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十三經

十三經第 22 / 40 頁

春秋左傳·宣公

經九年

秋。取根牟。○

八月。滕子卒。○

九月。晉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會于扈。○

晉荀林父帥師伐陳。○

辛酉。晉侯黑臀卒于扈。○

冬。十月。癸酉。衞侯鄭卒。○

宋人圍滕。○

楚子伐鄭。○

晉郤缺帥師救鄭。○

陳殺其大夫洩冶。

傳九年

傳九年。春。王使來徵聘。夏。孟獻子聘於周。王以爲有禮。厚賄之。○

秋。取根牟。言易也。○

滕昭公卒。○

會于扈。討不睦也。陳侯不會。晉荀林父以諸侯之師伐陳。晉侯卒于扈。乃還。○

冬。宋人圍滕。因其喪也。○

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通於夏姬。皆衷其衵服以戲于朝。洩冶諫曰。公卿宣淫。民無効焉。且聞不令。君其納之。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請殺之。公弗禁。遂殺洩冶。孔子曰。詩云。民之多辟。無自立辟。其洩冶之謂乎。○

楚子爲厲之役故。伐鄭。○

晉郤缺救鄭。鄭伯敗楚師于柳棼。國人皆喜。唯子良憂。曰。是國之災也。吾死無日矣。

經十年

經十年。春。公如齊。公至自齊。○

齊人歸我濟西田。○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己巳。齊侯元卒。○

齊崔氏出奔衞。○

公如齊。五月。公至自齊。○

癸巳。陳夏徵舒弒其君平國。○

六月。宋師伐滕。○

公孫歸父如齊。○

葬齊惠公。晉人。

宋人。衞人。曹人。伐鄭。○

秋。天王使王季子來聘。○

公孫歸父帥師伐邾。取繹。○

大水。○

季孫行父如齊。○

冬。公孫歸父如齊。齊侯使國佐來聘。○

饑。楚子伐鄭。

傳十年

傳十年。春。公如齊。齊侯以我服故。歸濟西之田。○

夏。齊惠公卒。崔杼有寵於惠公。高。國畏其偪也。公卒而逐之。奔衞。書曰。崔氏。非其罪也。且告以族。不以名。凡諸侯之大夫違。告於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失守宗廟。敢告。所有玉帛之使者則告。不然則否。○

公如齊奔喪。○

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飲酒於夏氏。公謂行父曰。徵舒似女。對曰。亦似君。徵舒病之。公出。自其廏射而殺之。二子奔楚。○

滕人恃晉而不事宋。六月。宋師伐滕。○

鄭及楚平。諸侯之師伐鄭。取成而還。○

秋。劉康公來報聘。○

師伐邾。取繹。○

季文子初聘于齊。○

冬子家如齊。伐邾故也。國武子來報聘。○

楚子伐鄭。晉士會救鄭。逐楚師于潁北。諸侯之師戍鄭。鄭子家卒。鄭人討幽公之亂。斲子家之棺而逐其族。改葬幽公。諡之曰靈。

經十一年

經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楚子。陳侯。鄭伯。盟于辰陵。○

公孫歸父會齊人伐莒。○

秋。晉侯會狄于欑函。○

冬。十月。楚人殺陳夏徵舒。○

丁亥。楚子入陳。納公孫寧儀行父于陳。

傳十一年

傳十一年。春楚子伐鄭。及櫟。子良曰。晉楚不務德而兵爭。與其來者可也。晉楚無信。我焉得有信。乃從楚。夏。楚盟于辰陵。陳鄭服也。○

楚左尹子重侵宋。王待諸郔。○

令尹蒍艾獵城沂。使封人慮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財用。平板榦。稱畚築。程土物。議遠邇。略基趾。具餱糧。度有司。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

晉郤成子求成于衆狄。衆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晉。秋。會于欑函。衆狄服也。是行也。諸大夫欲召狄。郤成子曰。吾聞之。非德莫如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繼。其從之也。詩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猶勤。況寡德乎。○

冬。楚子爲陳夏氏亂故。伐陳。謂陳人無動。將討於少西氏。遂入陳。殺夏徵舒。轘諸栗門。因縣陳。陳侯在晉。申叔時使於齊反。復命而退。王使讓之曰。夏徵舒爲不道。弒其君。寡人以諸侯討而戮之。諸侯縣公皆慶寡人。女獨不慶寡人。何故。對曰。猶可辭乎。王曰。可哉。曰。夏弒其君。其罪大矣。討而戮之。君之義也。抑人亦有言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已重矣。諸侯之從也。曰。討有罪也。今縣陳。貪其富也。以討召諸侯。而以貪歸之。無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聞也。反之。可乎。對曰。吾儕小人。所謂取諸其懷而與之也。乃復封陳。鄉取一人焉以歸。謂之夏州。故書曰。楚子入陳。納公孫寧。儀行父。于陳。書有禮也。○

厲之役。鄭伯逃歸。自是楚未得志焉。鄭既受盟于辰陵。又徼事于晉。

經十二年

經十有二年。春。葬陳靈公。○

楚子圍鄭。○

夏。六月。乙卯。晉荀林父帥師及楚子戰于邲。晉師敗績。○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滅蕭。○

晉人。宋人。衞人。曹人。同盟于清丘。宋師伐陳。衞人救陳。

傳十二年

傳十二年。春。楚子圍鄭。旬有七日。鄭人卜行成不吉。卜臨于大宮。且巷出車。吉。國人大臨。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師。鄭人脩城。進復圍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門。至于逵路。鄭伯肉袒牽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懷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聽。其俘諸江南。以實海濱。亦唯命。其翦以賜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若惠顧前好。徼福於厲。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於九縣。君之惠也。孤之願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實圖之。左右曰。不可許也。得國無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幾乎。退三十里。而許之平。潘尩入盟。子良出質。○

