弘農,意輒移屬縣使作徒衣,縣不得已與之,而上書言狀,意亦具以聞。上得奏,以見霸,[二]曰:「君所使掾何乃仁於用心?誠良吏也!」[三] 御覽卷四一九

意在堂邑,爲政愛利,輕刑慎罸,撫循百姓如赤子。初到縣,市無屋,意出奉錢帥人作屋。人齎茅竹或持材木,爭起趨作,[四]浹日而成。[五]功作既畢,爲解土,[六]祝曰:「興功役者令,百姓無事。如有禍祟,令自當之。」人皆大悅。 范曄後漢書卷四一鍾離意傳李賢注

顯宗時,鍾離意爲尚書,交趾太守坐贓千金,徵還伏法,詔以資物班賜羣臣。[七]意得珠璣,悉以委地,而不拜賜。上怪問其故。對曰:「臣聞孔子忍渴於盜泉之水,曾參迴車於勝母之閭,[八]惡其名也。[九]此贓穢之寶,[一0]誠不敢拜受。」帝嗟嘆曰:「清乎尚書之言!」乃更以庫錢三十萬賜之。 類聚卷八四

顯宗時,詔賜降胡縑,尚書案事,誤以十爲百。上見司農上簿,大怒,召郎將笞之。鍾離意因叩頭曰:「過誤之失,常人所容。若以懈慢爲愆,則臣位大,罪重,郎位小,罪輕,咎皆在臣,臣當先坐。」乃解衣就笞,[一一]帝意乃解。 御覽卷八一八

明帝欲起北宮,[一二]尚書僕射鍾離意上書諫,出爲魯相。後起德陽殿,殿成,百官大會,上謂公卿曰:「鍾離尚書若在,不得成此殿。」[一三] 類聚卷六二

[一] 「鍾離意」,字子阿,范曄後漢書卷四一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見」,聚珍本同。范曄後漢書鍾離意傳亦作「見」,王先謙集解引顧炎武云:「『見』當作『視』,古『示』字作『視』,謂以意奏示霸也。」按「見」字不誤,「見」者,示也。[三] 「誠良吏也」,此條書鈔卷一二九亦引,字句較此簡略。[四] 「起」,姚本、聚珍本作「赴」,御覽卷二六七引亦作「赴」。「赴」字義長。[五] 「浹日而成」,「浹」原誤作「決」,姚本、聚珍本亦誤。御覽卷一八一引作「浹」,甚是,今據改。國語楚語下云:「遠不過三月,近不過浹日。」韋昭注:「浹日,十日也。」此句御覽卷二六七引作「不日而成」。[六] 「解土」,姚本、聚珍本同,御覽卷二六七引亦同,而卷一八一引作「民士」。按「解土」、「民士」,於義皆通。如作「民士」,則連下句讀。[七] 「資」,御覽卷八0二引同,姚本、聚珍本作「貲」。按二字同。「班」,事類賦卷九引作「頒」。[八] 「孔子忍渴於盜泉之水,曾參迴車於勝母之閭」,「閭」字原誤作「間」,姚本、聚珍本作「閭」,御覽卷八0二,記纂淵海卷四九、卷五0亦皆引作「閭」,今據改。說苑談叢篇云:「邑名勝母,曾子不入,水名盜泉,孔子不飲,醜其聲也。」論衡問孔篇云:「孔子不飲盜泉之水,曾子不入勝母之閭避惡去汙,不以義恥辱名也。」劉晝新論鄙名篇云:「水名盜泉,尼父不漱,邑名朝歌,顏淵不舍,里名勝母,曾子還軔。」而淮南子說山訓云「曾子立孝,不過勝母之閭,……曾子立廉,不飲盜泉」,所記與此不同。據司馬彪續漢書郡國志二所載,魯國卞縣有盜泉。[九] 「其」,事類賦卷九引作「惡」。[一0]「寶」,姚本同,范曄後漢書鍾離意傳亦同。聚珍本作「物」,六帖卷七、御覽卷八0二、事類賦卷九、合璧事類外集卷六三亦皆引作「物」。[一一]「笞」,聚珍本作「格」,范曄後漢書鍾離意傳亦作「格」。[一二]「明帝欲起北宮」,范曄後漢書鍾離意傳載:「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宮。」明帝紀永平三年載:「是歲,起北宮及諸官府。」[一三]「不得成此殿」,此條御覽卷一七五亦引,文字全同。

宋均

宋均

宋均爲九江太守,[一]有唐山神祠,嫁娶皆取民間男女,百姓患之,長吏莫敢改焉。均乃移書曰:「自今已去,當爲唐山娶巫家女。」其後乃絕。[二] 書鈔卷三九

宋均爲九江太守,建武中,山陽、楚郡多蝗蜚,南到九江,輒東西別去,由是名稱。 類聚卷一00

永平七年,宋均徵爲尚書令,忠正直言,數訥策謀,每駮議,未嘗不合上意。 類聚卷四八

[一] 「宋均」,字叔庠,南陽安衆人,范曄後漢書卷四一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九亦略載其事。[二] 「其後乃絕」,此條唐類函卷六七所錄書鈔引作「宋均,字叔庠,爲九江太守,有兩山,名曰唐、后山,有神祠,衆至共爲嫁娶,皆取百姓男女,不復要娶巫家女,百姓患之,長吏莫敢改之。均乃移書曰:『自今已去,當爲山娶巫家女。』其後乃絕」。姚本、聚珍本與唐類函全同。按風俗通義怪神篇九江逡遒有唐居山條亦載宋均廢絕爲唐、居二山之神娶婦事。

朱暉

朱暉

朱暉,[一]字文季,南陽宛人。其先宋微子之後也,[二]以國氏姓。[三]周衰,諸侯滅宋,犇碭,易姓爲朱,後徙于宛。 范曄後漢書卷四三朱暉傳李賢注

暉外祖父孔休,以德行稱於代。[四] 范曄後漢書卷四三朱暉傳李賢注

朱暉,字文季,南陽人。暉早孤,有氣決。年十三,莽敗,天下亂,與外氏家屬從田間奔入宛城。[五]道遇羣賊,賊操兵弩欲倮奪婦女衣物。[六]昆弟賓客皆惶迫,伏地莫敢動。暉拔劍前曰:「財物皆可取,諸母衣不可得。今日朱暉死日也!」賊見其小,[七]壯其志,笑曰:「童子內刀。」遂舍之。 御覽卷四三四

朱暉爲郡督郵,太守阮況當嫁女,欲買暉婢,不與。[八]及況卒,暉送金三斤。[九]人問其故,暉曰:「前不與婢者,恐以財貨汙府君耳。今重送者,以明己心也。」 御覽卷五00

驃騎將軍東平王蒼辟朱暉爲掾,正月旦,將軍當奉璧賀。故事,少府給璧。時陰就爲少府,吏甚驕慢,求不可得。暉遙見就主簿持璧,謂曰:「我數聞璧,[一0]未嘗見,借觀之。」主簿授暉,暉授令史。[一一]主簿遽白,就曰:「朱掾義士,勿求之。」蒼罷朝,謂暉曰:「掾自視孰與藺相如?」 類聚卷八四

朱暉,字文季,再遷臨淮太守。暉好節槩,有所拔用,皆厲行之士。表善黜惡,抑強絕邪,[一二]歲常豐熟。[一三]吏民畏愛,[一四]爲之歌曰:[一五]「強直自遂,南陽朱季。吏畏其威,民懷其惠。」[一六] 御覽卷二六0

建武十六年,四方牛大疫,臨淮獨不疫,[一七]鄰郡人多牽牛入界。[一八] 范曄後漢書卷四三朱暉傳李賢注

坐考長吏囚死獄中,[一九]州奏免官。[二0] 范曄後漢書卷四三朱暉傳李賢注

朱暉同縣張堪有名德,每與相見,常接以友道。暉以堪宿望盛名,[二一]未敢安之。堪至把暉臂曰:「欲以妻子託朱生。」[二二]暉舉手不敢答。堪後仕爲漁陽太守,暉自爲臨淮太守,絕相聞見。堪後物故,[二三]時南陽飢,堪妻子貧窮,暉乃自往候視,見其困厄,[二四]分所有以賑給之。歲送穀五十斛,[二五]帛五匹以爲常。[二六] 御覽卷四0七

