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十三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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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左傳·成公

傳九年

楚人以重賂求鄭。鄭伯會楚公子成于鄧。○

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復命。公享之。賦韓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猶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賦綠衣之卒章而入。○

晉人來媵。禮也。○

秋。鄭伯如晉。晉人討其貳於楚也。執諸銅鞮。欒書伐鄭。鄭人使伯蠲行成。晉人殺之。非禮也。兵交。使在其間可也。楚子重侵陳以救鄭。晉侯觀于軍府。見鍾儀。問之曰。南冠而縶者。誰也。有司對曰。鄭人所獻楚囚也。使稅之。召而弔之。再拜稽首。問其族。對曰。泠人也。公曰。能樂乎。對曰。先父之職官也。敢有二事。使與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對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問之。對曰。其爲大子也。師保奉之。以朝于嬰齊。而夕于側也。不知其他。公語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稱先職。不背本也。樂操土風。不忘舊也。稱大子。抑無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舊。信也。無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雖大必濟。君盍歸之。使合晉楚之成。公從之。重爲之禮。使歸求成。○

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陳伐莒。圍渠丘。渠丘城惡。衆潰。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殺之。楚師圍莒。莒城亦惡。庚申。莒潰。楚遂入鄆。莒無備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備。罪之大者也。備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脩城郭。浹辰之間。而楚克其三都。無備也夫。詩曰。雖有絲麻。無弃菅蒯。雖有姬姜。無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匱。言備之不可以已也。○

秦人白狄伐晉。諸侯貳故也。○

鄭人圍許。示晉不急君也。是則公孫申謀之曰。我出師以圍許。爲將改立君者。而紓晉使。晉必歸君。○

城中城。書時也。○

十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晉。報鍾儀之使。請修好結成。

經十年

經十年。春。衞侯之弟黑背。帥師侵鄭。○

夏。四月。五卜郊不從。乃不郊。○

五月。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鄭。○

齊人來媵。○

丙午。晉侯獳卒。○

秋。七月。公如晉。○

冬。十月。

傳十年

傳十年。春。晉侯使糴茷如楚。報大宰子商之使也。○

衞子叔黑背侵鄭。晉命也。○

鄭公子班聞叔申之謀。三月。子如立公子繻。夏。四月。鄭人殺繻。立髠頑。子如奔許。欒武子曰。鄭人立君。我執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鄭。而歸其君。以求成焉。晉侯有疾。五月。晉立大子州蒲以爲君。而會諸侯伐鄭。鄭子罕賂以襄鍾。子然盟于脩澤。子駟爲質。辛巳。鄭伯歸。○

晉侯夢大厲。被髮及地。搏膺而踊曰。殺余孫不義。余得請於帝矣。壞大門及寢門而入。公懼。入于室。又壞戶。公覺。召桑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公疾病。求醫于秦。秦伯使醫緩爲之。未至。公夢疾爲二豎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至。曰。疾不可爲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爲也。公曰。良醫也。厚爲之禮而歸之。六月。丙午。晉侯欲麥。使甸人獻麥。饋人爲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食。張。如廁。陷而卒。小臣有晨夢負公以登天。及日中。負晉侯出諸廁。遂以爲殉。○

鄭伯討立君者。戊申。殺叔申。叔禽。君子曰。忠爲令德。非其人猶不可。況不令乎。○

秋。公如晉。晉人止公。使送葬。於是糴茷未反。冬。葬晉景公。公送葬。諸侯莫在。魯人辱之。故不書。諱之也。

經十一年

經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晉。○

晉侯使郤犨來聘。己丑。及郤犨盟。○

夏。季孫行父如晉。○

秋。叔孫僑如如齊。

冬。十月。

傳十一年

傳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晉。晉人以公爲貳於楚。故止公。公請受盟。而後使歸。○

郤犨來聘。且涖盟。○

聲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爲姒。生聲伯而出之。嫁於齊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歸聲伯。聲伯以其外弟爲大夫。而嫁其外妹於施孝叔。郤犨來聘。求婦於聲伯。聲伯奪施氏婦以與之。婦人曰。鳥獸猶不失儷。子將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婦人遂行。生二子於郤氏。郤氏亡。晉人歸之施氏。施氏逆諸河。沈其二子。婦人怒曰。已不能庇其伉儷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殺之。將何以終。遂誓施氏。○

夏。季文子如晉報聘。且涖盟也。○

周公楚惡惠襄之偪也。且與伯與爭政。不勝。怒而出。及陽樊。王使劉子復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復出奔晉。○

秋。宣伯聘于齊。以脩前好。○

晉郤至與周爭鄇田。王命劉康公單襄公訟諸晉。郤至曰。溫。吾故也。故不敢失。劉子單子曰。昔周克商。使諸侯撫封。蘇忿生以溫爲司寇。與檀伯達封于河。蘇氏即狄。又不能於狄。而奔衞。襄王勞文公。而賜之溫。狐氏。陽氏。先處之。而後及子。若治其故。則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晉侯使郤至勿敢爭。○

宋華元善於令尹子重。又善於欒武子。聞楚人既許晉糴茷成。而使歸復命矣。冬。華元如楚。遂如晉。合晉楚之成。○

秦晉爲成。將會于令狐。晉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河。次于王城。使史顆盟晉侯于河東。晉郤犨盟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齊盟。所以質信也。會所信之始也。始之不從。其何質乎。秦伯歸而背晉成。

經十二年

經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晉。○

夏。公會晉侯。衞侯。于瑣澤。○

秋。晉人敗狄于交剛。○

冬。十月。

傳十二年

傳十二年。春。王使以周公之難來告。書曰。周公出奔晉。凡自周無出。周公自出故也。○

宋華元克合晉楚之成。夏。五月。晉士燮會楚公子罷。許偃。癸亥。盟于宋西門之外。曰。凡晉楚無相加戎。好惡同之。同恤菑危。備救凶患。若有害楚。則晉伐之。在晉。楚亦如之。交贄往來。道路無壅。謀其不協。而討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胙國。鄭伯如晉聽成。會于瑣澤。成故也。○

狄人間宋之盟以侵晉。而不設備。秋。晉人敗狄于交剛。○

晉郤至如楚聘。

且涖盟。楚子享之。子反相。爲地室而縣焉。郤至將登。金奏作於下。驚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賓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貺之以大禮。重之以備樂。如天之福。兩君相見。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如天之福。兩君相見。無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遺。焉用樂。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賓曰。若讓之以一矢。禍之大者。其何福之爲。世之治也。諸侯間於天子之事。則相朝也。於是乎有享宴之禮。享以訓共儉。宴以示慈惠。共儉以行禮。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禮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及其亂也。諸侯貪冒。侵欲不忌。爭尋常以盡其民。略其武夫。以爲己腹心股肱爪牙。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則公侯能爲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亂則反之。今吾子之言。亂之道也。不可以爲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從。遂入卒事。歸以語范文子。文子曰。無禮必食言。吾死無日矣夫。冬。楚公子罷如晉聘。且涖盟。十二月。晉侯及楚公子罷盟于赤棘。

經十三年

經十有三年。春。晉侯使郤錡來乞師。○

三月。公如京師。○

公。五月。公自京師。遂會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曹伯盧卒于師。○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冬。葬曹宣公。

傳十三年

傳十三年。春。晉侯使郤錡來乞師。將事不敬。孟獻子曰。郤氏其亡乎。禮。身之幹也。敬。身之基也。郤子無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師。將社稷是衞。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爲。○

