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次:穆公新臣僖公業昭公錫我靈公甯悼公買許男斯元公成二年,獲麟
△滕
滕,姬姓,侯爵,文王子叔繡之後也。地在兗州龔邱。今徐州有故滕城。魯隱公七年,滕侯卒未同盟,故不訃以名。十一年,滕侯、薛侯來朝,爭長。
薛侯曰:“我先封薛祖奚仲,夏所封,在周之前。”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公使羽父請於薛侯曰:“君與滕君辱在寡人。
周之宗盟,異姓爲後。寡人若朝於薛,不敢與諸任齒。君若辱貺寡人,則願以滕君爲請。”薛侯許之,乃長滕侯。桓公二年,滕子來朝滕本侯,今稱子,蓋時王所黜。僖公十九年,宋襄公以會召諸侯執滕宣公嬰齊。文公十二年,滕昭公朝魯,始朝於公也。宣公九年,滕昭公卒。宋人圍滕,因其喪也。十年,滕人恃晉而不事宋,故宋師伐滕。成公十三年,會晉侯及諸侯之師伐秦,敗秦師于麻隧。襄公九年,會晉及諸侯之師圍宋彭城。二年,會晉及諸侯之師于戚,遂城虎牢。六年,滕成公朝魯,始朝公也。九年,會晉及諸侯伐鄭,同盟于戲。十年,會晉及諸侯于柤,遂滅㩻陽。十一年,會晉及諸侯伐鄭,會于蕭魚。十四年,會晉及諸侯、吳師于向,伐秦。二十年,會晉及諸侯于澶淵。二十五年,會晉及諸侯于夷儀。二十七年,晉、楚、諸侯會于宋,宋人請滕不與盟。三十年,會宋及諸侯于澶淵,宋災故。三十一年,魯襄公卒,滕成公來會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將死矣!怠於其位,而哀已甚,兆於死所矣。能無從乎?”昭公三年,滕子厚卒,魯仲弓如滕,葬滕成公。四年,會楚子及諸侯于申。十三年,會劉子、晉侯及諸侯盟于平邱。二十五年,會晉及諸侯于黃父。定公元年,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將以城成周。宋仲幾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欲使三國代宋受功役也。”滕文公爲世子,將之楚,過宋而見孟子。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堯舜。世子自楚反,復見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己矣。成琤謂齊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顏淵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爲者,亦若是。’公明儀曰:‘文王我師也,周公豈欺我哉?’今滕絕長補短將五十里也,猶可以爲善國。《書》曰:‘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滕定公薨,世子使然友問於孟子,然後行事。然友反命,定爲三年之喪。問爲國,孟子曰:“民事不可緩也。民之爲道也,有恆產者有恆心,無恆產者無恆心。苟無恆心,放僻邪侈無不爲矣。及陷於罪,然後從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爲也。是故賢君必恭儉禮下,取於民有制。夏后氏五十而貢,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徹,其實皆什一也。徹者,徹也。助者,藉也。夫世祿滕固行之矣。
《詩》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觀之,雖周亦助也。設爲庠序學校以教之。庠者養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學則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倫也。人倫明於上,小民親於下。有王者起,必來取法,是爲王者師也。”使畢戰問井地,孟子曰:“夫仁政必自經界始,經界不正,井地不均,穀祿不平,是故暴君汙吏必慢其經界。經界既正,分田制祿可坐而定也。夫滕壤地褊小,將爲君子焉,將爲野人焉。無君子莫治野人,無野人莫養君子,請野九一而助,國中什一使自賦。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餘夫二十五亩。死徙無出鄉,鄉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則百姓親睦。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爲公田。公事畢,然後敢治私事,所以別野人也。此其大略也,若夫潤澤之,則在君與子矣。”文公問孟子曰:“滕,小國也,間於齊、楚,事齊乎,事楚乎?”對曰:“是謀非吾所能及也。無巳則有一焉,鑿斯池也,築斯城也,與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則是可爲也。”又問曰:“齊人將築薛築薛以逼滕,吾甚恐,如之何則可?”孟子對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之下居焉,非擇而取之,不得已也。苟爲善,後世子孫必有王者矣。君子創業垂統,爲可繼也。若夫成功則天也,君如彼何哉?強爲善而已矣。”周赧王二十九年,宋滅滕上距孟子時四十餘年。
滕世次:滕侯穀宣侯嬰齊孝侯轍昭公元文侯壽成公原悼侯寧頃公結隱公虞母四年,獲麟
△鼂
薛,任姓,侯爵,黃帝之後。奚仲封於薛。地在薛縣,今徐州薛城。至獻侯始朝魯,與諸侯盟會。隱公十一年,滕侯、薛侯來朝,爭長。公使羽父請於薛侯,乃長滕侯。襄公二年,會晉及諸侯于戚,遂城虎牢。九年,會晉及諸侯伐鄭。
十年,會晉及諸侯于柤,伐鄭。十一年,會晉及諸侯之師伐鄭,盟于蕭魚。
十四年,會晉及諸侯于向,伐秦。十六年,會晉及諸侯于溴梁。二十年,會晉及諸侯于澶淵。二十五年,會晉及諸侯于夷儀。三十年,會晉及諸侯于澶淵,宋災故。昭公十三年,會晉及諸侯,盟于平邱。二十五年,會晉及諸侯,盟于黃父。定公元年,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將以城成周。宋仲幾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爲無道,絕我小國于周,以我適楚,故我常從宋。晉文公爲踐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復舊職。’若從踐士,若從宋,亦唯命。”仲幾曰:“踐土固然言踐土盟,薛亦宋役。”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爲夏車正奚仲爲夏禹掌車服大夫奚仲遷於邳,仲虺居薛,以爲湯左相仲虺,奚仲之役若復舊職,將承王官,何故以役諸侯?”仲幾曰:“三代各異物,薛焉得有舊。爲宋役,亦其職也。”士彌牟曰:
“晉之從政者新,子姑受功。歸,吾視諸故府。”仲幾曰:“縱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諸乎?”士伯怒,謂韓簡子曰:“薛徵於人,宋徵於鬼,宋罪大矣。”乃執仲幾以歸。定公十三年,薛弑其君比。
薛世次:鼂侯獻侯穀襄公定鼂公比惠公夷五年,獲麟
容齋洪氏《隨筆》曰:“《左傳》載魯哀公大夫云:‘禹合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今其存者無數十焉。’漢公孫卿語武帝云:‘黃帝萬諸侯,而神靈之封君七千。’按《王制》所紀九州,州千七百七十有三國,多寡殊不侔。以理推之,一君會朝所將吏卒,姑以百人計之,則萬國之衆,當爲百萬,塗山之下,將安所歸宿乎?其爲躗言,無可疑者。所謂存者數十,考諸經傳,可見者唯薛耳。薛之祖奚仲,爲夏禹掌車服大夫,自此受封,歷商及周末,始爲宋王偃所滅,其享國千九百餘年,傳六十四代,三代諸侯莫之與比。薛壤地褊小,以詩則不列於《國風》,以世家則不列於《史記》,而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間,視同儕邾、杞、滕、鄫,獨未嘗受大國侵伐,則其爲邦,亦自有持守之道矣。”
△小邾
小邾曹姓,子爵,出自邾挾之後。夷父顏有功於周,周封其子友於郳,爲附庸。地在東海昌慮縣東北。郳城,今沂州。齊桓公霸,郳君附從,進爵爲子,始列諸侯,謂之小邾子。莊公五年,郳犁來來朝,名,未王命也未受爵命爲諸侯。十五年,諸侯爲宋伐郳郳,附庸,屬宋而叛,故齊桓伐之。鄭人間之而侵宋。僖公七年,小邾子來朝始得王命而來朝也。襄公二年,會晉及諸侯城虎牢。七年,小邾穆公朝魯,亦始朝公也。九年,會晉及諸侯之師伐鄭。十年,會晉及諸侯于柤。十一年,會晉及諸侯伐鄭,盟于蕭魚。十四年,會晉及諸侯之師于向,伐秦。二十年,會晉及諸侯盟澶淵,二十二年,會晉及諸侯于沙隨。三十年,會晉及諸侯盟澶淵,宋災故。
昭公三年,小邾穆公來朝,季武子欲卑之不欲以諸侯禮待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實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猶懼其貳。又卑一睦焉一睦,謂小邾,逆羣好也。其如舊而加敬焉!《志》曰:‘能敬無災。’又曰:‘敬逆來者,天所福也。’”季孫從之。四年,會楚及諸侯于申。十三年,會晉及諸侯,盟于平邱。十七年,小邾穆公來朝,公與之宴。季平子賦《採菽》,穆公賦《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國,其能久乎嘉其能答賦,言其賢,故能久有國?”十九年,邾人、郳人、徐人會宋公,同盟于蟲先時,宋爲鄅故,討邾取蟲。二十五年,會晉及諸侯于黃父。定公元年,晉合諸侯之大夫城成周,宋仲幾不受功,曰:“滕、郳、薛、郳,吾役也欲使三國代宋受功役。”哀公四年,宋人執小邾子小邾子無道於民,故稱人以執。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繹來奔射,小邾大夫。句繹,地名,曰:“使季路要我,吾無盟矣。”使子路,子路辭。季康子使冉有謂之曰:“千乘之國,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對曰:“魯有事於小邾,不敢問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濟其言,是義之也。由弗能。”
○春秋列國傳授本末事跡
△隨
隨,姬姓,侯爵,地在義陽隨縣,今隨州。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隨,使薳章求成焉薳章,楚大夫,軍於瑕以待之。隨人使少師董成隨大夫。董,正也。
鬭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漢東也,我則使然。我張吾三軍而被吾甲兵,以武臨之,彼則懼而協以謀我,故難間也。漢東之國隨爲大,隨張必棄小國,小國離,楚之利也。少師侈,請羸師以張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鬭伯比曰:“以爲後圖,少師得其君。”王毀軍而納少師。少師歸,請追楚師,隨侯將許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誘我也,君何急焉?臣聞小之能敵大也,小道大淫。所謂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辭,信也。今民餒而君逞欲,祝史矯舉以祭,臣不知其可也詐稱功德以欺鬼神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豐備,何則不信?”對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聖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碩肥腯’,謂民力之普存也,謂其畜之碩大蕃滋也,謂其不疾《瘯》蠡也,謂其備腯咸有也謂民力適完,則六畜既大而滋,皮毛無疥癬,兼備無所缺也。奉盛以告曰:‘潔粢豐盛’,謂其三時不害而民和年豐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謂其上下皆有嘉德而無違心也。所謂馨香,無讒慝也。故務其三時,修其五教,親其九族,以致其禋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動則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雖獨豐,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親兄弟之國,庶免於難。”隨侯懼而修政,楚不敢伐。八年,隨少師有寵,楚鬭伯比曰:“可矣。讎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諸侯于沈鹿。黃、隨不會。使薳章讓黃。楚子伐隨,軍於漢、淮之間。季梁請下之,弗許而後戰,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師謂隨侯曰:“必速戰。不然,將失楚師。”隨侯禦之,望楚師。季梁曰:“楚人尚左,君必左君,楚王也,無與王遇。且攻其右,右無良焉,必敗。偏敗,衆乃擕矣。”少師曰:“不當王,非敵也。”弗從不從季梁謀。戰於速杞,隨師敗績。隨侯逸,鬭丹獲其戎車,與其戎右少師。秋,隨及楚平。楚子將不許,鬭伯比曰:“天去其疾矣謂少師見獲而死,隨未可克也。”乃盟而還。莊公四年,楚武王荊屍,授師孑焉以伐隨屍,陳也。荊亦楚也,更爲楚兵陣之法。孑者,戟也。楚始於此參用戟爲陣。
將齊謂授兵於廟,入告夫人鄧曼曰:“余心蕩。”鄧曼嘆曰:“王祿盡矣。
盈而蕩,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臨武事,將發大命,而蕩王心焉。若師徒無虧,王薨於行,國之福也。”王遂行,卒於樠木之下。令尹鬭祈、莫敖屈重除道梁溠,營軍臨隨。隨人懼,行成時秘王喪,故爲奇兵更開直道。溠水在義陽厥縣西,東南入鄖水。梁,橋也。隨人不意其至也,故懼而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隨侯,且請爲會於漢汭而還。濟漢而後發喪。楚武王即位之三十五年伐隨。隨曰:“我無罪。”楚曰:“我蠻夷也。今諸侯皆爲叛相侵,或相殺。我有敝甲,欲以觀中國之政,請王室尊吾號。”隨人爲之周,請尊楚,王室不聽,還報楚。三十七年,楚熊通怒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師也,早終。成王舉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居楚,蠻服皆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乃自立爲武王,與隨人盟而去。於是始開濮地而有之。五十一年,周召隨侯,數以立楚爲王。楚怒,以隨背已,伐隨。武王卒師中而兵罷按此《史記•楚世家》所紀,言伐隨,王卒而兵罷,即《左傳》所紀莊公四年是也。《左傳》不言楚脅隨請於周而自尊之說,今錄之以廣異聞。僖公二十年,隨以漢東諸侯叛楚。冬,楚鬭穀於菟帥師伐隨,取成而還。定公五年,吳破楚入郢,鬭辛與其弟巢以楚王奔隨,吳人從之,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衷,致罰於楚,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惠顧周室,施及寡人,以獎天衷,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宮之北,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昭王兄公子結也,逃王而己爲王,曰:“以我與之,王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吳曰:“以隨之辟小而密邇於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於今未改。若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一人,楚王。若鳩楚竟,敢不聽命鳩,集也?”吳人乃退。爐金初宦於子期氏,實與隨人要言要言毋以王與吳並脫子期。王使見王喜,欲引見之,以比王臣,辭曰:“不敢以約爲利約爲要言也。”王割子期之心,以與隨人盟。
△郯
郯,嬴姓,子爵,地在今淮陽軍,有古郯城。宣公四年,魯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郯二國有宿怨,故魯、齊共平之莒人不肯,魯伐莒取向。成公七年,吳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國不振旅,蠻夷入伐而莫之恤振,整也。旅,衆也,無吊者也夫言不能相愍恤也!《詩》曰:‘不吊昊天,亂靡有定。’其此之謂乎!有上不吊,其誰不受亂上謂霸王?吾亡無日矣!君子曰:“知懼如是,斯不亡矣。”九年,晉士燮聘于魯,言伐郯也,以其事吳故。魯賂之,使緩師。范文子不可,曰:“君命無貳,失信不立;禮無加貨,事無二成公私不兩成。君后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將復之。”季孫懼,使宣伯帥師會晉人、齊人、邾人伐郯。襄公七年,郯子來朝,始朝公也。昭公十七年,郯子來朝,魯公與之宴。昭子問焉,曰:“少皥氏鳥名官,何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黃帝氏以雲紀,故爲雲師而雲名;炎帝氏以火紀,故爲火師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紀,故爲水師而水名;大皥氏以龍紀,故爲龍師而龍名。我高祖少皥摯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於鳥,爲鳥師而鳥名。鳳鳥氏,歷正也,元鳥氏,司分者也。伯趙氏,司至者也。青鳥氏,司啟者也。丹鳥氏,司閉者也。祝鳩氏,司徒也。鴡鳩氏,司馬也。鳲鳩氏,司空也。爽鳩氏,司寇也。鶻鳩氏,司事也。五鳩,鳩民者也。五雉,爲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爲九農正,扈民無淫者也。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遠,乃紀於近。爲民師而命以民事,則不能故也言黃帝以來,受命皆有雲火水龍鳳之瑞,故就以名官。顓頊氏德不能致遠瑞,故以民事命官。”仲尼聞之,見於郯子而學之。既而告人曰:
“吾聞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猶信。”
△虞
虞,姬姓,公爵,出自太王。子仲雍生季簡,季簡生叔達,叔達生周章虞仲、章。及武王克商,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已爲吳君。別封其弟虞仲於周之北。地在故夏墟河東太陽縣。今陝州平陸縣有虞城。桓公十年,初,虞叔有玉虞公之弟,虞公求旃。弗獻,既而悔之,曰:“周諺有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賈害也。”乃獻。又求其寶劍,叔曰:“是無厭也。無厭,將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僖公二年,晉荀息請以屈產之乘與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寶也。”對曰:“若得道於虞,猶外府也。”公曰:“宮之奇存焉宮之奇,虞之忠臣。”對曰:“宮之奇之爲人也,懦而不能強諫,且少長於君,君暱之,雖諫,將不聽。”乃使荀息假道於虞,曰:“冀爲不道,入自顛軨,伐鄍三門前是冀伐虞至鄍。鄍,虞邑。河東太陽縣東北有顛軨阪。冀之既病,則亦唯君故言虞報伐冀使病。將假道,故稱虞強以悅其心也。今虢爲不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請假道以請罪於虢。”虞公許之,且請先伐虢喜於厚賂而欲求媚也。宮之奇諫,不聽,遂起師。夏,晉里克、荀息帥師會虞師伐虢,滅下陽。先書虞,賄故也。五年,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宮之奇諫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從之。晉不可啟,寇不可玩,一之謂甚,其可再乎?諺所謂‘輔車相依,脣亡齒寒’者,其虞、虢之謂也。”公曰:“晉,吾宗也,豈害我哉?”對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從,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虢仲、虢叔王季子,文王母弟,爲文王卿士,勳在王室,藏於盟府,將虢是滅,何愛於虞?且虞能親於桓、莊乎,其愛之也?桓、莊之族何罪,而以爲戮,不唯㩻乎?