夏。六月。晉師救鄭。荀林父將中軍。先縠佐之。士會將上軍。郤克佐之。趙朔將下軍。欒書佐之。趙括。趙嬰齊。爲中軍大夫。鞏朔。韓穿。爲上軍大夫。荀首。趙同。爲下軍大夫。韓厥爲司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曰。無及於鄭。而勦民。焉用之。楚歸而動。不後。隨武子曰。善。會聞用師觀釁而動。德。刑。政。事。典禮。不易。不可敵也。不爲是征。楚軍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德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昔歲入陳。今茲入鄭。民不罷勞。君無怨讟。政有經矣。荊尸而舉。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乘輯睦。事不奸矣。薦敖爲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蓐。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用典矣。其君之舉也。內姓選於親。外姓選於舊。舉不失德。賞不失勞。老有加惠。旅有施舍。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貴有常尊。賤有等威。禮不逆矣。德立刑行。政成事時。

典從禮順。若之何敵之。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子姑整軍而經武乎。猶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亂侮亡。兼弱也。汋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耆昧也。武曰。無競惟烈。撫弱耆昧。以務烈所。可也。彘子曰。不可。晉所以霸。師武臣力也。今失諸侯。不可謂力。有敵而不從。不可謂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師以出。聞敵彊而退。非夫也。命有軍師。而卒以非夫。唯羣子能。我弗爲也。以中軍佐濟。知莊子曰。此師殆哉。周易有之。在師䷆之臨䷒曰。師出以律。否臧凶。執事順成爲臧。逆爲否。衆散爲弱。川壅爲澤。有律以如己也。故曰。律否臧。且律竭也。盈而以竭。夭且不整。所以凶也。不行謂之臨。有帥而不從。臨孰甚焉。此之謂矣。果遇必敗。彘子尸之。雖免而歸。必有大咎。韓獻子謂桓子曰。彘子以偏師陷。子罪大矣。子爲元帥。師不用命。誰之罪也。失屬亡師。爲罪已重。不如進也。事之不捷。惡有所分。與其專罪。六人同之。不猶愈乎。師遂濟。楚子北師次於郔。沈尹將中軍。子重將左。子反將右。將飲馬於河而歸。聞晉師既濟。王欲還。嬖人伍參欲戰。令尹孫叔敖弗欲。曰。昔歲入陳。今茲入鄭。不無事矣。戰而不捷。參之肉。其足食乎。參曰。若事之捷。孫叔爲無謀矣。不捷。參之肉。將在晉軍。可得食乎。令尹南轅反旆。伍參言於王曰。晉之從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縠。剛愎不仁。未肯用命。其三帥者。專行不獲。聽而無上。衆誰適從。此行也。晉師必敗。且君而逃臣。若社稷何。王病之。告令尹。改乘轅而北之。次于管以待之。晉師在敖鄗之間。鄭皇戌使如晉師曰。鄭之從楚。社稷之故也。未有貳心。楚師驟勝而驕。其師老矣。而不設備。子擊之。鄭師爲承。楚師必敗。彘子曰。敗楚服鄭。於此在矣。必許之。欒武子曰。楚自克庸以來。其君無日不討國人而訓之。于民生之不易。禍至之無日。戒懼之不可以怠。在軍。無日不討軍實而申儆之。于勝之不可保。紂之百克。而卒無後。訓之以若敖。蚡冒。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則不匱。不可謂驕。先大夫子犯有言曰。師直爲壯。曲爲老。我則不德。而徼怨于楚。我曲楚直。不可謂老。其君之戎。分爲二廣。廣有一卒。卒偏之兩。右廣初駕。數及日中。左則受之。以至于昬。內官序當其夜。以待不虞。不可謂無備。子良。鄭之良也。師叔。楚之崇也。師叔入盟。子良在楚。

楚鄭親矣。來勸我戰。我克則來。不克遂往。以我卜也。鄭不可從。趙括。趙同。曰。率師以來。唯敵是求。克敵得屬。又何俟。必從彘子。知季曰。原屏。咎之徒也。趙莊子曰。欒伯。善哉。實其言。必長晉國。楚少宰如晉師。曰。寡君少遭閔凶。不能文。聞二先君之出入此行也。將鄭是訓定。豈敢求罪于晉。二三子無淹久。隨季對曰。昔平王命我先君文侯曰。與鄭夾輔周室。毋廢王命。今鄭不率。寡君使羣臣問諸鄭。豈敢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彘子以爲諂。使趙括從而更之曰。行人失辭。寡君使羣臣遷大國之迹於鄭。曰。無辟敵。羣臣無所逃命。楚子又使求成于晉。晉人許之。盟有日矣。楚許伯御樂伯。攝叔爲右。以致晉師。許伯曰。吾聞致師者。御靡旌。摩壘而還。樂伯曰。吾聞致師者。左射以菆。代御執轡。御下兩馬。掉鞅而還。攝叔曰。吾聞致師者。右入壘。折馘。執俘而還。皆行其所聞而復。晉人逐之。左右角之。樂伯左射馬而右射人。角不能進。矢一而已。麋興於前。射麋麗龜晉鮑癸當其後。使攝叔奉麋獻焉。曰。以歲之非時。獻禽之未至。敢膳諸從者。鮑癸止之曰。其左善射。其右有辭。君子也。既免。晉魏錡求。公族未得。而怒。欲敗晉師。請致師。弗許。請使。許之。遂往請戰而還。楚潘黨逐之。及熒澤。見六麋。射一麋以顧獻。曰。子有軍事。獸人無乃不給於鮮。敢獻於從者。叔黨命去之。趙旃求卿未得。且怒於失楚之致師者。請挑戰。弗許。請召盟。許之。與魏錡皆命而往。郤獻子曰。二憾往矣。弗備必敗。彘子曰。鄭人勸戰。弗敢從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師無成命。多備何爲。士季曰。備之善。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喪師無日矣。不如備之。楚之無惡。除備而盟。何損於好。若以惡來。有備不敗。且雖諸侯相見。軍衞不徹。警也。彘子不可。士季使鞏朔。韓穿。帥七覆于敖前。故上軍不敗。趙嬰齊使其徒先具舟于河。故敗而先濟。潘黨既逐魏錡。趙旃夜至於楚軍。席於軍門之外。使其徒入之。楚子爲乘。廣三十乘。分爲左右。右廣。雞鳴而駕。日中而說。左則受之。日入而說。許偃御右廣。養由基爲右。彭名御左廣。屈蕩爲右。乙卯。王乘左廣。以逐趙旃。趙旃弃車而走林。屈蕩搏之。得其甲裳。晉人懼二子之怒楚師也。使軘車逆之。潘黨望其塵。使騁而告曰。晉師至矣。楚人亦懼王之入晉軍也。遂出陳。孫叔曰。進之。寧我薄人。無人薄我。詩云。元戎十乘。以先啟行。先人也。