三月。公如京師。宣伯欲賜。請先使。王以行人之禮。禮焉。孟獻子從。王以爲介。而重賄之。公及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成肅公。會晉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劉子曰。吾聞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是故君子勤禮。小人盡力。勤禮莫如致敬。盡力莫如敦篤。敬在養神。篤在守業。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膰。戎有受脤。神之大節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

夏。四月。戊午。晉侯使呂相絕秦。曰。昔逮我獻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昬姻。天禍晉國。文公如齊。惠公如秦。無祿。獻公即世。穆公不忘舊德。俾惠公。用能奉祀于晉。又不能成大勳。而爲韓之師。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文公躬擐甲冑。跋履山川。踰越險阻。征東之諸侯。虞夏商周之胤。而朝諸秦。則亦既報舊德矣。鄭人怒君之疆場。我文公帥諸侯及秦圍鄭。秦大夫不詢于我寡君。擅及鄭盟。諸侯疾之。將致命于秦。文公恐懼。綏靜諸侯。秦師克還無害。則是我有大造于西也。無祿。文公即世。穆爲不弔。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殽地。奸絕我好。伐我保城。殄滅我費滑。散離我兄弟。撓亂我同盟。傾覆我國家。我襄公未忘君之舊勳。而懼社稷之隕。是以有殽之師。猶願赦罪于穆公。穆公弗聽。而即楚謀我。天誘其衷。成王隕命。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穆襄即世。康靈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闕翦我公室。傾覆我社稷。帥我蝥賊。以來蕩搖我邊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康猶不悛。入我河曲。伐我洓川。俘我王官。翦我羈馬。我是以有河曲之戰。東道之不通。則是康公絕我好也。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領西望曰。庶撫我乎。君亦不惠稱盟。利吾有狄難。入我河縣。焚我箕郜。芟夷我農功。虔劉我邊陲。我是以有輔氏之聚。君亦悔禍之延。而欲徼福于先君獻穆。使伯車來命我景公曰。吾與女同好弃惡。復脩舊德。以追念前勳。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會。君又不祥。背弃盟誓。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讐。而我之昬姻也。君來賜命曰。吾與女伐狄。寡君不敢顧昬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吏。君有二心於狄。曰。晉將伐女。狄應且憎。是用告我。楚人惡君之二三其德也。亦來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來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余雖與晉出入。余唯利是視。不穀惡其無成德。是用宣之。以懲不壹。諸侯備聞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暱就寡人。寡人帥以聽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顧諸侯。矜哀寡人。而賜之盟。則寡人之願也。其承寧諸侯以退。豈敢徼亂。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諸侯退矣。敢盡布之執事。俾執事實圖利之。秦桓公既與晉厲公爲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道以伐晉。諸侯是以睦於晉。晉欒書將中軍。荀庚佐之。士燮將上軍。郤錡佐之。韓厥將下軍。荀罃佐之。趙旃將新軍。郤至佐之。郤毅御戎。欒鍼爲右。孟獻子曰。晉帥乘和。師必有大功。五月。丁亥。晉師以諸侯之師。及秦師戰于麻隧。秦師敗績。獲秦成差。

及不更女父。曹宣公卒于師。師遂濟涇。及侯麗而還。迓晉侯于新楚。成肅公卒于瑕。○

六月。丁卯。夜。鄭公子班自訾求入于大宮。不能。殺子印。子羽。反軍于市。己巳。子駟帥國人盟于大宮。遂從而盡焚之。殺子如。子駹。孫叔。孫知。○

曹人使公子負芻守。使公子欣時逆曹伯之喪。秋。負芻殺其大子而自立也。諸侯乃請討之。晉人以其役之勞。請俟他年。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將亡。國人皆將從之。成公乃懼。告罪。且請焉。乃反而致其邑。

經十四年

經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夏。衞孫林父自晉歸于衞。○

秋。叔孫僑如如齊逆女。○

鄭公子喜帥師伐許。○

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

冬。十月。庚寅。衞侯臧卒。○

傳十四年

傳十四年。春。衞侯如晉。晉侯強見孫林父焉。定公不可。夏。衞侯既歸。晉侯使郤犨送孫林父而見之。衞侯欲辭。定姜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大國又以爲請。不許。將亡。雖惡之。不猶愈於亡乎。君其忍之。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衞侯見而復之。衞侯饗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傲。甯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爲享食也。以觀威儀。省禍福也。故詩曰。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彼交匪傲。萬福來求。今夫子傲。取禍之道也。○

秋。宣伯如齊逆女。稱族。尊君命也。○

八月。鄭子罕伐許。敗焉。戊戌。鄭伯復伐許。庚子。入其郛。許人平以叔申之封。○

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舍族。尊夫人也。故君子曰。春秋之稱微而顯。志而晦。婉而成章。盡而不汙。懲惡而勸善。非聖人誰能脩之。○

衞侯有疾。使孔成子。甯惠子。立敬姒之子衎。以爲大子。冬。十月。衞定公卒。夫人姜氏既哭而息。見大子之不哀也。不內酌飲。歎曰。是夫也。將不唯衞國之敗。其必始於未亡人。烏呼。天禍衞國也。夫吾不獲鱄也。使主社稷。大夫聞之。無不聳懼。孫文子自是不敢舍其重器於衞。盡寘諸戚。而甚善晉大夫。

經十五年

經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衞定公。○

三月。乙巳。仲嬰齊卒。○

癸丑。公會晉侯。衞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于戚。晉侯執曹伯。歸于京師。公至自會。○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鄭。○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

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歸于宋。宋殺其大夫山。宋魚石出奔楚。○

冬。十有一月。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高無咎。

宋華元。衞孫林父。鄭公子鰌。邾人。會吳于鍾離。○

許遷于葉。

傳十五年

傳十五年。春。會于戚。討曹成公也。執而歸諸京師。書曰。晉侯執曹伯。不及其民也。凡君不道於其民。諸侯討而執之。則曰。某人執某侯。不然則否。諸侯將見子臧於王。而立之。子臧辭曰。前志有之曰。聖達節。次守節。下失節。爲君。非吾節也。雖不能聖。敢失守乎。遂逃奔宋。○

夏。六月。宋共公卒。○

楚將北師。子囊曰。新與晉盟而背之。無乃不可乎。子反曰。敵利則進。何盟之有。申叔時老矣。在申。聞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禮。禮以庇身。信禮之亡。欲免得乎。楚子侵鄭。及暴隧。遂侵衞。及首止。鄭子罕侵楚。取新石。欒武子欲報楚。韓獻子曰。無庸。使重其罪。民將叛之。無民孰戰。○

秋。八月。葬宋共公。於是華元爲右師。魚石爲左師。蕩澤爲司馬。華喜爲司徒。公孫師爲司城。向爲人爲大司寇。鱗朱爲少司寇。向帶爲大宰。魚府爲少宰。蕩澤弱公室。殺公子肥。華元曰。我爲右師。君臣之訓。師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賴寵乎。乃出奔晉。二華。戴族也。司城。莊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魚石將止華元。魚府曰。右師反必討。是無桓氏也。魚石曰。右師苟獲反。雖許之討。必不敢。且多大功。國人與之。不反。懼桓氏之無祀於宋也。右師討。猶有戌在。桓氏雖亡。必偏。魚石自止華元于河上。請討。許之。乃反。使華喜。公孫師。帥國人攻蕩氏。殺子山。書曰。宋殺大夫山。言背其族也。魚石。向爲人。鱗朱。向帶。魚府。出舍於雎上。華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華元自止之。不可。乃反。魚府曰。今不從。不得入矣。右師視速而言疾。有異志焉。若不我納。今將馳矣。登丘而望之。則馳聘而從之。則決睢澨。閉門登陴矣。左師。二司寇。二宰。遂出奔楚。華元使向戌爲左師。老佐爲司馬。樂裔爲司寇。以靖國人。○