[一] 「朱暉」,范曄後漢書卷四三有傳。袁宏後漢紀卷一二亦略載其事。此下三句原無,御覽卷四二七引朱暉爲臨淮太守事,開頭有此三句,今據增補。又聚珍本、御覽卷四三四引亦有此三句,僅無「宛」字。[二] 「其先宋微子之後也」,「其先」二字急就篇卷一王應麟補注、姓氏急就篇卷上引皆同。姚本、聚珍本作「暉之先」,二本乃輯者所改,以求文義明白。[三] 「姓」,姚本、聚珍本皆有此字,急就篇卷一王應麟補注、姓氏急就篇卷上引皆無此字。[四] 「代」,當作「世」。「代」字乃後人避唐太宗李世民諱改。[五] 「外氏」,聚珍本同,姚本作「舅母」,書鈔卷一二三、御覽卷三四五引亦作「舅母」。[六] 「倮」,姚本無此字,書鈔卷一二三、御覽卷三四五引亦無此字。聚珍本作「裸」,與「倮」字同。[七] 「見」,聚珍本作「義」。[八] 「不與」,此句姚本作「暉不與」,類聚卷三五引同。聚珍本作「暉不敢與」,范曄後漢書朱暉傳李賢注引同。[九] 「暉送金三斤」,姚本、類聚卷三五引同,聚珍本、范曄後漢書朱暉傳李賢注引作「暉送其家金三斤」。[一0]「數」,范曄後漢書朱暉傳同,姚本、聚珍本作「素」。[一一]「令史」,原誤作「令使」,姚本、聚珍本作「令史」,范曄後漢書朱暉傳、袁宏後漢紀卷一二同,今據改。[一二]「表善黜惡,抑強絕邪」,此二句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四二七引亦有,今據增補。[一三]「歲常豐熟」,原無此句,聚珍本有,御覽卷四六五引亦有,今據增補。[一四]「吏民畏愛」,類聚卷五0引同,范曄後漢書朱暉傳亦同。聚珍本作「吏民畏而愛之」,書鈔卷七四引與聚珍本同。御覽卷四二七引作「吏民懷而愛之」,「懷」字雖然於義可通,但非原書之舊,作「畏」方與吏民所歌相合。[一五]「爲」,原誤作「謂」。聚珍本作「爲」,類聚卷五0、御覽卷四六五亦皆引作「爲」,今據改。[一六]「民懷其惠」,此條書鈔卷三六引徵兩次,卷三九引徵一次,皆極疏略。[一七]「疫」,原無此字,姚本、聚珍本有,書鈔卷七五引亦有,今據增補。[一八]「鄰郡人多牽牛入界」,「界」字姚本、聚珍本同,書鈔卷七五引作「境」。此條書鈔卷三五亦引,字句簡略。[一九]「坐考長吏囚死獄中」,此句上姚本、聚珍本有「暉爲守數年」一句,係輯者爲上下文義完足而增入。[二0]「州奏免官」,此條文字御覽卷四六亦引,字句全同。[二一]「宿望盛名」,聚珍本作「宿成名德」,文選卷五五劉峻廣絕交論李善注引與聚珍本同。[二二]「欲」,文選卷四0謝朓拜中軍記室辭隋王牋李善注引作「願」。[二三]「堪後物故」,此句原無,聚珍本有,文選卷五五劉峻廣絕交論李善注亦引有此句,今據增補。「物故」,亡故。漢書蘇武傳顏師古注:「物故謂死也,言其同於鬼物而故也。一說不欲斥言,但云其所服用之物皆已故耳。」[二四]「見其困厄」,原脫「見」、「厄」二字,聚珍本有,文選卷五五劉峻廣絕交論李善注引亦有,今據增補。[二五]「歲送穀五十斛」,此下二句聚珍本有,文選卷五五劉峻廣絕交論李善注引亦有,今據增補。[二六]「帛五匹以爲常」,此條文選卷四七袁宏三國名臣序贊李善注亦引,文字極爲簡略。

樂恢

樂恢

樂恢,[一]字伯奇,父親,爲縣吏,有罪,令欲殺之。恢年十一,常伏寺東門外凍地,晝夜啼泣,令乃出親。 御覽卷四八八

京兆尹張恂召恢,署戶曹史。 范曄後漢書卷四三樂恢傳李賢注

竇憲出征匈奴,恢上書諫曰:[二]「春秋之義,王者不理夷狄。得其地不可墾發,得其人無益於政,故明王之於夷狄,覉縻而已。孔子曰:『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以漢之盛,不務修舜、禹、周公之德,而無故興干戈,動兵革,以求無用之物,臣誠惑之!」 范曄後漢書卷四三樂恢傳李賢注

[一] 「樂恢」,范曄後漢書卷四三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一三亦略載其事。[二] 「竇憲出征匈奴,恢上書諫曰」,范曄後漢書樂恢傳載:恢「徵拜議郎,會車騎將軍竇憲出征匈奴,恢數上書諫爭,朝廷稱其忠」。其下李賢注云:「東觀記載恢所上書諫曰:春秋之義」云云。今爲使文義完整可讀,據范書增入上句,下句採李賢注,并刪「所」字。

何敞

比干遷廷尉正,[二]張湯爲廷尉,以殘酷見任,增飾法律,比干常爭之,[三]存者千數。[四] 御覽卷二三一

高譚等百八十五人推財相讓。[五] 范曄後漢書卷四三何敞傳李賢注

[一] 「何敞」,范曄後漢書卷四三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比干遷廷尉正」,此句上原有「何敞字」三字。按何敞字文高,爲比干五世孫,此三字有誤,今刪去。廷尉正爲廷尉的主要員吏,秩六百石。[三] 「比干」,原誤作「敞」。聚珍本不誤,書鈔卷五五引亦不誤,今據改。「常」,原作「嘗」。聚珍本作「常」,書鈔卷五五引同。按「嘗」字古時可寫作「常」,「常常」、「經常」之「常」,不可寫作「嘗」,今據聚珍本和書鈔卷五五所引改作「常」。[四] 「存者千數」,此條聚珍本連綴在上條「爲丹陽都尉」句下,合於文理。[五] 「高譚等百八十五人推財相讓」,范曄後漢書何敞傳載:敞「遷汝南太守,……在職以寬和爲政,……是以郡中無怨聲,百姓化其恩禮。其出居者,皆歸養其父母,追行喪服,推財相讓者二百許人」。其下李賢引此語作注。

鄧彪

鄧彪

鄧彪,[一]字智伯,[三]南陽人也。父邯,世祖中興,從征伐,以功封鄳侯。[三]彪少修孝行,厲志清高,與同郡宗武伯、翟敬伯、陳綏伯、張弟伯同志好,[四]齊名,稱「南陽五伯」。彪以嫡長爲世子,邯薨,彪當嗣爵,讓國與異母弟鳳。明帝高其節,詔書聽許鳳襲爵,彪仕州郡。 御覽卷五一五

鄧彪,字智伯,爲太尉,在位清白,以廉謹率下。[五] 書鈔卷五一

鄧彪,字智伯,劉寵參、王龔及李修皆以病免,[六]賜彪比二千石俸終厥身。 書鈔卷五一

賜羊一頭,酒二石。[七]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鄧彪傳李賢注

[一] 「鄧彪」,范曄後漢書卷四四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一二亦略載其事。[二] 「智伯」,二字原誤倒,書鈔卷三八、卷五一,類聚卷四六,御覽卷二0七皆引作「智伯」,范曄後漢書鄧彪傳、袁宏後漢紀卷一二同,今據乙正。[三] 「鄳侯」,原誤作「鄲侯」。聚珍本作「鄳侯」,范曄後漢書鄧彪傳同,今據改。鄳爲縣,屬江夏郡,見司馬彪續漢書郡國志。[四] 「同郡」,姚本同,范曄後漢書鄧彪傳李賢注引亦同。聚珍本作「東郡」,誤,讀下文自明。[五] 「以廉謹率下」,「謹」字姚本、聚珍本作「讓」,書鈔卷三八、御覽卷二0七亦皆引作「讓」。書鈔卷五一孔廣陶校注云:「本鈔改『謹』者,宋人傳鈔改避濮安懿王諱也。」以上一段文字類聚卷四六亦引,字句有刪節。此句下姚本、聚珍本有「爲百僚式,視事四年,以疾乞骸骨,賜策罷,贈錢三十萬,所在以二千石俸終其身」六句,不知輯自何書。范曄後漢書鄧彪傳云:「彪在位清白,爲百僚式。視事四年,以疾乞骸骨。元和元年,賜策罷,贈錢三十萬,在所以二千石奉終其身。」疑姚本、聚珍本所增六句即本於范書。[六] 「劉寵參、王龔及李修皆以病免」,「劉寵參」,不見范曄後漢書。「王龔」,安帝時爲司隸校尉,遷汝南太守,順帝時歷官太僕、太常、司空、太尉等官。事詳范曄後漢書本傳。「李修」,安帝時爲光祿勳,遷太尉,見范曄後漢書安帝紀。鄧彪卒於和帝永元五年,與王龔、李修拜官並不同時,王、李二人的「病免」與鄧彪賜俸毫無關涉,此句必是竄亂文字,當刪去。[七] 「賜羊一頭,酒二石」,范曄後漢書鄧彪傳云:「元和元年,賜策罷,贈錢三十萬,在所以二千石奉終其身。又詔太常四時致宗廟之胙,河南尹遣丞保問,常以八月旦奉羊、酒。」其下李賢引此文作注。

張況

張況[一]

況遷涿郡太守,時年八十,不任兵馬,上疏乞身,詔許之。後詔問起居何如,子歆對曰:「如故。」詔曰:「家人居不足贍,且以一縣自養。」復以況爲常山關長。會赤眉攻關城,況出戰死,上甚哀之。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李賢注

[一] 「張況」,趙國襄國人,張禹祖父,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略載其事。

張歆

張歆[一]

歆守臯長,[二]有報父仇賊自出,歆召囚詣閤,曰:「欲自受其辭。」即入,解械飲食,便發遣,遂棄官亡命,[三]逢赦出,由是鄉里服其高義。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李賢注

歆爲相時,[四]王新歸國,賓客放縱,干亂法禁,歆將令尉入宮搜捕,王白上,歆坐左遷爲汲令,卒官。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李賢注

[一] 「張歆」,張況之子,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略載其事。[二] 「歆守臯長」,此句御覽卷二六六引作「張歆守平臯長」。[三] 「遂棄官亡命」,范曄後漢書張禹傳云:「父歆,初以報仇逃亡。」與此不同。[四] 「歆爲相時」,據范曄後漢書張禹傳,歆仕爲淮陽相。

張禹

張禹[一]

禹好學,習歐陽尚書,事太常桓榮,惡衣食。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李賢注

張禹,字伯達,作九府吏,[二]爲廷尉府北曹吏,[三]斷獄處事執平,[四]爲京師所稱。明帝以其明達法理,[五]有張釋之風,超遷非次,拜廷尉。 書鈔卷五三

坡水廣二十里,[六]徑且百里,在道西,其東有田可萬頃。[七]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李賢注