軍志曰。先人有奪人之心。薄之也。遂疾進師。車馳卒奔。乘晉軍。桓子不知所爲。鼓於軍中。曰。先濟者有賞。中軍下軍爭舟。舟中之指可掬也。晉師右移。上軍未動。工尹齊。將右拒卒。以逐下軍。楚子使唐狡。與蔡鳩居。告唐惠侯。曰。不穀不德而貪。以遇大敵。不穀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靈。以濟楚師。使潘黨率游闕四十乘。從唐侯以爲左拒。以從上軍。駒伯曰。待諸乎。隨季曰。楚師方壯。若萃於我。吾師必盡。不如收而去之。分謗生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敗。王見右廣。將從之乘。屈蕩尸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終。自是楚之乘。廣先左。晉人或以廣隊。不能進。楚人惎之脫扃。少進。馬還。又惎之拔旆投衡。乃出。顧曰。吾不如大國之數奔也。趙旃以其良馬二。濟其兄與叔父。以他馬反。遇敵不能去。弃車而走林。逢大夫與其二子乘。謂其二子無顧。顧曰。趙䃭在後。怒之。使下。指木曰。尸女於是。授趙旃綏以免。明日以表尸之。皆重獲在木下。楚熊負羈囚知罃。知莊子以其族反之。廚武子御。下軍之士多從之。每射。抽矢菆。納諸廚子之房。廚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愛。董澤之蒲。可勝既乎。知季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吾不可以苟射故也。射連尹襄老。獲之。遂載其尸。射公子穀臣。囚之。以二者還。及昬。楚師軍於邲。晉之餘師不能軍。宵濟。亦終夜有聲。丙辰。楚重至於邲。遂次于衡雍。潘黨曰。君盍築武軍。而收晉尸以爲京觀。臣聞克敵。必示子孫。以無忘武功。楚子曰。非爾所知也。夫文。止戈爲武。武王克商。作頌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時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爾功。其三曰。鋪時繹思。我徂維求定。其六曰。綏萬邦。屢豐年。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衆。豐財。者也。故使子孫無忘其章。今我使二國暴骨。暴矣。觀兵以威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猶有晉在。焉得定功。所違民欲猶多。民何安焉。無德而強爭諸侯。何以和衆。利人之幾。而安人之亂。以爲己榮。何以豐財。武有七德。我無一焉。何以示子孫。其爲先君宮。告成事而已。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鯨鯢而封之。以爲大戮。於是乎有京觀。以懲淫慝。今罪無所。而民皆盡忠。以死君命。又何以爲京觀乎。祀于河作先君宮。告成事而還。○

是役也。鄭石制。實入楚師。將以分鄭。而立公子魚臣。辛未。鄭服。君子曰。史佚所謂毋怙亂者。謂是類也。詩曰。亂離瘼矣。爰其適歸。歸於怙亂者也夫。鄭伯。許男。如楚。秋。晉師歸。桓子請死。晉侯欲許之。士貞子諫曰。不可。城濮之役。晉師三日穀。文公猶有憂色。左右曰。有喜而憂。如有憂而喜乎。公曰。得臣猶在。憂未歇也。困獸猶鬭。況國相乎。及楚殺子玉。公喜而後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是晉再克。而楚再敗也。楚是以再世不競。今天或者大警晉也。而又殺林父以重楚勝。其無乃久不競乎。林父之事君也。進思盡忠。退思補過。社稷之衞也。若之何殺之。夫其敗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損於明。晉侯使復其位。○

冬。楚子伐蕭。宋華椒以蔡人救蕭。蕭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殺。吾退。蕭人殺之。王怒。遂圍蕭。蕭潰。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王巡三軍。拊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遂傅於蕭。還無社與司馬卯言。號申叔展。叔展曰。有麥麴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河魚腹疾奈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爲茅絰。哭井則已。明日。蕭潰。申叔視其井。則茅絰存焉。號而出之。○

晉原縠。宋華椒。衞孔達。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討貳。於是卿不書。不實其言也。宋爲盟故。伐陳。衞人救之。孔達曰。先君有約言焉。若大國討。我則死之。

經十三年

經十有三年。春。齊師伐莒。○

夏。楚子伐宋。○

秋。螽。冬。晉殺其大夫先縠。

傳十三年

傳十三年。春。齊師伐莒。莒恃晉而不事齊故也。○

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蕭也。君子曰。清丘之盟。唯宋可以免焉。○

秋。赤狄伐晉。及清。先縠召之也。○

冬。晉人討邲之敗。與清之師。歸罪於先縠而殺之。盡滅其族。君子曰。惡之來也。己則取之。其先縠之謂乎。○

清丘之盟。晉以衞之救陳也。討焉。使人弗去。曰。罪無所歸。將加而師。孔達曰苟利社稷。請以我說。罪我之由。我則爲政。而亢大國之討。將以誰任。我則死之。

經十四年

經十有四年。春。衞殺其大夫孔達。夏。五月。壬申。曹伯壽卒。○

晉侯伐鄭。○

秋。九月。楚子圍宋。○

葬曹文公。○

冬。公孫歸父會齊侯于穀。

傳十四年

傳十四年。春。孔達縊而死。衞人以說于晉。而免。遂告于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達。構我敝邑于大國。既矣。敢告。衞人以爲成勞。復室其子。使復其位。○