晉三郤害伯宗。譖而殺之。及欒弗忌。伯州犂奔楚。韓獻子曰。郤氏其不免乎。善人。天地之紀也。而驟絕之。不亡何待。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盜憎主人。民惡其上。子好直言。必及於難。○

十一月。會吳于鍾離。始通吳也。○

許靈公畏偪于鄭。請遷于楚。辛丑。楚公子申遷許于葉。

經十六年

經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鄭公子喜帥師侵宋。○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晉使欒黶來乞師。○

甲午。晦。晉侯及楚子。鄭伯。戰于鄢陵。楚子鄭師敗績。楚殺其大夫公子側。○

秋。公會晉侯。齊侯。衞侯。宋華元。邾人。于沙隨。不見公。公至自會。○

公會尹子。晉侯。齊國佐。邾人。伐鄭。○

曹伯歸自京師。○

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于苕丘。冬。十月。乙亥。叔孫僑如出奔齊。○

十有二月。乙丑。季孫行父及晉郤犨盟于扈。○

公至自會。○

乙酉。刺公子偃。

傳十六年

傳十六年。春。楚子自武城使公子成。以汝陰之田。求成于鄭。鄭叛晉。子駟從楚子盟于武城。○

夏。四月。滕文公卒。○

鄭子罕伐宋。宋將鉏。樂懼。敗諸汋陂。退舍於夫渠。不儆。鄭人覆之。敗諸汋陵。獲將鉏樂懼。宋恃勝也。○

衞侯伐鄭。至于鳴鴈。爲晉故也。○

晉侯將伐鄭。范文子曰。若逞吾願。諸侯皆叛。晉可以逞。若唯鄭叛。晉國之憂。可立俟也。欒武子曰。不可以當吾世而失諸侯。必伐鄭。乃興師。欒書將中軍。士燮佐之。郤錡將上軍。荀偃佐之。韓厥將下軍。郤至佐新軍。荀罃居守。郤犨如衞。遂如齊。皆乞師焉。欒黶來乞師。孟獻子曰。有勝矣。戊寅。晉師起。鄭人聞有晉師。使告于楚。姚句耳與往。楚子救鄭。司馬將中軍。令尹將左。右尹子辛將右過申。子反入見申叔時。曰。師其何如。對曰。德。刑。詳。義。禮。信。戰之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詳以事神。義以建利。禮以順時。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用利而事節。時順而物成。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無不具。各知其極。故詩曰。立我烝民。莫匪爾極。是以神降之福。時無災害。民生敦厖。和同以聽。莫不盡力。以從上命。致死以補其闕。此戰之所由克也。今楚內棄其民。而外絕其好。瀆齊盟。而食話言。奸時以動。而疲民以逞。民不知信。進退罪也。人恤所底。其誰致死。子其勉之。吾不復見子矣。姚句耳先歸。子駟問焉。對曰。其行速。過險而不整。速則失志。不整喪列。志失列喪。將何以戰。楚懼不可用也。五月。晉師濟河。聞楚師將至。范文子欲反。曰。我偽逃楚。可以紓憂。夫合諸侯。非吾所能也。以遺能者。我若羣臣輯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六月。晉楚遇於鄢陵。范文子不欲戰。郤至曰。韓之戰。惠公不振旅。箕之役。先軫不反命。邲之師。荀伯不復從。皆晉之恥也。子亦見先君之事矣。今我辟楚。又益恥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秦彊。不盡力。子孫將弱。今三彊服矣。敵楚而已。唯聖人能外內無患。自非聖人。外寧必有內憂。盍釋楚以爲外懼乎。甲午。晦。楚晨壓晉軍而陳。軍吏患之。范匄趨進曰。塞井夷竈。陳於軍中而疏行首。晉楚唯天所授。何患焉。文子執戈逐之。曰。國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欒書曰。楚師輕窕。固壘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擊之。必獲勝焉。郤至曰。楚有六間。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惡。王卒以舊。鄭陳而不整。蠻軍而不陳。陳不違晦。在陳而嚻。合而加嚻。各顧其後。莫有鬭心。舊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車以望晉軍。子重使大宰伯州犁侍于王後。王曰。騁而左右。何也。曰。召軍吏也。皆聚於中軍矣。曰。合謀也。張幕矣。曰。虔卜於先君也。徹幕矣。曰。將發命也。甚嚻且塵上矣。曰。將塞井夷竈而爲行也。皆乘矣。左右執兵而下矣。曰。聽誓也。戰乎。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戰禱也。伯州犁以公卒告王。苗賁皇在晉侯之側。亦以王卒告。皆曰。國士在。且厚。不可當也。苗賁皇言於晉侯曰。楚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請分良以擊其左右。而三軍萃於王卒。必大敗之。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復。坤卦形曰。南國䠞。射其元。王中厥目。國䠞王傷。不敗何待。公從之。有淖於前。乃皆左右。相違於淖。步毅御晉厲公。欒鍼爲右。彭名御楚共王。潘黨爲右。石首御鄭成公。唐苟爲右。欒范以其族夾公行。陷於淖。欒書將載晉侯。鍼曰。書退。國有大任。焉得專之。且侵官。冒也。失官。慢也。離局。姦也。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於淖。癸巳。潘尪之黨。與養由基。蹲甲而射之。徹七札焉。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憂於戰。王怒曰。大辱國。詰朝。爾射死藝。呂錡夢射月。中之。退入於泥。占之曰。姬姓。日也。異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及戰。射共王中目。王召養由基。與之兩矢。使射呂錡。中項伏弢。以一矢復命。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見楚子必下。免冑而趨風。楚子使工尹襄問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䲔韋之跗注。君子也。識見不穀而趨。無乃傷乎。郤至見客。免冑承命曰。君之外臣至。從寡君之戎事。以君之靈。間蒙甲冑。不敢拜命。敢告不寧。君命之辱。爲事之故。敢肅使者。三肅使者而退。晉韓厥從鄭伯。其御杜溷羅曰。速從之。其御屢顧。不在馬。可及也。韓厥曰。不可以再辱國君。乃止。郤至從鄭伯。其右茀翰胡曰。諜輅之。余從之乘。