親以寵㩻,猶尚害之,況以國乎?”公曰:“吾享祀豐潔,神必據我。”對曰:“臣聞之,鬼神非人實親,惟德是依。《周書》曰:‘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繄物。’如是,則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馮依,將在德矣。若晉取虞而明德以薦馨香,神其吐之乎?弗聽,許晉使。宮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臘矣,在此行也,晉不更舉矣。”八月,晉侯圍上陽。十二月,晉滅虢。師還,館於虞,遂襲虞,滅之,執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歸其職貢於王虞所命祀。自太伯作吳,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後爲二:其一虞,在中國;其一吳,在蠻夷。
十二世而晉滅中國之虞。中國之虞滅二世,而夷蠻之吳興。
△虢
虢,姬姓,公爵,出自王季子虢仲,文王弟也。仲與虢叔爲王卿士,勳在王室,藏於盟府。而文王友愛二弟,謂之“二虢”。武王克商,封仲於弘農陝縣東南之虢城。今鳳翔府。周室東遷,虢公忌父、林父俱爲天子之相。隱公三年,鄭武公、莊公爲王卿士,王貳於虢王欲分政於虢,不專任鄭伯。鄭伯怨王,王曰:“無之。”故周、鄭交質。王崩,周人將畀虢公政。鄭祭足帥師取溫之麥。
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鄭交惡。八年,虢公忌父始作卿士於周。莊公十八年,虢公、晉侯朝王,王饗醴,命之侑王之覲羣后,始則行饗禮,先置醴酒,示不忘故。飲宴則命以幣物。侑,助也,所以助懽敬之意,言備設也,皆賜玉五瑴,馬三匹。非禮也雙玉爲瑴。王命諸侯,名位不同,禮亦異數,不以禮假人言侯不當與公同賜也。虢公、晉侯、鄭伯使原莊公逆王后於陳。陳嬀歸於京師,實惠後。十九年,王子頹作亂,衛師、燕師伐周,立子頹。二十年,鄭伯和王室,不克,遂以王歸。冬,王子頹享五大夫,樂及徧舞。鄭伯聞之,見虢叔,曰:“寡人聞之,哀樂失時,殃咎必至。今王子頹歌舞不倦,樂禍也。夫司寇行戮,君爲之不舉,而況敢樂禍乎!奸王之位,禍孰大焉?臨禍忘憂,憂必及之,盍納王乎?”虢公曰:“寡人之願也。二十一年,胥命於弭。同伐王城。鄭伯將王,自圉門入,虢叔自北門入,殺王子頹及五大夫。鄭伯享王於闕西辟。王巡虢守,虢公爲王宮於玤虢地,王與之酒泉。鄭伯之享王也,王以後之鞶鑒予之鞶,帶而以鑒爲飾也。今西方羌胡爲然。虢公請器,王予之爵。鄭伯由是始惡於王。二十六年,秋,虢人侵晉。冬,虢人又侵晉。三十年,樊皮叛王周大夫,王命虢公討樊皮。虢公入樊,執樊仲皮,歸於京師。三十二年,有神降於莘有神聲以接人。莘,虢地也。惠王問之內史過曰:“若之何?”對曰:
“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享,祭也。若以甲、乙日至,祭先脾,玉用蒼,服尚青。以此類祭之。”王從之。內史過往,聞虢請命虢請於神,求賜土田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聽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應、宗區、史嚚享焉。神賜之土田。史嚚曰:“虢其亡乎!吾聞之,國將興,聽於民;將亡,聽於神。神,聰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唯德是予。虢多涼德,其何土之能得!”虢公夢在廟,有神人面白毛虎爪,執鉞立於西阿西榮也。公懼而走。神曰:“無走!帝命曰:‘使晉襲於爾門。’”公拜稽首,覺,召史嚚占之,對曰:“如君之言,則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天事官成官成,禍福名以官象成也。”公使囚之,且使國人賀夢。舟之僑告其族曰:“衆謂虢不久,吾乃今知之。君不度而賀大國之襲,於己也何瘳?吾聞之也:‘大國道,小國襲焉曰服;小國傲,大國襲焉曰誅。’民疾君之侈也,是以遂於逆命。今嘉其夢,侈必展,是天奪其鑒而益其疾也。民疾其態,天又誑之;大國來誅,出令而逆;宗國既畢,諸侯遠己。內外無親,其誰云救之?吾不忍俟也!”將行,以其族適晉。
閔公二年,虢公敗犬戎於渭汭,舟之僑曰:“無德而祿,殃也。殃將至矣。”僖公二年,晉假道于虞以伐虢,虞公許之。晉里克、荀息帥師會虞師伐虢,滅下陽下陽,虢邑。虢公敗戎於桑田。晉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陽而不懼,而又有功,是天奪之鑒而益其疾也。必易晉而不撫其民矣,不可以五稔。”五年,晉復假道於虞以伐虢,八月,晉侯圍上陽。問於卜偃曰:“吾其濟乎?”對曰:
“克之。”公曰:“何時?”對曰:“童謠云:‘丙之晨,龍尾伏辰龍尾,尾星也。日月之會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不見,均服振振,取虢之旂戎事上下同服。振振,盛貌也。鶉之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焞焞,火星也。賁賁,鳥星之體也。天策,傳說星。時近日,星微。焞焞,無光耀也。言丙子平旦,鶉火中,軍事有成功也。巳上皆童謠言。童齔未有念慮之感,而會成嬉戲之言,似若有鄉者,或中或否。’其九月、十月之交乎謂夏之九月、十月也。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是夜日月合朔於尾,月行疾,故至旦而過在策,鶉火中,必是時也。”冬,十二月,晉滅虢,虢公醜奔京師。
△紀
紀,姜姓,侯爵,地在東筦劇縣,今臨朐縣東,壽光縣西。周夷王時,紀侯譖齊哀公於周,周烹哀公。隱公元年,紀人伐夷夷國在城陽莊武縣。二年,紀裂繻逆女于魯紀大夫。冬,魯伯姬歸于紀。紀子帛、莒子盟于密。桓公五年,齊侯、鄭伯朝于紀,欲以襲之。紀人知之。六年,魯會紀侯于成。紀來諮謀齊難也。冬,紀侯來朝魯,請王命以求成于齊,公告不能紀微弱,不能自通於天子,欲因公以請王命,公無寵於王故告不能。莊公元年,齊師遷紀郱、鄑、郚齊欲滅紀,故徙其三邑之民而取其地。三年,紀季以酅入于齊,紀於是乎始判季,紀侯弟。酅,紀邑。判,分也。分爲附庸始此。魯公次于滑,將會鄭伯,謀紀故也。鄭伯辭以難。四年,紀侯不能下齊,以與紀季盡以國與季。夏,紀侯大去其國,違齊難也。《公羊傳》:“‘大去者何?’‘滅之。’‘孰滅之?’‘齊滅之?’‘曷不言齊滅之?’‘爲襄公諱故也。’‘《春秋》爲賢者諱,何賢乎襄公?’‘復讎也。’何讎爾?’‘遠祖也,哀公烹乎周,紀侯譖之。以襄公之爲於此焉者,事祖禰之心盡矣。’‘遠祖者,幾世乎?’‘九世矣’。‘九世猶可以復讎乎?’‘雖百世可也。’”
△邢
邢,姬姓,侯爵,地在廣平襄國縣,隋改曰龍岡,今邢州。隱公五年,曲沃莊伯以鄭人、邢人伐翼。閔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齊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昵,不可棄也。宴安酖毒,不可懷也。《詩》云:‘豈不懷歸,畏此簡書。’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請救邢以從簡書。”齊人救邢。僖公元年,齊師及諸侯救邢。邢人潰,出奔師。師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遷之,師無私焉。夏,邢遷于夷儀,諸侯城之。十八年,邢人、狄人伐衛,圍菟圃。衛侯以國讓父兄子弟及朝衆曰:“苟能治之,毀請從焉。”衆不可,而後師於訾婁。狄師還狄還,邢獨留拒衛。十九年,衛人伐邢,以報菟圃之役。於是衛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甯莊子曰:“昔周饑,克殷而年豐。今邢方無道,諸侯無伯,天其或者欲使衛討邢乎?”從之。師興而雨。二十年,齊、狄盟于邢,爲邢謀衛難也。於是衛方病邢。二十四年,衛人將伐邢,禮至曰:“不得其守,國不可得也禮至,衛大夫。守謂邢正卿國子。我請昆弟仕焉。”乃往,得仕。二十五年,春,衛人伐邢,二禮從國子巡城,掖以赴外,殺之。正月丙午,滅邢。
禮至爲銘曰:“余掖殺國子,莫余敢止惡其不知恥,詐以滅同姓,而反銘功。”
△芮
芮,姬姓,伯爵,國在馮翊臨晉縣芮鄉,今陝州芮城縣。武王時,巢伯來朝,芮伯作《旅巢命》。成王時,芮伯爲司徒,與太保彤伯、畢公、衛侯、毛公同受顧命立康王。厲王說榮夷公,芮良夫曰良夫即芮伯:“王室其將卑乎!夫榮夷公好專利而不知大難。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也,而或專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將取焉,胡可專也?所怒甚多,而不備大難。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又作《桑柔》之詩以刺王。桓公三年,芮伯萬之母惡芮伯之多寵人也,故逐之,出居於魏。四年,秋,秦師侵芮,敗焉,小之也。冬,王師、秦師圍魏,執芮伯以歸秦爲芮所敗,故伐魏執芮伯,將納之。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賈伯伐曲沃。十年,秋,秦人納芮伯萬於芮。
△申
申,姜姓,侯爵,其先神農之後,爲唐虞四岳,受封於申。國在南陽宛縣,今信陽軍。宣王時,入爲王卿士,出爲南方侯伯,尹吉甫作《崧高》之詩,以美其事。幽王娶申女爲後生,太子宜臼。後寵褒姒,廢申后及太子。申侯怒,與繒繒,姒姓之國、西夷犬戎攻殺幽王驪山下。虜褒姒,盡取周賂以去。諸侯乃即申侯,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爲平王,東遷洛邑。平王遣兵戍申,周人怨思,作《揚之水》之詩以刺之。魯莊公六年,楚武王伐申,過鄧。十八年,楚文王與巴人伐申而驚其師。申后爲楚所滅楚滅申,《春秋》無明文。然僖公二十五年,楚以申、息之師伐商密,其時息已亡,則所謂申、息皆楚邑也,申滅於楚可知。二十八年,楚師敗於城濮,楚子使謂子玉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亦一證。
按:申伯爲蕃翰於宣王之時,及幽王廢申后,而申侯召犬戎伐周弑王。然則以世考之,召戎弑君之申侯,即爲蕃翰者之子也。平王東遷,王室微弱,而方且遣兵戍申以召譏刺。蓋申侯忘父之忠,而召犬戎以禍王室,平王復忘父之讎,而勤兵師以戍母家,皆非善繼志之孝子也。
△鄫
鄫,姒姓,子爵,夏后氏之後,地在琅琊鄫縣。今襄邑縣東南。幽王末,申侯與鄫人召西夷犬戎攻王,殺王驪山下。僖公十四年,鄫季姬來寧于魯季姬魯女,鄫夫人。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來朝。十六年,齊會諸侯于淮,謀鄫,且東略也鄫爲淮夷所病故。城鄫,役人病。有夜登邱而呼曰:“齊有亂。”不果城而還。十九年,宋襄公使邾文公用鄫子於次睢之社,欲以屬東夷睢水受汴,東經陳留、梁、譙、沛、彭城縣入泗,此水次有妖神,東夷皆社祠之,用人以祭。宣公十八,年邾人戕鄫子于鄫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襄公四年,公如晉聽政,晉侯享公。公請屬鄫鄫,小國,欲得使屬魯,如須句、顓臾之比,使助魯出貢賦也,晉侯不許。孟獻子曰:“以寡君之密邇於仇讎,而願固事君,無失官命晉官徵發之命也。鄫無賦於司馬晉司馬掌諸侯賦,爲執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闕而爲罪,寡君是以願借助焉!”晉侯許之。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魯臧紇救鄫,侵邾,敗于狐駘。五年,魯穆叔覿太子於晉,以成屬鄫。書曰:“叔孫豹、鄫太子巫如晉。”言比諸魯大夫也。九月,穆叔以屬鄫爲不利,使鄫大夫聽命於會鄫近魯境,故欲以爲屬國,既而與莒有忿,魯不能救,恐致譴責,故復乞還之。六年,莒人滅鄫,鄫恃賂也。晉人以鄫故討魯,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晉見,且聽命。八年,莒人伐魯東鄙,以疆鄫田莒既滅鄫,魯侵其西界,故伐魯東鄙,以正其封也。昭公四年,九月,取鄫。言易也。莒亂,著邱公立而不撫鄫,鄫叛而來,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師徒曰取。
右以上言鄫亡事,本《左氏傳》,如公羊、穀梁二家,於襄公四年所書莒人滅鄫,則以爲莒女爲鄫夫人,而無子有女,還嫁之於莒。有外孫,遂取以爲鄫太子而立之。蓋莒未嘗取鄫之地,鄫未嘗滅,特以外姓主國祀,故以滅書。而鄫之亡在昭公四年,蓋魯滅之,非莒也。上距《春秋》所書莒人滅鄫,凡二十九年。
△郕
郕,姬姓,伯爵,地在東平剛父縣西南有郕鄉。隱公五年,衛之亂也,郕人侵衛,故衛師入郕。十年,齊人、鄭人入郕,討違王命也。莊公八年,魯師、齊師圍郕,郕降於齊師。仲慶父請伐齊師,公曰:“不可。我實不德,齊師何罪?罪我之由。《夏書》曰:‘臯陶邁種德,德乃降。’姑務修德以待時乎。”秋,師還。文公十二年,郕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鍾郕邑國人弗徇弗順也。十二年,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鍾與郕邽來奔。公以諸侯逆之,非禮也,故書曰:“郕伯來奔。”
△巴
巴,姬姓,子爵,地在巴郡江州縣,今渝州江津。桓公九年,巴子使韓服告於楚,請與鄧爲好。楚子使道朔楚大夫將巴客以聘於鄧。鄧南鄙鄾人攻而奪之幣,殺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薳章讓於鄧,鄧人弗受言非鄾人所攻。
夏,楚使鬭廉及巴師圍鄾。鄧養甥帥師救鄾。三逐巴師,不克。鬭廉衡陳其師於巴師之中以戰而北僞北走也。鄧人逐之,背巴師而夾攻之。鄧師大敗,鄾人宵潰。十八年,楚文王即位,與巴人伐申而驚其師。巴人畔楚而伐那處,取之,遂門於楚。閻敖楚大夫遊湧而逸,楚子殺之,其族爲亂。巴人因之以伐楚,楚子禦之,大敗於津。文公十六年,楚大饑,戎伐之。庸人帥羣蠻叛楚。
楚子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遂滅庸。哀公十八年,巴人伐楚,圍鄾楚邑。
初,右司馬子國之卜也,觀瞻曰:“如志子國未爲令尹時,卜爲右司馬,得吉兆,如其志。觀瞻,楚開卜大夫觀從之後也。”故命之命以爲右司馬。及巴師至,將卜帥。王曰:“寧如志,何卜焉寧,子國也?”使帥師而行,請承承,佐。王曰:“寢尹、工尹,勤先君者也柏舉之役,寢尹吳由于以背受戈,工尹固執燧象奔吳師。”三月,楚公孫寧、吳由于、薳固敗巴師於鄾,故封子國於析。君子曰:“惠王知志。”
△江
江,姓爵未詳,國在汝南安陽縣,今信陽縣之東南,新息縣之西。僖公二年,齊侯、宋公、江人、黃人盟于貫,服江、黃也江、黃,楚與國,始來服齊,不召而至。三年,及齊、宋會于陽穀。四年,及齊侯及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盟于召陵。文公三年,楚師圍江,晉先僕伐楚以救江。冬,晉以江故告于周欲假天子之威以伐楚。王叔桓公、晉陽處父伐楚以救江,門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還子朱,楚大夫,伐江之帥也。聞晉師起而江兵解,故晉亦還。四年,楚人滅江,秦伯爲之降服、出次、不舉、過數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寢。不舉,去盛饌。鄰國之禮有數,今秦伯過之,大夫諫公曰:“同盟滅,雖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懼也秦、江同盟,不見於《春秋》不告故不書。”
△黃
黃,嬴姓,爵未詳,國在光州定城,有黃故城,又云登州黃縣。桓公八年,楚子合諸侯于沈鹿楚地,黃、隨不會,使薳章讓黃。莊公十九年,楚子禦巴師,大敗于津。還,鬻拳弗納,遂伐黃,敗黃師於踖陵黃地。僖公二年,齊、宋、江、黃盟于貫,始服齊也。三年,及齊宋會于陽穀。四年,齊會諸侯及江、黃伐陳。十一年,黃人不歸楚貢,楚人伐黃黃恃齊故。十二年,黃人恃諸侯之睦於齊也,不共楚職,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滅黃。
△息
息,姬姓,侯爵,國在汝南,今蔡州新息縣。隱公十一年,鄭、息有違言以言語相違恨,息侯伐鄭。鄭伯與戰於竟,息師大敗而還。君子是以知息之將亡也。不度德,不量力,不親親,不徵辭,不察有罪言語相恨,當明徵其辭以審曲直,不宜轉鬭,犯五不韙而以伐人,其喪師也,不亦宜乎!十年,蔡哀侯娶於陳,息侯亦娶焉。息嬀將歸,過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見之,弗賓不禮敬也。息侯聞之,怒,使謂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從之。九月,楚敗蔡師於莘,以蔡侯獻舞歸。十四年,蔡哀侯爲莘故,繩息嬀以語楚子繩,譽也。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滅息,以息嬀歸。
△鄧
鄧,曼姓,侯爵,國在河南新野,今潁川陵縣。桓公七年,鄧侯吾離朝于魯。
九年,巴子使韓服告於楚,請與鄧爲好。楚子使道朔將巴客聘於鄧,鄧南鄙鄾人攻而奪之幣,殺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薳章讓鄧,鄧人弗受。夏,楚及巴師圍鄾,鄧師大敗。莊公六年,楚文王伐申,過鄧。鄧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騅甥、摐甥、養甥皆鄧甥仕於舅氏者請殺楚子,鄧侯弗許。三甥曰:
“亡鄧國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圖,後君噬臍,其及圖之乎?圖之,此爲時矣。”鄧侯曰:“人將不食吾餘。”對曰:“若不從三臣之言,抑社稷實不血食,而君焉取餘。”弗從。還年,楚子伐鄧。十六年,楚復伐鄧,滅之。
△梁
梁,嬴姓,伯爵,國在馮翊夏陽縣,今同州。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賈伯伐曲沃。僖公六年,晉侯使賈華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將奔狄,却芮曰:“後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以梁爲秦所親幸,秦既大國,且穆姬在焉,欲因以求入。十八年,梁伯益其國而不能實也多築城邑,而無民以實之,命曰新里,秦取之。十九年,遂城而居之。冬,梁亡。不書,其主自取之也。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不處民,罷而弗堪,則曰:
“某寇將至。”乃溝公宮,曰:“秦將襲我。”民懼而潰,秦遂取梁。
△滑
滑,姬姓,伯爵,國在河南緱氏縣。僖公二十年,滑人叛鄭而服於衛。鄭公子士、泄堵寇帥師入滑。二十四年,鄭之入滑也,滑人聽命。師還,又即衛。鄭公子士泄堵俞彌帥師伐滑。王使伯服、遊孫伯如鄭請滑。鄭伯怨王之與衛、滑,乃不聽王命而執二子。二十二年,秦師襲鄭及滑,鄭商人弦高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孟明曰:“鄭有備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圍之不繼,吾其還也。”滅滑而還。
△鄀
鄀,元姓,爵未詳,國本在商密。秦、楚界上小國,其後遷於南郡鄀縣。
僖公二十五年,秦、晉伐鄀,楚鬭克、屈禦寇以中、息之師戍商密即鄀別邑。秦人過析隈,人而繫輿人以圍商密,昏而傅焉析,楚邑。隈,隱蔽之處。繫縛輿人,詐爲克析得其囚俘者。昏而傅城,不欲令商密知囚非析人。宵,坎血加書,僞與子儀、子邊盟者。商密人懼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師。秦師囚申公子儀、息公子邊以歸即鬭克、屈禦寇。文公五年,初,鄀叛楚即秦,又貳於楚。夏,秦人入鄀。
△頓
頓,姬姓,子爵,國在汝陰,今陳州南頓縣。僖公二十五年,秦晉代鄀。
楚令尹子玉追秦師,弗及,遂圍陳,納頓子於頓頓迫於陳而出奔楚,故楚圍陳納頓子。襄公四年,楚人使頓間陳而侵伐之,故陳人圍頓。定公十四年,頓子牂欲事晉背楚而絕陳好,楚公子結、陳公孫佗帥師滅頓。
△胡沈
胡,姬姓,子爵,國在汝陰縣西北胡城,今潁川西。沈,姒姓,子爵,國在汝南平輿縣,今蔡州汝陽縣東。文公三年,晉率諸侯之師伐沈,以其服於楚也。
沈潰。成公八年,晉欒書侵蔡,遂侵楚。楚師之還也謂六年與晉遇繞角時。
晉侵沈,獲沈子嘉。襄公二十八年,胡子、沈子朝于晉,宋之盟故也胡、沈,楚屬。宋之盟曰:“晉、楚之從交相見。”故朝晉。昭公二十三年,吳伐州來,楚以諸侯之師救州來。吳公子光曰:“諸侯之從於楚者衆,而皆小國。胡、沈之君幼而狂,陳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七國同役而不同心。”乃分師以先犯胡、沈及陳,三國敗,獲胡子髡、沈子逞及陳夏齧。捨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曰:“吾君死矣。”師讙而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定公四年,晉會諸侯于召陵,沈人不會,晉人使蔡伐之。蔡公孫姓帥師滅沈,以沈子嘉歸,殺之。
△麇
麇,姓嬴,子爵,國近楚,在今均州鄖鄉。文公十年,楚子、陳侯、鄭伯、蔡侯次于厥貉,將伐宋。麇子逃歸。十一年,楚子伐麇,成大心敗麇師于防渚。
潘崇復伐麇,至于鍚穴皆麇地。十六年,楚大饑。麇人率百濮聚於選,將伐楚選,楚地。百濮,夷也。蒍賈曰:“麇與百濮謂我饑不能師,故伐我也。
若我出師,必懼而歸。百濮離居,將各走其邑,誰暇謀人?”乃出師。旬有五日,百濮乃罷濮夷無屯聚,見難則散歸。
△萊
萊,姓未詳,子爵,國在東萊黃縣。宣公七年,魯公會齊侯伐萊。九年,齊侯伐萊。襄公二年,齊侯伐萊,萊人使正輿子賂夙沙衛以索馬牛皆百匹夙沙衛,齊寺人。索,揀好者,齊師乃還。齊侯使諸姜宗婦來魯送齊姜葬。召萊子,萊子不會,故晏弱城東陽以㩻之東陽,齊境上。六年,齊侯滅萊,萊恃謀也恃賂夙沙衛。
△唐
唐,姬姓,侯爵,屬楚之小國,地在義陽安昌縣東南,今隨州唐城縣。宣公十二年,楚子圍鄭,晉師救鄭,楚子使唐狡與蔡鳩居告唐惠侯曰:“不穀不德而貪,以遇大敵,不穀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靈以濟楚師。”使潘黨率遊闕四十乘,從唐侯以爲左拒,以從上軍,乃敗晉師於邲。定公三年,唐成公如楚,有肅爽馬,楚令尹子常欲之,弗與,亦三年止之肅爽,駿馬名。
唐人或相與謀,請代先從者,許之。飲先從者酒,醉之,竊馬而獻之子常。子常歸唐侯,自拘於司敗竊馬者自拘,曰君:“以弄馬之故,隱君身隱,憂也,棄國宋羣臣。請相夫人以償馬,必如之相,助也。夫人,謂養馬者。”唐侯曰:“寡人之過也,二三子毋辱。”皆賞之。四年,冬,蔡侯、吳子、唐侯伐楚,五戰入郢,楚子奔隨,申包胥如秦乞師。五年,秦子蒲、子虎帥師救楚,大敗吳師,遂滅唐。
△舒羣舒巢
舒,偃姓,子爵,國在廬江舒縣。舒鳩,偃姓,子爵,舒之別封。廬江南有舒城,東夷也。舒庸,姓爵俱失,其國亦在廬江。巢,姓爵俱失,國在廬江六縣東。舒、巢皆楚屬國。文公十二年,楚成嘉爲令尹,羣舒叛楚。夏,子孔執舒子平及宗子,遂圍巢子孔即成嘉。平,舒君名。宗、巢二國,羣舒之屬。十四年,楚莊王立,子孔、潘崇將襲羣舒,使公子燮與子儀守而伐舒蓼即羣舒。
二子作亂,城郢而使賊殺子孔,不克而還。八月,二子以楚子出,將如商密。廬戢黎及叔麇誘之,遂殺鬭克及公子燮廬,楚地。戢黎,廬大夫。鬭克即子儀也。
宣公八年,楚爲衆舒叛,故伐舒、蓼,滅之二國名。楚子疆之正其界也,及滑芮,盟吳、越而還。成公七年,楚申公巫臣奔晉,使於吳,教之叛楚,吳始伐楚,伐巢,伐徐。成公十八年,舒庸人以楚師之敗也敗於鄢陵,道吳人圍巢,伐駕,圍釐、虺巢、駕、釐、虺,楚四邑,遂恃吳而不設備。楚公子橐師襲舒庸,滅之。襄公二十四年,吳人爲楚舟師之役故此年夏,楚爲舟師以伐吳,召舒鳩人,舒鳩人叛楚。楚子師於荒浦舒鳩地,使沈尹壽與祁犁讓之二人楚大夫。舒鳩人敬逆二子,而告無之,且請受盟。二子復命,王欲伐之。
薳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請受盟,而又伐之伐無罪也。姑歸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貳,吾又何求?若猶叛我,無辭有庸。”乃還。二十五年,舒鳩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離城舒鳩城。吳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師先先至舒鳩,子強、息桓、子捷、子駢、子孟帥左師以退五人不及子木,與吳相遇而退。吳人居其間七日,子強曰:“久將墊隘慮水雨,隘乃禽也。不如速戰!