夏。晉侯伐鄭。爲邲故也。告於諸侯。蒐焉而還。中行桓子之謀也。曰。示之以整。使謀而來。鄭人懼。使子張代子良于楚。鄭伯如楚。謀晉故也。鄭以子良爲有禮。故召之。○

楚子使申舟聘于齊。曰。無假道于宋。亦使公子馮聘于晉。不假道于鄭。申舟以孟諸之役惡宋。曰。鄭昭。宋聾。晉使不害。我則必死。王曰。殺女。我伐之。見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華元曰。過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殺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殺之。楚子聞之。投袂而起。屨及於窒皇。劍及於寢門之外。車及於蒲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圍宋。○

冬。公孫歸父會齊侯于穀。見晏桓子。與之言魯樂。桓子告高宣子。曰。子家其亡乎。懷於魯矣。懷必貪。貪必謀人。謀人。人亦謀己。一國謀之。何以不亡。○

孟獻子言於公曰。臣聞小國之免於大國也。聘而獻物。於是有庭實旅百。朝而獻功。於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貨。謀其不免也。誅而薦賄。則無及也。今楚在宋。君其圖之。公說。

經十五年

經十有五年。春。公孫歸父會楚子于宋。○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六月。癸卯。晉師滅赤狄潞氏。以潞子嬰兒歸。○

秦人伐晉。○

王札子殺召伯。毛伯。○

秋螽。○

仲孫蔑。會齊高固于無婁。○

初稅畝。○

冬。蝝生。○

饑。

傳十五年

傳十五年。春。公孫歸父會楚子于宋。○

宋人使樂嬰齊告急于晉。晉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雖鞭之長。不及馬腹。天方授楚。未可與爭。雖晉之彊。能違天乎。諺曰。高下在心。川澤納汙。山藪藏疾。瑾瑜匿瑕。國君含垢。天之道也。君其待之。乃止。使解揚如宋。使無降楚。曰。晉師悉起。將至矣。鄭人囚而獻諸楚。楚子厚賂之。使反其言。不許。三而許之。登諸樓車。使呼宋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將殺之。使與之言曰。爾既許不穀。而反之。何故。非我無信。女則弃之。速即爾刑。對曰。臣聞之。君能制命爲義。臣能承命爲信。信載義而行之爲利。謀不失利。以衞社稷。民之主也。義無二信。信無二命。君之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無霣。又可賂乎。臣之許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祿也。寡君有信臣。下臣獲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歸。○

夏。五月。楚師將去宋。申犀稽首於王之馬前。曰。毋畏知死。而不敢廢王命。王弃言焉。王不能荅。申叔時僕曰。築室反耕者。宋必聽命。從之。宋人懼。使師。登子反之牀。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雖然。城下之盟。有以國斃。不能從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聽。子反懼。與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華元爲質。盟曰。我無爾詐。爾無我虞。○

潞子嬰兒之夫人。晉景公之姊也。酆舒爲政而殺之。又傷潞子之目。晉侯將伐之。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儁才。不如待後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儁才雖多。何補焉。不祀。一也。耆酒。二也。弃仲章而奪黎氏地。三也。虐我伯姬。四也。傷其君目。五也。怙其儁才。而不以茂德。茲益罪也。後之人。或者將敬奉德義。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討有罪。曰。將待後。後有辭而討焉。毋乃不可乎。夫恃才與衆。亡之道也。商紂由之故滅。天反時爲災。地反物爲妖。民反德爲亂。亂則妖災生。故文反正爲乏。盡在狄矣。晉侯從之。六月。癸卯。晉荀林父敗赤狄于曲梁。辛亥。滅潞。酆舒奔衞。衞人歸諸晉。晉人殺之。○

王孫蘇與召氏。毛氏。爭政。使王子捷殺召戴公。及毛伯衞。卒立召襄。○

秋。七月。秦桓公伐晉。次于輔氏。壬午。晉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立黎侯而還。及雒。魏顆敗秦師于輔氏。獲杜回。秦之力人也。初。魏武子有嬖妾。無子。武子疾。命顆曰。必嫁是。疾病則曰。必以爲殉。及卒。顆嫁之。曰。疾病則亂。吾從其治也。及輔氏之役。顆見老人。結草以亢杜回。杜回躓而顛。故獲之。夜夢之曰。余。而所嫁婦人之父也。爾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報。○

晉侯賞桓子狄臣千室。亦賞士伯以瓜衍之縣。曰。吾獲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喪伯氏矣。羊舌職說是賞也。曰。周書所謂庸庸祗祗者。謂此物也夫。士伯庸中行伯。君信之。亦庸士伯。此之謂明德矣。文王所以造周。不是過也。故詩曰。陳錫哉周。能施也。率是道也。其何不濟。○

晉侯使趙同。獻狄俘于周。不敬。劉康公曰。不及十年。原叔必有大咎。天奪之魄矣。○

初。稅畝。非禮也。穀出不過藉。以豐財也。○

冬蝝生。饑。幸之也。

經十六年

經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晉人滅赤狄甲氏。及留吁。○

夏。成周宣榭火。○

秋。郯伯姬來歸。○

冬。大有年。

傳十六年

傳十六年。春。晉士會帥師滅赤狄甲氏。及留吁。鐸辰。三月。獻狄俘晉侯。請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會將中軍。且爲大傅。於是晉國之盜。逃奔于秦。羊舌職曰。吾聞之。禹稱善人。不善人遠。此之謂也。夫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善人在上。則國無幸民。諺曰。民之多幸。國之不幸也。是無善人之謂也。○