而俘以。下郤至。曰傷國君有。刑亦。止石首。曰衞懿公唯不去其。旗是以敗於。熒乃內旌於弢。中唐苟謂石首。曰子在君側。敗者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我請止。乃死。楚師薄於險。叔山冉謂養由基曰。雖君有命。爲國故。子必射。乃射。再發盡殪。叔山冉搏人以役。中車折軾。晉師乃止。囚楚公子茷。欒鍼見子重之旌。請曰。楚人謂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於楚也。子重問晉國之勇。臣對曰。好以衆整。曰。又何如。臣對曰。好以暇。今兩國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謂整。臨事而食言。不可謂暇。請攝飲焉。公許之。使行人執榼承飲。造于子重曰。寡君乏使。使鍼御持矛。是以不得犒從者。使某攝飲。子重曰。夫子嘗與吾言於楚。必是故也。不亦識乎。受而飲之。免使者而復鼓。旦而戰。見星未已。子反命軍吏察夷傷。補卒乘。繕甲兵。展車馬。雞鳴而食。唯命是聽。晉人患之。苗賁皇徇曰。蒐乘補卒。秣馬利兵。脩陳固列。蓐食申禱。明日復戰。乃逸楚囚。王聞之。召子反謀。穀陽豎獻飲於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見。王曰。天敗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晉入楚軍。三日穀。范文子立於戎馬之前。曰。君幼。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戒之。周書曰。惟命不于常。有德之謂。楚師還。及瑕。王使謂子反曰。先大夫之覆師徒者。君不在。子無以爲過。不穀之罪也。子反再拜稽首曰。君賜臣死。死且不朽。臣之卒實奔。臣之罪也。子重復謂子反曰。初隕師徒者。而亦聞之矣。盍圖之。對曰。雖微先大夫有之。大夫命側。側敢不義。側亡君師。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戰之日。齊國佐。高無咎。至于師。衞侯出于衞。公出于壞隤。宣伯通於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將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晉難告。曰。請反而聽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趨過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於壞隤。申宮儆備。設守而後行。是以後。使孟獻子守于公宮。秋。會干沙隨。謀伐鄭也。宣伯使告郤犨曰。魯侯待于壞隤。以待勝者。郤犨將新軍。且爲公族大夫。以主東諸侯。取貨于宣伯。而訴公于晉侯。晉侯不見公。○

曹人請于晉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位。國人曰。若之何。憂猶未弭。而又討我寡君。以亡曹國社稷之鎮公子。是大泯曹也。先君無乃有罪乎。若有罪。則君列諸會矣。君唯不遺德刑。以伯諸侯。豈獨遺諸敝邑。敢私布之。○

七月。公會尹武公。及諸侯伐鄭。將行。姜初。公又申守而行。諸侯之師。次于鄭西。我師次于督揚。不敢過鄭。子叔聲伯使叔孫豹請逆于晉師。爲食於鄭郊。師逆以至。聲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後食。○

諸侯遷于制田。知武子佐下軍。以諸侯之師侵陳。至于鳴鹿。遂侵蔡未反。諸侯遷于潁上。戊午。鄭子罕宵軍之宋齊。衞皆失軍。曹人復請于晉。晉侯謂子臧。反。吾歸而君。子臧反。曹伯歸。子臧盡致其邑與卿。而不出。○

宣伯使告郤犨曰。魯之有季孟。猶晉之有欒范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謀曰。晉政多門。不可從也。寧事齊楚。有亡而已。蔑從晉矣。若欲得志於魯。請止行父而殺之。我斃蔑也。而事晉。蔑有貳矣。魯不貳。小國必睦。不然。歸必叛矣。九月。晉人執季文子于苕丘。公還。待于鄆。使子叔聲伯請季孫于晉。郤犨曰。苟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吾與子國。親於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若去蔑與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魯必夕亡。以魯之密邇仇讎。亡而爲讎。治之何及。郤犨曰。吾爲子請邑。對曰。嬰齊。魯之常隸也。敢介大國。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請。若得所請。吾子之賜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謂欒武子曰。季孫於魯。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子叔嬰齊奉君命無私。謀國家不貳。圖其身不忘其君。若虛其請。是棄善人也。子其圖之。乃許魯平。赦季孫。冬。十月。出叔孫僑如而盟之。僑如奔齊。十二月。季孫及郤犨盟于扈。歸刺公子偃。召叔孫豹于齊而立之。○

齊聲孟子通僑如。使立於高國之閒。僑如曰。不可以再罪。奔衞。亦閒於卿。○

晉侯使郤至獻楚捷于周。與單襄公語。驟稱其伐。單子語諸大夫曰。溫季其亡乎。位於七人之下。而求掩其上。怨之所聚。亂之本也。多怨而階亂。何以在位。夏書曰。怨豈在明。不見是圖。將慎其細也。今而明之。其可乎。

經十七年

經十有七年。春。衞北宮括帥師侵鄭。○

夏。公會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衞侯。曹伯。邾人。伐鄭。○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秋。公至自會。○

齊高無咎出奔莒。○

九月。辛丑。用郊。○

晉侯使荀罃來乞師。○

冬。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衞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鄭。○

壬申。公孫嬰卒于貍脤。十有二月丁已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

晉殺其大夫郤錡。郤犨。郤至。○

楚人滅舒庸。

傳十七年

傳十七年。春。王正月。鄭子駟侵晉虛滑。衞北宮括救晉侵鄭。至于高氏。夏。五月。鄭大子髠。頑侯獳。爲質於楚。楚公子成。公子寅。戍鄭。○

公會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鄭。自戲童至于曲洧。○

晉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驕侈而克敵。是天益其疾也。難將作矣。愛我者唯祝我使我速死。無及於難。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士燮卒。○

乙酉。同盟于柯陵。尋戚之盟也。○

楚子重救鄭師于首止。諸侯還。○

齊慶克通于聲孟子。與婦人蒙衣乘輦。而入于閎。鮑牽見之。以告國武子。武子召慶克而謂之。慶克久不出。而告夫人曰。國子謫我。夫人怒。國子相靈公以會高鮑。處守及還。將至。閉門而索客。孟子訴之曰。高鮑將不納君而立公子角。國子知之。秋。七月。壬寅。刖鮑牽而逐高無咎。無咎奔莒。高弱以盧叛。齊人來召鮑國而立之。初。鮑國去鮑氏而來。爲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須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與匡句須邑。使爲宰以讓鮑國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實吉。對曰。能與忠良。吉孰大焉。鮑國相施氏忠。故齊人取以爲鮑氏。後仲尼曰。鮑莊子之知不如葵。葵猶能衞其足。○

冬。諸侯伐鄭。十月。庚午。圍鄭。楚公子申救鄭。師于汝上。十一月。諸侯還。○

初。聲伯夢涉洹。或與己瓊瑰食之。泣而爲瓊瑰。盈其懷。從而歌之曰。濟洹之水。贈我以瓊瑰。歸乎歸乎。瓊瑰盈吾懷乎。懼不敢占也。還自鄭。壬申。至于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衆繁而從余三年矣。無傷也。言之之莫而卒。○