請以私卒誘之,簡師陳以待我簡閱精兵,駐後爲陳。我克則進,奔則亦視之視其形勢而救助之,乃可以免。不然必禽。”從之。大敗吳師。遂圍舒鳩,舒鳩潰。八月,楚滅舒鳩。
△戴
戴,姓爵俱未詳,國在陳留外黃縣今開封封邱縣。隱公十年,宋人、衛人入鄭,蔡人從之伐戴。八月,鄭伯圍戴,克之,取三師焉三國之軍在戴,故鄭合圍之。宋、衛既入鄭,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敗。
△南燕
南燕,姞姓,伯爵,國在東郡燕縣,今滑州胙城。隱公五年,鄭人侵衛牧牧,衛地,以報東門之役。衛人以燕師伐鄭。鄭祭足、原繁、泄駕以三軍軍其前,使曼伯與子元潛軍軍其後。燕人畏鄭三軍而不虞制人北制,鄭邑。六月,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師于北制。莊公二十年,衛師、燕師伐周,納王子頹。
△宿
宿,風姓,男爵,國在東平無鹽縣,今鄆州須城東。隱公八年,宿男卒。莊公七年,宋人遷宿宋強遷之而取其地,文異於邢遷。
△州
州,姜姓,公爵,國在濟陰定陶縣,今濟南府。桓公五年,州公如曹,度其國危,遂不復。六年,自曹來朝,書曰“實來,不復其國也。”
△穀
穀,嬴姓,伯爵,國在南陽築鄉縣,今襄陽穀城。桓公八年,穀伯綏來朝于魯。
△荀賈
荀,姬姓,侯爵,國在絳州荀城,又云漢栒邑。賈,姬姓,伯爵,國在同州蒲城縣。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賈伯伐曲沃。
△遂
遂,姓爵俱未詳,國在濟北蛇邱縣,今濟州钜野。莊公十三年,齊侯會諸侯于北杏以平宋亂宋萬殺閔公,遂人不至。夏,齊侯滅遂而戍之。十七年,遂因氏、頜氏、工婁氏、須遂氏四族,遂之強宗也饗齊戍,醉而殺之,齊人殲焉。
△貳軫鄖絞州蓼
絞貳軫鄖絞州,爵姓俱未詳。蓼,偃姓,臯陶之後,爵未詳。貳、軫、絞,地缺。鄖,國在江夏鄖杜縣東南,今秦州,州在南郡華容縣東南。蓼在義陽棘縣東南湖陽城,今壽州霍邱縣。桓公十一年,楚屈瑕將盟貳、軫。鄖人軍於蒲騷即鄖邑,將與隨、絞、州、蓼伐楚師。莫敖患之。鬭廉曰:“鄖人軍其郊,必不誡,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四邑:隨、絞、州、蓼。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郊郢,楚地。我以銳師宵加於鄖,鄖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鬭志。若敗鄖師,四邑必離。”從之。遂敗鄖師於蒲騷,卒盟而還。十二年,楚伐絞,軍其南門。
莫敖屈瑕曰:“絞小而輕,輕則寡謀,請無扞採樵者以誘之扞衛也。”從之。
絞人獲三十人。明日,絞人爭出,驅楚役徒於山中。楚人坐其北門而覆諸山下,大敗之,爲城下之盟而還。
△羅
羅,熊姓,爵未詳,國在南郡枝江縣,今襄陽宜城。桓公十二年,楚伐絞,師分涉於彭彭水在新城昌魏縣。羅人欲伐之,使伯嘉諜之,三巡,數之伯嘉,羅大夫。諜,伺也。巡,徧也。十三年,楚屈瑕伐羅,鬭伯比送之。還,謂其御曰:“莫敖必敗,舉趾高,心不固矣。”遂見楚子曰:“必濟師難言將敗,故只請益師。”楚子辭焉不解其旨,故拒之。入告夫人鄧曼,鄧曼曰:“大夫其非衆之謂,其謂君撫小民以信,訓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於蒲騷之役,將自用也,必小羅。君若不鎮撫,其不設備乎。夫故謂君訓衆而好鎮撫之,召諸司而勸之以令德,見莫敖而告諸天之不假易也。不然,夫豈不知楚師之盡行也。”楚子使賴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於師曰:“諫者有刑。”及鄢,亂次以濟,遂無次,且不設備。及羅,羅與盧戎兩軍之盧戎,南蠻,大敗之。
△譚
譚,姓未詳,子爵,國在濟南平陵縣,今齊州歷城。莊公十年,齊侯之出也,過譚,譚不禮焉。及其入也,諸侯皆賀,譚又不至。冬,齊師滅譚,譚子奔莒。
△弦道柏
弦,子爵,姓未詳。道、柏,姓爵俱未詳。弦,國在弋陽軼縣,今光州仙居北。道,國在汝南陽皮縣南,道亳今蔡州確山有故道城。柏,國在汝陽西平縣柏亭,今蔡州西平縣。僖公五年,楚鬭穀於菟滅弦,弦子奔黃。於是江、黃、道、柏方睦於齊,皆弦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設備,故亡。
△權
權,姓爵俱未詳,國在南郡當陽縣,今荊門軍。莊公十八年,楚武王克權,使鬭緡尹之。以叛,圍而殺之。遷權於那處楚地,使閻敖尹之。及文王即位,與巴人伐申而驚其師。巴人叛楚而伐那處,取之,遂門于楚攻楚城門。閻敖遊湧而逸湧水在南郡華容縣,楚子殺之,其族爲亂。冬,巴人因之以伐楚。
十九年,楚子禦之,大敗于津。
△須句
須句,風姓,子爵,國在東平昌縣東北,今鄆州舒城。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須句、顓臾,風姓也,實司太皥與有濟之祀太皥,伏羲。四國伏羲之後,故主其祀。任,今任城縣。顓臾在泰山南武陽縣東北。四國封近於濟,故世祀之,以服事諸夏與諸夏同服王事。邾人滅須句,須句子奔魯,因成風也。成風爲之言於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禮也。蠻夷滑夏,周禍也邾迫近諸戎,雜用夷禮。若封須句是崇皥、濟而修祀紓禍也。”二十二年,伐邾,取須句,反其君焉,禮也。文公七年,魯伐邾,取須句,寘文公子焉,非禮也須句爲邾所滅,僖公取其地再封之,復爲邾所取,今魯再取之。邾文公之子叛在魯,故使爲須句大夫。
△夔
夔,芋姓,子爵,國在建平秭歸縣。今歸州。僖公二十六年,夔子不祀祝融與鬻熊祝融,高辛之火正,楚之遠祖。鬻熊,祝融之十二世孫也。夔乃爲楚之別封,故亦世紹其祀也,楚人讓之,對曰:“我先王熊摯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於夔熊摯,楚嫡子,有疾不嗣位,故別封爲夔子。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廢其常祀而飾詞文過?秋,楚成得臣、鬭宜申帥師滅夔,以夔子歸。
△庸
庸,姓爵俱未詳,國在上庸縣,今房州庸縣。文公十六年,楚大饑,庸人率羣蠻以叛楚。楚人謀徙於阪高,蒍賈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乃出師。使廬戢黎侵庸戢黎,廬大夫,及庸方城方城,庸地。庸人逐之,囚子揚窻戢黎官屬。三宿而逸,曰:“庸師衆,羣蠻聚焉,不如復大師還複句澨師,起王卒,合而後進。”師叔曰:“不可楚大夫。姑又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可克,先君蚡冒所以服陘隰也。”又與之遇,七遇皆北,唯裨、鯈、魚人實逐之裨、鯈、魚,庸三邑。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子乘馹,會師於臨品馹,傳車也,分爲二隊:子越自石溪,子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羣蠻從楚子盟。遂滅庸。
△崇
崇,姓爵俱未詳,國在今雍州鄠縣東。宣公元年,晉欲求成於秦,趙穿曰:
“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趙穿侵崇,秦弗與成。
△蕭
蕭,姓爵俱未詳,宋附庸國,地今徐州蕭縣。宣公十二年,楚子伐蕭,宋華椒以蔡人救蕭。蕭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殺,吾退。”蕭人殺之。
王怒,遂圍蕭。蕭潰。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王巡三軍,拊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遂傅於蕭。還無社與司馬卯言,號申叔展還無社,蕭大夫。司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無社素識叔展,故因卯呼之。叔展曰:“有麥麯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麥麯,鞠窮,所以御濕。欲使無社逃泥水中,無社不解,故曰無。軍中不敢正言,故繆語。”“河魚腹疾柰何叔展言以無御濕將病?”曰:“目於眢井而拯之無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視廢虛井而求拯也。”“若爲茅絰,哭井則己叔展又教結茅以表井,須哭乃應以爲信。”明日,蕭潰,申叔視其井,則茅絰存焉,號而出之《傳》言蕭人無守心。
△㩻陽
㩻陽,妘姓,子爵,國在彭城㩻陽縣,今沂州承縣。襄公十年,晉會諸侯於柤,荀偃、士蠡請伐㩻陽,而封宋向戌焉以宋常事晉,而向戌有賢行,故欲封之。荀罃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爲笑。”固請。丙寅,圍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輦重如役步挽重車如師,㩻陽人啟門,諸侯之士門焉見啟門,故攻之。縣門發,鄒人紇抉之以出門者門者,諸侯之士在門內者。紇,鄒邑大夫,仲尼父。紇多力,扶舉縣門,出在內者。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甲以爲櫓彌,魯人也。蒙,覆也。櫓,大盾,左執之,右拔戟,以成一隊百人爲隊。孟獻子曰:“《詩》所謂‘有力如虎’者也。”主人縣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絕之㩻陽人縣以試外勇者。隊則又縣之,蘇而復上者三。
主人辭焉,乃退嘉其勇,故辭謝不復縣,帶其斷以徇於軍三日帶其斷布以示勇。諸侯之師久於㩻陽,荀偃、士蠡請於荀罃曰:“水潦將降,懼不能歸,請班師。”知伯怒,投之以機,出於其間出偃、蠡之間,曰:“汝成二事而後告余二事:伐㩻陽,封向戌。余恐亂命,以不汝違。汝既勤君而興諸侯,牽帥老夫以至於此,既無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實班師,不然克矣。’余嬴老也,可重任乎不任受如此責?七日不克,必爾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蠡帥卒攻㩻陽,親犯矢石。甲午,滅之。以與向戌,向戊辭曰:“君若辱鎮撫宋國,而以㩻陽光啟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貺如之?若專賜臣,是臣興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請。”乃予宋公。以㩻陽子歸,獻於武宮,謂之夷俘諱俘中國,故謂之夷。㩻陽,妘姓也。使周內史選其族納諸霍人,禮也霍,晉邑。內史,掌爵祿廢置者。使選㩻陽宗族賢者,令居霍,奉妘姓之嗣。善不滅姓,故曰禮也。使周史者,示有王命。
△賴
賴,姓未詳,子爵,國在義陽隨縣,今蔡州褒信縣。昭公四年,楚子會諸侯伐吳,執齊慶封,殺之。遂以諸侯滅賴。賴子面縛銜璧,肉袒,輿櫬從之,造於中軍。王問諸椒舉,對曰:“成王克許,許僖公如是,王親釋其縛,受其璧,焚其襯。”王從之。遷賴於鄢鄢,楚邑。楚子欲遷許於賴,使鬭韋龜與公子棄疾城之而還爲許城也。
△鄅
鄅,䢵姓,子爵,國在琅琊開陽縣,今臨沂縣。昭公十八年,鄅人藉稻其君出自藉稻,蓋履行之邾人襲鄅,鄅人將閉門,邾人羊羅攝其首焉斬得閉門者頭,遂入之,盡俘以歸。鄅子曰:“余無歸矣,從孥於邾。”邾莊公反鄅夫人,而捨其女。十九年,鄅夫人,宋向戊之女也,故向寧請師。
二月,宋公伐邾圍蟲邾邑。三月,取之。乃盡歸鄅俘。
△耿霍魏焦滑揚
耿,姬姓,爵未詳,國在平陽皮氏縣,今河中府龍門縣。霍,姬姓,爵未詳,國在平陽永安縣,今晉州霍邑。魏,姬姓,爵未詳,國在河東北縣,今陝州平陸有魏城。焦,姬姓,爵未詳,國在弘農陝縣,今陝州有焦城。滑,姬姓,伯爵,國在河南緱氏縣,今拱州。揚,姬姓,爵未詳,國在河東,今晉州洪洞縣。閔公元年,晉侯作二軍晉本一軍,公將上軍,太子申生將下軍,趙夙御戎,畢萬爲右,以滅耿,滅霍,滅魏。還,爲太子城曲沃,賜趙夙耿,賜畢萬魏,以爲大夫。襄公二十九年,晉司馬女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揚、韓、魏,皆姬姓也,晉是以大。若非侵小,將何所取?”
按:如司馬女叔侯之說,則滑爲晉所滅。然僖公三十二年,秦穆公襲鄭,以鄭有備,滅滑而還,則滅滑者秦,非晉也。呂相《絕秦書》有“殄滅我費、滑,散離我兄弟”之語,則方以是聲秦滅姬姓諸侯之罪,豈晉所滅者又別一滑邪?當考。
○春秋列國傳授本末事跡
◎周
周,姬姓,公爵,國在王畿內扶風雍縣,唐改爲天興。成王封周公於魯。周公元子伯禽就封於魯,次子留相王室,代爲周公。桓公五年,鄭伯不朝,王以諸侯伐鄭,鄭禦之。王爲中軍;虢公林父將右軍,蔡、衛屬焉;周公黑肩將左軍,陳人屬焉黑肩即周桓公也。王卒大敗。十八年,周公欲弑莊王而立王子克莊王弟,辛伯告王,遂與王殺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儀有寵於桓王子儀即王子克,桓王屬諸周公。辛伯諫曰:“並后妾如后,匹嫡庶如嫡,兩政臣擅命,耦國都如國,亂之本也。”周公弗從,故及。僖公九年,周公會齊侯及諸侯盟于葵邱周公,宰孔也,王使宰孔賜齊侯胙。二十四年,頹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師伐周,大敗周師,獲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三十年,王使周公閱來聘,饗有昌歜、白、黑、形鹽昌歜,昌蒲菹。白,熬稻。黑,熬黍。形鹽,鹽形象虎。辭曰:“國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則有備物之饗以象其德。薦五味,羞嘉穀,鹽虎形,以獻其功。吾何以堪之?”文公十四年,頃王崩,周公閱與王孫蘇爭政,故不赴。周公與王孫蘇訟於晉,王叛王孫蘇王,匡王,而使尹氏與摐啟訟周公於晉。趙宣子平王室而復之。成公十一年,周公楚惡惠、襄之㩻也惠王、襄王之族,且與伯輿爭政伯輿,周卿士,不勝,怒而出。及陽樊,王使劉子復之,盟於鄄而入。三日,復出奔晉王既復之而復出,所以自絕於周。
△召
召,姬姓,伯爵,國在王畿內雍縣東南,今王屋縣。召康公奭受封於燕而食采於召,其後世世輔王室。厲王行暴虐,國人謗王。召穆公虎諫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召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王不聽,國人畔,襲王,王出奔彘,太子靜匿召公之家,國人圍之。召公曰:“昔吾驟諫王,王不從,以及此難也。今殺王太子,王其以我爲讎而懟怒乎!”乃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得脫。周公、召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厲王死於彘,太子靜長於召公家,二相共立之,是爲宣王。宣王即位,命穆公平淮夷,告成於王。王錫以圭瓚、秬鬯、一卣,錫之土田。穆公作《常武》之詩,以美宣王。僖公十一年,王使召武公賜晉惠公命。宣公十五年,王孫蘇與召氏、毛氏爭政,使王子捷殺召戴公及毛伯衛。卒立召襄襄,召戴公之子。成公八年,王使召桓公來賜魯公命。昭公二十二年,景王崩,既葬,王子朝因舊官百工之喪職秩者,與靈、景之族以作亂,逐劉子。單子王子還與召莊公謀殺單子還及召莊公奐,皆子朝黨,二十六年,召伯盈逐王子朝伯盈本子朝黨,晉師克鞏,知子朝不成,更逐之而立敬王。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宮嚚奉周之典籍以奔楚。召伯逆王於屍,及劉子、單于盟召伯新還,故盟。二十九年,三月,京師人殺召伯盈、尹氏固及原伯魯之子皆子朝黨也。
△劉
劉,姬姓,子爵,國在畿內河南緱氏縣西北,今緱氏西城舊有劉亭。劉子世爲王卿士。宣公十年,劉康公報聘於魯去年王來徵聘,孟獻子聘於周也。成公元年,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劉康公徼戎,將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國,必敗。”不聽,遂伐茅戎,敗績於徐吾氏。十一年,晉却至與周爭鄇田,王命劉康公、單襄公訟諸晉。却至曰:“溫,吾故也,故不敢失。”劉子、單子曰:“昔周克商,使諸侯撫封,蘇忿生以溫爲司寇,與檀伯達封於河。蘇氏即狄,又不能於狄而奔衛。襄王勞文公而賜之溫,狐氏、陽氏先處之,而後及子。若治其故,則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晉侯使却至勿敢爭。十三年,劉康公會晉侯及諸侯伐秦,成肅公受賑於社,不敬,劉子曰:“吾聞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是故君子勤禮,小人盡力,勤禮莫如致敬,盡力莫如敦篤,敬在養神,篤在守業。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膰,戎有受脤,神之大節也。今成子惰,棄其命矣,其不反乎?”十四年,王使劉定公賜齊侯命。昭公元年,晉趙武、楚公子圍會諸侯于虢。王使劉定公勞趙孟於潁,館於洛汭。劉子曰:“美哉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乎!吾與子弁冕端委,以治民臨諸侯,禹之力也。子盍亦績禹功,而大庇民乎?”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遠?吾儕偷食,朝不謀夕,何其長也?”劉子歸以語王曰:“諺所謂老將至而耄及之者,其趙孟之謂乎!爲晉正卿,以主諸侯,而儕於隷人,朝不謀夕,棄神人矣。神怒民叛,何以能久?趙孟不復年矣。”昭公二十二年,初,王子朝、賓起有寵於景王子朝,景王長庶子。賓起,子朝傅,王與賓孟說之孟即賓起,欲立之。劉獻公之庶子伯蚠事單穆公獻公,劉摯。伯蚠,劉狄。穆公,單旗,惡賓孟之爲人也,願殺之。又惡王子朝之言,以爲亂,願去之子朝有欲立之言。夏,王田北山,使公卿皆從,將殺劉子、單子王知劉、單不欲立子朝,欲先期殺之。
王有心疾,乙丑,崩於榮錡氏。戊辰,劉子摯卒,無子,單子立劉蚠。五月庚辰,見王見王猛遂攻賓起,殺之,盟羣王子于單氏。丁巳,葬景王。王子朝因舊官百工之喪職秩者,與靈、景之族以作亂靈王,景王之子也。孫、帥、郊、要、餞之甲三邑,周地,以逐劉子,劉子奔揚。單子逆悼王子莊宮以歸。王子還夜取王以如莊宮王子還,子朝黨。不欲使單子得王猛,故取之。癸亥,單子出失王故出奔。王子還與召莊公謀曰:“不殺單旗,不捷。”遂奉王以追單子,及領,大盟而復領,周地。欲重盟,令單子、劉子復歸。然後背盟,殺之。殺摯荒以說。劉子如劉,單子亡,奔于平畤知還欲背盟,故奔。羣王子追之。單子殺還、姑、發、弱、鬷、延、定、稠八子,靈、景之族,因戰而殺之子朝奔京其黨死故。丙寅,伐之單子伐京。京人奔山,劉子入於王城子朝奔京,故得入。辛未,鞏簡公敗績於京。乙亥,甘平公亦敗焉甘、鞏二公,周卿士,爲子朝所敗。單子欲告急於晉,以王如平畤,遂如圃車,次於皇出次以示急。劉子如劉。單子使王子處守於王城守王城,距子朝,盟百工於平宮。鄩肸伐皇,大敗子朝黨。司徒醜以王師敗績於前城,百工叛司徒醜敗故。伐單氏之宮,敗焉百工伐單氏,爲單氏所敗。庚午,反伐之單氏反伐百工。辛未,伐東圉百工所在。冬十月丁巳,晉籍談荀躒帥九州之戎及焦、瑕、溫、原之師,以納王於王城。庚申,單子、劉蚠以王師敗績於郊爲子朝之黨所敗,前城人敗陸渾於祉前城,子朝衆。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不成喪也未即位,周人謚曰悼王,所以不稱崩。己丑,敬王即位子猛母弟,館于子旅氏周大夫。二十三年,四月,單子取訾,劉子取墻人、直人二邑,屬子朝六月,王子朝入於尹自京入尹氏之邑。
癸未,尹圉誘劉佗殺之尹圉,尹文公也。劉佗,劉蚠族,敬王黨,丙戌,單子從阪道,劉子從尹道伐尹。單子先至而敗,劉子還。己丑,召伯奐、南宮極以成周人戍尹二子,周卿士,子朝黨。庚寅,單子、劉子、樊齊以王如劉辟子朝,出居劉子邑。甲午,王子朝入於王城,次於左巷。鄩羅納諸莊宮周大夫。尹辛敗劉師於唐。丙辰,又敗諸鄩。甲子,尹辛取西闈西闈,周地。丙寅,攻蒯,蒯潰。二十六年,單子如晉告急。劉人敗王城之師於尹氏劉人,劉蚠之族。王城,子朝之徒。戊辰,王城人、劉氏戰于施谷,劉氏敗績。七月,劉子以王出師敗故,次於渠周地。王城人焚劉。王宿於褚氏。晉知躒、趙鞅帥師納王。召伯盈逐王子朝。子朝奔楚。召伯逆王於屍,及劉子、單子盟。癸酉,王入于成周。定公四年,劉文公會晉及諸侯于召陵,謀伐楚也。七年,周儋翩入於儀栗以叛儀栗,周邑。單武公、劉桓公敗尹氏於窮谷尹氏復黨儋翩,共爲亂也。八年,劉子伐儀粟,伐盂,以定王室討儋翩之黨。哀公三年,初,劉氏、范氏世爲婚姻,萇弘事劉文公,故周與范氏。趙鞅以爲討。六月,周人殺萇弘。及定王時,劉氏亡《國語》。
△單
單,姬姓,伯爵,國在畿內,單伯世爲王卿士。莊公十四年,齊侯以諸侯伐宋以其背北杏之會故也,齊請師於周欲崇天子,假王命以示大順。單子會之,取成於宋而還。文公十四年,魯襄仲使告於王,請以王寵求叔姬於齊叔姬,魯女,濟昭公夫人,生子捨,無寵,爲公子商人弑之而自立,曰:“殺其子,焉用其母,請受而罪之。”冬,單子如齊,請子叔姬。齊人執之恨魯恃王勢求女,又執子叔姬。十五年,齊人許單伯請而赦之,使致命於魯。成公元年,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單襄公如晉拜成。十二年,却至與周爭鄇田,王命劉康公、單襄公訟諸晉語見劉子。十七年,單子會晉侯及諸侯之師伐鄭。襄公三年,公會單頃公及諸侯,同盟于鷄澤。十年,王叔陳生與伯輿爭政二子,王卿士。晉侯使士蠡平王室,王使叔氏與伯輿合要要,辭也,王叔氏不能舉其契。王叔奔晉。單靖公爲卿士,以相王室代王叔。昭公十一年,單子會韓宣子于戚,視下言徐。叔向曰:“單子其將死乎。”朝有著定著定,朝內列位常處謂之表著,會有表野會,設表以爲位,衣有襘,帶有結襘,領會。結,帶結。會朝之言,必聞於表著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視不過結、襘之中,所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容貌以明之,失則有闕。今單子爲王官伯,而命事於會,視不登帶,言不過步,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共,不昭不從,無守氣矣。”冬,單成公卒。景王鑄大錢及無射,單穆公諫,不聽。二十二年,景王崩,劉子、單子立王子猛。王子朝作亂語見劉子。定公八年,單子伐穀城、簡城,以定王室討儋翩之亂。
△祭
祭,姬姓,伯爵,周公之後,國於畿內,在陳留長垣縣,今鄭州管城有祭城。
世爲王卿士。穆王將征犬戎,祭公謀父諫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觀兵。夫兵戢而時動,動則威,觀則玩,玩則無震韋昭曰:“震,懼也。”。是故周文公之《頌》韋昭曰:“文公,周公旦之謚。”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唐固曰:“櫜,韜也。”。我求懿德,肆于時夏,允王保之韋昭曰:“言武王常求美德,故陳其功,於是夏而歌之:‘信哉,武王能保此時夏之美。’樂章大者曰夏。”。’先王之於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財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鄉韋昭曰:“鄉,方也。”,以文修之,使之務利而辟害,懷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王世后稷韋昭曰:“謂棄與不窋也。”唐固曰:“父子相繼曰世。”,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正義》曰:“謂太康也。”棄稷不務《正義》曰:“言太康棄廢稷官。”,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竄於戎狄之間。不敢怠業,時序其德,遵修其緒,徐廣曰:“遵一作纂。”
修其訓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篤,奉以忠信,奕世載德,不忝前人《正義》曰:“前人謂后稷也。言不窋弈世載德,不忝后稷。及文王、武王,無不務農事。”。