禹巡行守舍,止大樹下,食糒乾飯屑飲水而已。[八]後年,鄰國貧人來歸之者,茅屋草廬千戶,屠酤成市。墾田千餘頃,[九]得穀百萬餘斛。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李賢注

閏當從行縣,從書佐假車馬什物。禹聞之,令直符責問,閏具以實對。禹以宰士惶恐首實,令自致徐獄。[一0]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李賢注

和帝南巡祠園廟,張禹以太尉留守北宮,[一一]太官朝夕送食,賜闟登具物,除子男盛爲郎。[一二]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禹傳李賢注

張禹爲太傅,錄尚書事,[一三]鄧太后以殤帝初育,欲令重臣居禁內,乃詔禹與三公絕席。[一四] 類聚卷六九

[一] 「張禹」,張歆之子,范曄後漢書卷四四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二] 「作九府吏」,姚本、聚珍本皆無此句。[三] 「爲廷尉府北曹吏」,此句姚本作「永平六年,張禹爲廷尉府北曹吏」,聚珍本無「張」字,餘與姚本同。[四] 「斷獄」,姚本、聚珍本皆無此二字。[五] 「明」,原無此字,姚本、聚珍本有,今據增補。[六] 「坡」,與「陂」字同。[七] 「其東有田可萬頃」,此條文義未完。范曄後漢書張禹傳云:「元和……三年,遷下邳相,徐縣北界有蒲陽坡,傍多良田,而堙廢莫修。禹爲開水門,通引灌溉,遂成孰田數百頃。勸率吏民,假與種糧,親自勉勞,遂大收穀實。」在「徐縣北界有蒲陽坡」句下李賢即引此條文字作注。姚本、聚珍本已據范書增補,此條首句上補「徐縣北界有蒲陽坡」一句,末句下補「禹爲開水門,通引灌溉,率吏民,假與種糧」四句。此條玉海卷二三亦引,字句微異。[八] 「乾飯屑」,此三字原無,姚本、聚珍本有,御覽卷八六0、晏元獻公類要卷二0引亦有,今據增補。[九] 「墾田千餘頃」,姚本同,聚珍本「田」下有「四」字。按不當有「四」字,范曄後漢書張禹傳云:「後歲至墾田千餘頃。」可證。晏元獻公類要卷二0引無「四」字。[十] 「令自致徐獄」,范曄後漢書張禹傳云:禹「遷下邳相。。。。。。功曹史戴閏,故太尉掾也,權動郡內。有小譴,禹令自致徐獄,然後正其法」。與此可以互證。[一一]「和帝南巡祠園廟,張禹以太尉留守北宮」,此二句原作「禹留守北宮」,今據御覽卷二五二引增改。永元十五年,和帝南巡祠園廟,禹以太尉兼衛尉留守。見范曄後漢書張禹傳。[一二]「除子男盛爲郎」,此條合璧事類後集卷七一亦引,字句較爲簡略。[一三]「錄尚書事」,原脫「錄」、「事」二字,聚珍本有,范曄後漢書張禹傳同,今據增補。[一四]「乃詔禹與三公絕席」,聚珍本作「乃詔禹舍宮中,給帷帳綘褥,大官朝夕進食,五日一歸府,每朝見,特贊,與三公絕席」,與范曄後漢書張禹傳全同,疑聚珍本據范書增補。此條御覽卷七0九亦引,文字與類聚卷六九所引無異。

徐防

徐防

徐防,[一]字謁卿,舉孝廉,周密畏慎,臺閣典職十年,奉事三世,未嘗有過者也。[二]書鈔卷六0

防上疏曰:「試論語本文章句,但通度,勿以射策。冀令學者務本,有所一心,專精師門,思核經意,事得其實,道得其真。於此弘廣經術,尊重聖業,有益於化。雖從來久,六經衰微,學問寖淺,誠宜反本,改矯其失。」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徐防傳李賢注

郡國被水災,比州湮沒,死者以千數。災異數降。西羌反叛,殺略人吏。京師淫雨,蟊賊傷稼穡。防比上書自陳過咎,遂策免。[三]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徐防傳李賢注

以日食免。[四] 書鈔卷五一

[一] 「徐防」,范曄後漢書卷四四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未嘗有過者也」,姚本未輯徐防事,聚珍本雖加輯錄,但脫漏此條。范曄後漢書徐防傳云:「永平中,舉孝廉,除爲郎。防體貌矜嚴,占對可觀,顯宗異之,特補尚書郎。職典樞機,周密畏慎,奉事二帝,未嘗有過。」與東觀漢記事同詞異。[三] 「遂策免」,指被免去太尉之職。據范曄後漢書安帝紀載,永初元年九月庚午,太尉徐防免。徐防傳云:「延平元年,遷太尉。……安帝即位,以定策封龍鄉侯,食邑千一百戶。其年以災異寇賊策免,就國。凡三公以災異策免,始自防也。」[四] 「以日食免」,范曄後漢書和李賢注引東觀漢記皆言徐防以災異策免,書鈔卷二二引謝承後漢書,類聚卷四六、御覽卷二0七引華嶠後漢書也都說徐防以災異寇賊策免。書鈔卷五一云「以日食免」,未必可信。

張敏

張敏[一]

今君所苦未瘳,[二]有司奏君年體衰羸,郊廟禮儀仍有曠廢。鼎足之任不可以缺,重以職事留君。其上司空印綬。 范曄後漢書卷四四張敏傳李賢注

[一] 「張敏」,字伯達,河間鄚人,范曄後漢書卷四四有傳。[二] 「今君所苦未瘳」,范曄後漢書張敏傳云:「永初元年,徵拜司空,在位奉法而已。視事三歲,以病乞身,不聽。六年春,行大射禮,陪位頓仆,乃策罷之。」此即罷敏策文。此句上姚本有「敏以行大射禮陪位頓仆,策曰」二句,聚珍本有「張敏以行大射禮陪位頓仆,乃策曰」二句,皆係撮取范書文句增補。

胡廣

胡廣

胡廣爲太傅,[一]總錄尚書事。時年八十,而心力克壯。繼母在堂,朝夕瞻省,傍無几杖,言不稱老。[二]達練事體,明解朝章。雖無謇直之風,屢有補闕之益。 御覽卷二0六

[一] 「胡廣」,字伯始,南郡華容人,范曄後漢書卷四四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袁宏後漢紀卷二三,蔡中郎文集卷四太傅安樂鄉文恭侯胡公碑、二胡公碑亦略載其事。「爲太傅」,據范書靈帝紀,建寧元年九月,中常侍曹節矯詔誅太傅陳蕃等,以司徒胡廣爲太傅,錄尚書事。熹平元年卒。[二] 「言不稱老」,禮記曲禮云:「夫爲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所遊必有常,所習必有業,恒言不稱老。」

袁安

袁安

袁安爲尹十餘年,[一]政令公平,未嘗以贓罪鞠人。常嘆曰:「凡士之學,高欲望宰相,下及牧守,錮人於聖代,[二]尹不忍爲也。」 文選卷六0任昉齊竟陵文宣王行狀李善注

和帝始加元服,[三]時太后詔袁安爲賓,賜束帛、乘馬。[四] 范曄後漢書卷四和帝紀李賢注

袁安爲司徒,每朝會,憂念王室,未嘗不流涕也。[五] 書鈔卷五二

[一] 「袁安」,范曄後漢書卷四五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希古樓金石萃編卷六有漢司徒袁安碑,所載事與范書袁安傳不盡相合。范書記載,永平十三年,楚王英謀爲逆。明年,袁安拜楚郡太守。歲餘,徵爲河南尹。建初八年,遷爲太僕。據此推算,袁安爲河南尹十一、二年。范書云「在職十年」,是舉其成數。[二] 「代」,聚珍本同,范曄後漢書袁安傳作「世」。按當作「世」,「代」字乃後人避唐太宗李世民諱改。[三] 「元服」,漢書昭帝紀顏師古注:「元,首也。冠者首之所著,故曰元服。」[四] 「賜束帛、乘馬」,范曄後漢書和帝紀云:永元「三年春正月甲子,皇帝加元服」。李賢注引東觀漢記云:「時太后詔袁安爲賓,賜束帛、乘馬。」此條即據李賢注,又參酌范書輯錄。[五] 「未嘗不流涕也」,此條類聚卷四七、御覽卷二0七亦引。

張酺

張酺[一]

充與光武同門學,[二]光武即位,求問充,充已死。 范曄後漢書卷四五張酺傳李賢注

永平九年,[三]詔爲四姓小侯開學,置五經師,張酺以明經授於南宮。 山堂考索卷二二

太子家時爲奢侈物,[四]未嘗不正諫,甚見重焉。 范曄後漢書卷四五張酺傳李賢注

顯宗以張酺受皇太子業,甚得輔導之體,章帝即位,出拜東郡太守,[五]賜錢三十萬。[六]元和二年,東巡狩,幸東郡,引酺及門生并郡掾吏並會庭中。帝先備弟子之儀,使酺講尚書一篇,時使尚書令王鮪與酺相難,[七]上甚欣悅,然後修君臣之禮,賞賜殊特。 御覽卷四0四

酺爲東郡太守,下車擢賢俊,擊豪強,賞賜分明,郡中肅然。[八] 書鈔卷七四

青從此除步兵司馬。酺傷青不遂,復舉其子孝廉。[九] 范曄後漢書卷四五張酺傳李賢注

酺爲東郡太守,罰斷勇義。[一0]遷魏郡太守,百姓垂涕送之盈道。[一一] 書鈔卷七六

和帝初,張酺下言:「臣聞王者法天,熒惑奏事太微,故州牧刺史入奏事,所以通下問,知外事也。數十年以來,重其道歸煩撓,故時止勿奏事,今因以爲故事。臣以爲刺史視事滿歲,[一二]可令奏事如舊典,問州中風俗,恐好惡過所道,[一三]事所聞見,考課衆職,下章所告及所自舉有意者,賞異之。其尤無狀,逆詔書,行罪法,冀敕戒其餘,令各敬慎所職,于以衰滅貪邪便佞。」 玉海卷六一