齊侯使崔杼爲大夫。使慶克佐之。帥師圍盧。國佐從諸侯圍鄭。以難請而歸。遂如盧師。殺慶克以穀叛。齊侯與之盟于徐關而復之。十二月。盧降。使國勝告難于晉。待命于清。○

晉厲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盡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胥克之廢也。怨郤氏。而嬖於厲公。郤錡奪夷陽五田。五亦嬖於厲公。郤犨與長魚矯爭田。執而梏之。與其父母妻子同一轅。既矯。亦嬖於厲公。欒書怨郤至。以其不從己而敗楚師也。欲廢之。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戰也。郤至實召寡君。以東師之未至也。與軍帥之不具也。曰此必敗。吾因奉孫周以事君。公告欒書。書曰。其有焉。不然。豈其死之不恤。而受敵使乎。君之。郤至聘于周。欒書使孫周見之。公使覘之信。遂怨郤至。厲公田。與婦人先殺而飲酒。後使大夫殺。郤至奉豕。寺人孟張奪之。郤至。射而殺之。公曰。季子欺余。厲公將作難。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多怨。去大族不偪。敵多怨有庸。公曰。然郤氏聞之。郤錡欲攻公。曰雖死。君必危。郤至曰。人所以立。信知勇也。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亂。失茲三者。其誰與我。死而多怨。將安用之。君實有臣而殺之。其謂君何。我之有罪。吾死後矣。若殺不辜。將失其民。欲安得乎。待命而已。受君之祿。是以聚黨。有黨而爭命。罪孰大焉。壬午。胥童。夷羊五。帥甲八百。將攻郤氏。長魚矯請無用衆。公使清沸魋助之。抽戈結袵而偽訟者。三郤將謀於榭。矯以戈殺駒伯苦成叔於其位。溫季曰。逃威也。遂趨。矯及諸其車。以戈殺之。皆尸諸朝。胥童以甲劫欒書中行偃於朝。矯曰。不殺二子。憂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對曰。人將忍君。臣聞亂在外爲姦。在內爲軌。御姦以德。御軌以刑。不施而殺。不可謂德。臣偪而不討。不可謂刑。德刑不立。姦軌並至。臣請行。遂出奔狄。公使辭於二子曰。寡人有討於郤氏。郤氏既伏其辜矣。大夫無辱。其復職位。皆再拜稽首曰。君討有罪而免臣於死。君之惠也。二臣雖死。敢忘君德。乃皆歸。公使胥童爲卿。公遊于匠麗氏。欒書。中行偃。遂執公焉。召士匄。士匄辭。召韓厥。韓厥辭。曰。昔吾畜於趙氏。孟姬之讒。吾能違兵。古人有言曰。殺老牛莫之敢尸。而況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

舒庸人以楚師之敗也。道吳人圍巢。伐駕。圍釐虺。遂恃吳而不設備。楚公子橐師襲舒庸。滅之。○

閏月。乙卯。晦。欒書中行偃殺胥童。民不與郤氏。胥童道君爲亂。故皆書曰。晉殺其大夫。

經十八年

經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晉殺其大夫胥童。○

庚申。晉弒其君州蒲。○

齊殺其大夫國佐。○

公如晉。○

夏。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復入于彭城。○

公至自晉。○

晉侯使士匄來聘。○

秋。杞伯來朝。○

八月。邾子來朝。○

築鹿囿。○

己丑。公薨于路寢。○

冬。楚人鄭人侵宋。○

晉侯使士魴來乞師。○

十有二月。仲孫蔑會晉侯。宋公。衞侯。邾子。齊崔杼。同盟于虛朾。○

丁未。葬我君成公。

傳十八年

傳十八年。春。王正月。庚申。晉欒書。中行偃。使程滑弒厲公。葬之于翼東門之外。以車一乘。使荀罃。士魴。逆周子于京師而立之。生十四年矣。大夫逆于清原。周子曰。孤始願不及此。雖及此。豈非天乎。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從將安用君。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共而從君。神之所福也。對曰。羣臣之願也。敢不唯命是聽。庚午。盟而入。館于伯子同氏辛巳。朝于武宮。逐不臣者七人。周子有兄而無慧。不能辨菽麥。故不可立。○

齊爲慶氏之難故。甲申晦。齊侯使士華免以戈殺國佐于內宮之朝。師逃于夫人之宮。書曰。齊殺其大夫國佐。棄命專殺。以穀叛故也。使清人殺國勝。國弱來奔。王湫奔萊。慶封爲大夫。慶佐爲司寇。既。齊侯反國弱。使嗣國氏。禮也。○

二月。乙酉朔。晉侯悼公即位于朝。始命百官。施舍己責。逮鰥寡。振廢滯。匡乏困。救災患。禁淫慝。薄賦斂。宥罪戾。節器用。時用民。欲無犯。時使魏相。士魴。魏頡。趙武爲卿。荀家。荀會。欒黶。韓無忌爲公族大夫。使訓卿之子弟。共儉孝弟。使士渥濁爲大傅。使脩范武子之法。右行辛爲司空。使脩士蒍之法。弁糾御戎。校正屬焉。使訓諸御知義。荀賓爲右。司士屬焉。使訓勇力之士。時使卿無共御。立軍尉以攝之。祁奚爲中軍尉。羊舌職佐之。魏絳爲司馬。張老爲候奄。鐸遏寇爲上軍尉。籍偃爲之司馬。使訓卒乘。親以聽命。程鄭爲乘馬御。六騶屬焉。使訓羣騶知禮。凡六官之長。皆民譽也。舉不失職。官不易方。爵不踰德。師不陵正。旅不偪師。民無謗言。所以復霸也。○

公如晉。朝嗣君也。○

夏。六月。鄭伯侵宋。及曹門外。遂會楚子伐宋。取朝郟。楚子辛。鄭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納宋魚石。向爲人。鱗朱。向帶。魚府焉。以三百乘戍之而還。書曰復入。凡去其國。國逆而立之曰入。復其位曰復歸。諸侯納之曰歸。以惡曰復入。宋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若楚人與吾同惡。以德於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貳矣。大國無厭。鄙我猶憾。不然。而收吾憎。使贊其政。以間吾釁。亦吾患也。今將崇諸侯之姦。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姦而攜服。毒諸侯而懼吳晉。吾庸多矣。非吾憂也。且事晉何爲。晉必恤之。○

公至自晉。晉范宣子來聘。且拜朝也。君子謂晉於是乎有禮。○

秋。杞桓公來朝。勞公。且問晉故。公以晉君語之。杞伯於是驟朝于晉。而請爲昬。○

七月。宋老佐。華喜。圍彭城。老佐卒焉。八月。邾宣公來朝。即位而來見也。○

築鹿囿。書不時也。○

己丑。公薨于路寢。言道也。○

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華元如晉告急。韓獻子爲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安彊。自宋始矣。晉侯師于台谷以救宋。遇楚師于靡角之谷。楚師還。晉士魴來乞師。季文子問師數於臧武仲。對曰。伐鄭之役。知伯實來。下軍之佐也。今彘季亦佐下軍。如伐鄭可也。事大國無失班爵。而加敬焉禮也。從之。○

十二月。孟獻子會于虛朾。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圍彭城。孟獻子請于諸侯而先歸會葬。○

丁未。葬我君成公。書順也。

春秋左傳·襄公

經元年

經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孫蔑會晉欒黶。宋華元。衞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宋人。薛人。圍宋彭城。○

夏。晉韓厥帥師伐鄭。○

仲孫蔑會齊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

秋。楚公子壬夫帥師侵宋。○

九月。辛酉。天王崩。○

邾子來朝。○

冬。衞侯使公孫剽來聘。○

晉侯使荀罃來聘。

傳元年

傳元年。春。己亥。圍宋彭城。非宋地。追書也。於是爲宋討魚石。故稱宋。且不登叛人也。謂之宋志。彭城降晉。晉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歸。寘諸瓠丘。齊人不會彭城。晉人以爲討。二月。齊大子光爲質於晉。○

夏。五月。晉韓厥。荀偃。帥諸侯之師伐鄭。入其郛。敗其徒兵於洧上。於是東諸侯之師。次于鄫以待晉師。晉師自鄭。以鄫之師侵楚焦夷。及陳。晉侯。衞侯。次于戚。以爲之援。○