至於文王、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無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惡於民,庶民不忍,訢戴武王,以致戎於商牧《正義》曰:“紂近郊地,名牧野。”。是故先王非務武也,勤恤民隱而除其害也。夫先王之制,邦內甸服,邦外侯服,侯衛賓服韋昭曰:“此總言之也。侯,侯圻;衛,衛圻也。”,夷蠻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韋昭曰:“供日祭。”,侯服者祀韋昭曰:“供月祀。”,賓服者享韋昭曰:“供時享。”,要服者貢韋昭曰:“供歲貢。”,荒服者王韋昭曰:“王,王事天子也。《詩》曰:‘莫敢不來王。’”。日祭,月祀,時享,歲貢,終王。先王之順祀也徐廣曰:“《外傳》云:‘先王之訓。’”。有不祭則修意韋昭曰:“先修志意以自責也。畿內近,知王意也。”,有不祀則修言韋昭曰:“言,號令也。”,有不享則修文韋昭曰:“文,典法也”。有不貢則修名韋昭曰:“名謂尊卑職貢之名號。”,令有不王則修德,韋昭曰:“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序成而有不至則修刑韋昭曰:“序成謂上五者次序已成,有不至,則有刑罰也。”。於是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讓不貢,告不王。於是有刑罰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討之備,有威讓之命,有文告之辭。佈令陳辭而有不至,則增修於德,無勤民於遠。是以近無不聽,遠無不服。今自大畢、伯士之終也徐廣曰:“犬戎之君。”,犬戎氏以其職來王《正義》:“賈逵云:‘大畢、伯士,犬戎氏之二君也。白狼、白鹿,犬戎之職貢也。’按:大畢、伯士終後,犬戎氏常以其職來王。”,天子曰《正義》曰:“祭公言穆王之意,故云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觀之兵。’無乃廢先王之訓而王幾頓乎《正義》曰:“幾音祈。”?吾聞犬戎樹敦徐廣曰:“樹,一作‘樕’。”駰案:韋昭曰:“樹,立也。言犬戎立性敦篤也。”,率舊德而守終純固,其有以禦我矣!”王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荒服者不至。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將必有車轍馬跡焉。祭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止王心祈父,周司馬,世掌甲兵之職。招其名,祭公方諫遊行,故指司馬官而言。其詩曰:
“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無醉飽之心。王是以獲沒於祗宮獲沒,不見篡弑。隱公元年,祭伯來,非王命也釋所以不稱使。桓公八年,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
△凡
凡,姬姓,伯爵,周公之後,國於畿內,在汲郡共縣,今衛州共城縣,世爲王卿士。厲王、幽王之時,凡伯作《板》、《瞻卬》、《召旻》諸詩以刺王。隱公七年,戎朝於周,發幣於公卿,凡伯弗賓。冬,王使凡伯來聘。還,戎伐之于楚邱以歸。
△蘇
蘇其姓未詳,子爵,周武王時,蘇忿生爲司寇,封於溫,爲畿內之國,地在河內溫縣。幽王時,蘇成公與暴辛公共爲卿士,爲暴公所譖,作《何人斯》。隱公十一年,王取鄔、劉、蒍、邘之田于鄭,而與鄭人蘇忿生之田溫、原、絺、樊、隰郕、欑茅、向、盟、州、陘、隤、懷時蘇氏叛王,十二邑王不能有,故以與鄭。莊公十九年,蒍國邊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亂,因蘇氏桓王奪蘇十二邑以與鄭,自此以來遂不和。秋,五大夫奉子頹以伐王,不克,出奔溫蘇邑。蘇子奉子頹以奔衛,衛、燕伐周,納子頹。僖公十年,狄滅溫,蘇子無信也。蘇子叛王即狄不能於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滅。蘇子奔衛。文公十年,及蘇子盟于女栗頃王立故也僖十年,狄滅溫,今復見,蓋王復之。
成十一年,晉却至與周爭鄇田,王命劉康公、單襄公訟諸晉。却至曰:“溫,吾故也,故不敢失言溫,却氏舊邑。”劉子、單子曰:“昔周克商,使諸侯撫封各撫有其封內之地,蘇忿生以溫爲司寇,與檀伯達封於河謂俱封於河內。蘇氏即狄,又不能於狄而奔衛。襄主勞文公而賜之溫,狐氏、陽氏先處之狐溱、陽處父先食溫也,而後及子。若治其故,則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晉侯使却至勿敢爭。
△毛
毛,姬姓,伯爵,文王之後,封於毛,地在畿內。成王時爲卿士,與召公、芮伯、彤伯、畢公、衛侯同受顧命立康王,自此世爲王卿士。文公元年,王使毛伯衛來賜公命。九年,毛伯衛來求金襄王崩,求金以共葬事。宣公十五年,王孫蘇與召氏、毛氏爭政,使王子捷殺召戴公及毛伯衛。昭公十八年,二月乙卯,周毛得殺毛伯過得,過之族而代之。萇弘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侈故之以昆吾,夏伯。稔,熟。侈惡積熟,以乙卯日與桀同誅。而毛得以濟侈於王都,不亡何待!二十六年,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語見劉子。
右周、召、劉、單、祭、凡、蘇、毛皆王畿內之國,世爲王卿士。先王之時,諸侯之有功德者,則入輔王室。如成王時,召太保、芮伯、彤伯、畢公、衛侯、毛公爲六卿,召、畢、毛皆兼三公,齊侯呂伋爲王虎賁氏。後來如衛、鄭二武公亦入爲王卿士,皆外諸侯也。東遷而後,王室微弱,號令不能行於畿外。春秋之初,鄭與虢尚疊爲卿士,然爭政怨怒,至於交質、交惡,稱兵搆逆,王夷師熸而名義蕩然矣。其後虢爲晉所滅,鄭亦不復聽王室之令。齊、晉疊伯,而列國之所爲奔走後先者,知有盟主而已。王室之政,付之畿內食采邑之小國。然溫已叛去,其地入於狄與晉。凡、祭僅再見於隱、桓之間而已,後不復聞,惟周、召、劉、單世執王室之政柄云。
△徐
徐,嬴姓,子爵,出自柏翳國,始封於夏,歷殷周。國在下邳僮縣,今泗州臨淮有徐城。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攝政,三監及徐、商、奄叛周,周公討之,殺管、蔡、武庚,踐奄踐,滅也,寧東土。及伯禽封於魯,而徐戎、淮夷復寇東郊,伯禽討之,作《費誓》。穆王西巡守,樂而忘歸。徐君誕僭稱偃王,行仁義,除刑爭,四方諸侯爭辯者無所質正,咸賓祭於徐,贄玉帛、死生之物於徐庭者三十六國,得朱弓赤矢之瑞。穆王聞之,乃命造父御長驅而歸,與楚連謀伐徐。偃王失國,走死彭城武原山下。宣王時,徐方不庭,王命太師皇父、程伯休甫總六師以討之。僖公三年,徐人取舒舒國亦廬江舒縣。勝國而不用大師,亦曰取。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諸夏故也。三月,齊侯及諸侯盟于牡邱,尋葵邱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師救徐,諸侯次于匡以待之。冬,楚敗徐于婁林,徐恃救也恃齊救。十七年春,齊人爲徐伐英氏,以報婁林之役也。文公七年,徐伐莒。成公七年,吳伐巢,伐徐。楚子重奔命救巢、徐。昭公四年,楚子會諸侯于申。徐子,吳出也,以爲貳焉,故執諸申。六年,徐儀楚聘於楚儀楚,徐大夫。楚子執之,逃歸。懼其叛也,使薳泄伐徐。吳救徐,敗楚師於房鍾。十二年,楚子狩於州來,次於潁尾,使蕩侯、潘子、司馬督、囂尹午、陵尹喜帥師圍徐以懼吳。楚子次於乾溪,以爲之援。十六年,齊侯伐徐,師至於蒲隧徐地。徐人行成。徐人及郯人、莒人會齊侯,盟於蒲隧,賂以甲父之鼎。叔孫昭子曰:“諸侯之無伯,害哉爲小國害!齊君之無道也,興師而伐遠方,會之有成而還,莫之亢也亢,御也。無伯也夫。”三十年,吳子伐徐,防山以水之防壅山水以灌徐。己卯,滅徐。徐子章禹斷其髮自刑示懼,擕其夫人以逆吳子。吳子唁而送之,使其邇臣從之,遂奔楚。楚沈尹戍帥師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處之夷,城父也。
先儒林少穎言:“周自文、武興於西土而化行於南,故西夷最先服,而東夷之服爲最後。是以武王牧野之戰,方與商師決勝負於行陣之間,而西南夷之邦,所謂庸、蜀、羌、髳、微、盧、彭、濮者已皆供使。而成王之即政,天下已太平矣,東夷之徐,奄猶興兵以叛也。”愚按徐雖柏翳之後,有國巳久,而俗流於夷。周初,一叛於三監流言之時,再叛於伯禽撫封之日,周公、魯公僅能定之;至穆王稍有荒縱遠狩之失,而偃王者遽爾僭號,侈然有朝諸侯,有天下之意。洎厲王無道,宣王撥亂之始,而繹騷於南國者,又徐也。然則徐於西周之時,蓋常常稱亂於東南,及東遷之後,徐始微弱。而東南之鴟張,僭竊北向,以爭諸侯者,荊、楚、吳、越相繼興矣。其後徐益以弱,服屬於吳、楚之間,而卒不得免焉。
然吳、楚倔強於東周衰微之後,而徐倔強於西周鼎盛之時,則其初本非弱國也。
△戎
隱公二年,公會戎于潛,修惠公之好也。戎請盟,公辭陳留濟陽縣東南有戎城。戎請盟。秋,盟于唐,復修戎好也。七年,初,戎朝於周,發幣於公卿,凡伯弗賓。冬,王使凡伯聘於魯。還,戎伐之于楚邱以歸。九年,北戎侵鄭,鄭伯禦之。患戎師,曰:“彼徒我車,懼其侵軼我也。”公子突曰:“使勇而無剛者嘗寇,而速去之突,鄭厲公。嘗,試也。勇則能往,無剛不恥退。君爲三覆以待之覆,伏兵。戎輕而不整,貪而無親,勝不相讓,敗不相救。先者見獲必務進,進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則無繼矣。乃可以逞。”從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摐逐之。衷戎師戎前後及中遇三覆,皆受敵,故曰衷戎師,前後擊之,盡殪,戎師大奔。十一月甲寅,鄭人大敗戎師。桓公六年,北戎伐齊,齊侯使乞師於鄭。鄭太子忽帥師救齊。六月,大敗戎師,獲其二帥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獻於齊。於是諸侯之大夫戍齊。莊公十八年,公追戎于濟西。不言其來,諱之也戎來侵魯,魯不知去,乃追之,故諱不言其來。二十年,齊人伐戎。三十年,魯公及齊侯遇于魯濟,謀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北燕,幽薊。
齊人伐山戎山戎,北狄。三十一年,齊侯來獻戎捷。《穀梁傳》曰:“桓內無因國,外無從諸侯,而越千里之險,北伐山戎,危之也內無因緣山戎左右之國爲內間者。外無諸侯者,不煩役寮國。則非之乎?善之也。何善乎爾?燕、周之分子也召康公之後,周之別子孫。貢職不至,山戎爲之伐矣。閔公二年,虢公敗犬戎於渭汭犬戎,西戎別在中國者,僖公二年,虢公敗戎於桑田桑田,虢地,在弘農陝縣。十年,齊侯、許男伐北戎。十一年,揚拒、泉臯、伊雒之戎同伐京師,入王城,焚東門揚拒、泉臯皆戎邑,及諸雜居伊水、洛水之間者。今伊闕北有泉亭。王子帶召之也子帶召戎,欲因以篡位。秦、晉伐戎以救周。秋,晉侯平戎於王。十二年,王以戎難故,討王子帶,王子帶奔齊。
冬,齊侯使管夷吾平戎於王,使隰朋平戎於晉平,和也。前年晉救周伐戎,故戎與周、晉不和。十三年,爲戎難故,諸侯戍周,齊仲孫湫致之。十六年,王以戎難告於齊,齊徵諸侯而戍周。二十二年,初,平王之東遷也,辛有適伊川,見被髮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禮先亡矣。”秋,秦、晉遷陸渾之戎於伊川允姓之戎居陸渾,在秦、晉西北。二國誘而徙之,遂去戎號,至今爲陸渾縣也。三十三年,晉及姜戎敗秦師于殽。文公八年,魯公子遂會伊、雒之戎,盟于暴暴,鄭地。十六年,楚大饑,戎伐其西南,至於阜山,師於大林。又伐其東南,至於陽邱,以侵訾枝戎,山夷也。大林、陽邱、訾枝皆楚邑也。十七年,周甘歜敗戎於邥垂,乘其飲酒也歜,周大夫。邥垂,周地,在河南新城縣北。宣公三年,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於雒,觀兵於周疆。
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成公元年,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平文十七年邥垂之役,單襄公如晉拜成。劉康公徼戎,將遂伐之欲要其無備。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國,此必敗。背盟不祥,欺大國不義,將何以勝?”不聽,遂伐茅戎。三月癸未,敗績於徐吾氏徐吾氏,茅戎之別也。六年,晉伯宗、夏陽說,衛孫良夫、甯相、鄭人、伊、雒之戎、陸渾蠻氏侵宋蠻氏,戎別種也。河南新城縣東南有蠻城,以其辭會也前年宋辭蟲牢之盟。襄公四年,無終子嘉父使孟樂如晉無終,山戎國名。孟樂,其使臣,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諸戎莊子,魏絳。晉侯曰:“戎狄無親而貪,不如伐之。”魏絳曰:“諸侯新服,陳新來和,將觀於我,我德則睦,否則擕貳。勞師於戎,而楚伐陳必不能救,是棄陳也,諸華必叛。戎,禽獸也,獲戎失華,無乃不可乎?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薦居,貴貨易土,土可賈焉,一也。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穡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晉,四鄰震動,諸侯威懷,三也。以德綏戎,師徒不勤,甲兵不頓頓,壞也,四也。鑒於后羿,而用德度,遠至邇安,五也。君其圖之。”公說,使魏絳盟諸戎,修民事,田以時。五年,王使王叔陳生愬戎于晉戎陵虣周室,故告愬於盟主,晉人執之。士魴如京師,言王叔之貳於戎也王叔反有貳心於戎,失奉使之義,故晉執之。十四年,晉及諸侯會于向,將執戎子駒支,范宣子親數諸朝行之所在,亦設朝位,曰:“來,姜戎氏,昔秦人迫逐乃祖吾離於瓜州四岳之後皆姓姜,又別爲允姓。瓜州地在今燉煌。燉,徒門反,乃祖吾離被苫蓋,蒙荊棘,以來歸我先君蓋,苫之別名。蒙,冒也。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腆,厚也,與女剖分而食之中分爲剖。今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蓋言語漏泄,則職女之由職,主也。詰朝之事,爾無與焉詰朝,明旦。不使復得與會事也!與將執女。”對曰:“昔秦人負恃其衆,貪於土地,逐我諸戎。惠公蠲其大德蠲,明也,謂我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四岳,堯時方伯,姜姓也。裔,遠也。胄,後也,毋是翦棄翦,削也,賜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嗥。我諸戎除翦其荊棘,驅其狐狸豺狼,以爲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於今不貳不內侵,亦不外叛。昔文公與秦伐鄭,秦人竊與鄭盟而捨戍焉在僖三十年,於是乎有殽之師在僖三十三年,晉禦其上,戎亢其下亢,猶當也,秦師不復,我諸戎實然。譬如捕鹿,晉人角之,諸戎掎之掎其足也。掎,居綺反,與晉踣之踣,僵也。踣,蒲北反,又敷豆反,戎何以不免?自是以來,晉之百役與我諸戎相繼於時言給晉役不曠時,以從執政,猶殽志也意常如殽,無有二也,豈敢離逖?今官之師旅,無乃實有所闕,以擕諸侯而罪我諸戎!我諸戎飲食衣服不與華同,贄幣不通,言語不達,何惡之能爲?不與於會,亦無瞢焉瞢,悶也!”賦《青蠅》而退《青蠅》,《詩•小雅》。取其“愷悌君子,無信讒言。”。宣子辭焉,使即事於會,成愷悌也成愷悌,不信讒也。不書者,戎爲晉屬,不肯特達。昭公九年,周甘人與晉閻嘉爭閻田甘人,甘大夫襄也。閻嘉,晉閻縣大夫。晉梁丙、張趯率陰戎伐潁陰戎,陸渾之戎。潁,周邑。王使詹桓伯辭於晉辭,責讓之。桓伯,周大夫,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駘、芮、岐、畢,吾西土也在夏世以后稷功受此五國,爲西土之長。駘在始平武功縣所治釐城,岐在扶風美陽縣西北。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東土也樂安博昌縣北有蒲姑城。巴、濮、楚、鄧,吾南土也。肅慎、燕、亳,吾北土也肅慎,北夷,在元菟北計三千餘里。吾何邇封之有邇,近也?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蕃屏周,亦其廢墜是爲爲後世廢墜,兄弟之國當救濟之,豈如弁髦而因以敝之童子垂髦始冠,必三加冠,成禮而棄其始冠,故言弁髦因以敝之。先王居檮杌於四裔,以禦魑魅言檮杌,略舉四兇之一,下言四裔,則三曲在其中,故允姓之奸,居於瓜州允姓,陰戎之祖,與三苗俱放三危者。瓜州,今燉煌。伯父惠公歸自秦而誘以來僖十五年,晉惠公自秦歸。二十二年,秦、晉遷陸渾之戎於伊川,使㩻我諸姬,入我郊甸,則戎焉取之邑外爲郊,郊外爲甸。言戎取周郊甸之地。戎有中國,誰之咎也咎在晉?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難乎后稷修封疆,埴五穀,今戎得之,唯以畜牧?伯父圖之。我在伯父,猶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源,民人之有謀主也民人謀主,宗族之師長。伯父若裂冠毀冕,拔本塞源,專棄謀主,雖戎狄其何有餘一人伯父猶然,則雖戎狄無所可責。晉率陰戎伐周邑,故云然?”叔向謂宣子曰:“文之伯也,豈能改物言文公雖霸,未能改正朔,易服色?翼戴天子而加之以共翼,佐也。自文以來,世有衰德而暴滅宗周宗周,天子,以宣示其侈,諸侯之貳,不亦宜乎?且王辭直,子其圖之。”宣子說。王有姻喪外親之喪,使趙成如周吊,且致閻田與襚襚,送死衣,反潁俘。王亦使賓滑執甘大夫襄以說於晉。晉人禮而歸之賓滑,周大夫。
十六年,楚子聞蠻氏之亂也,與蠻子之無質也質,信也,使然丹誘戎蠻子嘉殺之,遂取蠻氏。既而復立其子,禮也河南新城縣東南有蠻城。十七年,晉侯使屠蒯如周,請有事於雒及三塗屠蒯,晉之膳宰,以忠諫見進。雒,雒水也。三塗,山名,在陸渾南,萇弘謂劉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陸渾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備之。”乃警戎備警戎以備戎,欲因晉合勢。
九月丁卯,晉荀吳帥師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於雒。陸渾人弗知,師從之。庚午,遂滅陸渾,數之以其貳於楚也。陸渾子奔楚,其衆奔甘鹿甘鹿,周地。
周大獲先警戎備,故獲。范宣子夢文公擕荀吳而授之陸渾,故使穆子帥師獻俘於文宮。哀公四年,夏,楚人既克夷虎夷虎,蠻夷叛楚者,乃謀北方。左司馬眅、申公壽餘、葉公諸梁致蔡於負函三子,楚大夫也。此蔡之故地人民,楚因以爲邑。致之者,會其衆也,致方城之外於繒關負函、繒關,皆楚地,曰:“吳將溯江入郢逆流曰溯,將奔命焉。”爲一昔之期,襲梁及霍僞辭當備吳,夜結期,明日便襲梁、霍,使不知之。梁,河南梁縣西南故城也。梁南有霍陽山,皆蠻子之邑也。單浮餘圍蠻氏,蠻氏潰浮餘,楚大夫也。單音善。
蠻子赤奔晉陰地陰地,河南山北自上雒以東至陸渾。司馬起豐、析與狄戎楚司馬眅也。析縣屬南鄉郡。析南有豐鄉,皆楚邑。發此二邑人及戎狄,以臨上雒。左師軍於菟和菟和山在上雒東也。菟音徒,右師軍於蒼野蒼野在上雒縣,使謂陰地之命大夫士蔑命大夫,別縣監尹曰:“晉、楚有盟,好惡同之。若將不廢,寡君之願也。不然,將通於少習以聽命少習,商縣武關也。將大開武關道以伐晉。”士蔑請於趙孟,趙孟曰:“晉國未寧,安能惡於楚,必速與之未寧,自范中行之難。”士蔑乃致九州之戎九州戎,在陰地,陸渾者,將裂田以與蠻子而城之以許蠻子,且將爲之卜卜城。蠻子聽卜,遂執之,與其五大夫,以畀楚師於三戶今丹水縣北三戶亭。司馬致邑,立宗焉,以誘其遺民楚復詐爲蠻子作邑,立其宗主,而盡俘以歸。
△狄
莊公三十一年,狄伐邢。閔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齊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暱,不可棄也。宴安酖毒,不可懷也。《詩》云‘豈不懷歸,畏此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請救邢以從簡書。”齊人救邢。二年,冬,狄人伐衛,衛及狄戰於滎澤,衛師敗績,遂滅衛此滎澤當在河北。
狄人囚史華龍滑與禮孔以逐衛人。二人曰:“我太史也,實掌其祭,不先,國不可得也夷狄畏鬼,故恐言當先白神。”乃先之。至則告守者曰:“不可待也守者石祁子、甯莊子,公與之玦與矢,令守而自禦狄,戰敗,君死而衆散。”夜與國人出。狄入衛,遂從之,又敗諸河衛將東走渡河,狄復逐而敗之。宋桓公逆諸河迎衛敗衆,宵濟夜渡,畏狄。衛之遺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爲五千人共、滕,衛別邑,立戴公以廬於曹曹,衛下邑。戴公名申,其年卒,文公毀立。齊師戍曹。晉侯使太子申生伐東山臯落氏赤狄別種也。臯落,其氏族。僖公元年,春,諸侯救邢。邢潰,出奔師,師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遷之,師無私焉。八年,晉里克帥師,梁由靡御,虢射爲右,以敗狄於採桑《傳》言前年事也。平陽北屈縣西南有採桑津。梁由靡曰:
“狄無恥,從之必大克不恥走,故可逐。”里克曰:“懼之而已,無速衆狄恐怨深而羣黨來報。”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晉,報採桑之役也。復期月明期年之言騐。十年,狄滅溫,蘇子無信也。蘇子叛王即狄,又不能於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滅。蘇子奔衛。十三年,狄侵衛。
十六年,狄侵晉,取狐廚、受鐸,涉汾,及昆都,因晉敗也狐廚、受鐸、昆都,晉三邑。平陽臨汾縣西北有狐谷亭。汾水出太原,南入河。時秦敗晉於韓。十八年,邢人、狄人伐衛,圍菟圃。二十一年,狄侵衛爲邢故。二十四年,鄭伐滑,王使伯服、遊孫伯如鄭請滑。鄭伯怨王,不聽命而執二子。王怒,將以狄伐鄭。富辰諫,不聽,使頹叔、桃子出狄師。夏,狄伐鄭,取櫟。王德狄人,將以其女爲后。富辰諫曰:“不可。臣聞之曰:‘報者倦矣,施者未厭。’狄固貪惏,王又啟之,女德無極,婦怨無終,狄必爲患。”王弗聽。初,甘昭公有寵於惠后,惠后將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齊,王復之。又通於隗氏,王替隗氏。頹叔、桃子曰:“我實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太叔,以狄師攻王。王御士將禦之。王曰:“先後其謂我何?寧使諸侯圖之。”王遂出,及坎欿,國人納之。
秋,頹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師伐周,大敗周師。王出適鄭,處於氾。太叔以隗氏居於溫。二十五年,晉侯納王,殺太叔。二十八年,晉侯作三行以禦狄,荀林父將中行,屠擊將右行,先蔑將左行晉置上、中、下三軍,今復增置三行以避天子六軍之名。三十年,晉人侵鄭,狄間晉之有鄭虞也。夏,狄侵齊。三十一年,晉蒐于清原,作五軍以禦狄二十八年作三行,今罷之,更爲上下新軍。
冬,狄圍衛,衛遷于帝邱。三十二年,夏,狄有亂,衛人侵狄,狄請平焉。秋,衛人及狄盟。三十三年,狄侵齊,因晉喪也,晉文公薨。狄伐晉,及箕。晉侯敗狄于箕。却缺獲白狄子白狄,狄別種也,故西河郡有白部胡。先軫死於狄師。文公七年,狄侵魯西鄙,公使告於晉。趙宣子使因賈季問酆舒,且讓之酆舒,狄相。讓其伐魯。時賈季奔狄,故就使讓之。九年,狄侵齊。十年,狄侵宋。十三年,狄侵衛。宣公三年,赤狄侵齊。四年,赤狄侵齊。六年,秋,赤狄伐晉,圍懷,及邢邱邢邱,今河內平臯縣。晉侯欲伐之,中行桓子曰:
“使疾其民爲民所疾,以盈其貫,將可殪也。《周書》曰:‘殪戎殷。’此之謂也。”七年,赤狄侵晉,取向陰之禾。八年,白狄及晉平,會晉伐秦。十一年,晉却成子求成於衆狄,衆狄疾赤狄之役,遂服於晉赤狄潞氏最強,故服役衆狄。秋,會于欑函,衆狄服也。是行也,諸大夫欲召狄,却成子曰:“吾聞之,非德莫如勤,非勤何以求於人?能勤有繼,其從之也勤則功繼之。
《詩》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猶勤,況寡德乎?”十三年,赤狄伐晉,及清,先縠召之也邲戰不得志,故召狄欲爲變。晉人討先縠,殺之。十五年,潞子嬰兒之夫人,晉景公之姊也。酆舒爲政而殺之,又傷潞子之目酆舒,潞相。
晉侯將伐之,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雋才雋,絕異也。言有才藝絕人者三,不如待後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雋才雖多,何補焉?