張酺遷河南尹,京師肅然。[一四] 翰苑新書卷四二

張酺拜太尉,章帝詔射聲校尉曹褒案漢舊儀制漢禮,酺以爲褒制禮非禎祥之特達,有似異端之術,上疏曰:「褒不被刑誅,無以絕毀實亂道之路。」 文選卷四六任昉王文憲集序李善注

張酺,[一五]字孟侯,爲太尉,父尚在,酺每遷轉,乃一到雒。父來,適會正臘,公卿罷朝,俱賀歲,奉酒上酺父壽,極欣醼,[一六]莫不嘉其榮也。 御覽卷二0七

以日蝕免。[一七] 書鈔卷五一

[一] 「張酺」,范曄後漢書卷四五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華嶠後漢書卷一、張璠漢記。袁宏後漢紀卷一四亦略載其事。[二] 「充與光武同門學」,此句上姚本有「酺祖父」三字,聚珍本有「張酺,字孟侯,祖父」七字,皆是據范曄後漢書張酺傳增補,以使文義完整可讀。[三] 「九年」,初學記卷二一引誤作「元年」。聚珍本云:「永平九年,詔爲四姓小侯開學,置五經師,酺以尚書授於南宮。」本書明帝紀亦載永平九年,詔爲四姓小侯置學。又范曄後漢書張酺傳云:「永平九年,顯宗爲四姓小侯開學於南宮,置五經師。酺以尚書教授,數講於御前。」[四] 「太子家時爲奢侈物」,此句上聚珍本有「令入授皇太子」一句。范曄後漢書張酺傳云:「酺爲人質直,守經義,每侍講閒隙,數有匡正之辭,以嚴見憚。」李賢於其下引東觀漢記「太子家時爲奢侈物」云云作注。[五] 「太守」,二字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四七四引亦有,今據增補。[六] 「賜錢三十萬」,原無此句,聚珍本有。書鈔卷一九引云:「張酺爲東郡守,賜錢三十萬。」按范曄後漢書張酺傳載,張酺爲東郡太守,不願之郡,有詔賜裝錢三十萬。書鈔所引「賜錢三十萬」一句,聚珍本補於「出拜東郡太守」句下是正確的,今從之。[七] 「時使尚書令王鮪與酺相難」,此下二句原無,范曄後漢書張酺傳李賢注引有,今據增補。[八] 「郡中肅然」,此條聚珍本連綴於上條「賜錢三十萬」句下,與范曄後漢書張酺傳所敍次序相合。[九] 「復舉其子孝廉」,范曄後漢書張酺傳載,東郡郡吏王青的祖父翁,因反王莽死事,父隆於建武中爲保護郡都尉死難,青亦被矢貫咽。張酺「上疏薦青三世死節,宜蒙顯異。奏下三公,由此爲司空所辟」。其下李賢即引此條東觀漢記文字作注。此條文字因節刪過多,文義未能完足。聚珍本斟酌范書,在此條文字上增補了「郡吏王青,三世死節」二句,并把此條連綴於上條「郡中肅然」句下。[一0]「勇義」,聚珍本同,姚本作「義勇」。[一一]「盈道」,姚本無此二字,聚珍本作「滿道」。[一二]「臣」,此字下聚珍本有「愚」字,玉海卷一三一引亦有「愚」字。[一三]「恐好惡過所道」,原無此句以下一段文字,聚珍本有,今據增補。[一四]「京師肅然」,此條姚本、聚珍本皆未輯錄。合璧事類後集卷七一引有這一段文字。[一五]「酺」,原誤作「輔」,下同。類聚卷四六引同誤。[一六]「極欣醼」,姚本、聚珍本作「極歡」,類聚卷四六引同。[一七]「以日蝕免」,范曄後漢書張酺傳載,張酺廷叱司隸校尉晏稱,司徒呂蓋奏酺有失禮儀,因被策免,與東觀漢記記載不同。范書和帝紀云:永元五年「十一月乙丑,太僕張酺爲太尉」,十二年「秋七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九月戊午,太尉張酺免」。日食與張酺被免相去兩個月,二事不相關涉。

韓稜

韓稜

韓稜,[一]字伯師,潁川人也。爲下邳令,視事未朞,[二]吏民愛慕,時隣縣皆雹傷稼,唯下邳界獨無。[三] 御覽卷二六七

韓稜爲功曹,[四]性直甚畏。[五]太守葛興風病,稜陰代其政,扶持二年。[六] 書鈔卷三四

韓稜遷南陽太守,下車表行義,拔幽滯,權豪懾伏。 書鈔卷七四

[一] 「韓稜」,范曄後漢書卷四五有傳。袁宏後漢紀卷一四亦略載其事。[二] 「朞」,姚本、聚珍本同,書鈔卷七八、御覽卷一四引亦同。初學記卷二、六帖卷二引作「周」。[三] 「唯下邳界獨無」,此條書鈔卷三五亦引,文字較簡略。[四] 「韓稜爲功曹」,范曄後漢書韓稜傳、袁宏後漢紀卷一四亦云稜爲郡功曹,而風俗通義過譽篇云稜爲郡主簿。漢代郡吏,功曹與主簿均爲要職,地位在諸曹之右,當時往往相提并論。范曄後漢書王渙傳云:太守陳寵「入爲大司農,和帝問曰:『在郡何以爲理?』寵頓首謝曰:『臣任功曹王渙以簡賢選能,主簿鐔顯拾遺補闕,臣奉宣詔書而已。』帝大悅。」[五] 「甚畏」,字有訛誤,疑當作「慎畏」。[六] 「扶持二年」,此條姚本、聚珍本皆未輯錄。

周榮

周榮

周榮,[一]字平孫,[二]爲尚書令,在納言,管機密,盡心奉職,夙夜不怠。[三] 書鈔卷五九

[一] 「周榮」,范曄後漢書卷四五有傳。[二] 「字平孫」,姚本、聚珍本無此句。[三] 「夙夜不怠」,此條書鈔卷三六亦引,文字較此簡略。

郭躬

郭躬

郭躬家世掌法,[一]務在寬平。章和元年,[二]赦天下繫囚在四月丙子以前減死罪一等,勿笞,詣金城,而文不及亡命未發覺者。[三]躬上封事曰:「伏惟天恩莫不蕩宥,[四]死罪以下並蒙更生,而亡命捕得獨不沾澤。臣以爲赦前犯死罪而繫在赦後者,可皆勿笞詣金城,以全民命,有益於邊。」[五]上善之,即下詔赦焉。 御覽卷六五二

[一] 「郭躬」,字仲孫,潁川陽翟人,范曄後漢書卷四六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袁宏後漢紀卷一二亦略載其事。[二] 「元年」,二字原無,聚珍本有,初學記卷二0引亦有此二字,范曄後漢書郭躬傳同,今據增補。有「元年」二字,下文「四月丙子」才有所承。[三] 「未發覺者」,此四字原無,聚珍本有,初學記卷二0引亦有此四字,范曄後漢書郭躬傳同,今據增補。[四] 「天」,原誤作「大」,初學記卷二0引同誤。聚珍本作「天」,范曄後漢書郭躬傳同,今據改。[五] 「有益於邊」,原無「有」、「於」二字,聚珍本有,初學記卷二0引亦有此二字,范曄後漢書郭躬傳同,今據增補。

趙興

趙興

司隸校尉下邳趙興不卹諱忌,[一]每入官舍,輒更繕修館宇,移穿改築,故犯妖禁,而家人爵祿,益用豐熾,官至潁川太守。子峻,太傅,以才器稱。孫安世,魯相。三葉皆爲司隸,時稱其盛。[二] 聚珍本

[一] 「趙興」,范曄後漢書卷四六郭躬傳附載其事。[二] 「時稱其盛」,此條不知聚珍本輯自何書。范曄後漢書郭躬傳所記趙興事與此文字大同小異。

陳寵

陳寵

陳寵曾祖父咸,[一]成、哀間以明律令爲侍御史。[二]王莽篡位,父子相將歸鄉里,閉門不出入,乃收家中律令文書壁藏之,以俟聖主。[三]咸常勑戒子孫,爲人議法,當依輕者,雖有百金之利,無與人重。[四]故世謂陳氏持法寬。 御覽卷六三七

陳寵辟司徒鮑昱府。掾屬專尚交遊,以不肯親事爲高。寵常非之,獨勤以物務。[五]御覽卷四三一

陳寵,字昭公,沛人,爲尚書。寵性純淑,[六]周密重慎,時所表薦,輒自手書削草,[七]人莫得知。常言人臣之義,苦不畏慎。自在樞機,謝遣門人,不復教授,絕知友之路。[八]御覽卷四三0

明帝時決獄多近於重,尚書陳寵上疏諫曰:「先王之政,賞不僭,刑不濫,與其不得已,寧僭,故古賢君歎相重式者,[九]重刑之至也。」 御覽卷四五三

陳寵,字昭公,沛國人也。轉廣漢太守,先是雒陽城南,每陰雨,[一0]常有哭聲聞於府中,寵使案行。昔歲倉卒時,骸骨不葬者多,寵乃勑縣葬埋,由是即絕也。 文選卷六0謝惠連祭古冡文李善注