夏。成周宣榭火。人火之也。凡火。人火曰火。天火曰災。○

秋。郯伯姬來歸。出也。○

爲毛召之難故。王室復亂。王孫蘇奔晉。晉人復之。○

冬。晉侯使士會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禮。殽烝。武子私問其故。王聞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聞乎。王享有體薦。晏有折俎。公當享。卿當宴。王室之禮也。武子歸而講求典禮。以脩晉國之法。

經十七年

經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許男錫我卒。丁未。蔡侯申卒。○

夏。葬許昭公。葬蔡文公。○

六月。癸卯。日有食之。○

己未。公會晉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斷道。○

秋。公至自會。○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

傳十七年

傳十七年。春。晉侯使郤克徵會于齊。齊頃公帷婦人使觀之。郤子登。婦人笑於房。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報。無能涉河。獻子先歸。使欒京廬待命于齊。曰。不得齊事。無復命矣。郤子至。請伐齊。晉侯弗許。請以其私屬。又弗許。齊侯使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會。及斂盂。高固逃歸。夏。會于斷道。討貳也。盟于卷楚。辭齊人。晉人執晏弱于野王。執蔡朝于原。執南郭偃于溫。苗賁皇使。見晏桓子。歸言於晉侯曰。夫晏子何罪。昔者諸侯事吾先君。皆如不逮。舉言羣臣不信。諸侯皆有貳志。齊君恐不得禮。故不出。而使四子來。左右或沮之。曰。君不出。必執吾使。故高子及斂盂而逃。夫三子者曰。若絕君好。寧歸死焉。爲是犯難而來。吾若善逆彼。以懷來者。吾又執之。以信齊沮。吾不既過矣乎。過而不改。而又久之。以成其悔。何利之有焉。使反者得辭。而害來者。以懼諸侯。將焉用之。晉人緩之。逸。○

秋。八月。晉師還。○

范武子將老。召文子曰。燮乎。吾聞之。喜怒以類者鮮。易者實多。詩曰。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已。君子之喜怒。以已亂也。弗已者。必益之。郤子其或者欲已亂於齊乎。不然。余懼其益之也。余將老。使郤子逞其志。庶有豸乎。爾從二三子。唯敬。乃請老。郤獻子爲政。○

冬。公弟叔肸卒。公母弟也。凡大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弟。凡稱弟。皆母弟也。

經十八年

經十有八年。春。晉侯。衞世子臧。伐齊。○

公伐杞。○

夏。四月。○

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甲戌。楚子旅卒。○

公歸父如晉。○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寢。○

歸父還自晉。至笙。遂奔齊。

傳十八年

傳十八年。春。晉侯。衞大子臧。伐齊。至于陽穀。齊侯會晉侯盟于繒。以公子彊爲質于晉。晉師還。蔡朝。南郭偃。逃歸。○

夏。公使如楚乞師。欲以伐齊。○

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虐其君曰弒。自外曰戕。○

楚莊王卒。楚師不出。既而用晉師。楚於是乎有蜀之役。○

公孫歸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寵。欲去三桓。以張公室。與公謀而聘于晉。欲以晉人去之。冬。公薨。季文子言於朝曰。使我殺適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當其時。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許請去之。遂逐東門氏。子家還及笙。壇帷。復命於介。既復命。袒括髮。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齊。書曰。歸父還自晉。善之也。

春秋左傳·成公

經元年

經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

無冰。○

三月。作丘甲。○

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

秋。王師敗績于茅戎。○

冬。十月。

傳元年

傳元年。春。晉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單襄公如晉拜成。劉康公徼戎。將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國。此必敗。背盟不祥。欺大國不義。神人弗助。將何以勝。不聽。遂伐茅戎。三月。癸未。敗績于徐吾氏。○

爲齊難故。作丘甲。○

聞齊將出楚師。夏。盟于赤棘。○

秋。王人來告敗。○

冬。臧宣叔令脩賦繕完。具守備。曰。齊楚結好。我新與晉盟。晉楚爭盟。齊師必至。雖晉人伐齊。楚必救之。是齊楚同我也。知難而有備。乃可以逞。

經二年

經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

夏。四月。丙戌。衞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衞師敗績。○

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會晉郤克。衞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于鞌。齊師敗績。○

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

八月。壬午。宋公鮑卒。○

庚寅。衞侯速卒。○

取汶陽田。○

冬。楚師。鄭師。侵衞。○

十有一月。公會楚公子嬰齊于蜀。○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衞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傳二年

傳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圍龍。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門焉。龍人囚之。齊侯曰。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弗聽。殺而膊諸城上。齊侯親鼓。士陵城。三日。取龍。遂南侵。及巢丘。○

衞侯使孫良夫。石稷。甯相。向禽。將侵齊。與齊師遇。石子欲還。孫子曰。不可。以師伐人。遇其師而還。將謂君何。若知不能。則如無出。今既遇矣。不如戰也。夏。有。石成子曰。師敗矣。子不少須。衆懼盡。子喪師徒。何以復命。皆不對。又曰。子國卿也。隕子。辱矣。子以衆退。我此乃止。且告車來甚衆。齊師乃止。次于鞫居。新築人仲叔于奚救孫桓子。桓子是以免。既。衞人賞之以邑。辭。請曲縣繁纓以朝。許之。仲尼聞之曰。惜也。不如多與之邑。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禮。禮以行義。義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節也。若以假人。與人政也。政亡。則國家從之。弗可止也已。孫桓子還於新築。不入。遂如晉乞師。○