不祀,一也。嗜酒,二也。棄仲章而奪黎氏地,三也仲章,潞賢人也。黎氏,黎侯之國,上黨壺關縣有黎亭。虐我伯姬,四也。傷其君目,五也。怙其雋才,而不以茂德,兹益罪也。後之人或者欲敬奉德義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討有罪,曰‘將待後’,後有辭而討焉,母乃不可乎?夫恃才與衆,亡之道也。商紂由之,故滅由,用也。天反時爲災寒暑易節,地反物爲妖羣物失性,民反德爲亂,亂則妖災生,故文反正爲乏,盡在狄矣。”晉侯從之。六月癸卯,晉荀林父敗赤狄於曲梁。辛亥,滅潞曲梁,今廣平曲梁縣也。書癸卯,從赴。酆舒奔衛,衛人歸諸晉,晉人殺之。《公羊傳》:“潞何以稱子?潞子之爲善也。躬足以亡爾!雖然,君子不可不記也。離於夷狄疾夷狄之俗而去離之,故稱子,而未能合乎中國未能與中國合同禮義相親比,也故猶係赤狄。”立黎侯而還狄奪其地,故晉復立之。晉侯賞桓子狄臣千室千家,亦賞士伯以瓜衍之縣,曰:“吾獲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喪伯氏矣邲之敗,晉侯將殺桓子,士伯請而免之。”使趙同獻狄俘於周。十六年,晉士會帥師滅赤狄甲氏及留旴鐸辰甲氏、留吁,赤狄別種。晉既滅潞氏,今又盡並其餘黨,獻狄俘于王。成公三年,晉却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討赤狄之餘焉晉滅赤狄潞氏,其餘黨散入廧咎如。廧咎如潰,上失民也。九年,秦人、白狄伐晉,諸侯貳故也。十二年,狄人間宋之盟以侵晉,而不設備。秋,晉人敗狄於交剛。襄公十八年,白狄始來白狄,狄之別名,未嘗與魯接,故曰始來,不能行朝禮,故不曰朝。二十八年,白狄朝于晉。昭公元年,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羣狄於太原即大鹵也。無終,山戎,崇卒也崇,聚也。將戰,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厄地險不便車,以什共車必克更增十人以當一車之用。困諸厄,又克車每困於厄道,今去車,故爲必克,請皆卒去車爲步卒,自我始。”乃毀車以爲行五,乘爲三伍乘車者,車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車,更以五人爲伍,分爲三伍。荀吳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徇魏舒輒斬之,荀吳不恨,所以能立功。爲五陳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專爲右角,參爲左角,偏爲前拒皆臨時處置之名以誘之。翟人笑之笑其失常,未陳而薄之,大敗之。十二年,晉荀吳僞會齊侯者,假道於鮮虞,遂入昔陽鮮虞,白狄別種,在中山新市縣。昔陽,肥國都,樂平治縣東有昔陽城。秋,八月壬午,滅肥,以肥子綿臯歸肥,白狄也。綿臯,其君名。钜鹿下曲陽縣西有肥累城。晉伐鮮虞,因肥之役也。十三年,鮮虞人聞晉師之悉起也平邱盟,甲車四千乘,而不警邊,且不修備。晉荀吳自著雍,以上軍侵鮮虞,及中人,驅衝競中山望都縣西北有中人城。驅衝車與狄逐,大獲而歸。十五年,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圍鼓鼓白狄之別。钜鹿下曲陽有鼓聚,鼓人或請以城叛,穆子弗許。左右曰:“師徒不勤而可以獲城,何故不爲?”穆子曰:“吾聞諸叔向曰:‘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無不濟。’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賞所甚惡,若所好何無以復加所好?若其弗賞,是失信也,何以庇民?力能則進,否則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奸,所喪滋多。”使鼓人殺叛人而繕守備。圍鼓三月,鼓人或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修而城。”軍吏曰:“獲城而弗取,勤民而頓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獲一邑而教民怠,將焉用邑?邑以賈怠,不如完舊賈音古。賈怠無卒卒,終也,棄舊不祥。鼓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率義不爽,好惡不愆,城可獲而民知義所知義所在也,荀吳必其能獲,故因以示義,有死命而無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烝鞮歸。二十二年,晉之取鼓也,既獻,而反鼓子焉,又叛於鮮虞叛晉屬鮮虞。六月,荀吳略東陽略,行也。東陽,晉之山東邑也,使師僞糴者負甲以息於昔陽之門外昔陽,故肥子所都,遂襲鼓滅之。以鼓子烝鞮歸,使涉陀守之守鼓之地。陀,晉大夫。中行伯既克鼓,以鼓子苑支來苑支,鼓子烝鞮也。穆子既克鼓,以烝鞮歸,既獻而反之。其後又叛。魯昭二十三年,荀吳襲鼓,滅之,以烝鞮歸,使涉陀守之令鼓人各復其所,非僚勿從僚,官也。
鼓子之臣曰夙沙釐,以其孥行釐將妻子從鼓子也,軍吏執之,辭曰:“我君是事,非事土也。名曰君臣,豈曰土臣?今君實遷徙也,臣何賴於鼓賴,利也?”穆子召之,曰:“鼓有君矣君謂涉佗,爾心事君,吾定而祿爵而,女也。定,安也。”對曰:“臣委質於狄之鼓,未委質於晉之鼓也質,贄也。士贄以雉,委贄而退。臣聞之:委質爲臣,無有二心。委質而策死,古之法也言委贄於君,書名於策,示必死也。君有烈名,臣無叛質。敢即私利以煩司寇而亂舊法,其若不虞何即,就也。虞,度也。若就私利,是謂叛君。叛君有罪,故煩司寇。舊法,策死之法。若臣皆如是,將有不意度而至之患者,晉其如之何也!”穆子嘆而謂其左右曰:“吾何德之務而有是臣也吾當修務何德,而得若此之臣也?”乃使行。既獻既獻功也,言於公言釐之賢於公。公,昭公之子去疾也,與鼓子田於河陰河陰,晉河南之田,使君而田也,使夙沙釐相之。定公三年,鮮虞敗晉師於平中平中,晉地,獲晉觀虎,恃其勇也。五年,晉士鞅圍鮮虞,報觀虎之役也。哀公六年,晉趙鞅伐鮮虞,治范氏之亂也四年,鮮虞納荀寅於柏人。
項氏曰:“大抵桓、文皆畏狄而不問者。齊桓之世,狄伐邢,齊以微者救之,而不能却狄入衛。齊強鄭使赴之而棄其師,城夷儀而遷邢,城楚邱而遷衛,皆以避狄也。桓公召陵服楚,首止定王室,五年間,狄爲少止。八年僖,狄始伐晉,以威齊也。十年,狄滅溫。溫,王畿也。溫子奔衛,狄侵衛以討之。其後宋伐齊,而狄反救之矣。晉文之世,其初僖二十四年,狄伐鄭,逐天王也。其後也晉文公,狄侵齊,以嘗晉也。狄圍衛,衛遷於帝邱,狄再逐衛也。衛侵狄而與狄盟,晉不能討,故衛自報之,而自與之平也。亦見晉伯之不終矣。自是,文公且卒,狄再侵齊,而公亦終身不討狄矣。晉文既縱狄,又復導秦,故晉之子孫世有秦、狄之禍。其後狄常與中國爭衡,而秦遂伐周,亦秦將興,而天遣楚以牽制齊、晉於南方而不暇北顧與!按戎之種類不一,其在西方者曰犬戎,最強盛,攻殺幽王於驪山下,取周之地,居涇、渭之間,周於是東遷,以其地畀秦。秦攻戎,却之,而取周之故地。入春秋時,虢公敗犬戎於渭汭,則其遺種之在中國者也。其在北方者曰山戎,亦曰北戎,侵鄭、侵齊,病焉者是也。其在南方者曰徐戎,居淮、泗之間,公會戎於潛,追戎於濟西者是也。其在伊、雒之間者曰姜戎,亦曰陸渾之戎,本三苗之裔,出自太岳,世居瓜州燉煌。僖公二十二年,秦、晉遷其族於伊川,自是世服屬於晉,戎子駒支之屬是也。其姓氏史所不載。
惟姜戎姜,姓驪戎姬姓,犬戎亦姬姓,小戎子姓僅可考,而他則未詳。狄之種亦不一,有赤狄,有白狄。曰臯落氏,曰潞,曰甲氏、留吁,皆赤狄之類也,曰鼓,曰鮮虞,曰肥,皆白狄之類也,其姓曰隗氏。而潞爲潞氏,餘未之詳。然戎狄與春秋相爲始終,而齊、晉之伯也,亦必先能制戎狄,而後可以爲盟主。齊桓之時,戎病周、病燕,狄伐邢、伐衛,俱爲齊所攘却,不得以逞。夫子所以有‘微管仲’之言也。至晉都冀北,則立國於戎狄之間,祝鮀所謂‘疆以戎索’,籍談所謂‘晉居深山,戎狄之與鄰’,故其所以待戎狄者,尤不容以無策。自獻、惠、文、襄以來,其規模之大概可見。戎易服,故懷之以德,如遷姜戎分南鄙之田,世修其職,及命魏絳和諸戎是也。狄難服,故威之以刑,如作三行,作新軍,皆以禦狄,後來至於滅潞、滅鼓、滅肥。范宣子言:‘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秦、狄、齊、楚皆強,不盡力,子孫將弱。’以狄儕之秦、齊、楚,其強可知。古稱西戎、北狄,今考春秋之時,戎散居於四方,惟狄獨倔強於北。散居,故其勢易弱;聚在一方,並力倔強,故其慓悍飄忽之勢,雖誅鋤之,未易帖服。兩漢以來,匈奴常盛於羌戎,蓋有由來矣。”
○秦楚之際諸侯王
秦制,侯以下二十等爵,罷封建。
秦制,爵二十等以賞功,二十徹侯徹侯金印紫綬,功大者食縣,小者食鄉、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後避漢武帝諱,乃改曰通侯,或曰列侯,十九關內侯雖有侯號而居京畿,無國邑。時六國未平,將帥皆家關中,故以爲號。劉昭曰:“關內侯無土,寄食在所縣,民租多少,各有戶數爲限。”如淳釋曰:“列侯出關就國。侯但爵其身,有家累者,與之關內之邑,食其租稅。”又有倫侯,建成侯趙亥、武信侯馮無擇是也。但有封名,而無食邑,十八大庶長劉昭曰:“自左庶長以上至大庶長,者將軍也,所將庶人更卒,故以爲名。大庶長即大將軍也,左右庶長即左右偏裨也,十七駟車庶長言乘駟馬之車而爲衆庶之長,十六大上造言皆主上造之士,十五少上造,十四右更言主預更率,部其役事,十三中更,十二左更,十一右庶長言爲衆列之長,十左庶長,九五大夫大夫之尊者也。劉昭曰:”自公七至五大夫,皆軍吏也。”八公乘言得乘公家之車也。劉昭曰:“自吏民爵不得過公乘,則公乘者得貰與子君若同產。然則公乘者,軍吏之爵最尊者。”,七公大夫與下同,六官大夫加官者,示稍尊也,亦謂之國大夫,五大夫列位從大夫,四不更言不預更率之事,三簪褭以組帶馬曰褭。簪褭者,主飾此馬,二上造造,成也。言有成命於上,一公士言有爵命,異於士卒。劉昭曰:“步卒之有爵爲士者也。”戰國之際,秦項之間,權設班寵,有加賜邑君者,蓋假其位號,或空受其爵耳。則田嬰爲靖郭君,白起爲武安君,魏冉弟爲華陽君,秦昭王弟爲涇陽君,及高陵君蔡澤爲剛成君。其後項梁爲武信君,陳餘爲成安君,李左車爲廣武君之類是也。至漢尚多,蓋封爵之外,別加美號也。
秦爵二十等起於孝公之時,商鞅立此法以賞戰功。
按古之所謂爵者,皆與之以土地,如公侯伯子男以至附庸及孤卿大夫,亦俱有世食祿邑。若秦法則惟徹侯有地,關內侯則虛名而已,庶長以下不論也。始皇遣王翦擊楚,翦請美田宅甚衆,曰:“爲大王將,有功終不得封侯。”然則秦雖有徹侯之爵,而受封者蓋少。考之於史,惟商鞅封商、於,魏冉封穰侯,范雎封應侯,呂不韋封文信侯,嫪毒封長信侯。及始皇既稱皇帝,東遊海上,至琅琊,羣臣議頌功德,惟列侯武成侯王離、通武侯王賁、倫侯《索隱》曰:“爵卑於列侯,無封邑者。倫,類也。亦列侯之類。”建成侯趙亥、倫侯昌武侯成、倫侯武信侯馮無擇,如是者不數人而已。然鞅、冉、不韋、毐皆身坐誅廢,雎雖幸善終而亦未聞傳世,王離以下俱無聞焉。蓋秦之法未嘗以土地予人,不待李斯建議而後始罷封建也。
始皇二十六年,王初併天下,丞相王綰等言:“諸侯初破,燕、齊、荊地遠,不爲置王,毋以填之,請立諸子。”始皇下其議羣臣,羣臣皆以爲便。廷尉李斯議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衆,然後屬族疏遠,相攻擊如仇,仇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內賴陛下神靈一統,皆爲郡縣,諸子功臣以公賦稅重賞賦之,甚足易制。天下無異意,則安寧之術也。置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戰鬭不休,以有侯王。賴宗廟,天下初定,又復立國,是樹兵也,而求其寧息,豈不難哉!