秋。楚子辛救鄭。侵宋呂留。鄭子然侵宋。取犬丘。○

九月。邾子來朝。禮也。○

冬。衞子叔。晉知武子。來聘。禮也。凡諸侯即位。小國朝之。大國聘焉。以繼好結信。謀事補闕。禮之大者也。

經二年

經二年。春。王正月。葬簡王。○

鄭師伐宋。○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六月。庚辰。鄭伯睔卒。○

晉師。宋師。衞甯殖。侵鄭。○

秋。七月。仲孫蔑會晉荀罃。宋華元。衞孫林父。曹人。邾人。于戚。己丑。葬我小君齊姜。○

叔孫豹如宋。○

冬。仲孫蔑會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衞孫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傳二年

傳二年。春。鄭師侵宋。楚令也。○

齊侯伐萊。萊人使正輿子。賂夙沙衞以索馬牛。皆百匹。齊師乃還。君靈公之爲靈也。○

夏。齊姜薨。初。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爲櫬。與頌琴。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禮也。禮無所逆。婦養姑者也。虧姑以成婦。逆莫大焉。詩曰。其惟哲人。告之話言。順德之行。季孫於是爲不哲矣。且姜氏。君之妣也。詩曰。爲酒爲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禮。降福孔偕。○

齊侯使諸姜宗婦來送葬。召萊子。萊子不會。故晏弱城東陽以偪之。○

鄭成公疾。子駟請息肩於晉。公曰。楚君以鄭故。親集矢於其目。非異人任。寡人也。若背之。是棄力與言。其誰●我。免寡人。唯二三子。○

秋。七月。庚辰。鄭伯睔卒。於是子罕當國。子駟爲政。子國爲司馬。晉師侵鄭。諸大夫欲從晉。子駟曰。官命未改。會于戚。謀鄭故也。孟獻子曰。請城虎牢以偪鄭。知武子曰。善鄫之會。吾子聞崔子之言。今不來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齊故也。寡君之憂。不唯鄭。罃將復於寡君。而請於齊。得請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請。事將在齊。吾子之請。諸侯之福也。豈唯寡君賴之。○

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冬。復會于戚。齊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會。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鄭人乃成。○

楚公子申爲右司馬。多受小國之賂。以偪子重。子辛。楚人殺之。故書曰。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經三年

經三年。春。楚公子嬰齊帥師伐吳。公如晉。○

夏。四月。壬戌。公及晉侯盟于長樗。公至自晉。○

六月。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衞侯。鄭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雞澤。陳侯使袁僑如會。戊寅。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

秋。公至自會。○

冬。晉荀罃帥師伐許。

傳三年

傳三年。春。楚子重伐吳。爲簡之師。克鳩茲。至于衡山。使鄧廖帥組甲三百。被練三千以侵吳。吳人要而擊之。獲鄧廖。其能免者。組甲八十。被練三百而已。子重歸。既飲至。三日。吳人伐楚。取駕。駕。良邑也。鄧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謂子重於是役也。所獲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病而卒。○

公如晉。始朝也。○

夏。盟于長樗。孟獻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懼矣。孟獻子曰。以敝邑介在東表。密邇仇讎。寡君將君是望。敢不稽首。○

晉爲鄭服故。且欲脩吳好。將合諸侯。使士匄告于齊曰。寡君使匄以歲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與一二兄弟相見。以謀不協。請君臨之使。匄乞盟。齊侯欲勿許。而難爲不協。乃盟於耏外。○

祁奚請老。晉侯問嗣焉。稱解狐。其讎也。將立之而卒。又問焉。對曰。午也可。於是羊舌職死矣。晉侯曰。孰可以代之。對曰。赤也可。於是使祁午爲中軍尉。羊舌赤佐之。君子謂祁奚於是能舉善矣。稱其讎。不爲諂。立其子。不爲比。舉其偏。不爲黨。商書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其祁奚之謂矣。解狐得舉。祁午得位。伯華得官。建一官而三物成。能舉善也。夫唯善。故能舉其類。詩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

六月。公會單頃公及諸侯。己未。同盟于雞澤。晉侯使荀會逆吳子于淮上。吳子不至。○

楚子辛爲令尹。侵欲於小國。陳成公使袁僑如會。求成。晉侯使和組父告于諸侯。秋。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陳請服也。○

晉侯之弟揚干。亂行於曲梁。魏絳戮其僕。晉侯怒謂羊舌赤曰。合諸侯以爲榮也。揚干爲戮。何辱如之。必殺魏絳。無失也。對曰。絳無貳志。事君不辟難。有罪不逃刑。其將來辭。何辱命焉。言終。魏絳至。授僕人書。將伏劍。士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臣聞師衆以順爲武。軍事有死無犯爲敬。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揚干。無所逃罪。不能致訓。至於用鉞。臣之罪重。敢有不從。以怒君心。請歸死於司寇。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之討。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訓。使干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敢以爲請。晉侯以魏絳爲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軍。張老爲中軍司馬。士富爲候奄。○

楚司馬公子何忌侵陳。陳叛故也。○

許靈公事楚。不會于雞澤。冬。晉知武子帥師伐許。

經四年

經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陳。侯午卒。○

夏。叔孫豹如晉。○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葬陳成公。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

冬。公如晉。○

陳人圍頓。

傳四年

傳四年。春。楚師爲陳叛故。猶在繁陽。韓獻子患之。言於朝曰。文王帥殷之叛國。以事紂。唯知時也。今我易之。難哉。三月。陳成公卒。楚人將伐陳。聞喪乃止。陳人不聽命。臧武仲聞之曰。陳不服於楚必亡。大國行禮焉而不服。在猶有咎。而況小乎。夏。楚彭名侵陳。陳無禮故也。穆叔如晉。報知武子之聘也。晉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鳴之三。三拜。韓獻子使行人子員問之。曰。子以君命辱於敝邑。先君之禮。藉之以樂。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細。敢問何禮也。對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文王。兩君相見之樂也。臣不敢及。鹿鳴。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勞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華。君教使臣曰。必諮於周。臣聞之。訪問於善爲咨。咨親爲詢。咨禮爲度。咨事爲諏。咨難爲謀。臣獲五善。敢不重拜。○

秋。定姒薨。不殯于廟。無櫬。不虞。匠慶謂季文子曰。子爲正卿。而小君之喪不成。不終君也。君長。誰受其咎。初。季孫爲己樹六檟於蒲圃東門之外。匠慶請木。季孫曰。略。匠慶用蒲圃之檟。季孫不御。君子曰。志所謂多行無禮。必自及也。其是之謂乎。○

冬。公如晉聽政。晉侯享公。公請屬鄫。晉侯不許。孟獻子曰。以寡君之密邇於仇讎。而願固事君。無失官命。鄫無賦於司馬。爲執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闕而爲罪寡君。寡君是以願借助焉。晉侯許之。○