陳寵爲廷尉,[一一]有疑獄,輒手筆作議,所活者甚多。[一二] 類聚卷四九

[一] 「陳寵」,范曄後漢書卷四六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華嶠後漢書卷一、張璠漢記。袁宏後漢紀卷一五亦略載其事。[二] 「成、哀」,類聚卷五四引同,范曄後漢書陳寵傳云咸「成、哀間以律令爲尚書」。姚本、聚珍本作「哀、平」,書鈔卷六二兩引、御覽卷二二七引皆與姚本、聚珍本同。[三] 「聖主」,姚本、聚珍本同,御覽卷二二七引亦同,類聚卷五四引作「明王」。[四] 「無與人重」,此句御覽卷二二七引同,姚本作「慎毋與人重」,聚珍本作「慎毋與人重比」,書鈔卷六二、類聚卷五四引作「無與人重比」,書鈔卷六二又一處引作「無與人重議」。[五] 「以」,聚珍本作「心」,范曄後漢書陳寵傳同。按「心」字義長。[六] 「純淑」,二字原無,姚本、聚珍本有,類聚卷五三、御覽卷六三一引亦有,今據增補。[七] 「削草」,二字原無,姚本、聚珍本有,類聚卷五三、御覽卷六三一引亦有,今據增補。漢代書寫材料主要使用竹簡,「削草」即謂把寫在竹簡上的草稿用刀刮削掉。[八] 「絕知友之路」,此條翰苑新書卷一四亦引,文字簡略。[九] 「故古賢君歎相重式者」,此句有舛誤,聚珍本作「故古賢君相歎息重戒者」。[一0]「雨」,原無此字,聚珍本有,御覽卷三七五引亦有,今據增補。[一一]「陳寵爲廷尉」,和帝永元六年,陳寵代郭躬爲廷尉,見范曄後漢書陳寵傳。[一二]「所活者甚多」,此條書鈔卷三九、御覽卷二三一亦引,字句稍有不同。

陳忠

陳忠

陳忠爲尚書令,[一]數進忠言,辭旨弘麗,[二]前後所奏,悉條於宮上閣,[三]以爲故事。御覽卷二一0

陳忠上疏稱:「語曰:『迎新千里遠,[四]送故不出門。』」[五] 御覽卷四九五

[一] 「陳忠」,范曄後漢書卷四六陳寵傳後附陳忠傳。[二] 「辭旨弘麗」,此句聚珍本作「辭采鴻麗」。[三] 「悉條於宮上閣」,此句有舛誤,「上」字當在「條」字下,「宮」當作「官」。聚珍本作「悉上於官閣」。[四] 「遠」,此字原無,聚珍本同。記纂淵海卷四三引東觀漢記「迎新千里遠,送故不出門」二語,今據增補「遠」字。[五] 「送故不出門」,「故」字聚珍本作「舊」。陳忠此疏不知何時所上,范曄後漢書陳忠傳未載。

尹勤

尹勤尹勤治韓詩,[一]事薛漢。身牧豕,事親至孝,無有交遊,門生荊棘。[二] 類聚卷八九

[一] 「尹勤」,范曄後漢書無傳,陳寵傳略載其事。聚珍本於「勤」字下增入「字叔梁,南陽人」六字。按范書云:陳寵爲司空,「在位三年薨,以太常南陽尹勤代爲司空。勤字叔梁」。聚珍本所增六字即據此。[二] 「門生荊棘」,此條御覽卷九五九亦引,僅無「事薛漢」一句,餘全同。

梁諷

梁諷

梁諷征匈奴,[一]屯北軍于邊,[二]告以大漢威靈,[三]招之。匈奴畏感,奔馳來南。[四]諷輒爲幡信,[五]遣詣大營,[六]前後萬餘人,相屬于道。[七] 書鈔卷一二0

[一] 「梁諷」,范曄後漢書卷二三竇憲傳、卷四七梁慬傳略載其事。「梁諷」二字下聚珍本有「北地弋居人」一句。梁諷爲梁慬之父,范書梁慬傳云慬「北地弋居人」,聚珍本所增即據此。[二] 「北」,姚本、聚珍本無此字。[三] 「告」,姚本、聚珍本無此字。按如無「告」字,則「以大漢威靈」句當與「招之」句連讀。[四] 「南」,姚本、聚珍本作「降」。按「降」字是。[五] 「幡信」,姚本、聚珍本作「信幡」。姚本按云:「信幡,意如今之令箭。」[六] 「遣詣大營」,此句姚本、聚珍本作「遣還營」。[七] 「相屬于道」,原無此句,姚本、聚珍本有,今據增補。

何熙

何熙

何熙,[一]字子溫,[二]身長八尺,體貌魁梧,與人絕異。和帝偉其貌,特拜謁者。熙能爲威容,贊拜殿中,聲動左右。爲御史中丞,羣僚憚之。[三] 聚珍本

[一] 「何熙」,范曄後漢書梁慬傳後附載其事。又見汪文臺輯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字子溫」,原脫「子」字,書鈔卷六二引有,今據增補。[三] 「羣僚憚之」,此條姚本作「何熙,字曰溫,爲御史中丞,羣僚憚之」。書鈔卷六二引作「何熙,字子溫,爲御史中丞,羣僚憚之」。范曄後漢書梁慬傳云:「何熙,字孟孫,陳國人。少有大志。永元中,爲謁者。身長八尺五寸,善爲威容,贊拜殿中,音動左右。和帝偉之,擢爲御史中丞,歷司隸校尉、大司農。」可見聚珍本所輯,既不是根據姚本和書鈔,也不是根據范書,當另有所本。聚珍本在「何熙字」三字下注云:「此下原闕一字。」是聚珍本所據書引東觀漢記脫漏「子」字。

應順

應順

應順,[一]字仲華,汝南人。[二]少與同郡許敬善。敬家貧親老,無子,爲敬去妻更娶。御覽卷四0七

應順,[三]字仲華,爲東平相,[四]事後母至孝,精誠感應,梓樹生廳前屋上,徙置府庭,繁茂長大。[五] 御覽卷五一一

[一] 「應順」,范曄後漢書卷四八應奉傳略載其事。[二] 「汝南人」,聚珍本作「汝南南頓人」,「南頓」二字疑據范曄後漢書應奉傳增補。[三] 「順」,原誤作「慎」。[四] 「爲東平相」,范曄後漢書陳寵傳云:「東平相應順守正不阿。」李賢注:「東平王蒼孫敞之相也。」[五] 「繁茂長大」,書鈔卷七五引東觀漢記韋順傳云:「轉東平相,賞罰必信,有柿樹生廳,屈從庭中,遂茂。順至孝,行感於天地生也。」字句與御覽卷五一一所引稍異。韋順傳乃「應順傳」之訛。活字本書鈔作「應順傳」,甚是。姚本有韋順傳,此條文字輯作「韋順轉東平相,賞罰必信,有柿樹生廳屋上,徙庭中,遂茂。至孝行感於天地生也」。「韋順」未能正作「應順」。范曄後漢書應奉傳李賢注引華嶠書云:「仲華少給事郡縣,爲吏清公,不發私書。舉孝廉,尚書郎轉右丞,遷冀州刺史,廉直無私。遷東平相,賞罰必信,吏不敢犯。有梓樹生於廳事室上,事後母至孝,衆以爲孝感之應。」

應奉

應奉

應奉爲武陵太守,[一]興學校,舉側陋,政稱遠彌。[二] 聚珍本

[一] 「應奉」,范曄後漢書卷四八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一、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山松後漢書。[二] 「政稱遠彌」,此條姚本無,聚珍本有,不知輯自何書。范曄後漢書應奉傳云:「武陵蠻詹山等四千餘人反叛,執縣令,屯結連年。詔下公卿議,四府舉奉才堪將帥。永興元年,拜武陵太守。到官慰納,山等皆悉降散。於是興學校,舉仄陋,政稱變俗。」由此看來,此條有節刪。

應劭

應劭

應劭,[一]字仲遠,[二]汝南南頓人。父奉,司隸校尉。劭少便篤學,博覽多聞。[三] 姚本

[一] 「應劭」,范曄後漢書卷四八應奉傳後附有應劭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司馬彪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字仲遠」,范曄後漢書應劭傳同,李賢注:「謝承書、應氏譜并云『字仲遠』,續漢書文士傳作『仲援』,漢官儀又作『仲瑗』,未知孰是。」按王先謙後漢書集解引惠棟說,云太尉劉寬碑碑陰有「故吏南頓應劭仲瑗」一句。劉寬,范曄後漢書有傳,卒於中平二年。碑文所記當無誤。水經注卷二東阿縣下有應仲瑗,文心雕龍議對篇有「仲瑗博古,而銓貫有敍」之語,應劭字亦作「仲瑗」,與劉寬碑相吻合。[三] 「博覽多聞」,此條聚珍本亦有輯錄,惟闕「汝南南頓人」一句。姚本、聚珍本輯自何書,不詳。

李恂

李恂

李恂遭父母喪,[一]六年躬自負土樹柏,常住冡下。[二] 類聚卷八八

李恂爲兗州刺史,[三]所種小麥、葫蒜,悉付從事,一無所留,清約率下,常席羊皮,臥布被,食不二味。[四] 御覽卷二五六

爲張掖太守,有威重名。時大將軍竇憲將兵屯武威,天下州郡遠近莫不修禮遺。恂奉公不阿,爲憲所奏免,復徵爲西域副校尉。西域殷富,多珍寶,諸國侍子及督使賈胡數遺恂奴婢、宛馬、金銀、香罽之屬,[五]一無所受。[六] 聚珍本