廷尉議是。”分天下爲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監。
秦既併天下,丞相綰請分王諸子,廷尉斯請罷封建,置郡縣,始皇從之。自是諸儒之論封建、郡縣者,歷千百年而未有定說,其論之最精者,如陸士衡、曹元首則主綰者也,李百藥、柳宗元則主斯者也。二說互相排詆,而其所發明者,不過公與私而已。曹與陸之說曰:“唐、虞、三代公天下以封建諸侯,故享祚長;秦私天下以爲郡縣,故傳代促。”柳則反之曰:“秦公天下者也。”眉山蘇氏又從而助之曰:“封建者,爭之端,亂之始,篡殺之禍,莫不由之。李斯之論當爲萬世法。”而世之醇儒力詆之,以爲二氏以反理之評、詭道之辨而妄議聖人。然則後之立論者,宜何從以封建爲非邪?是帝王之法,所以禍天下後世也。以封建爲是邪?則柳、蘇二子之論,其剖析利害,指陳得失,莫不切當,不可廢也。愚嘗因諸家公私之論而折衷之曰:“封建、郡縣皆所以分土治人,未容遽曰此公而彼私也。然必有公天下之心,然後能行封建,否則莫如郡縣;無公天下之心,而欲行封建,是授之以作亂之具也。”嗚呼,封建之難行久矣,蓋其弊不特見於周、秦之際,而已見於三代之初。何也?昔者唐虞之世,建國至衆也。天子巡狩而諸侯述職,然後“敷納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唐”,《書》之所載如此而已,不聞其爭土地以相侵伐,干王略以勤六師也。舜之時,蠻夷嘗猾夏矣,而命臯陶以修五刑五流之法;有苗嘗弗率矣,雖命禹以徂征,卒之以舞千羽而格,則是亦不戰而屈之也。夫蠻夷、有苗皆要荒之外,王政所不加者也,而士師足以治之,不戰足以服之,則當時四岳十二牧所統之國,其謹侯度以奉其上,而不勤征討也審矣。又安得如柳氏所謂羣之分,其爭必大,大而後有兵;如蘇氏所謂爭之端而亂之始乎?所以然者,何也?則堯舜公天下之心,有以服之也。蓋堯在位七十載,詢於衆庶,以帝位授之舜;舜在位三十有三載,詢於衆庶,以帝位授之禹。而當時之衆建諸侯也,有德者爵之,功加於民者爵之,堯舜無容心也。居天下之上而與天下之賢,且能者分治之,逮其倦勤,則必求天下之有聖德者而禪之。夫惟天子不以天下自私,而後諸侯不敢以其國自私,是以雖有土地之廣,人民之衆,甲兵之強,其勢足以爲亂而莫不帖服於其下,如臂指之相使,以爲當然。是則唐虞以公天下之心行封建,而當時封建所以無敝也。蓋家天下自夏始,大封同姓而命之曰藩屏王室自周始,二者皆聖人隨時制變以綱維,斯世未容以私議之也。然上視堯舜則少褊矣。故封建之敝,始於夏而成於周。是以禹一傳而啟有有扈氏之征,再傳而仲康有羲、和之征。夫以天子而征諸侯,諸侯弗率而上干天子之征,禹之前無有也,而始於有扈。夫有扈之罪曰“威侮五行,怠棄三正”而已。羲、和之罪曰“沈湎於酒,畔官離次”而已。二罪者以法議之,則誅止其身,而二人生於漢世,則一廷尉足以定其罪矣。而啟與仲康必命六師以征之者,則必恃其土地、甲兵,不即引咎而悍然以抗其上矣。《書》紀其事曰大戰,曰徂征,而觀其誓師之辭,有不用命之戮焉,有愛克厥威之戒焉,殲渠魁、釋脅從之令焉,則兵師之間,所傷衆矣。夫治一人之罪而至於興師,使無辜之人受用兵之禍,則封建之敝也,故曰已見於三代之初,此之謂也。夫有扈、羲、和之罪,雖王政所必討,而比之猾夏則有間矣。舜之時,士師明刑,足以正蠻夷猾夏之罪,而啟、少康之時,非天子總六師,不足以治諸侯怠慢沈湎之過,則可以見當時諸侯擅其富強,非文告刑禁之所能詰也。自是而後,天子私其天位,而世守之諸侯亦私其國之土地、甲兵而擅用之。幸而遇賢聖之君,德足以懷,而威足以制,則猶可攝服,而其中衰之際,人心未離,而諸侯先叛之。至於周列五等邦,羣后雖曰親賢並建,而終不以異姓先諸姬。文昭武穆之封徧於天下,封建之法益詳,經制益密而示人益褊矣。是以夏商有國數百年苟未至於桀、紂之暴,猶足以制宇內而朝諸侯,而周數傳而後,即有末大不掉之憂。故景王之責晉曰:“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藩屏王室,亦其廢隊是爲。豈如弁髦而因以敝之。”而李斯之說亦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衆,然後屬疏遠,相攻擊如仇。仇周天子弗能禁也。”然則其效可睹矣。蓋時不唐虞,君不堯舜,終不可復行封建。謂郡縣之法出於秦而必欲易之者,則書生不識變之論也。夫置千人於聚貨之區,授之以挺與刃,而欲其不爲奪攘矯虔,則爲之主者必有伯夷之廉,伊尹之義,使之靡然潛消其不肖之心而後可。苟非其人,則不若藏挺與刃,嚴其撿制,而使之不得以逞。此後世封建之所以不可行,而郡縣所以爲良法也。而王綰、淳于生之徒乃欲以三代不能無敝之法,使始皇行之,是教盜跖假其徒以利器而與之共處也,則亦不終日而刃劘四起矣。或曰禹之傳子,周之封同姓,皆聖人之經制也,而子顧妄議其私天下而以爲劣,於唐虞何哉?曰:世之不古久矣,聖人不能違時,不容復以上古之法治之也。而世固不能知聖人之心也。《記》曰:“有虞氏未施信於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敬於民而民敬之,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會而民始疑。”然則殷周豈果劣於虞夏乎?而或畔或疑,起於誓會者,以時人之不皆聖人也。《禮運》載夫子言:“大道之行,天下爲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而繼之以:“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以爲大同。“大道既隱,天下爲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而繼之以:“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選。”以爲小康。然則官天下與家天下者其規模之廣隘,治效之優劣,雖聖人不能比而同之矣。《萬章》曰:“人有言,至於禹而德衰,不傳於賢,而傳於子。”而孟子累數百言辨之,以爲皆天也。然則知禹之傳子非私者,千載而下一孟子而已,豈可復望之當時諸侯乎?《世本》稱:“有扈氏以堯舜傳賢,而禹傳啟,故啟立而不服,遂征之。”然則非愚之臆說也。或曰:“子謂唐虞以前,諸侯無戰爭侵奪之事,然則涿鹿、阪泉非歟?既取其事列於封建之前,則與此論自爲牴牾矣。”曰:“《黃帝紀》乃太史公取傳記百家之言。孔子定《書》斷自唐虞,三皇之事,若亡若存。傳記所載,姑採之以廣異聞耳。至於立論,當以六經所取爲斷。”
秦、楚之際起兵自立者凡六國。
楚陳勝,陽城人。爲閭左戍屯長,屯大澤鄉。二世元年七月,起兵於蘄,據陳自立爲王,號張楚。至二年十二月兵敗,其禦莊賈殺陳王以降。自起兵至亡凡六月,秦以十月爲歲首,二年十二月,乃建亥之三月也。襄彊,陳涉既起兵,令苻離人葛嬰徇地。時楚兵數千人爲聚者,不可勝數。嬰至東城,立彊爲楚。後聞陳王己立,因殺襄疆。景駒,陳王初立時,陳人秦嘉等皆特起,將兵圍東海今海州,自爲大司馬。二世二年正月,嘉聞陳王兵破出走,乃立景駒爲楚王,引兵之方與兗州縣。三月,項梁擊秦嘉,嘉軍敗,死。景駒走,死梁地。義帝,秦二世二年三月,范增說項梁立楚后,梁求得楚懷王孫心於民間,六月,立以爲楚懷王,都盱眙。漢王九年正月,項羽尊懷王爲義帝,徙於江南,都郴。二年,項羽密使九江、衡山、臨江王擊義帝,殺之江中。自立至弑,凡二年零四月。
趙武臣,陳人。爲陳王將軍,將兵徇趙,下趙七十餘城,二世八月,自立爲趙王。二年十一月,其將李良襲邯鄲,殺趙王。自立至亡,凡五月。趙王歇,李良既殺武臣,張耳、陳餘收趙散兵擊良,敗之。二世二年春正月,耳、餘立歇爲趙王。漢元年,項羽徙歇爲代王,以張耳爲常山王,分趙爲二。陳餘擊耳,耳敗走歸漢,迎趙王於代,復爲趙王。漢三年,韓信、張耳擊趙,禽王歇。自立至亡,凡三年零九月。
燕韓廣,趙人,爲趙王武臣將兵徇燕。二世元年九月至薊,自立爲燕王。
漢王元年正月,項羽分燕爲二,徙廣爲遼東王,都無終;以臧荼爲燕王。廣不肯徙,臧荼殺廣,並其地。自立至亡,凡二年零十一月。
齊田儋,故齊王族。二世元年九月,陳王令將周市徇地王狄,儋因殺狄令,自立爲齊王,發兵擊周市。市還。二年六月,章邯擊魏,儋救魏,邯大破齊、魏軍,殺儋田榮收儋。餘兵走東阿。齊人立故齊王建弟假爲王,榮逐假立儋子市爲王。漢王元年正月,項羽分齊爲三,徙市爲膠東王,都即墨。六月,田榮殺市而自立,並取三齊之地。二年,項王北擊齊,齊王榮戰敗死。項王復立田假爲齊王,榮弟橫立榮子廣爲王,攻田假。假走死,橫復定三齊之地。四年,韓信襲破齊,虜王廣。自儋至廣凡四傳,共六年。
魏甯陵君咎本魏公子。在陳。二世元年九月,陳王將周市徇地至魏。魏地已定,乃迎咎於陳,立爲魏王。二年六月,章邯擊破魏,咎自殺。其弟豹亡走楚,楚懷王與豹兵,復徇魏地。九月,豹自立爲王,都平陽。漢王元年正月,項羽自取梁地,徙豹爲西魏王,王河東。二年八月,韓信擊魏虜豹。凡二傳四年。
韓橫陽君成本,韓諸公子。二世二年六月,項梁已立楚懷王,張良說梁立韓后,謂成最賢,乃立爲韓王,西略韓地得數城。漢王元年十月,從項羽略地入關。二年,羽分韓爲河南,令韓王成因故都都陽翟。羽以韓王成無功,故不遣之國,與俱至彭城,廢以爲穰侯,已又殺之。自立至亡凡三年。
項王所立諸侯王凡十四國。
楚漢元年正月,項羽分天下,王諸將,自立爲西楚霸王,王梁、楚地九郡,都彭城。五年十二月,漢滅之。自立至滅凡四年。
雍秦將章邯降項羽,羽立爲雍王,王咸陽以西,都廢邱。漢二年二月,漢王取雍地,殺邯。自立至亡凡一年零五月。
塞長史司馬欣故爲櫟陽獄掾,嘗有德於項梁,故羽立爲塞王,王咸陽以東至河,都櫟陽。漢元年八月,漢王襲雍,遣諸將略地,塞王欣降。自立至亡凡七月。
翟秦都尉董翳本勸章邯降楚,故羽立翳爲翟王,王上郡,都高奴。漢元年八月,漢王遣兵至咸陽,翟王翳降。自立至亡凡七月。
河南瑕邱申陽者,張耳嬖臣也。先下河南,郡迎楚河上,故羽分韓地立申陽爲河南王,都洛陽。漢二年十月,河南王申陽降漢,爲河南郡。自立至亡幾九月。
殷趙將司馬卬定河南,數有功,故羽立卬爲殷王,王河內,都朝歌。二年春三月,漢王自臨晉渡河,魏王豹降,將兵從。下河內,虜殷王卬,置河內郡。
自立至亡凡十四月。
常山羽以趙相張耳素賢,從入關,故立耳爲常山王,王趙地,治襄國。漢二年十月,陳餘以趙兵與齊共襲常山王張耳。敗走歸漢。自立至敗凡九月後漢以耳爲趙王。
九江當陽君黥布爲楚將,常冠軍,故羽立布爲九江王,都六。漢三年十一月,使謁者隨何說布叛楚,間行歸漢。楚收九江兵,殺布妻子。自立至歸漢凡一年零十月。
衡山番君吳芮率百越佐諸侯,又從入關,故羽立芮爲衡山王,都邾。項籍死,高祖以芮將梅鋗有功,從入武關,故德芮,徙爲長沙王,都臨湘。二年薨,謚文王。成王臣哀王回共王例靖王差,孝文后七年薨,無子國除,凡五傳共五十年。
臨江義帝柱國共敖將兵擊南郡,功多,故羽立敖爲臨江王,都江陵。漢三年八月薨,子尉嗣。五年,漢既定天下,尉不降,遣盧綰、劉賈擊虜尉。凡再傳共五年。
燕燕將臧荼從楚救趙,因從入關,故羽立荼爲燕王,都薊。五年,漢既誅項籍,荼反,使盧綰、劉賈擊荼取燕。自立至亡凡五年。
齊齊將田都從楚救趙,因從入關,故羽立都爲齊王,都臨菑。五月,田榮發兵距擊田都,都亡走楚。榮取齊地爲王。自立至亡凡五月。
濟北羽方渡河救趙,田安下濟北數城,引其兵降羽,故立安爲濟北王,都博陽。六月,田榮遣彭越擊殺安,併其地。自立至亡凡六月。
韓項羽既殺韓王成,以故吳令鄭昌爲韓王。時漢元年八月也。二年十月,漢以韓襄王孫信爲韓太尉,將兵略韓地,擊韓王昌於陽城,昌降。自立至亡凡三月。
○西漢異姓諸侯王
高帝所立異姓諸侯王凡八國
韓二年,漢既取韓王昌地,十一月,立韓襄王孫信爲韓王,常將韓兵從漢王。五年,與信剖符王潁川。六年,更以太原郡爲韓國,徙信以備胡,信請治馬邑,從之。秋,匈奴入寇,信以馬邑降匈奴。七年,上自擊破之,信亡走匈奴。自立至亡凡五年。
趙常山王張耳爲陳餘所擊,敗走歸漢。四年十一月,立耳爲趙王。五年薨,謚景王。子敖嗣。九年,坐貫高反,降爲宣平侯。凡再傳六年。
淮南九江王英布叛楚歸漢,楚收其兵,取其地。四年七月,立布爲淮南王,都六。十一年夏謀反,兵敗滅。自立至亡凡八年。
齊韓信既取齊,請爲假王。四年春二月,立信爲齊王。五年,平項籍,徙信爲楚王,都下邳。六年,人言信謀反,執之,降爲淮陰侯。復坐誅。自立至執凡二年。
梁彭越爲梁相國,定梁地。漢五年,以睢陽以北至穀城封越爲梁王,都定陶。十一年,人告越反,廢爲庶人。後誅之。自立至亡凡六年。
燕盧綰從擊項籍,籍亡,擊燕王臧荼,破之。五年九月,立綰爲燕王,十二年,綰反,亡入匈奴。自立至亡凡七年。
閩越漢五年,以閩越王無諸身帥閩中兵以佐滅秦,封爲閩越王,王閩中地,傳郢醜餘善。武帝元封元年,餘善反,漢遣兵誅之,取其地。自受漢封至亡凡四傳九十二年。
南粵漢十一年,遣陸賈立南海尉趙佗爲南粵王,與剖符通使,使和輯百粵。
傳胡嬰齊興建德。武帝元鼎六年,粵相呂嘉以粵反,漢遣兵擊滅之。自受漢封至亡,凡五傳八十五年。
呂后立異姓呂氏王及所名孝惠子王凡八國
呂周呂侯呂澤以客從高祖定三秦,子臺嗣爲侯。高后元年,以兄子呂臺爲呂王,割齊濟南郡爲呂王奉邑,二年薨。子嘉嗣,六年,坐驕恣廢。自立至廢,再傳凡六年。
梁高后稱制六年,以呂臺弟洨侯產爲呂王。七年,徙爲梁王。八年,呂后崩,作亂,周勃等誅之。自立至誅凡三年。
趙高后稱制七年,以建城侯呂釋之子祿爲趙王。八年,呂后崩,作亂,周勃等誅之。自立至誅凡二年。
燕高后稱制八年,冬十月,立呂肅王子東平侯通爲燕王。其年九月,呂后崩,諸呂謀亂,坐誅。
淮陽高后稱制元年,立所名孝惠子強爲淮陽王如淳曰:“《外戚恩澤侯表》言強等皆呂氏之子也。”。五年,強薨,謚曰懷,以壺關侯武爲淮陽王。
八年,高后崩,大臣誅諸呂,立文帝。武坐非孝惠子誅。自立至誅凡再傳八年。
恆山高后稱制元年,立所名孝惠子不疑爲恆山王,二年,不疑薨,謚曰哀,更立襄城侯山爲恆山王,更名義。四年,以恆山王爲帝,更名弘,以軹侯朝爲恆山王武、弘、朝亦所立名孝惠子,先封侯。八年,高后崩,文帝立,坐非孝惠子誅。自立至誅凡三傳八年。
濟川高后稱制七年七月,立所名孝惠子平昌侯太爲濟川王。八年九月,文帝即位坐非孝惠子誅。
按:呂后勦除高皇側室之子,三趙王皆不得其死,齊、代僅免,而獨以其外孫張后之故。取他人子名爲孝惠子,嗣帝位者二人,封王者五人,何其多也?然少帝稍長,則銜殺母之冤,坐廢以死;強、不疑亦皆夭折;弘、朝、武、太皆見誅於事久論定之後。所謂非所據而據焉,不有天刑,必有人禍,竟何益哉?
魯高后稱制元年,封魯元公主子張偃爲魯王。八年誅諸呂,坐廢爲侯。自立至廢凡八年。
漢初,諸侯王其顛末,見於太史公《秦楚之際月表》及班孟堅《異姓諸侯王表》。然有自立者,陳涉、武臣之徒是也;有爲項王所立者,三秦、常山、九江之類是也;有高帝所立者,韓、彭之徒是也;有呂后所立者,祿、產及所名孝惠子是也。楚一也而有陳涉焉,有襄彊、景駒焉,有懷王焉,有項羽焉,有韓信焉。蓋八年之間,楚凡五易姓也。趙一也而有武臣焉,有趙歇焉,有張耳焉,有呂祿焉,蓋二十九年之間,趙凡四易姓也。燕一也而有韓廣焉,有臧荼焉,有盧綰焉,有呂通焉,蓋三十年之間,燕凡四易姓也。韓一也而有韓成焉,有鄭昌焉,有韓信焉,蓋四年之間,韓凡三易姓也。馬、班二表只以各國譜其年世,而於其受封之異,易姓之殊,稍欠分別。故今敘秦、楚之際所立者六國,項王所立者十四國,高帝所立者八國,呂后所立者八國,而於五楚、四燕、四趙、三韓,敘其受封之本而各稽其興廢之歲月焉。又有亡而復封者,如張耳,項羽初封爲常山王,後失國,漢再封爲趙王;英布,項羽初封爲九江王,後失國,漢再封爲淮南王。蓋人同而國異,凡再受封,故亦分而二之。至吳芮之自衡山王爲長沙王,韓信之自齊王爲楚王,則元未嘗失國,再封不過遷徙,故不復再著云。
○西漢同姓皇子諸侯王
高祖昆弟子孫爲王者凡二十國
楚元王交,高祖同父少弟,從帝起兵入武關。六年,既廢楚王信,分其地爲二國,封交爲楚王,王薛郡、東海、彭城三十六縣,立二十三年薨,夷王郢客嗣。四年薨,子王戊嗣。立二十一年,謀反,兵敗自殺。景帝立宗正平陸侯禮元王寵子奉元王后,是爲文王。三年薨,子安王道嗣。二十二年薨,子襄王注嗣。十四年薨,子節王純嗣。十六年薨,子延壽嗣。立三十二年,有罪,自殺,國除。楚凡八傳一百三十五年。
代高祖兄仲,六年,以雲中、雁門、代郡五十三縣封爲代王。七年,爲匈奴所攻,棄國自歸,廢爲郃陽侯。子濞、黥布反時,以沛侯爲騎將,從破布軍,乃立濞爲吳王,王東陽、章郡、吳郡三郡五十三城。景帝三年謀反,兵敗死,國除。代二年,吳四十二年。
齊悼惠王肥,高祖微時外婦之子。六年,以七十城封肥爲齊王。立十三年薨,子哀王襄嗣。立十一年薨,子文王則嗣。立十四年薨,無子,文帝憐悼惠王適嗣乏絕,乃分齊爲六國,盡立前所封悼惠王子列侯見在者六人爲王,楊虛侯將閭爲齊王。立十一年,吳、楚反,坐陰通謀,自殺,謚孝王。景帝愍其無罪,復封其太子壽,是爲懿王。二十三年薨,子厲王次昌立。四年爲主父偃所搆,自殺,無子,國除。齊凡六傳七十六年。
城陽景王章,悼惠王子也,以朱虛侯入宿衛。孝文二年,以誅諸呂功,割齊一郡封章爲城陽王。二年薨,子共王喜立。三十三年薨,子項王延立。二十六年薨,子敬王義嗣。九年薨,子惠王武立。十一年薨,子荒王順立。四十六年薨,子戴王恢嗣。八年薨,子孝王景嗣。二十四年薨,子哀王雲嗣。一年薨,無子,國絕,成帝復封雲兄俚爲城陽王,王莽時絕。城陽凡十傳一百八十六年。
濟北東牟侯興居,齊悼惠王子。高后時入宿衛,與大臣迎立文帝。二年,割齊一郡封興居爲濟北王。三年,謀反,兵敗自殺。上憫濟北王逆亂自滅,十五年,分齊爲六國,盡封悼惠王諸子,復以安都侯志爲濟北王亦悼惠王子。復徙王菑川,地北齊。志立三十六年薨,謚懿王,子靖王建嗣。二十年薨,子項王遺嗣。三十五年薨,子思王終古嗣。二十八年薨,子考王尚嗣。五年薨,子孝王橫嗣。三十一年薨,子懷王交嗣。六年薨,子永嗣,王莽時絕。濟北興居一年,懿王志以下八傳一百七十四年。
濟南扐侯辟光,齊悼惠王子。孝文十五年,分王濟南。孝景三年,同吳、楚反,坐誅,國除。凡十一年。
菑川武城侯賢,齊悼惠王子。孝文十五年,分王菑川。孝景三年,同吳、楚反,坐誅,國除。凡十一年。
膠東白石侯雄渠,齊悼惠王子。孝文十五年,分王膠東。孝景三年,同吳、楚反,坐誅,國除。凡十一年。
膠西平昌侯卬,齊悼惠王子。孝文十五年,分王膠西。孝景三年,同吳、楚反,坐誅,國除。凡十一年。
班固贊曰:“悼惠之王齊,最爲大國。以海內初定,子弟少,懲秦孤立無藩輔,故大封同姓,以鎮天下。時諸侯得自除御史大夫羣卿以下衆官,如漢朝,漢獨爲置丞相。自吳、楚誅後,稍奪諸侯權,左官附益阿黨之法設張晏曰:“諸侯有罪,傅相不舉奏,爲阿黨。”師古曰:“皆新制律令之條也。左官,解在《諸侯王表》。附益,言欲增益諸侯王也。”。其後諸侯唯得衣食租稅,貧者或乘牛車。”
文帝六年,梁太傅賈誼上疏曰:“夫樹國必相疑之勢,下數被其殃,上數爽其憂,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今或親弟謀爲東帝,親兄之子西鄉而擊,今吳又見告矣。天子春秋鼎盛,行義未過,德澤有加焉,猶尚如是,況莫大諸侯,權力且十此者乎?然而天下少安,何也?大國之王幼弱未壯,漢之所置傅相方握其事,數年之後,諸侯之王大抵皆冠,血氣方剛,漢之傅相稱病而賜罷,彼自丞尉以上徧置私人,如此有異淮南、濟北之爲耶?此時而欲爲治安,雖堯舜不治。黃帝曰:
‘日中必彗,操刀必割。”今令此道順而全安,甚易,不肯早爲,已乃墮骨肉之屬而抗剄之,豈有異秦之季世乎?其異姓負強而動者,漢已幸而勝之矣。又不易其所以然。同姓襲是跡而動,既有徵矣,其勢盡又復然。殃旤之變,未知所移,明帝處之尚不能以安,後世將如之何?臣竊跡前事,大抵強者先反。長沙乃二萬五千戶耳,功少而最完,勢疏而最忠,非獨性異人也,亦形勢然也。曩令樊、酈、絳、灌據數十城而王,今雖以殘亡可也;令信、越之倫列爲徹侯而居,雖至今存可也。然則天下之大計可知已。欲諸王之皆忠附,則莫若令如長沙王;欲臣子勿菹醢,則莫若令如樊、酈等;欲天下之治安,莫若衆建諸侯而少其力,力少則易使。國小則亡邪心,令海內之勢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從。諸侯之君不敢有異心,輻湊並進,而歸命天子。割地定制,令齊、趙、楚各爲若干國,使悼惠王、幽王、元王之子孫畢以次各受祖之分地,地盡而止。其分地衆而子孫少者,建以爲國,空而置之,須其子孫生者,舉使君之。一寸之地,一人之衆,天子無所利焉,誠以定治而已,如此則臥赤子天下之上而安,植遺腹,朝委裘,而天下不亂,當時大治,後世頌聖。陛下誰憚而久不爲此?天下之勢方病大瘇,一脛之大,幾如腰,一指之大幾如股,平居不可屈伸,一二指搐,身慮亡聊。失今不治,必爲痼疾,後雖有扁鵲,不能爲已。病非徒瘇也,又苦跖盭。元王之子,帝之從弟也,今之王者,從弟之子也。惠王之子,親兄子也,今之王者,兄子之子也。
親者或無分地以安天下,疏者或制大權以㩻天子,臣故曰非徒病瘇也,又苦跖盭。
可痛哭者,此病是也。”
按:孝文之時,山東之國,齊七十二城,楚四十城,吳五十城,鼂錯所謂封三庶孽,分天下半是也。三國之中,齊爲尤大,悼惠王復子多而材。呂氏之亂,哀王襄欲舉兵西向,則關中爲之震恐,且有自帝之謀。其弟朱虛、東牟且將爲內應,幸諸呂已誅,文帝正位,而其謀遂寢。然則帝即位之後,諸侯之勢疏而逼,地大而可忌者,莫如齊吳楚而齊、尤、楚,而齊帝尤甚,帝之慮豈不及此?故雖盡復呂后所奪齊地,而即割其二郡以王城陽、濟北,逮濟北以搆逆誅,文王絕世,則盡以齊地分王悼惠之六子,即賈誼所謂“各受其祖之分地,地盡而止,天子無所利焉”者也。及孝景之時,吳、楚爲逆,悼惠王之子孫所謂六王者,皆預其謀,然俱以國小兵弱,故齊與濟北雖預密謀而終不敢發,膠東、膠西、濟南、菑川僅能出兵圍齊,及漢兵出,則各已潰散。吳、楚既無钜援,宜其速敗。使齊地不早分,以一壯王全據七十二城之甲兵,與吳、楚合從西向,漢之憂未艾也,孰謂誼言不見用,而文帝爲無謀哉?