臧宣叔亦如晉乞師。皆主郤獻子。晉侯許之七百乘。郤子曰。此城濮之賦也。有先君之明。與先大夫之肅。故捷。克於先大夫。無能爲役。請八百乘。許之。郤克將中軍。士燮將上軍。欒書將下軍。韓厥爲司馬。以救魯衞。臧宣叔逆晉師。且道之。季文子帥師會之。及衞地。韓獻子將斬人。郤獻子馳將救之。至。則既斬之矣。郤子使速以徇。告其僕曰。吾以分謗也。師從齊師于莘。六月。壬申。師至于靡笄之下。齊侯使請戰。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詰朝請見。對曰。晉與魯衞。兄弟也。來告曰。大國朝夕釋憾於敝邑之地。寡君不忍。使羣臣請於大國。無令輿師。淹於君地。能進不能退。君無所辱命。齊侯曰。大夫之許。寡人之願也。若其不許。亦將見也。齊高固入晉師。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車。繫桑本焉。以徇齊壘。曰。欲勇者。賈余餘勇。癸酉。師陳于鞌。邴夏御齊侯。逢丑父爲右。晉解張御郤克。鄭丘緩爲右。齊侯曰。余姑翦滅此而朝食。不介馬而馳之。郤克傷於矢。流血及屨。未絕鼓音。曰。余病矣。張侯曰。自始合。而矢貫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輪朱殷。豈敢言病。吾子忍之。緩曰。自始合。苟有險。余必下推車。子豈識之。然子病矣。張侯曰。師之耳目。在吾旗鼓。進退從之。此車。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敗君之大事也。擐甲執兵。固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轡。右援枹而鼓。馬逸不能止。師從之。齊師敗績。逐之。三注。韓厥夢子輿謂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從齊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謂之君子而射之。非禮也。射其左。越于車下。射其右。斃于車中。綦毋張喪車。從韓厥曰。請寓乘。從左右。皆肘之。使立於後。韓厥俛定其右。逢丑父與公易位。將及華泉。驂絓於木而止。丑父寢於轏中。蛇出於其下。以肱擊之。傷而匿之。故不能推車而及。韓厥執縶馬前。再拜稽首。奉觴加璧以進。曰。寡君使羣臣爲魯衞請。曰。無令輿師。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屬當戎行。無所逃隱。且懼奔辟。而忝兩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攝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華泉取飲。鄭周父御佐車。宛茷爲右。載齊侯以免。韓厥獻丑父。郤獻子將戮之。呼曰。自今無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於此。將爲戮乎。郤子曰。人不難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勸事君者。乃免之。齊侯免。求丑父。三入三出。每出齊師以帥退。入于狄卒。狄卒皆抽戈楯冒之以入于衞師。衞師免之。遂自徐關入。齊侯見保者曰勉之。齊師敗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銳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與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齊侯以爲有禮。既而問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晉師從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齊侯使賓媚人。賂以紀甗。玉磬。與地。不可。則聽客之所爲。賓媚人致賂。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爲質。而使齊之封內。盡東其畝。對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質其母以爲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德類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畝。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畝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則不義。何以爲盟主。其晉實有闕。四王之王也。樹德而濟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撫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之欲。詩曰。布政優優。百祿是遒。子實不優。而弃百祿。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以犒從者。畏君之震。師徒橈敗。吾子惠徼齊國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愛。子又不許。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從也。況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魯衞諫曰。齊疾我矣。其死亡者。皆

親暱也。子若不許。讎我必甚。唯子則又何求。子得其國寶。我亦得地而紓於難。其榮多矣。齊晉亦唯天所授。豈必晉。晉人許之。對曰。羣臣帥賦輿。以爲魯衞請。若苟有以藉口。而復於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聽。禽鄭自師逆公。秋。七月。晉師及齊國佐盟于爰婁。使齊人歸我汶陽之田。公會晉師于上鄍。三帥先路三命之服。司馬。司空。輿帥。候正。亞旅。皆受一命之服。○

八月。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益車馬。始用殉。重器備。椁有四阿。棺有翰檜。君子謂華元。樂舉。於是乎不臣。臣。治煩去惑者也。是以伏死而爭。今二子者。君生則縱其惑。死又益其侈。是弃君於惡也。何臣之爲。○

九月。衞穆公卒。晉二子自役弔焉。哭於大門之外。衞人逆之。婦人哭於門內。送亦如之。遂常以葬。○

楚之討陳夏氏也。莊王欲納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諸侯。以討罪也。今納夏姬。貪其色也。貪色爲淫。淫爲大罰。周書曰。明德慎罰。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德。務崇之之謂也。慎罰。務去之之謂也。若興諸侯。以取大罰。非慎之也。君其圖之。王乃止。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夭子蠻。殺御叔。弒靈侯。戮夏南。出孔儀。喪陳國。何不祥如是。人生實難。其有不獲死乎。天下多美婦人。何必是。子反乃止。王以予連尹襄老。襄老死於邲。不獲其尸。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使道焉。曰。歸。吾聘女。又使自鄭召之。曰。尸可得也。必來逆之。姬以告王。王問諸屈巫。對曰。其信。知罃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軍。而善鄭皇戌。甚愛此子。其必因鄭而歸王子。與襄老之尸。以求之。鄭人懼於邲之役。而欲求媚於晉。其必許之。王遣夏姬歸。將行。謂送者曰。不得尸。吾不反矣。巫臣聘諸鄭。鄭伯許之。及共王即位。將爲陽橋之役。使屈巫聘於齊。且告師期。巫臣盡室以行。申叔跪從其父將適郢。遇之。曰。異哉。夫子有三軍之懼。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將竊妻以逃者也。及鄭。使介反幣。而以夏姬行。將奔齊。齊師新敗。曰。吾不處不勝之國。遂奔晉。而因郤至。以臣於晉。晉人使爲邢大夫。子反請以重幣錮之。王曰。止。其自爲謀也則過矣。其爲吾先君謀也則忠。忠。社稷之固也。所蓋多矣。且彼若能利國家。雖重幣。晉將可乎。若無益於晉。晉將弃之。何勞錮焉。○

晉師歸。范文子後入。武子曰。無爲吾望爾也乎。對曰。師有功。國人喜以逆之。先入。必屬耳目焉。是受名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郤伯見公曰。子之力也夫。對曰。君之訓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范叔見。勞之如郤伯。對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燮何力之有焉。欒伯見。公亦如之。對曰。燮之詔也。士用命也。書何力之有焉。○