李恂爲武威太守,後坐事免,無田宅財產,居山澤,結草爲廬。 御覽卷一八一

李恂餉遺無所受,處新安關下,[七]拾橡實爲食。[八] 類聚卷六

[一] 「李恂」,范曄後漢書卷五一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三。[二] 「常住冡下」,此條事類賦卷二五引,文字全同。御覽卷九五四、合璧事類別集卷四九亦引,文字略有不同。[三] 「李恂爲兗州刺史」,據范曄後漢書李恂傳,恂爲兗州刺史在章帝時。[四] 「臥布被,食不二味」,原無「臥」字,類林卷四引有,今據補入。又無「食不二味」句,聚珍本有,書鈔卷三八、御覽卷四三一引亦有,今據增補。此條書鈔卷七二、類聚卷四九、御覽卷九七七、合璧事類後集卷六六、翰苑新書卷四六亦引,文字大同小異。[五] 「督使賈胡」,范曄後漢書李恂傳李賢注:「督使,主蕃國之使也。賈胡,胡之商賈也。」[六] 「一無所受」,此條輯自聚珍本,聚珍本又輯自何書,不詳。范曄後漢書李恂傳亦有此段文字。[七] 「新安關」,即函谷關,漢武帝時徙函谷關於新安。[八] 「拾橡實爲食」,范曄後漢書李恂傳載此事云:怐「遷武威太守。後坐事免,步歸鄉里,潛居山澤,結草爲廬,獨與諸生織席自給。會西羌反畔,恂到田舍,爲所執獲。羌素聞其名,放遣之。恂因詣洛陽謝。時歲荒,司空張敏、司徒魯恭等各遣子饋糧,悉無所受。徙居新安關下,拾橡實以自資」。「橡」,即櫟實,又稱橡子,可充食料。

龐參

龐參

龐參,[一]字仲達,拜漢陽太守。郡民任棠者,有奇節,參到,先候之。棠不與言,但以薤一本,[二]水一杯,置戶屏前,自抱孫兒伏於戶下。參思其微意,良久曰:「棠是欲曉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本薤,欲吾擊強宗也。抱兒當戶,欲吾開門恤孤也。」於是歎息而還。參在職,果能抑豪助弱,以惠政得民。 文選卷五九沈約齊故安陸昭王碑文李善注

龐參爲太尉,[三]以災異策免。[四] 書鈔卷五一

[一] 「龐參」,河南緱氏人,范曄後漢書卷五一有傳。[二] 「但以薤一本」,「一」字下范曄後漢書龐參傳有「大」字。據下文,當有此字。[三] 「龐參」,原誤作「寵三」。[四] 「以災異策免」,此句原誤作「災異策之中免」,今據聚珍本校改。范曄後漢書龐參傳云:「尚書僕射虞詡薦參有宰相器能,以爲太尉,錄尚書事。……後參夫人疾前妻子,投於井而殺之。參素於洛陽令祝良不平,良聞之,率吏卒入太尉府案實其事,乃上參罪,遂因災異策免。」

祝良

祝良

祝良爲洛陽令,[一]常侍樊豐妻殺侍婢置井中,良收其妻殺之。[二] 御覽卷五00

[一] 「祝良」,范曄後漢書卷五一龐參傳略載其事。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七。范書龐參傳李賢注引謝承後漢書云:「良字邵平,長沙人。聰明博學有才幹,以廉平見稱。」[二] 「良收其妻殺之」,類聚卷三五引謝承後漢書亦載此事。

陳龜

陳龜

陳龜爲五原太守,[一]後卒,[二]西域胡夷,并、涼民庶,咸爲舉哀,弔祭其墓。[三] 聚珍本

[一] 「陳龜」,字叔珍,上黨泫氏人,范曄後漢書卷五一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二。「爲五原太守」,范書陳龜傳云:「永建中,舉孝廉,五遷五原太守。」[二] 「後卒」,范曄後漢書陳龜傳云:「大將軍梁冀與龜有隙,……冀暴虐日甚,龜上疏言其罪狀,請誅之,帝不省,自知必爲冀所害,不食七日而死。」[三] 「弔祭其墓」,此條不知聚珍本從何書輯錄。

巢堪

巢堪

巢堪爲司空,[一]十四年,[二]自乞上印綬,[三]賜千石俸終其身。[四] 書鈔卷五二

[一] 「巢堪爲司空」,「堪」字下聚珍本有「字次朗,太山南城人」二句。范曄後漢書和帝紀李賢注:「堪字次朗,太山南城人。」聚珍本「字次朗」二句即據此增補。巢堪,范曄後漢書無傳。[二] 「十四年」,指和帝永元十四年。據范曄後漢書和帝紀記載,巢堪於永元十年,由太常拜司空,十四年免。[三] 「自乞上印綬」,此句六帖卷七一引作「歸印綬」。[四] 「終其身」,此三字聚珍本無,六帖卷七一引亦無。

鄭璩

鄭璩

鄭璩,[一]字平卿,黎陽人也。[二]建初五年,[三]辟司徒府,拜待御史,上疏曰:「臣斗筲之小吏,擢在察視之官,職任過分,當刺邪矯枉。」詔書示官府曰:「璩盡節剛正,[四]亦何陵遲之有。賜璩素六十匹。」由是顯名,轉司隸校尉。[五] 書鈔卷六二

鄭璩爲漢陽太守,[六]以嚴刻見稱。 書鈔卷七五

[一] 「鄭璩」,范曄後漢書無傳。「璩」字姚本、聚珍本同,類聚卷八五、御覽卷八一四、范曄後漢書張酺傳李賢注引皆作「據」。范書梁竦傳、張酺傳述及鄭璩事,亦作「據」。[二] 「黎陽人也」,原無此句,姚本、聚珍本有,范曄後漢書張酺傳李賢注引有,今據增補。[三] 「建初五年」,此下二句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八一四引亦有,今據增補。[四] 「盡節剛正」,姚本、聚珍本同,類聚卷八五引作「守正盡節」。[五] 「轉司隸校尉」,原無此句,聚珍本有。范曄後漢書張酺傳李賢注引云:「據字平卿,黎陽人也。爲侍御史,轉司校尉。」據文理,「轉司隸校尉」句應在「由是顯名」句下,今補入。此條書鈔卷六二又引徵一次,字句疏略。[六] 「鄭璩爲漢陽太守」,范曄後漢書梁竦傳載:竦「有三男三女,肅宗納其二女,皆爲貴人。小貴人生和帝,竇皇后養以爲子,而竦家私相慶。後諸竇聞之,恐梁氏得志,終爲己害,建初八年,遂譖殺二貴人,而陷竦等以惡逆。詔使漢陽太守鄭據傳考竦罪,死獄中。」據此,鄭璩爲漢陽太守是在建初八年前後。

張表

張表

張表,[一]字公儀,奉之子也。[二]遭父喪,疾病曠年,目無所見,耳無所聞。服闋,醫藥救療,歷歲乃瘳。每彈琴惻愴不能成聲,見酒肉未嘗不泣,宗人親厚節會飲食宴,爲其不復設樂。[三] 御覽卷四一二

[一] 「張表」,范曄後漢書未載其事。[二] 「奉」,范曄後漢書劉趙淳于江劉周傳序略載其事,言「中興,廬江毛義少節,家貧,以孝行稱。南陽人張奉慕其名,往候之」。由此可知,奉籍南陽,生活在光武帝時期。[三] 「爲其不復設樂」,此句聚珍本作「爲表不設樂」。

東觀漢記校注·卷十七 傳十二

崔篆

崔篆

崔篆王莽時爲郡文學,[一]以明經徵詣公車。太保甄豐舉爲步兵校尉,篆辭曰:「吾聞伐國不問仁人,戰陣不訪儒士。此舉奚至哉?」遂投劾歸。[二] 御覽卷二四二

崔篆爲建新大尹,[三]篆歎曰:「吾生值澆、羿之君,上有老母,下有兄弟,安得獨潔己而危所生哉?」乃單車到官,稱疾,三年不視事行縣。[四]門下掾倪敞諫,篆乃強起班春。[五]所至之縣,獄犴填滿。篆垂涕曰:「嗟乎!刑罰不中,乃陷民於穽。此皆何罪,而至於是乎!」[六]遂平理,所出二千餘人。掾吏叩頭諫曰:「誠仁者之心,然獨爲君子,將有悔乎!」篆曰:「邾文公不以一人易其身,[七]君子謂之知命。如煞一大尹贖二千人,[八]蓋所願也。」

遂稱疾去。 御覽卷六四三

[一] 「崔篆」,范曄後漢書卷五二崔駰傳附載其事。史通古今正史篇載:桓帝時,崔寔等于「儒林傳、入崔篆諸人」,又作「順帝功臣孫程、郭願及鄭衆、蔡倫等傳」。可見東觀漢記有崔篆傳,而范書刪之。[二] 「遂投劾歸」,此條書鈔卷三二、記纂淵海卷五七亦引,字句較爲簡略。[三] 「建新」,王莽改千乘郡爲建新。「大尹」,即郡守,王莽改稱大尹。[四] 「行縣」,司馬彪續漢書百官志云:「凡郡國皆掌治民,進賢勸功,決訟檢姦。常以春行所主縣,勸民農桑,振救乏絕。」[五] 「班春」,范曄後漢書崔駰傳李賢注:「班布春令。」[六] 「而至」,此二字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六四三引亦有此二字,今據增補。[七] 「邾文公不以一人易其身」,左傳文公十三年載:「邾文公卜遷於繹。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邾子曰:『苟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樹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與焉。』……遂遷於繹。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八] 「一」,此字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四一九引亦有此字,今據增補。

崔駰

崔駰[一]

竇憲爲車騎將軍,辟崔駰爲掾。憲府貴重,掾屬三十人,皆故刺史、二千石,唯駰以處士年少擢在其間。憲擅權驕恣,駰數諫之。及出征匈奴,道路愈多不法,駰爲主簿,前後奏記數十,指切長短。憲不能容,稍疎之,因察駰高第,出爲長岑長。[二]駰自以遠去,不得意,遂不之官而歸,卒于家。 御覽卷四五三