荊將軍劉賈,高祖從父弟,爲將有功,六年,以故東陽郡、鄣郡、吳郡東陽,今下邳。鄣,丹陽。吳郡,會稽也五十三縣立賈爲荊王。十一年,黥布反,擊荊,賈弗勝,爲布所殺。無後,國除。荊凡六年。
淮南厲王長,高祖少子。十一年,淮南王布反,上擊滅之,乃立長爲淮南王。文帝六年,坐故反,廢死。十二年,上分淮南故地立厲王三子,以阜陵王安爲淮南王。武帝元狩元年,坐謀反,自殺。國除爲九江郡。淮南凡再傳,長二十二年,安四十二年,共六十四年。
衡山後爲濟北安陽侯勃,淮南厲王子。文帝十二年,分淮南地,以勃爲衡山王。孝景三年,吳、楚反,以書招勃,勃不應,景帝嘉之,徙爲濟北王。立十四年薨,謚貞王,子式王胡嗣。五十四年薨,子寬嗣。十二年,有罪,自殺。國除爲泰山郡北安縣。衡山凡三傳共八十年。
廬江後爲衡山陽周侯賜,淮南厲王子。文帝十二年,分淮南地,以賜爲廬江王,後徙爲衡山王。立三十三年,坐謀反,自殺。
趙隱王如意,高帝子。九年立。凡四年爲呂太后所殺,亡後。
共王恢,高帝子。十一年,誅彭越,立恢爲梁王。立凡十六年,高后七年,徙王趙,其年自殺,無後。
幽王友,高帝子。十一年,立爲淮陽王。趙隱王如意死,孝惠元年,徙王趙。
立十年幽死。孝文即位立,幽王子遂爲趙王。立二十六年,孝景時,與吳、楚謀反敗,自殺,國除。趙凡四王五十六年。
河間文帝二年,以趙之河間郡立趙幽王次子辟疆爲河間王,立十三年薨,謚文王,子哀王福嗣。一年薨,無子,國除。河間再傳凡十四年。
燕靈王建,高帝子。十一年,燕王盧綰亡入匈奴。明年,立建爲燕王。立十五年薨,呂后殺其子,無後。
琅琊後爲燕營陵侯劉澤,高祖從祖昆弟也。以擊陳豨有功,高后七年,封爲琅琊王。文帝元年,徙澤爲燕王,復以琅琊歸齊。二年薨,謚敬王,子康王嘉嗣。九年薨,子定國嗣位。四十二年有罪,自殺,國除。凡三傳五十三年。
文帝子孫爲王者凡七國
代後爲梁孝王武,景帝同母弟。孝文二年,立爲代王。十二年,徒爲淮陽王。十三年,徙爲梁王。立三十五年薨,景帝分梁爲五國,盡立孝王男五人爲王。太子買嗣。十年薨,子平王襄嗣。立四十年薨,子項王無傷嗣。十一年薨,子敬王定國嗣。四十年薨,子夷王遂嗣。六年薨,子荒王嘉嗣。十五年薨,子立嗣。二十七年,元始中,坐與平帝外家衛氏交通,王莽奏廢爲庶人,自殺,國除。
梁凡八傳一百八十四年。
太原後爲代孝王參,文帝諸姬子。二年,封太原王。四年,徙爲代王,並得太原,都晉陽如故。十七年薨,子共王登立。二十九年薨,子剛王義立。元鼎中,徙代王清河。四十年薨,子頃王湯立。二十四年薨,子牟立,三年坐淫亂,廢爲庶人,國除。凡五傳一百一十三年。元始二年,封孝王元孫之子如意爲廣宗王。立七年,王莽時絕。
梁懷王楫,文帝少子。二年,封梁王,立十年,入朝墮馬死,無子,國除。
文帝十一年,賈誼上疏曰:“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勢,不過一傳再傳,諸侯猶且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強,漢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爲藩捍及皇太子之所恃者,唯淮陽、代二國耳。代,北邊匈奴,與強敵爲鄰,能自完則足矣;而淮陽之比大諸侯,僅如黑子之著面,適足以餌大國而不足以有禁御。方今制在陛下,制國而令子適足以爲餌,豈可謂工哉!臣之愚計,願舉淮南地以益淮陽,而爲梁王立后,割淮陽北邊二三列城與東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陽。梁起於新郪以北著之河,淮陽包陳以南揵之江,則大諸侯之有異心者,破膽而不敢謀。梁足以捍齊、趙,淮陽足以禁吳、楚,陛下高枕,終無山東之憂矣,此二世之利也。當今恬然,適遇諸侯之皆少,數歲之後,陛下且見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勞力以除六國之禍;今陛下力制天下頤指如意,高拱以成六國之禍,難以言智。
苟身無事,畜亂速旤,孰視而不定,萬年之後,傳之老母弱子,將使不寧,不可謂仁。”帝於是從誼計,徙淮陽王武爲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高陽,得大縣四十餘城。
先公曰:“誼之意甚勤,而謀甚忠矣。雖然,此不過以親疏爲強弱耳。疏者難防,親者可倚,固也。然今日之疏,本前日之親,今日之親,又他日之疏也。
不以德義相維,而專以親戚相制,豈得爲萬世之良策乎?親以寵㩻,則又如之何?
高皇帝立諸子,一傳文帝,而高帝諸子已足爲文帝憂,帝又專以大城名都畀其子孫,將不復爲後人憂乎?”
濟川垣邑侯明,梁孝王次子。孝王薨,景帝分梁立明爲濟川王。立七年,有罪,廢爲庶人,國除。
濟東彭離,梁孝王子。孝王薨,分梁地王之。立二十九年,有罪,廢爲庶人,國除。
山陽哀王定,亦梁孝王子。孝王薨,分梁地王之。立九年薨,無子,國除。
濟陰哀王不識,亦梁孝王子。孝王薨,分梁地王之。立二年薨,無子,國除。
景帝子孫爲王者凡十七國
河間獻王德,景帝子。二年封,立二十六年薨,子共王不害嗣。四年薨,子剛王堪嗣。十二年薨,子頃王授嗣。十七年薨,子孝王慶嗣。四十三年薨,子元嗣。十七年,坐淫亂殘賊廢,國除。成帝建始元年,立元弟良爲河間王。二十七年薨,謚惠王,子尚嗣,王莽時絕。凡八傳百六十年。
臨江哀王閼,景帝子。二年封,立三年薨,無子,國除。
閔王榮,景帝子。前四年立爲皇太子,四歲廢爲臨江王,坐侵廟壖地,自殺,無子,國除。
魯恭王餘,景帝子。前二年封爲淮陽王。吳、楚反破後,徙王魯。立二十八年薨,子安王光嗣。四十年薨,子孝王慶忌嗣。三十七年薨,子頃王勁嗣。二十八年薨,子文王晙嗣。十八年薨,無子國除。哀帝建平三年,立頃王子晙弟閔爲魯王,王莽時絕。凡六傳一百六十四年。
江都易王非,景帝子。以前二年立爲汝南國吳、楚反,討平之,徙王江都治故吳國。二十七年薨,子建嗣。六年,坐淫亂,殘酷不道,自殺。國除爲廣陵郡。
膠西于王端,景帝子。以前三年封立,四十七年薨,無子。國除爲膠西郡。
趙敬肅王彭祖,景帝子。以前二年封廣川王。趙王遂反破後,徙王趙。立六十三年薨。子頃王昌嗣。十九年薨,子懷王尊嗣。五年薨,無子,國絕二歲。
宣帝立尊弟高爲哀王。數月薨,子共王充嗣。五十六年薨,子隱嗣。十九年,王莽時絕。凡六傳一百六十二年。
平千今廣平武帝以親親故,立趙敬肅王小子偃爲平千王,十一年薨,爲頃王,子繆王元嗣。二十五年薨,有司奏其罪,國除。凡再傳三十六年。
中山靖王勝,景帝子。以前三年封,立四十三年薨,子哀王昌嗣。一年薨,子康王昆侈嗣。二十一年薨,子頃王輔嗣。四年薨,子憲王福嗣。十七年薨,子懷王循嗣。十五年薨,無子,絕四十五歲,成帝鴻嘉二年復立憲王弟孫利鄉侯子雲客爲廣德夷王。二年薨,無子,絕十四歲,哀帝復立雲客弟廣漢爲廣平王。四年薨,無後,平帝元始元年,立廣川惠王曾孫倫爲廣德王,奉靖王后。立九年,王莽時絕。凡九傳一百一十六年。
長沙定王發,景帝子。前三年封,二十八年薨,子戴王庸嗣。二十七年薨,子頃王鮒鮈嗣。十七年薨,子刺王建德嗣。三十四年薨,子煬王旦嗣。二年薨,無子絕。元帝初元三年立旦弟宗,是爲孝王。五年薨,子魯人嗣。四十八年,王莽時絕。凡七傳一百六十一年。
廣川惠王越,景帝子。以中二年封,十三年薨,子繆王齊嗣。四十四年薨,子去嗣立。二十二年坐殘酷廢,自殺國除。後四歲,宣帝復立去兄文。二年薨,子海陽嗣。十五年,坐罪廢,國除。平帝元始二年復立戴王弟子瘉爲廣德王,奉惠王后。二年薨,子赤嗣。七年,王莽時絕。凡七傳一百零五年。
膠東康王寄,景帝子。中二年封,立三十八年薨,子哀王賢嗣。十五年薨,子戴王通平嗣。二十四年薨,子頃王音嗣。五十四年薨,子共王授嗣。十四年薨,子殷嗣。二十三年,王莽時絕。凡六傳一百五十八年。
六安膠東康王寄少子慶,愛幸,寄常欲立之。寄薨,上憐之,立慶爲六安王,王故衡山地寄母王夫人即武帝母王太后之妹,寄於上最親。立三十八年薨,子夷王祿嗣。十年薨,子繆王定嗣。二十二年薨,子頃王光嗣。二十七年薨,子育嗣,三十三年,王莽時絕。凡五傳一百三十年。
清河哀王乘,景帝子。中三年封,立十二年薨,無子,國除。
常山憲王舜,景帝子。中五年立,三十三年薨,子勃嗣。數月坐罪廢,國除。
真定頃王平,常山憲王之子。憲王薨,太子坐罪廢,天子以憲王最親母亦王夫人,閔其滅國,乃以三萬戶封平爲真定王。立二十五年薨,子烈王偃立。
十八年薨,子孝王由立。二十二年薨,子安王雍立。二十六年薨,子共王普立。十五年薨,子陽立,十六年,王莽時絕。凡六傳一百三十三年。
泗水思王商,亦常山憲王子,與真定王同時封,立十二年薨,子哀王安世立。十年薨,無子,武帝立其弟賀,是爲戴王。立二十二年薨,子勤王暖立。三十九年薨,子戾王駿立。三十一年薨,子靖立,十九年,王莽時絕。凡六傳一百三十三年。
武帝子孫王者凡六國
齊懷王閎,武帝子。元狩六年封,立八年薨,無子國除。
燕刺王旦,武帝子。元狩六年封,立三十七年,坐謀反,自殺,國除。
廣陽頃王建,燕刺王旦太子。旦反,赦爲庶人。宣帝即位,乃封建爲廣陽王,立二十九年薨,子穆王舜嗣。二十一年薨,子思王璜嗣。二十年薨,子嘉嗣。
十二年,王莽時絕。凡四傳八十二年。
廣陵厲王胥,武帝子。元狩六年立,六十四年,坐詛祝上,自殺,國除。
後七年,宣帝復立胥太子霸,是爲孝王。十三年薨,子共王意嗣。三年薨,子哀王護嗣。十六年薨,無子絕。成帝復立孝王子守,是爲靖王。立二十年薨,子宏嗣。三年,王莽時絕。凡六傳一百一十九年。
高密哀王弘,廣陵厲王小子。宣帝本始元年封爲高密王,八年薨,子頃王章嗣。三十四年薨,子懷王寬嗣。十一年薨,子慎嗣。二十九年,王莽時絕。凡四傳八十二年。
昌邑哀王髆,武帝子。天漢四年立,十一年薨,子賀嗣。十三年,昭帝崩,無嗣,徵典喪,即皇帝位,二十七日,以淫亂廢歸故國,賜湯沐千戶,國除爲山陽郡。凡再傳一十四年。
宣帝子爲王者凡四國
淮陽憲王欽,宣帝子。元康三年封,立三十六年薨,子文王元嗣。二十六年薨,子縯嗣。九年,王莽時絕。凡三傳七十一年。
楚孝王囂,宣帝子。甘露二年立爲定陶王,三年徙王楚。二十八年薨,子懷王文嗣。一年薨,無子,國絕。成帝復立文弟平陸侯衍,是爲思王。二十一年薨,子紆嗣。十年,王莽時絕。凡四傳六十年。
東平思王宇,宣帝子。甘露二年封,立三十三年薨,子煬王雲嗣。十六年,坐息夫躬告祝詛廢,自殺,國除。元始元年,立雲子開明爲東平王。三年薨,無子,復立開明兄信子匡爲東平王。王莽居攝,東郡太守翟義舉兵立信爲天子。兵敗,爲莽所滅。凡四傳五十一年。
中山哀王竟,宣弟子。初元二年立爲清河王,三年,徙中山,立十三年薨,無子,國除。
元帝子爲王者凡二國
定陶共王康,元帝子。元光三年,立爲濟陽王,八年,徙爲山陽王。八年,徙王定陶。十九年薨子欣嗣。十五年,成帝徵爲皇太子。成帝崩,即位,是爲哀帝。成帝立楚思王子景爲定陶王,奉共王后。哀帝追尊共王爲共皇,置寢廟京師,乃徙定陶王景爲信都王。十三年,王莽時絕。凡三傳四十七年。
中山孝王興,元帝子。建昭二年封爲信都王,十四年,徙中山。三十年薨,子衎嗣。七年,哀帝崩,無子,徵中山王衎入即位,是爲平帝。立東平思王孫桃鄉頃侯子成都爲中山王,奉孝王祀。八年,王莽時絕。凡三傳四十五年。漢諸侯王金璽盭綬。
諸侯王朝見天子,漢法凡當四見。始到,入小見;到正月朔旦,奉皮薦璧玉賀正月,法見;後三日,爲王置酒,賜金錢財物;後二日,復入小見,辭去。凡留長安不過二十日。小見者,燕見於禁門內,飲於省中,非士人所得入也。梁孝王西朝,因留,且半歲。入與人主同輦,出與同車。示風以大言而實不與,令出怨言,謀畔逆,乃隨而憂之,不亦遠乎!非大賢人不知退讓。今漢之儀法,朝見賀正月者,常一王與四侯俱朝見,十餘歲一至。今梁王常比年入朝見,久留。鄙語曰“驕子不孝”,非惡言也。
右,褚先生爲郎時,聞於宮殿中老郎吏好事者之語,然足以見漢諸王朝見之典云。
景帝中五年,令諸侯王不得復治國,天子爲置吏。
武帝初即位,大臣懲吳、楚七國行事,議者多冤鼂錯之策,皆以諸侯連城數十泰強,欲稍侵削,數奏暴其過惡。諸侯王自以骨肉至親,先帝所以廣封連城,犬牙相錯者,爲磐石宗也。今或無罪爲臣下所侵辱,有司吹毛求疵,笞服其臣,使證其君,多自以侵冤。建元三年,代王登、長沙王發、中山王勝、濟川王明來朝,天子置酒,勝聞樂聲而泣。問其故,勝對曰:“臣聞悲者不可爲絫欷,思者不可爲嘆息。故高漸離擊築易水之上,荊軻爲之低而不食,雍門子壹微吟,孟嘗君爲之於邑。今臣心結日久,每聞幼眇之聲,不知涕泣之橫集也。夫衆噓漂山,聚蚊成雷,朋黨執虎,十夫撓權,是以文王拘於羑里,孔子厄於陳、蔡,此乃烝庶之成風,增積之生害也。臣身遠與寡,莫爲之先,衆口爍金,積毀銷骨,叢輕折軸,羽翮飛肉,紛驚逢羅,潸然出涕。臣聞白日曬光,幽隱皆照;明月耀夜,蚊蝱宵見。然雲烝列布,查冥晝昏;塵埃抪覆,昧不見泰山。何則?物有蔽之也。今臣雍閼不得聞,讒言之徒蜂生,道遼路遠,曾莫爲臣聞,臣竊自悲也。
臣聞社鼷不灌,屋鼠不熏。何則?所託者然也。臣雖薄也,得蒙肺腑,位雖卑也,得爲東藩,屬又稱兄。今羣臣非有葭莩之親,鴻毛之重,羣居黨議,朋友相爲,使夫宗室擯却,骨肉冰釋。斯伯奇所以流離,比干所以橫分也。”《詩》云‘我心憂傷,惄焉如搗;假寐永嘆,惟憂用老;心之憂矣,疢如疾首。’臣之謂也。
“具以吏所侵聞。於是上乃厚諸侯之禮,省有司所奏諸侯事,加親親之恩焉。其後更爲主父偃謀,令諸侯以私恩自裂地分其子弟,而漢爲定制封號,輒別屬漢郡。
漢有厚恩,而諸侯稍自分析弱小云。
班固《諸侯王表序》曰:“漢興之初,海內新定,同姓寡少,懲戒亡秦孤立之敗,於是剖裂疆宇,二等之爵項羽曰:“漢封功臣,大者王,小者侯也。”。
功臣侯者百有餘邑,尊王子弟,大啟九國師古曰:“九國之數在下也。”。
自雁門以東,盡遼陽,爲燕、代師古曰:“遼陽,遼水之陽也。”。常山以南,大行左轉,渡河、濟,漸於海,爲齊、趙師古曰:“大行,山名也。左轉,亦謂自大行而東也。漸,入也,一曰浸也。行音胡郎反。漸音子廉反。亦讀如本字。”。穀、泗以往,奄有龜、蒙,爲梁、楚晉灼曰:“《水經》云泗水出魯卞縣。”臣瓚曰:“穀在彭城,泗之下流爲穀水。”師古曰:“奄,覆也。龜、蒙,二山名。”。東帶江、湖,薄會稽,爲荊吳文穎曰:“即今吳也。高帝六年爲荊國,十年更名吳。”師古曰:“荊吳,同是一國也。”。北界淮瀕,略廬、衡,爲淮南。師古曰:“瀕,水涯也,音頻,又音賓。廬、衡,二山名也。”波漢之陽,亙九嶷,爲長沙鄭氏曰:“波音陂澤之陂”。孟康曰:“亙,竟也,音古贈反。”師古曰:“波漢之陽者,循漢水之往也。水北曰陽。“亙,竟也,音古贈反。”師古曰:“波漢之陽者,循漢水之往也。水北曰陽。波音彼皮反,又音彼幾反。九嶷,山名,有九峰,在零陵營道。嶷音疑。”。
諸侯比境,周幣三垂,外接胡越師古曰:“比謂相接次也。三垂,謂北東南也。比音頻寐反。”。天子自有三河、東郡、潁川、南陽師古曰:“三河、河東、河南、河內也。”。自江陵以西至巴蜀,北自雲中至隴西,與京師內史凡十五郡,公主、列侯頗邑其中師古曰:“十五郡中又往往有列侯、公主之邑。”。
而藩國大者誇州兼郡,連城數十師古曰:“誇音跨。”,宮室百官同制京師,可謂撟枉過其正矣師古曰:“撟與矯同。枉,曲也。正曲曰矯。言矯秦孤立之敗而大封子弟,過於強盛,有失中也。”。雖然,高祖創業,日不暇給,孝惠享國又淺,高后女主攝位,而海內晏如師古曰:“晏如,安然也。”,亡狂狡之憂,卒折諸呂之難,成太宗之業者,亦賴之於諸侯也。然諸侯原本以大,末流濫以致溢,小者淫荒越法,大者暌孤橫逆,以害身喪國師古曰:“《易•暌卦》九四爻辭曰‘暌孤,見豕負塗’。暌孤,乖刺之意。”。故文帝採賈生之議分齊、趙,景帝用鼂錯之計削吳、楚。武帝施主父之策,下推恩之令,使諸侯王得分戶邑以封子弟,不行黜陟而藩國自析。自此以來,齊分爲七師古曰:“謂齊、城陽、濟北、濟南、淄川、膠西、膠東是也。”,趙分爲六師古曰:“謂趙、平原、真定、中山、廣川、河間也。”,梁分爲五師古曰:“謂梁、濟川、濟東、山陽、濟陰也。”。淮南分爲三師古謂淮南、衡山、廬江。
皇子始立者,大國不過十餘城。長沙、燕、代雖有舊名,皆亡南北邊矣如淳曰:“長沙之南更置郡,燕、代以北更置緣邊郡。其所有饒利、兵馬、器械,三國皆失之也。”。景遭七國之難,抑損諸侯,減黜其官師古曰:“謂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損大夫、謁者諸官長丞員等也。”。
武有衡山、淮南之謀,作左官之律服虔曰:“仕於諸侯爲左官,絕不得使仕於王朝也。”應劭曰:“人道上右,今捨天子而仕諸侯,故謂之左官也。”師古曰:“左官猶言左道也。皆僻左不正,應說是也。漢時依上古法,朝廷之列以右爲尊,故爲降秩爲左遷,仕諸侯爲左官也。”,設附益之法張晏曰:“律鄭氏說,封諸侯過限曰附益。或曰阿媚王侯,有重法也。”師古曰:“附益者,蓋取孔子云‘求也爲之聚斂而附益之’之義也,皆背正法而厚於私家也。”,諸侯惟得衣食租稅,不與政事。至於哀、平之際,皆繼體苗裔,親屬疏遠師古曰:“言非始封之君,皆其後裔也,故於天子益疏遠矣。”,生於帷墻之中,不爲士民所尊,勢與富室亡異。而本朝短世,國統三絕師古曰:“謂成、哀、平皆早崩,又無繼嗣。”,是故王莽知漢中外殫微,本末俱弱師古曰:“殫,盡也,音單。”,亡所忌憚,生其奸心;因母后之權,假伊、周之稱,顓作威福廟堂之上,不降階序而運天下師古曰:“序謂東西廂。”。詐謀既成,遂據南面之尊,分遣五威之吏,馳傳天下,班行符命。漢諸侯王厥角𩠜首應劭曰:“厥者,頓也。角者,額角也。稽首,首至地也。言王莽漸漬威福日久,亦值漢之單弱,王侯見莽篡弑,莫敢怨望,皆頓角稽首至地而上其璽綬也。”晉灼曰:“厥者,頓也。角者,額角也。稽首,首至地也。言王莽漸漬威福日久,亦值漢之單弱,王侯見莽篡弑,莫敢怨望,皆頓角稽首至地而上其璽綬也。”晉灼曰:“厥猶豎也,叩頭則額角豎。”師古曰:“應說是也。𩠜與稽同。”,奉上璽韍,惟恐在後師古曰:“韍音弗,璽之組也。”,或乃稱美頌德,以求容媚,豈不哀哉!是以究其終始強弱之變,明監戒焉。”
漢興,設爵二等,曰王曰侯。皇子而封爲王者,其實古諸侯也,故謂之諸侯王。王子封爲侯者,謂之諸侯。羣臣異姓以功封之,謂之風侯。大者不過萬家,小者五六百戶,以爲差降。古分土而無分民,自漢始分民,而諸王國皆連城數十,逾於古制。其諸侯功德優盛,朝廷所敬異,有賜特進者,其位在三公下;其次,列侯有功德,天子命爲諸侯者,謂之朝侯,其位次九卿下。皆平冕文衣,侍祠郊廟。其稱侍祠侯者,但侍祠而無朝位。其非朝侯、侍祠,而以下土小民,或以肺腑宿親若公主子孫,或奉先侯墳墓在京師者,亦隨時見會,謂之猥諸侯。凡諸王侯,皆金璽盭綬古者印璽通名,今則尊卑有別。《漢舊儀》云:“諸侯王金印,黃金索駝鈕,文曰璽,謂刻曰某王之璽,赤地綬。列侯黃金印,龜鈕,文曰某侯之印,紫綬。”。掌治其國。王常冠遠遊冠,綬五綵而多朱。自稱曰寡人,教曰令。凡諸侯王官,其傅爲太傅,相爲丞相。又有御史大夫、諸卿,皆秩二千石,百官皆如漢朝。漢朝惟爲置丞相,其御史大夫以下皆自置之。及七國作亂之後,景帝懲之,遂令諸侯王不得治民,令內史治之。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武帝改漢內史、中尉、郎中令之名內史爲京兆尹,中尉爲執金吾,郎中令爲光祿勳,而王國如故,員職皆不得自置。又令諸王得推恩封子弟爲列侯,於是齊分爲七,趙分爲六,梁分爲五,淮南分爲三。又令諸侯十月獻酎金,不如法者,國除。其縣邑皆別屬他郡。千戶置家丞,不欲者聽之。作左官之律,附益之法。自後諸侯王唯得衣食租稅。至成帝綏和元年,省內史,更令相治民大司空何武奏罷內史,相如太守,中尉如都尉,參職。是後中尉爭權,與王相奏,常不和,太傅但曰傅《史記》:“梁孝王,景帝母弟,竇太后少子。築東苑,方三百餘里。爲複道,自宮連屬於平臺四十餘里。賜天子旌旗,千乘萬騎,擬於天子,出蹕入警。招延四方豪傑,山東遊士莫不至焉。”又曰:“河間獻王,景帝子也。好儒學,被服造次必於儒者,山東諸儒多從之遊。”。
漢初,論功封列侯者,凡百四十有三人蕭何爲冠。外戚與定天下,侯者二人。
凡列侯,金印紫綬,大者食縣,小者食鄉、亭,得臣所食吏民。凡皇帝之女爲公主。皆列侯尚之周制,王姬下嫁於諸侯,以同姓諸侯主之。公者,諸侯之尊稱,故謂之公主。後漢荀爽上疏曰:“漢承秦法,設尚主之儀,以妻制夫,以卑臨尊者,宜改尚主之制,以稱乾坤之性。”。王國有傅掌輔導王,初曰太傅,後除“太”字。《史記》曰:“賈誼爲梁懷王太傅,王墮馬死,無後。賈生自傷爲傅無狀,哭泣歲餘亦死。”、相主統衆官。後省內史,而相理民如郡太守。《史記》曰:“曹參相齊,聞膠西有蓋公,善治著黃老言,乃厚請之。蓋公曰:‘治道貴清淨,清淨民自定。’參用其術,齊國安集。及入爲漢相,屬其後相曰:‘以齊獄市爲寄,慎勿擾也。夫獄市者,所並容也,今若擾之,奸人安所容乎?‘治道貴清淨,清淨民自定。’參用其術,齊國安集。及入爲漢相,屬其後相曰:‘以齊獄市爲寄,慎勿擾也。夫獄市者,所並容也,今若擾之,奸人安所容乎?吾是以先之也。’”又曰:“石慶爲齊相,舉國皆慕其家行,不言而齊國大治,爲立石相社也。”、內史治國民、中尉掌武事、郎中令秩于石,墨綬、僕本曰太僕,改曰僕,墨綬、文學《宋志》云:“前漢王國巳置文學。”、大司農、衛士長、太倉長齊善醫淳于意爲之。列侯國亦有相改所食國令長爲之。漢初,侯王有丞相,兼有相國。按《史記》,周勃破燕王盧綰,得相國一人,丞相二人。景帝省之,餘略與王國同。公主有公令、門尉,其有賜重封者張晏曰:“重封,益祿也。”臣瓚曰:“增封。”顏師古曰:“重封,謂加二號耳。”。成帝鴻嘉三年,詔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秦本制,列侯乃得食邑。七大夫即公大夫,非七大夫以下皆復其身及戶勿事一戶之內皆不徭賦。