宣公使求好于楚。莊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于晉。會晉伐齊。衞人不行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晉。從於伐齊。故楚令尹子重爲陽橋之役以救齊。將起師。子重曰。君弱。羣臣不如先大夫。師衆而後可。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夫文王猶用衆。況吾儕乎。且先君莊王屬之曰。無德以及遠方。莫如惠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戶。已責。逮鰥。救乏。赦罪。悉師。王卒盡行。彭名御戎。蔡景公爲左。許靈公爲右。二君弱。皆強冠之。冬。楚師侵衞。遂侵我師于蜀。使臧孫往。辭曰。楚遠而久。固將退矣。無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斲執鍼織紝。皆百人。公衡爲質。以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衞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于蜀。卿不書匱盟也。於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盟。蔡侯許男不書。乘楚車也。謂之失位。君子曰。位其不可不慎也乎。蔡許之君。一失其位。不得列於諸侯。況其下乎。詩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其是之謂矣。○

楚師及宋。公衡逃歸。臧宣叔曰。衡父不忍數年之不宴。以棄魯國。國將若之何。誰居。後之人必有任是夫。國棄矣。是行也。晉辟楚。畏其衆也。君子曰。衆之不可已也。大夫爲政。猶以衆克。況明君而善用其衆乎。大誓所謂商兆民離。周十人同者。衆也。○

晉侯使鞏朔獻齊捷于周。王弗見。使單襄公辭焉。曰。蠻夷戎狄。不式王命。淫湎毀常。王命伐之。則有獻捷。王親受而勞之。所以懲不敬。勸有功也。兄弟甥舅。侵敗王略。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獻其功。所以敬親暱。禁淫慝也。今叔父克遂有功于齊。而不使命卿鎮撫王室。所使來撫余一人。而鞏伯實來。未有職司於王室。又奸先王之禮。余雖欲於鞏伯。其敢廢舊典以忝叔父。夫齊。甥舅之國也。而大師之後也。寧不亦淫從其欲。以怒叔父。抑豈不可諫誨。士莊伯不能對。王使委於三吏。禮之如侯伯克敵。使大夫告慶之禮。降於卿禮一等。王以鞏伯宴。而私賄之。使相告之曰。非禮也。勿籍。

經三年

經三年。春。王正月。公會晉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鄭。○

辛亥。葬衞穆公。○

二月。公至自伐鄭。○

甲子。新宮災。三日哭。○

乙亥。葬宋文公。○

夏。公如晉。○

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

公至自晉。○

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

大雩。○

晉郤克。衞孫良夫。伐廧咎如。○

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

衞侯使孫良夫來聘。○

丙午。及荀庚盟。○

丁未。及孫良夫盟。鄭伐許。

傳三年

傳三年。春。諸侯伐鄭。次于伯牛。討邲之役也。遂東侵鄭。鄭公子偃帥師禦之。使東鄙覆諸鄤。敗諸丘輿。皇戌如楚獻捷。○

夏。公如晉拜汶陽之田。○

許恃楚而不事鄭。鄭子良伐許。○

晉人歸楚公子穀臣。與連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罃。於是荀首佐中軍矣。故楚人許之。王送知罃。曰。子其怨我乎。對曰。二國治戎。臣不才。不勝其任。以爲俘馘。執事不以釁鼓。使歸即戮。君之惠也。臣實不才。又誰敢怨。王曰。然則德我乎。對曰。二國圖其社稷。而求紓其民。各懲其忿。以相宥也。兩釋纍囚。以成其好。二國有好。臣不與及。其誰敢德。王曰。子歸何以報我。對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無怨無德。不知所報。王曰。雖然。必告不穀。對曰。以君之靈。纍臣得歸骨於晉。寡君之以爲戮。死且不朽。若從君之惠而免之。以賜君之外臣首。首其請於寡君。而以戮於宗。亦死且不朽。若不獲命。而使嗣宗職。次及於事。而帥偏師以脩封疆。雖遇執事。其弗敢違。其竭力致死。無有二心。以盡臣禮。所以報也。王曰。晉未可與爭。重爲之禮而歸之。○

秋。叔孫僑如圍棘。取汶陽之田。棘不服。故圍之。○

晉郤克。衞孫良夫。伐廧咎如。討赤狄之餘焉。廧咎如潰。上失民也。○

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且尋盟。衞侯使孫良夫來聘。且尋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於晉也。其位在三。孫子之於衞也。位爲上卿。將誰先。對曰。次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衞在晉。不得爲次國。晉爲盟主。其將先之。丙午。盟晉。丁未。盟衞。禮也。○

十二月。甲戌。晉作六軍。韓厥。趙括。鞏朔。韓穿。荀騅。趙旃。皆爲卿。賞鞌之功也。○

齊侯朝于晉。將授玉。郤克趨進曰。此行也。君爲婦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晉侯享齊侯。齊厥。韓厥曰。君知厥也乎。齊侯曰。服改矣。韓厥登舉爵曰。臣之不敢愛死。爲兩君之在此堂也。○

荀罃之在楚也。鄭賈人有將窴諸褚中以出。既謀之。未行。而楚人歸之。賈人如晉。荀罃善視之。如實出已。賈人曰。吾無其功。敢有其實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誣君子。遂適齊。

經四年

經四年。春。宋公使華元來聘。○

三月。壬申。鄭伯堅卒。○

杞伯來朝。○

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

公如晉。○

葬鄭襄公。○

秋。公至自晉。○

冬。城鄆。○

鄭伯伐許。

傳四年

傳四年。春。宋華元來聘。通嗣君也。○

杞伯來朝。歸叔姬故也。○

夏。公如晉。晉侯見公不敬。季文子曰。晉侯必不免。詩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夫晉侯之命。在諸侯矣。可不敬乎。○