[一] 「崔駰」,字亭伯,涿郡安平人,范曄後漢書卷五二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山松後漢書。袁宏後漢紀卷一二亦略載其事。[二] 「長岑」,原脫「長」字,聚珍本有,與范曄後漢書崔駰傳相合,今據增補。長岑,樂浪郡屬縣。

崔瑗

崔瑗

崔瑗愛士,[一]好賓客,盛修殽膳,殫極滋味,不問餘產。 御覽卷四0五

[一] 「崔瑗」,范曄後漢書卷五二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

崔寔

崔寔

崔寔爲五原太守,[一]時不種麻,不紡績。寔到官,勸種麻,命工伐木作機,以教民紡績。[二] 書鈔卷七四

[一] 「崔寔」,范曄後漢書卷五二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三、華嶠後漢書卷一。[二] 「以教民紡績」,此條姚本作「崔寔爲五原太守,五原土宜麻桑,而俗不知紡績,民冬月無衣,積細草而臥其中,見吏則衣草而出。寔至官,勸種麻,命工伐木作機紡車,教民紡績」。聚珍本惟「俗」字作「民」,餘與姚本同。

申屠蟠

申屠蟠[一]申屠蟠同郡緱氏女玉爲父報讎,殺夫氏之黨,吏執玉以告外黃令梁配,[二]欲論殺玉。蟠時年十五,爲諸生,[三]進諫曰:「玉之節義,足以感無恥之孫,激忍辱之子。不遭明時,當表旌廬墓,況在清聽,而不加哀矜!」配善其言,乃爲讞得減死論。[四]鄉人稱美之。 御覽卷四八一

[一] 「申屠蟠」,字子龍,陳留外黃人,范曄後漢書卷五三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三、司馬彪續漢書卷四、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宏後漢紀卷二五亦略載其事。[二] 「吏執玉以告外黃令梁配」,范曄後漢書申屠蟠傳李賢注引續漢書云:「同縣大女緱玉爲從父報仇,殺夫之從母兄李士,姑執玉以告吏。」[三] 「諸生」,原誤作「書生」,范曄後漢書申屠蟠傳作「諸生」,今據改正。[四] 「讞」,請也。

閔貢

閔貢

閔貢,[一]字仲叔,太原人也。恬靜養神,[二]弗役於物。與周黨相友,黨每過仲叔,共唅菽飲水,[三]無菜茹。 類聚卷八五

閔仲叔,太原人也,與周黨友,嘗遺其生蒜,[四]仲叔歎曰:「我欲省煩耳。」受而不食。類聚卷八五

司徒侯霸辟閔仲叔,[五]到,[六]與相見,勞問之,不及政事。仲叔曰:「始被明公辟,且喜且懼。及奉見明公,喜懼皆去。所望明公問屬何以爲政,美俗成化,令蒸庶得所。[七]以仲叔爲不足耶,不當辟也。如以爲任用而不使臣之,[八]則爲失人,是以喜懼皆去。」便辭而出。[九] 御覽卷二0九

閔仲叔居安邑,老病家貧,不能買肉,[一0]日買一片猪肝,屠者或不肯爲斷。安邑令候之,問諸子何飯食,對曰:「但食猪肝,屠者或不肯與之。」[一一]令出勑市吏,後買輒得。仲叔怪問之,[一二]其子道狀,乃歎曰:「閔仲叔豈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沛。[一三] 御覽卷四八四

[一] 「閔貢」,此下二句原作「閔仲叔」,聚珍本作「閔貢,字仲叔」,文選卷四二應璩與侍郎曹長思書李善注引同,今據增補。閔貢,范曄後漢書卷五三周黃徐姜申屠傳序、袁宏後漢紀卷五略載其事。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七、謝沈後漢書。[二] 「恬靜養神」,此下二句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四0七引亦有,今據增補。[三] 「唅」,姚本、聚珍本作「啜」。按此字御覽卷八四一、合璧事類別集卷五八引同,御覽卷四0七、文選卷四二應璩與侍郎曹長思書李善注引作「含」。「含」,與「唅」字同。范曄後漢書周黃徐姜申屠傳序亦作「含」。各書未見作「啜」字者。姚本、聚珍本作「啜」,無據。[四] 「生蒜」,原作「生麻」,姚本、聚珍本同,御覽卷八四一引亦作「生麻」。按下文云「受而不食」,「生麻」不可食,二字必有誤。范曄後漢書周黃徐姜申屠傳序云:黨「遺以生蒜,受而不食」。李賢注引皇甫謐高士傳云:「黨見仲叔食無菜,遺之生蒜。仲叔曰:『我欲省煩耳,今更作煩邪?』受而不食。」可證「生麻」乃「生蒜」之訛,今改正。[五] 「司徒侯霸辟閔仲叔」,書鈔卷六八兩引此條,一引此句下有「爲屬」二字。[六] 「到」,姚本作「留」,書鈔卷六八兩引,一引同,一引作「引」。如作「留」或「引」,則應與下句連讀。[七] 「令蒸庶得所」,此句原無,聚珍本亦無。書鈔卷六八引有,今據增補。姚本有此句,但誤作「令日廉得所」。[八] 「臣」,原誤作「陳」,聚珍本作「臣」,今據改。[九] 「便辭而出」,此句聚珍本同,姚本作「遂以辭出自劾」。[一0]「不能買肉」,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不能得錢買肉」,類聚卷九四引同。[一一]「者」,原無此字,姚本、聚珍本有,類聚卷九四,御覽卷三八三、卷四二五、卷八二八引亦有此字,今據增補。[一二]「之」,原無此字,范曄後漢書周黃徐姜申屠傳序有,今據增補。[一三]「遂去之沛」,此條初學記卷二六,御覽卷八二七、卷八六三,類林卷一三亦引,字句較爲簡略。

荀恁

荀恁

荀恁,[一]字君大,鴈門人也。永平中,驃騎將軍東平憲王蒼辟恁,署祭酒,敬禮焉。後朝會,上戲之曰:「先帝徵君不奉,[二]驃騎辟反來,何也?」對曰:「先帝秉德惠下,臣故不來。驃騎將軍執法檢下,臣故不敢不來。」[三] 文選卷六0齊竟陵文宣王行狀李善注

[一] 「荀恁」,姚本作「郇恁」,書鈔卷三四引亦作「郇恁」。范曄後漢書卷五三周黃徐姜申屠傳序載荀恁事迹,字作「荀恁」,而劉平傳又作「郇恁」。「荀恁」至「敬禮焉」一段文字,書鈔卷六九引無,而有「東平王蒼爲驃騎,開東閤,延賢士,薦鴻門,郇恁隱居教授,辟爲祭酒」數句。[二] 「奉」,字誤,當作「來」,二字形近易誤。范曄後漢書周黃徐姜申屠傳序作「至」。[三] 「臣故不敢不來」,此條聚珍本作「郇恁,字君大,鴈門人也。隱居教授,東平憲王蒼爲驃騎,開東閤,延賢士,辟恁,署爲祭酒,敬禮焉。後朝會,明帝戲之曰:『先帝徵君不來,驃騎辟君而來,何也?』恁曰:『先君秉德以惠下,臣可以禮進退。驃騎執法御臣,臣懼法而至。』月餘遂去官」。文字詳於文選卷六0所引。

馮良

馮良

南陽馮良少作縣吏,[一]恥在廝役,因壞車殺馬,毀裂衣冠。主撻之。從杜撫學。妻子見車有死馬,謂爲盜賊所害。良志行高潔,約禮者也。[二] 書鈔卷七七

[一] 「馮良」,范曄後漢書卷五三周燮傳、袁宏後漢紀卷一七略載其事。范書云良字君郎,袁紀云良字君卿。[二] 「約禮者也」,此有脫誤。范曄後漢書周燮傳云:良「志行高整,非禮不動」。袁宏後漢紀卷一七云:良「雖處幽闇,必自整頓,非禮不動」。此條唐類函卷六0引作「馮良少作縣吏,耻在廝役,因壞車殺馬,毀裂衣冠,從杜撫學」。姚本同。聚珍本「馮良少作縣吏」句作「馮良字君郎,南陽人,少作縣吏」,餘亦與唐類函所引同。此條陳禹謨刻本書鈔引作「馮良少作縣吏,耻在廝役」,多有脫漏。

楊震

楊震

楊震,[一]字伯起,少好學,[二]受歐陽尚書於太常桓郁,[三]明經博覽,無不窮究。諸儒爲之語曰:「關西孔子楊伯起。」 御覽卷六一二

楊震,字伯起,弘農人。性公廉,不受私謁,子孫常蔬食步行,故舊長者或欲令爲開產業,震不肯,曰:「使後世稱爲清白吏子孫,以此遺之,不亦厚乎!」爲東萊太守,道經昌邑,邑令王密故所舉茂才,夜懷金十斤以遺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夜無知者。」震曰:「天知,神知,何謂無知?」[四] 御覽卷四二五

楊震爲太尉,性忠誠,[五]每陳諫諍,中常侍樊豐等譖之,收印綬,歸本郡。震到洛陽都亭,顧謂子及門生曰:「吾蒙恩居上司,姦臣狡猾而不能誅,嬖人傾亂而不能禁,[六]帑藏空虛,賞賜不節,而不能塞,何面以見日月。」遂仰鴆而死。 書鈔卷五一

[一] 「楊震」,范曄後漢書卷五四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三、司馬彪續漢書卷四、華嶠後漢書卷一、袁山松後漢書。袁宏後漢紀卷一七、隸釋卷一二太尉楊震碑亦略載其事。[二] 「少好學」,此句原無,御覽卷四九五引有「少學」二字。范曄後漢書楊震傳云:「震少好學,受歐陽尚書於太常桓郁。」是「少學」二字當作「少好學」三字,今據補入。[三] 「太常」,此二字原無,御覽卷四九五引有,范曄後漢書楊震傳同,今據增補。[四] 「何謂無知」,此條書鈔卷三七、卷三八亦引,字句簡略。[五] 「性忠誠」,此句原無,姚本、聚珍本有,初學記卷一一引亦有此句,今據增補。[六] 「嬖人」,姚本、聚珍本作「寵嬖」,初學記卷一一引同。范曄後漢書楊震傳載震言云:「疾姦臣狡猾而不能誅,惡嬖女傾亂而不能禁。」