楚人使頓間陳。而侵伐之。故陳人圍頓。○

無終子嘉父使孟樂如晉。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諸戎。晉侯曰。戎狄無親而貪。不如伐之。魏絳曰。諸侯新服。陳新來和。將觀於我。我德則睦。否則攜貳。勞師於戎。而楚伐陳。必弗能救。是棄陳也。諸華必叛。戎禽獸也。獲戎失華。無乃不可乎。夏訓有之曰。有窮后羿。公曰。后羿何如。對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遷于窮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脩民事。而淫于原獸。棄武羅。伯困。熊髠。尨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讒子弟也。伯明后寒棄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爲己相。浞行媚于內。而施賂于外。愚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樹之詐慝。以取其國家。外內咸服。羿猶不悛。將歸自田。家衆殺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諸。死于窮門。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澆及豷。恃其讒慝詐偽而不德于民。使澆用師。滅斟灌及斟尋氏。處澆于過。處豷于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少康滅澆于過。后杼滅豷于戈。有窮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昔周辛甲之爲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闕。於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畫爲九州。經啟九道。民有寢廟。獸有茂草。各有攸處。德用不擾。在帝夷羿。冒于原獸。忘其國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獸臣司原。取告僕夫。虞箴如是。可不懲乎。於是晉侯好田。故魏絳及之。公曰。然則莫如和戎乎。對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貴貨易土。土可賈焉。一也。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穡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晉。四鄰振動。諸侯威懷。三也。以德綏戎。師徒不動。甲兵不頓。四也。鑒于后羿。而用德度。遠至邇安。五也。君其圖之。公說。使魏絳盟諸戎。脩民事。田以時。○

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紇救鄫。侵邾。敗于狐駘。國人逆喪者皆髽。魯於是乎始髽。國人誦之曰。臧之狐裘。敗我於狐駘。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敗於邾。

經五年

經五年。春。公至自晉。○

夏。鄭伯使公子發來聘。○

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

仲孫蔑。衞孫林父。會吳于善道。○

秋。大雩。○

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

公會晉侯。宋公。陳侯。衞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于戚。公至自會。○

冬。戍tt1春秋左傳/襄公/經五年

楚公子貞帥師伐陳。公會晉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齊世子光。救陳。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陳。○

辛未。季孫行父卒。

傳五年

傳五年。春。公至自晉。○

王使王叔陳生愬戎于晉。晉人執之。士魴如京師。言王叔之貳於戎也。○

夏。鄭子國來聘。通嗣君也。○

穆叔覿鄫大子于晉。以成屬鄫。書曰。叔孫豹。鄫大子巫。如晉。言比諸魯大夫也。○

吳子使壽越如晉。辭不會于雞澤之故。且請聽諸侯之好。晉人將爲之合諸侯。使魯衞先會吳。且告會期。故孟獻子。孫文子。會吳于善道。○

秋。大雩。旱也。○

楚人討陳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實侵欲焉。乃殺之。書曰。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貪也。君子謂楚共王於是不刑。詩曰。周道挺挺。我心扃扃。講事不令。集人來定。已則無信。而殺人以逞。不亦難乎。夏書曰。成允成功。○

九月。丙午。盟于戚。會吳。且命戍陳也。穆叔以屬鄫爲不利。使鄫大夫聽命于會。○

楚子囊爲令尹。范宣子曰。我喪陳矣。楚人討貳。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討陳。陳近于楚。民朝夕急。能無往乎。有陳。非吾事也。無之而後可。冬。諸侯戍陳。子囊伐陳。十一月。甲午。會于城棣以救之。○

季文子卒。大夫入斂。公在位。宰庀家器爲葬備。無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於公室也。相三君矣。而無私積。可不謂忠乎。

經六年

經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夏。宋華弱來奔。○

秋。葬杞桓公。○

滕子來朝。○

莒人滅鄫。○

冬。叔孫豹如邾。○

季孫宿如晉。○

十有二月。齊侯滅萊。

傳六年

傳六年。春。杞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宋華弱與樂轡少相狎。長相優。又相謗也。子蕩怒。以弓梏華弱于朝。平公見之。曰。司武而梏於朝。難以勝矣。遂逐之。夏。宋華弱來奔。司城子罕曰。同罪異罰。非刑也。專戮於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蕩。子蕩射子罕之門曰。幾日而不我從。子罕善之如初。○

秋。滕成公來朝。始朝公也。○

莒人滅鄫。鄫恃賂也。○

冬。穆叔如邾。聘且脩平。○

晉人以鄫故來討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晉見。且聽命。○

十一月。齊侯滅萊。萊恃謀也。於鄭子國之來聘也。四月。晏弱城東陽。而遂圍萊。甲寅。堙之。環城。傅於堞。及杞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帥師及正輿子。棠人。軍齊師。齊師大敗之。丁未。入萊。萊共公浮柔奔棠。正輿子王湫奔莒。莒人殺之。四月。陳無宇獻萊宗器于襄公。晏弱圍棠。十一月。丙辰。而滅之。遷萊于郳。高厚。崔杼。定其田。

經七年

經七年。春。郯子來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

小邾子來朝。○

城費。○

秋。季孫宿如衞。○

八月。螽。○

冬。十月。衞侯使孫林父來聘。壬戌。及孫林父盟。楚公子貞帥師圍陳。○

十有二月。公會晉侯。宋公。陳侯。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鄭伯髠頑如會。未見諸侯。丙戌。卒于鄵。陳侯逃歸。

傳七年

傳七年。春。郯子來朝。始朝公也。○

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孟獻子曰。吾乃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是故啟蟄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從也。○

南遺爲費宰。叔仲昭伯爲隧正。欲善季氏。而求媚於南遺。謂遺請城費。吾多與而役。故季氏城費。○

小邾穆公來朝。亦始朝公也。○

秋。季武子如衞。報子叔之聘。且辭緩報。非貳也。○

冬。十月。晉韓獻子告老。公族穆子有廢疾。將立之。辭曰。詩曰。豈不夙夜。謂行多露。又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無忌不才。讓其可乎。請立起也。與田蘇游。而曰好仁。詩曰。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景福。恤民爲德。正直爲正。正曲爲直。參和爲仁。如是則神聽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庚戌。使宣子朝。遂老。晉侯謂韓無忌仁。使掌公族大夫。○

衞孫文子來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尋孫桓子之盟。公登亦登。叔孫穆子相。趨進曰。諸侯之會。寡君未嘗後衞君。今吾子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過。吾子其少安。孫子無辭。亦無悛容。穆叔曰。孫子必亡。爲臣而君。過而不悛。亡之本也。詩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謂從者也。衡而委蛇必折。○

楚子囊圍陳。會于鄬以救之。○

鄭僖公之爲大子也。於成之十六年。與子罕適晉。不禮焉。又與子豐適楚。亦不禮焉。及其元年。朝于晉。子豐欲愬諸晉而廢之。子罕止之。及將會于鄬。子駟相。又不禮焉。侍者諫。不聽。又諫。殺子。及鄵。子駟使賊夜弒僖公。而以瘧疾赴于諸侯。簡公生五年。奉而立之。○

陳人患楚。慶虎。慶寅。謂楚人曰。吾使公子黃往而執之。楚人從之。二慶使告陳侯于會曰。楚人執公子黃矣。君若不來。羣臣不忍社稷宗廟。懼有二圖。陳侯逃歸。

經八年

經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晉。○

夏。葬鄭僖公。○

鄭人侵蔡。獲蔡公子燮。○

季孫宿會晉侯。鄭伯。齊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

公至自晉。○

莒人伐我東鄙。○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鄭。○

晉侯使士匄來聘。

傳八年

傳八年。春。公如晉朝。且聽朝聘之數。○

鄭羣公子以僖公之死也。謀子駟。子駟先之。夏。四月。庚辰。辭殺子狐。子熙。子侯。子丁。孫擊。孫惡。出奔衞。○

庚寅。鄭子國。子耳。侵蔡。獲蔡司馬公子燮。鄭人皆喜。唯子產不順。曰。小國無文德而有武功。禍莫大焉。楚人來討。能勿從乎。從之。晉師必至。晉楚伐鄭。自今鄭國。不四五年。弗得寧矣。子國怒之。曰。爾何知。國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將爲戮矣。○