是歲,又令吏民得買爵,賈級千錢。
○西漢王子侯
高祖兄及兄子侯者三人
頡羹侯信,帝兄子。七年封,立十三年,有罪,削爵一級,爲關內侯。
合陽侯喜,帝兄。爲代王,匈奴攻代,棄國,廢爲侯。六年封,七年薨。濞後封吳王。
德哀侯廣,帝兄子。十二年封。通齕何坐酎金免。
楚元王子侯者六人郢客、禮二人嗣,封王已見前
休侯富,景帝時封。登嘉章亡後,國除。
沈猷侯歲,景帝時封。受坐爲宗正有罪免。
宛朐侯執,景帝時封。三年,反誅。
棘樂侯調,景帝時封。應慶坐酎金免。
齊悼惠王子侯者十二人章、興居、將閭、辟光、志、印、買、雄渠入人,封王見前
管共侯罷軍罷音皮孝文時封。戎奴坐反誅。
氏邱侯甯國,孝文時封。偃坐反誅。
營平侯信都,孝文時封。廣坐反誅。
楊邱侯安,孝文時封。偃坐出國界,削爲司寇。
淮南厲王子侯者四人安、敦、賜三人,後爲王見前
東城侯良,孝文時封。無子國除。
梁孝王子侯者二人
乘氏侯買桓邑侯明,俱景帝時封,後爲王見前。
河間獻王子侯者十六人
旁光侯殷,武帝時封。坐罪免。
兹侯明,武帝時封。坐殺人,自殺,國除。
距陽侯蠡,武帝時封。淒坐酎金免。
蔞侯退,武帝時封。嬰益壽充世遺亡後,國除。
阿武侯豫,武帝時封。宣信嬰齊黃長久,王莽時絕。
參戶侯免,武帝時封。嚴元利親度
州鄉侯禁,武帝時封。齊惠商伯禹,王莽時絕。
平成侯禮,武帝時封。坐罪免。
廣侯順,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蓋侯讓,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重侯簷,武帝時封。坐罪免。
沈陽侯自爲,不得封年。
景成侯雍,宣帝時封。歐禹福
平隄侯昭,宣帝時封。榮曾世育鼂始
樂鄉侯終,宣帝時封。蒯鄧勝地緒
高郭侯𣋞,宣帝時封。久長菲稱霸亡後
長沙定王子侯者凡十五人
安城侯蒼,武帝時封。自當壽光坐罪廢。
宜春侯成,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句容侯黨,武帝時封。亡後。
容陵侯福,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路陵侯童,武帝時封。坐殺人,自殺。
攸輿侯則,武帝時封。坐篡死罪囚,棄市。
茶陵侯訢,武帝時封。湯,亡後。
建成侯拾,武帝時封。坐罪免。
安衆侯丹,武帝時封。山柎,母妨,褒,㱈,崇,王莽時舉兵,爲莽所害。
寵建武二年紹封。松
葉平侯喜,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夫夷侯義,武帝時封。禹奉宗慶福商,王莽時絕。
舂陵侯買,武帝時封。熊渠仁敞祉建武二年立爲城陽王。
都梁侯定,武帝時封。傒弘順懷容佗人,王莽時絕。
洮陽侯狩燕,武帝時封。亡後。
衆陵侯賢,武帝時封。真定慶骨,王莽時絕。
楚安王子侯者凡二人
浮邱侯不害,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杏山侯成,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魯共王子侯者凡六人
廣戚侯將,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甯陽侯恬,武帝時封。慶忌信扈方
瑕邱侯政,武帝時封。國湯奉義遂成禹
公邱侯順,武帝時封。置延壽賞元,王莽時絕。
鬱根侯驕,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西昌侯敬,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江都易王子侯者凡五人
丹陽侯敢,武帝時封。亡後。
盱眙侯蒙之,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胡孰侯胥行,武帝時封。聖犯罪免。
秣陵侯纏,武帝時封。亡後。
淮陵侯定國,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梁共王子侯者凡一人
張梁侯仁,武帝時封。順爲匈奴所殺。
菑川懿王子侯者凡十三人
龍邱侯代,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劇原侯錯,武帝時封。廣昌貴吉囂勝容
懷昌侯高遂,武帝時封。延年勝時可置
平望侯賞,武帝時封。楚人光起始旦臨衆侯始昌武帝時封革生廣平農理賢商,王莽時絕。
葛魁侯寬,武帝時封。戚坐縛家吏恐猲受賕,棄市。
益都侯胡,武帝時封。廣嘉坐非廣子免。
平的侯強,武帝時封。中時福鼻和親宣
劇魁侯黑,武帝時封。招德利親嬰向
壽梁侯守,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平度侯行,武帝時封。慶忌帥軍欽宗嘉
宜城侯偃,武帝時封。福坐殺弟,棄市。
臨朐侯奴,武帝時封。乘質信褘岑
城陽共王子侯者凡十三人
雷侯豨,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東筦侯吉,武帝時封。坐病不任朝,免。
辟土侯壯,武帝時封。明坐酎金免
利鄉侯嬰,武帝時封。有罪免。
有利侯釘,武帝時封。坐罪誅。
東平侯慶,武帝時封。坐奸廢。
運平侯記,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山州侯齒,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海常侯福,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騶邱侯寬,武帝時封。報德毋害坐罪誅。
南城侯貞,武帝時封。猛尊充國道友,王莽時絕。
廣陵侯裘,武帝時封。成坐酎金免。
杜原侯臯,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趙敬肅王子侯者凡二十四人
尉侯丙,武帝時封。犢坐酎金免。
封斯侯胡傷,武帝時封。如意宮仁
榆邱侯受福,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襄侯建,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邯會侯仁,武帝時封。慧賀張康重蒼
朝節侯義,武帝時封。祿固城坐酎金免。
東城侯遺,武帝時封。爲妾所殺,亡後。
陰城侯蒼,武帝時封。嗣子有罪,不得立。
邯平侯順,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武始侯昌,武帝時封。三十四年嗣爲善王。
烏氏侯賀,武帝時封。安意千秋漢強酆
易安侯平,武帝時封。種德坐殺人免。
柏暢侯終古,武帝時封。朱亡後。
歊安侯延年,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漳北侯寬,武帝時封。爲匈奴所殺。
南蠻侯佗,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南陵侯慶,武帝時封。坐爲沛郡太守有罪,下獄死。
鄗侯舟,武帝時封。坐祝詛誅。
安檀侯福,武帝時封。坐爲常山太守祝詛,死。
爰戚侯當,武帝時封。坐謀反,自殺。
栗節侯樂,武帝時封。忠終根況
洨夷侯周捨,武帝時封。惠鼂始勳承
猇侯起,武帝時封。充國廣明固钜鹿
揤裴侯道,武帝時封。尊章景發
中山靖王子侯者凡二十人
廣望侯忠,武帝時封。中何齊遂閣
將梁侯朝平,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薪館侯未央,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陸城侯貞,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薪處侯嘉,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陸城侯義,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臨樂侯光,武帝時封。建固萬年廣都,王莽時絕。
東野侯章,武帝時封。中時亡後。
高平侯喜,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廣川侯頗,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東邱侯將夜,武帝時封。德外人坐罪死。
高邱侯破胡,武帝時封。亡後。
柳宿侯蓋,武帝時封。蘇坐酎金免。
戎邱侯讓,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樊輿侯修,武帝時封。過倫異衆土生自子,王莽時絕。
曲成侯萬歲,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安郭侯傅富,武帝時封。偃崇坐罪死。
安儉侯應,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安道侯恢,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澎侯屈釐,武帝時封。爲丞相,坐祝詛,要斬。
廣川惠王子侯者六人
浦領侯嘉,武帝時封。有罪絕。
西熊侯明,武帝時封。亡後。
棗強侯晏,武帝時封。亡後。
畢梁侯嬰,武帝時封。坐罪免。
參鬷侯則,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沂陵侯喜,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濟北貞王子侯者六人
陰安侯不害,武帝時封。秦客,亡後。
營關侯騫,武帝時封。坐罪免。
庸望侯何,武帝時封。當時坐酎金免。
陪侯則,武帝時封。邑
前侯信,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安陽侯樂,武帝時封。延年記戚得亡後。
濟北式王子侯者五人
五據侯曜邱,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富侯龍,武帝時封。坐罪免。
平侯遂,武帝時封。坐罪免。
羽康侯成,武帝時封。繫棄,王莽時絕。
胡母侯楚,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代共王子侯者凡九人
離石侯綰,武帝時封。坐罪免。
邵侯順,武帝時封。坐殺人免。
利昌侯嘉,武帝時封。樂萬世光祿殷煥,王莽時絕。
藺侯罷軍,武帝時封。坐罪免。
臨河侯賢,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溫成侯忠,武帝時封。亡後。
土軍侯郢,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臯琅侯遷,武帝時封。亡後。
千章侯遇,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齊孝王子侯者十一人
博陽侯就,武帝時封。終古坐酎金免。
陂陽侯燕,武帝時封。偃壽定閎廣,王莽時絕。
定侯越,武帝時封。德福湯乘,王莽時絕。
稻侯定,武帝時封。陽都咸閱永,王莽時絕。
山原侯國,武帝時封。
棄守發外人
繁安侯忠,武帝時封。守壽漢嘉光起
柳侯陽巳,武帝時封。罷師自爲檇軻守
雲侯信,武帝時封。茂發遂終古得之,王莽時絕。
牟平侯渫,武帝時封。奴更生建齕威隆,王莽時絕。
柴侯代,武帝時封。勝之賢齊莫如亡後。
高樂康侯史失其名,武帝時封。亡後。
衡山賜王子侯者一人
終弋侯廣置,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城陽頃王子侯者二十人
麥侯昌,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钜合侯發,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昌侯羌,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蕢侯方,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虖葭侯澤,武帝時封。舞閣
原洛侯敢,武帝時封。坐殺人棄市。
挾術侯昆景,武帝時封。亡後。
挾侯霸,武帝時封。戚賢思衆,亡後。
扐侯讓,武帝時封。興
文成侯光,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挍清侯雲,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庸侯餘,武帝時封。有罪死。
翟侯壽,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鱣侯應,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彭侯強,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幸瓜》侯息,武帝時封。守
虛水侯禹,武帝時封。爵敞,王莽時絕。
東淮侯類,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拘侯賢,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淯侯不疑,武帝時封。坐酎金免。
菑川靖王子侯者四人
陸侯何,武帝時封。賈延壽坐罪死。
廣饒侯國,武帝時封。坊麟
瓶侯成,武帝時封。龍融閔,王莽時絕。
俞閭侯母害,武帝時封。況瞵,亡後。
廣川繆王子侯者九人
甘井侯光,武帝時封。坐殺人,棄巿。
襄隄侯聖,武帝時封。坐酎金斤八兩少四兩,免。
新市侯吉,昭帝時封。義欽
東襄侯寬,宣帝時封。使親,亡後。
樂信侯強,宣帝時封。何賀涉
昌成侯元,宣帝時封。齒應江,亡後。
歷鄉侯必勝,宣帝時封。長壽官東之
武陶侯朝,宣帝時封。弘勳京
桃侯良,元帝時封。敞狗
膠東康王子侯者三人
臯虞侯建,武帝時封。定裒勳顯樂,王莽時絕。
魏其侯昌,武帝時封。傅光禹蟜嘉,王莽時絕。
祝兹侯延年,武帝時封。坐棄印綬出國免。
六安共王子侯者一人
松兹侯霸,昭帝時封。始緁均,王莽時絕。
膠東哀王子侯者一人
溫水侯安國,昭帝時封。坐上書妖言免。
魯安王子侯者三人
蘭旗侯臨朝,昭帝時封。去疾嘉位
容邱侯方,山昭帝時封。未央昭
良成侯文德,昭帝時封。舜原元閔
清河剛王子侯者七人
蒲領侯祿,昭帝時封。推不識京
南曲侯遷,昭帝時封。江尊
新市侯寅,宣帝時封。千秋元雲
東昌侯成,宣帝時封。親霸祖
新鄉侯豹,宣帝時封。步可尊
修故侯福,宣帝時封。坐匿羣盜棄市。
東陽侯弘,宣帝時封。縱鼂始封親伯造
長沙頃王子侯者四人
高城侯梁,昭帝時封。
景諸士馮
復陽侯延年,宣帝時封。漢道
鍾武侯度,宣帝時封。宣霸則
高城侯梁,宣帝時封。景諸士馮
中山康王子侯者二人
成侯喜,昭帝時封。得疵傰貴
宣處侯章,宣帝時封。衆
城陽慧王子侯者二人
江陽侯仁,昭帝時封。坐罪免。
高鄉侯休,宣帝時封。興革如
廣陵厲王子侯者三人
朝陽侯聖,宣帝時封。廣德安閾
平曲侯曾,宣帝時封。臨農
南利侯昌,宣帝時封。坐賊殺人免。
燕刺王子侯者二人
安定侯賢,宣帝時封。延年昱
新昌侯慶,宣帝時封。稱未央
趙頃王子侯者四人
邯冓侯偃,宣帝時封。勝度定
樂陽侯說,宣帝時封。宗崇鎮
桑中侯廣漢,宣帝時封。縱敬舜
張侯嵩,宣帝時封。坐罪廢。
膠東戴王子侯者四人
樂望侯光,宣帝時封。林起
成康侯饒,宣帝時封。新
柳泉侯強,宣帝時封。建萬年永昌
新利侯偃,宣帝時封。坐罪免。
六安夷王子侯者一人
宣陽侯賜,宣帝時封。坐罪免。
平千頃王子侯者九人
曲梁侯敬,宣帝時封。時光瓠辯
廣鄉侯明,宣帝時封。安周齊充國
成鄉侯慶,宣帝時封。霸果
平利侯世,宣帝時封。嘉禹旦
平陽侯壬,宣帝時封。成陽
平纂侯梁,宣帝時封。亡後。
成陵侯充,宣帝時封。坐罪免。
陽成侯田,宣帝時封。賢說報
祚陽侯仁,宣帝時封。坐罪免。
真定列王子侯者一人
遽鄉侯宣,宣帝時封。亡後。
廣川戴王子侯者一人
西梁侯辟兵,宣帝時封。
廣宮敞
河間孝王子侯者六人
陽興侯昌,宣帝時封。坐罪誅。
廣昌侯,賀成帝時封。
都安侯,普成帝時封。胥
樂平侯,永成帝時封。
宜禾侯,得哀帝時封。恢
富春侯,元哀帝時封。
中山頃王子侯者一人
和陽侯安,宣帝時封。遂固
魯孝王子侯者八人
昌盧侯弘,宣帝時封。奉世鼂
平邑侯敞,宣帝時封。坐殺人,棄市。
山鄉侯綰,宣帝時封。邱
建陵侯遂,宣帝時封。魯連文
合陽侯平,宣帝時封。安上
東安侯強,宣帝時封。拔
承鄉侯當,宣帝時封。坐罪免。
建陽侯咸,宣帝時封。霸並
城陽荒王子侯者十四人
兹鄉侯弘,宣帝時封。昌應宇
籍鄉侯顯,宣帝時封。坐罪免。
都平侯邱,宣帝時封。訢堪
棗原侯山,宣帝時封。芻妄得
箕侯文,宣帝時封。瞵鼂
高廣侯,勳宣帝時封。賀福吳
即來侯佼,宣帝時封。欽
庸釐侯談,元帝時封。端,坐罪免。
崑山侯光,元帝時封。儀
折泉侯根,元帝時封。詡
博石侯淵,元帝時封。獲
要安侯勝,元帝時封。守
房山侯勇,元帝時封。
式侯憲,元帝時封。霸萌
高密哀王子侯者一人
膠鄉侯漢,元帝時封。成
長沙孝王子侯者三人
安平侯習,元帝時封。嘉
陽山侯宗,元帝時封。買奴
湘鄉侯昌,哀帝時封。
廣陽頃王子侯者四人
臨鄉侯雲,元帝時封。交
西鄉侯容,元帝時封。景
陽鄉侯發,元帝時封。慶
益昌侯嬰,元帝時封。政福
膠東頃王子侯者十人
羊石侯回,元帝時封。成順
石鄉侯理,元帝時封。建國
新城侯根,元帝時封。霸
上鄉侯歙,元帝時封。
昌鄉侯憲,元帝時封。坐罪免。
頃陽侯共,成帝時封。
樂陽侯獲,成帝時封。
平城侯邑,成帝時封。珍理
密鄉侯林,成帝時封。欽敞
樂都侯訢,成帝時封。臨延年
泗水勤王子侯者二人
于鄉侯定,元帝時封。聖
就鄉侯瑋,元帝時封。亡後。
城陽戴王子侯者四人
石山侯元,元帝時封。嘉
都陽侯音,元帝時封。閎
參封侯嗣,元帝時封。殷
伊鄉侯遷,元帝時封。亡後。
梁敬王子侯者十四人
貫鄉侯平,元帝時封。病狂,自殺。
樂侯義,元帝時封。坐罪免。
中鄉侯延年,元帝時封。
鄭侯罷軍,元帝時封。駿良
黃侯順,元帝時封。申,亡後。
平樂侯遷,元帝時封。寶
菑鄉侯就,元帝時封。逢喜
東鄉侯方,元帝時封。護
陵鄉侯訢,元帝時封。坐罪免。
溧陽侯欽,元帝時封。畢
釐鄉侯固,元帝時封。
高柴侯發,元帝時封。賢隱
臨都侯未,央元帝時封。息
高侯舜,元帝時封。始便翁
菑川孝王子侯者四人
北鄉侯譚,元帝時封。
廣侯便,元帝時封。護宇
平侯服,元帝時封。嘉
臺鄉侯畛,元帝時封。
廣陵孝王子侯者二人
蘭陵侯宜,元帝時封。譚便強
廣平侯德,元帝時封。
六安繆王子侯者一人
博鄉侯交,元帝時封。就
趙哀王子侯者二人
柏鄉侯買,元帝時封。雲譚
安鄉侯喜,元帝時封。胡合衆
高密頃王子侯者六人
卑梁侯都,成帝時封。
膠東侯恁,成帝時封。
武鄉侯慶,成帝時封。勁
成鄉侯安,成帝時封。德
麗兹侯賜,成帝時封。放
安邱侯常,成帝時封。
楚孝王子侯者二人
廣戚侯勳,成帝時封。顯嬰,居攝元年爲孺子,王莽篡位,爲定安公,莽敗,死。
陰平侯回,成帝時封。詩
淮陽憲王子侯者一人,孫侯者三人
樂平侯訢,成帝時封。坐狂易,免。
外黃侯圉,成帝時封。
高陽侯並,成帝時封。
平陸侯寵,成帝時封。
魯頃王子侯者三人
郚鄉侯閔,成帝時封。延
建鄉侯康,成帝時封。自當
新陽侯永,成帝時封。級
東平思王子侯者五人孫侯者十七人
栗鄉侯護,成帝時封。元成
桑邱侯頃,成帝時封。
桃鄉侯宣,成帝時封。立
富陽侯萌,成帝時封。
西陽侯並,成帝時封。偃
金鄉侯不害,成帝時封。
平通侯旦,成帝時封。
西安侯漢,成帝時封。
湖鄉侯開,成帝時封。
重鄉侯少伯,成帝時封。
陽興侯寄生,成帝時封。
陵陽侯嘉,成帝時封。
高樂侯修,成帝時封。
平邑侯閔,成帝時封。
平纂侯況,成帝時封。
合昌侯輔,成帝時封。
伊鄉侯開,成帝時封。
就鄉侯不害,成帝時封。
膠鄉侯武,成帝時封。
宜鄉侯恢,成帝時封。
昌城侯豐,成帝時封。
樂安侯禹,成帝時封。
膠東共王子侯者四人
陵石侯慶,成帝時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