楊秉

楊秉

楊秉諫桓帝曰:[一]「王者至尊,出入有常,警蹕而行,清室而止。」[二] 御覽卷六八0

[一] 「楊秉」,字叔節,楊震中子,范曄後漢書卷五四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四。袁宏後漢紀卷二二、蔡中郎文集卷三司空楊秉碑亦略載其事。[二] 「清室而止」,姚本、聚珍本皆未輯此句。此條書鈔卷一三0亦引,字句稍有不同。范曄後漢書楊秉傳云:「桓帝即位,以明尚書徵入勸講,拜太中大夫、左中郎將,遷侍中、尚書。帝時微行,私過幸河南尹梁胤府舍。是日大風拔樹,晝昏,秉因上疏諫曰:『……王者至尊,出入有常,警蹕而行,靜室而止。……』」

楊賜

楊賜[一]

光和中,有虹蜺晝降嘉德殿,上引楊賜等入金商門崇德署,[二]問以祥異。對曰:「按春秋讖曰:『天投蜺,天下怨,[三]海內亂。』加四百之期,象見吉凶,聖人則之。[四]今妾媵嬖人閹尹之徒,共專國朝,欺罔日月。而今縉紳之徒委伏畎畝,口誦堯、舜之言,身蹈絕俗之行,亡捐溝壑,[五]不見逮及,冠履倒易,陵谷代處。」 御覽卷四五三

楊賜,字伯獻,代劉郃爲司徒,[六]帝欲造畢圭靈昆苑,賜上疏諫曰:「竊聞使者並規度城南民田,[七]欲以爲苑。昔先王造囿,裁足以脩三驅之禮,薪萊芻牧,皆悉往焉。先帝之制,左開鴻池,右作上林,不奢不約,以合禮中。今猥規郊城之地,以爲苑囿,廣壞田園,廢居民,畜禽獸,殆非所謂保赤子之義。」 御覽卷四五三

楊賜以病罷。[八]居無何,拜太常,詔賜御府衣一襲,自所服冠幘綬,玉壺革帶,金錯鈎珮。[九] 初學記卷二0

[一] 「楊賜」,楊秉之子,范曄後漢書卷五四有傳。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四。袁宏後漢紀卷二五,蔡中郎文集卷三漢太尉楊公碑、文烈侯楊公碑亦略載其事。[二] 「上引楊賜等入金商門崇德署」,時楊賜爲光祿大夫。「崇德署」三字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八七八引亦有,范曄後漢書楊賜傳同,今據增補。後漢書楊賜傳王先謙集解引蔡邕集云:「光和元年七月十日,詔書尺一,召光祿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張華、蔡邕,太史令單颺詣金商門,引入崇德殿署內南辟幃中爲都坐,漏入未盡三刻,中常侍育陽侯曹節、冠軍侯王甫從東省出就都坐。東西十門,劉寵、龐訓北面,賜南面,日磾、華、邕西面,受詔書各一通,尺一木板草兩。常侍又諭旨:『朝廷以災異憂懼,特旨密問政事所變改施行,務令分明。』賜等稱臣再拜受詔,起就坐,又人各二處,給筆硯爲對。」可與此互證。[三] 「天下怨」,此三字原作「恐」,今據聚珍本和范曄後漢書楊賜傳校改。御覽卷八七八引作「天下恐」,僅「恐」字有誤。[四] 「加四百之期,象見吉凶,聖人則之」,范曄後漢書楊賜傳載賜對云:「……案春秋讖曰:『天投蜺,天下怨,海內亂。』加四百之期,亦復垂及。昔虹貫牛山,管仲諫桓公無近妃宮。易曰:『天垂象,見吉凶,聖人則之。』……」是此文多有刪節。「加四百之期」,謂漢祚終於四百年。范書獻帝紀贊云:「終我四百。」李賢注引春秋演孔圖云:「劉四百歲之際,襃漢王輔,皇王以期,有名不就。」可見當時讖書有漢祚以四百年爲期之說。[五] 「亡」,范曄後漢書楊賜傳作「棄」。[六] 「代劉郃爲司徒」,據范曄後漢書靈帝紀,楊賜兩爲司徒,熹平五年,從光祿大夫代袁隗爲司徒,明年免。光和二年,司徒劉郃下獄死,賜從光祿勳爲司徒,四年免。[七] 「竊聞使者並規度城南民田」,「並」字下范曄後漢書楊賜傳有「出」字。[八] 「楊賜以病罷」,謂光和四年罷司徒官。[九] 「金錯鈎珮」,此條書鈔卷一九、類聚卷六七、御覽卷六九六、萬花谷後集卷一八、玉海卷九0亦引,字句互有同異。

張綱

張綱[一]

梁冀作平上軿車,侍御史張綱獨埋輪於洛陽都亭,[二]曰:「豺狼當路,安問狐狸!」遂奏冀。 御覽卷七七三

[一] 「張綱」,字文紀,犍爲武陽人,范曄後漢書卷五六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三、司馬彪續漢書卷四。[二] 「侍御史張綱獨埋輪於洛陽都亭」,順帝漢安元年八月,遣杜喬、周舉、郭遵、馮羡、欒巴、周栩、劉班、張綱八使巡行風俗,舉實臧否。七使皆受命之部,獨張綱埋其車輪於洛陽都亭,上書奏劾梁冀。事見范曄後漢書順帝紀、張綱傳。

陳球

陳球

陳球遷繁陽令,[一]清高不動。[二] 姚本

陳球爲零陵,州兵朱蓋等反。球城守,弦大木爲弓,羽矛爲矢,引機發之,射千餘步,斬蓋等。[三] 事類賦卷一三

[一] 「陳球」,字伯真,下邳淮浦人,范曄後漢書卷五六有傳。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三、司馬彪續漢書卷四、張璠漢記。「遷」,聚珍本作「爲」。[二] 「清高不動」,此條不知姚本從何書輯錄。陳禹謨刻本書鈔卷七八、唐類函卷六0引續漢書與此條文字全同,疑此條出續漢書,姚本誤輯,而聚珍本又據姚本輯錄。范曄後漢書陳球傳云:「陽嘉中,舉孝廉,稍遷繁陽令。時魏郡太守諷縣求納貨賄,球不與之,太守怒而撾督郵,欲令逐球。督郵不肯,曰:『魏郡十五城,獨繁陽有異政,今受命逐之,將致議於天下矣。』太守乃止。」隸釋卷一0太尉陳球碑云:「換東城門候,虔恭職司,夙夜匪解。遷繁陽令,寬以□□溫。」可與此相證。[三] 「斬蓋等」,范曄後漢書陳球傳云:球「辟公府,舉高第,拜侍御史。是時桂陽黠賊李研等羣聚寇鈔,陸梁荊部,州郡懦弱,不能禁,太尉楊秉表球爲零陵太守。球到,設方略,朞月間,賊虜消散。而州兵朱蓋等反,與桂陽賊胡蘭數萬人轉攻零陵。零陵下溼,編木爲城,不可守備,郡中惶恐。掾史白遣家避難,球怒曰:『太守分國虎符,受任一邦,豈顧妻孥而沮國威重乎?復言者斬!」乃悉內吏人老弱,與共城守,弦大木爲弓,羽矛爲矢,引機發之,遠射千餘步,多所殺傷。賊復激流灌城,球輒於內因地勢反決水淹賊。相拒十餘日,不能下。會中郎將度尚將救兵至,球募士卒,與尚共破斬朱蓋等」。所述情節較詳,事類賦所引東觀漢記當有節刪。

杜安

杜安杜安,[一]字伯夷,[二]貴戚慕其名,或遺其書,[三]安不發,悉壁藏之。後捕貴戚賓客,安開壁出書,[四]而封如故,由是不罹其患。 御覽卷四三0

[一] 「杜安」,范曄後漢書卷五七杜根傳略載其事。[二] 「字伯夷」,此句下聚珍本有「潁川定陵人」一句,係據范曄後漢書杜根傳增補。[三] 「其」,聚珍本同。按原本作「之」。范曄後漢書杜根傳云:「京師貴戚慕其名,或遺之書。」同書樂恢傳李賢注引華嶠後漢書與范書同。[四] 「開」,原誤作「聞」,聚珍本作「開」,今據改。范曄後漢書杜根傳,又樂恢傳李賢注引華嶠後漢書亦皆作「開」。

杜根

杜根[一]

和熹鄧后臨朝,權在外戚。杜根以安帝年長,宜親政事,乃與同時郎上書直諫。[二]太后大怒,收執根等,令盛以縑囊,[三]於殿上撲殺之。執法者以根知名,語行事人使不加力,既而載出城外,根得蘇。太后使人檢視,遂詐死,三日,目中生蛆,因得逃竄也。及鄧氏誅,[四]根方歸,徵拜侍御史。[五] 御覽卷四九四

[一] 「杜根」,字伯堅,潁川定陵人,范曄後漢書卷五七有傳。[二] 「同時」,范曄後漢書杜根傳同,聚珍本作「同舍」。[三] 「縑」,原誤作「嫌」。聚珍本作「縑」,范曄後漢書杜根傳同,今據改。[四] 「及鄧氏誅」,此下三句原無,聚珍本有,御覽卷四八三引亦有,今據增補。[五] 「徵拜侍御史」,此條御覽卷三六六亦引,文字簡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