五月。甲辰。會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數。使諸侯之大夫聽命。季孫宿。齊高厚。宋向戌。衞甯殖。邾大夫會之。鄭伯獻捷于會。故親聽命。大夫不書。尊晉侯也。○

莒人伐我東鄙。以疆鄫田。○

秋。九月。大雩。旱也。○

冬。楚子囊伐鄭。討其侵蔡也。子駟。子國。子耳。欲從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晉。子駟曰。周詩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兆云詢多。職競作羅。謀之多族。民之多違。事滋無成。民急矣。姑從楚以紓吾民。晉師至。吾又從之。敬共幣帛。以待來者。小國之道也。犧牲玉帛。待於二竟。以待彊者。而庇民焉。寇不爲害。民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國無信。兵亂日至。亡無日矣。五會之信。今將背之。雖楚救我。將安用之。親我無成。鄙我是欲。不可從也。不如待晉。晉君方明。四軍無闕。八卿和睦。必不棄鄭。楚師遼遠。糧食將盡。必將速歸。何患焉。舍之聞之。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晉。不亦可乎。子駟曰。詩云。謀夫孔多。是用不集。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于道。請從楚。騑也受其咎。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駢告于晉曰。君命敝邑。脩而車賦。儆而師徒。以討亂略。蔡人不從。敝邑之人。不敢寧處。悉索敝賦。以討于蔡。獲司馬燮。獻于邢丘。今楚來討曰。女何故稱兵于蔡。焚我郊保。馮陵我城郭。敝邑之衆。夫婦男女。不遑啟處。以相救也。翦焉傾覆。無所控告。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愁痛。不知所庇。民知窮困。而受盟于楚。孤也與其二三臣。不能禁止。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員對之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而即安于楚。君之所欲也。誰敢違君。寡君將帥諸侯以見于城下。唯君圖之。晉范宣子來聘。且拜公之辱。告將用師于鄭。公享之。宣子賦摽有梅。季武子曰。誰敢哉。今譬於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歡以承命。何時之有。武子賦角弓。賓將出。武子賦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獻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爲子孫藏。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爲知禮。

經九年

經九年。春。宋災。○

夏。季孫宿如晉。○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冬。公會晉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戲。楚子伐鄭。

傳九年

傳九年。春。宋災。樂喜爲司城。以爲政。使伯氏司里。火所未至。徹小屋。塗大屋。陳畚挶。具綆缶。備水器。量輕重。蓄水潦。積土塗。巡丈城。繕守備。表火道。使華臣具正徒。令隧正。納郊保。奔火所。使華閱討右官。官庀其司。向戌討左。亦如之。使樂遄庀刑器。亦如之。使皇鄖命校正出馬。工正出車。備甲兵。庀武守。使西鉏吾庀府守。令司宮巷伯儆宮。二師令四鄉正敬享。祝宗用馬于四墉。祀盤庚于西門之外。晉侯問於士弱曰。吾聞之。宋災。於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對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咮。以出內火。是故咮爲鶉火。心爲大火。陶唐氏之火正閼伯。居商丘。祀大火。

而火紀時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商人閱其禍敗之釁。必始於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公曰。可必乎。對曰。在道。國亂無象。不可知也。○

夏。季武子如晉。報宣子之聘也。○

穆姜薨於東宮。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謂艮之隨。兌卦形隨其出也。君必速出。姜曰。亡。是於周易。曰。隨元亨利貞。无咎。元。體之長也。亨。嘉之會也。利。義之和也。貞。事之幹也。體仁足以長人。嘉德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幹事。然故不可誣也。是以雖隨无咎。今我婦人而與於亂。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謂元。不靖國家。不可謂亨。作而害身。不可謂利。弃位而姣。不可謂貞。有四德者。隨而無咎。我皆無之。豈隨也哉。我則取惡。能無咎乎。必死於此。弗得出矣。○

秦景公使士雃乞師于楚。將以伐晉。楚子許之。子囊曰。不可。當今吾不能與晉爭。晉君類能而使之。舉不失選。官不易方。其卿讓於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競於教。其庶人力於農穡。商工皁隸。不知遷業。韓厥老矣。知罃稟焉。以爲政。范匄少於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軍。韓起少於欒黶。而欒黶士魴上之。使佐上軍。魏絳多功。以趙武爲賢而爲之佐。君明臣忠。上讓下競。當是時也。晉不可敵。事之而後可。君其圖之。王曰。吾既許之矣。雖不及晉。必將出師。秋。楚子師于武城。以爲秦援。秦人侵晉。晉饑。弗能報也。○

冬。十月。諸侯伐鄭。庚午。季武子。齊崔杼。宋皇鄖。從荀罃。士匄。門于鄟門。衞北宮括。曹人。邾人。從荀偃。韓起。門于師之梁。滕人。薛人。從欒黶。士魴。門于北門。杞人。郳人。從趙武。魏絳。斬行栗。甲戌。師于氾。令於諸侯曰。脩器備。盛餱糧。歸老幼。居疾于虎牢。肆眚圍鄭。鄭人恐。乃行成。中行獻子曰。遂圍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與之戰。不然無成。知武子曰。許之盟而還師。以敝楚人。吾三分四軍。與諸侯之銳。以逆來者。於我未病。楚不能矣。猶愈於戰。暴骨以逞。不可以爭。大勞未艾。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制也。諸侯皆不欲戰。乃許鄭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戲。鄭服也。將盟。鄭六卿公子騑。公子發。公子嘉。公孫輒。公孫蠆。公孫舍之。及其大夫門子皆從鄭伯。晉士莊子爲載書。曰。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晉命是聽。而或有異志者。有如此盟。公騑趨進曰。天禍鄭國。使介居二大國之閒。大國不加德音。而亂以要之。使其鬼神不獲歆其禋祀。其民人不獲享其土利。夫辛苦墊隘。無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有禮與彊。可以庇民者是從。而敢有異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載書。公孫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國亦可叛也。知武子謂獻子曰。我實不德。而要人以盟。豈禮也哉。非禮何以主盟。姑盟而退。脩德息師而來。終必獲鄭。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將棄我。豈唯鄭。若能休和。遠人將至。何恃於鄭。乃盟而還。○

晉人不得志於鄭。以諸侯復伐之。十二月。癸亥。門其三門。閏月。戊寅。濟于陰阪。侵鄭。次于陰口而還。子孔曰。晉師可擊也。師老而勞。且有歸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公送晉侯。晉侯以公宴于河上。問公年。季武子對曰。會于沙隨之歲。寡君以生。晉侯曰。十二年矣。是謂一終。一星終也。國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禮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爲冠具。武子對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禮行之。以金石之樂節之。以先君之祧處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備焉。晉侯曰。諾。公還及衞。冠于成公之廟。假鍾磬焉。禮也。○

楚子伐鄭。子駟將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可乎。子駟。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從。今楚師至。晉不我救。則楚彊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質。神弗臨也。所臨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臨之。明神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罷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楚莊夫人卒。王未能定鄭而歸。○

晉侯歸。謀所以息民。魏絳請施舍。輸積聚以貸。自公以下。苟有積者。盡出之。國無滯積。亦無困人。公無禁利。亦無貪民。祈以幣更。賓以特牲。器用不作。車服從給。行之期年。國乃有節。三駕而楚不能與爭。

經十年

經十年。春。公會晉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于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