秋。公至自晉。欲求成于楚。而叛晉。季文子曰。不可。晉雖無道。未可叛也。國大臣睦。而邇於我。諸侯聽焉。未可以貳。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楚雖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

冬。十一月。鄭公孫申帥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陂。鄭伯伐許。取鉏任泠敦之田。○

晉欒書將中軍。荀首佐之。士燮佐上軍。以救許。伐鄭。取汜祭。楚子反救鄭。鄭伯與許男訟焉。皇戌攝鄭伯之辭。子反不能決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與其二三臣。共聽兩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側不足以知二國之成。○

晉趙嬰通于趙莊姬。

經五年

經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來歸。○

仲孫蔑如宋。○

夏。叔孫僑如會晉荀首于穀。○

梁山崩。○

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十有二月。己丑。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蟲牢。

傳五年

傳五年。春。原屏放諸齊。嬰曰。我在。故欒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憂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弗聽。嬰夢天使謂己祭余。余福女。使問諸士貞伯。貞伯曰。不識也。既而告其人曰。神福仁而禍淫。淫而無罰。福也。祭其得亡乎。祭之之明日而亡。○

孟獻子如宋。報華元也。○

夏。晉荀首如齊逆女。故宣伯餫諸穀。○

梁山崩。晉侯以傳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傳。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問其所。曰。絳人也。問絳事焉。曰。梁山崩。將召伯宗謀之。問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爲之不舉。降服。乘縵。徹樂。出次。祝幣。史辭。以禮焉。其如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伯宗請見之。不可。遂以告而從之。○

許靈公愬鄭伯于楚。六月。鄭悼公如楚訟。不勝。楚人執皇戌及子國。故鄭伯歸。使公子偃請成于晉。秋。八月。鄭伯及晉趙同盟于垂棘。○

宋公子圍龜爲質于楚而歸。華元享之。請鼓譟以出。鼓譟以復入。曰。習攻華氏。宋公殺之。○

冬。同盟于蟲牢。鄭服也。諸侯謀復會。宋公使向爲人辭以子靈之難。○

十一月。己酉。定王崩。

經六年

經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會。○

二月。辛巳。立武宮。○

取鄟。○

衞孫良夫帥師侵宋。○

夏。六月。邾子來朝。○

公孫嬰齊如晉。○

壬申。鄭伯費卒。○

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

冬。季孫行父如晉。○

晉欒書帥師救鄭。

傳六年

傳六年。春。鄭伯如晉拜成。子游相。授玉于東楹之東。士貞伯曰。鄭伯其死乎。自弃也已。視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宜不能久。○

二月。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宮。非禮也。聽於人以救其難。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己。非由人也。○

取鄟。言易也。○

三月。晉伯宗。夏陽說。衞孫良夫。甯相。鄭人。伊雒之戎。陸渾。蠻氏。侵宋。以其辭會也。師于鍼。衞人不保。說欲襲衞。曰。雖不可入。多俘而歸。有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衞唯信晉。故師在其郊。而不設備。若襲之。是弃信也。雖多衞俘而晉無信。何以求諸侯。乃止。師還。衞人登陴。○

晉人謀去故絳。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饒而近盬。國利君樂。不可失也。韓獻子將新中軍。且爲僕大夫。公揖而入。獻子從公立於寢庭。謂獻子曰。何如。對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淺。其惡易覯。易覯則民愁。民愁則墊隘。於是乎有沈溺重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澮以流其惡。且民從教。十世之利也。夫山澤林盬。國之寶也。國饒。則民驕佚。近寶。公室乃貧。不可謂樂。公說。從之。夏。四月。丁丑。晉遷于新田。○

六月。鄭悼公卒。○

子叔聲伯如晉。命伐宋。秋。孟獻子。叔孫宣伯。侵宋。晉命也。○

楚子重伐鄭。鄭從晉故也。○

冬。季文子如晉。賀遷也。○

晉欒書救鄭。與楚師遇於繞角。楚師還。晉師遂侵蔡。楚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師救蔡。禦諸桑隧。趙同。趙括。欲戰。請於武子。武子將許之。知莊子。范文子。韓獻子。諫曰。不可。吾來救鄭。楚師去我。吾遂至於此。是遷戮也。戮而不已。又怒楚師。戰必不克。雖克不令。成師以出。而敗楚之二縣。何榮之有焉。若不能敗。爲辱已甚。不如還也。乃遂還。於是軍師之欲戰者衆。或謂欒武子曰。聖人與衆同欲。是以濟事。子盍從衆。子爲大政。將酌於民者也。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戰者。三人而已。欲戰者可謂衆矣。商書曰。三人占。從二人。衆故也。武子曰。善鈞從衆。夫善。衆之主也。三卿爲主。可謂衆矣。從之。不亦可乎。

經七年

經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吳伐郯。○

夏。五月。曹伯來朝。○

不郊猶三望。○

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

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于馬陵。公至自會。○

吳入州來。○

冬。大雩。○

衞孫林父出奔晉。

傳七年

傳七年。春。吳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國不振旅。蠻夷入伐。而莫之或恤。無弔者也。夫。詩曰。不弔昊天。亂靡有定。其此之謂乎。有上不弔。其誰不受亂。吾亡無日矣。君子曰。知懼如是。斯不亡矣。○

鄭子良相成公以如晉見。且拜師。○

夏。曹宣公來朝。○

秋。楚子重伐鄭。師于氾。諸侯救鄭。鄭共仲。侯羽。軍楚師。囚鄖公鍾儀。獻諸晉。八月。同盟于馬陵。尋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

晉人以鍾儀歸。囚諸軍府。○

楚圍宋之役。師還。子重請取於申呂。以爲賞田。王許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呂所以邑也。是以爲賦。以御北方。若取之。是無申呂也。晉鄭必至于漢。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殺巫臣之族子閻。子蕩。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閻之室。使沈尹。與王子罷。分子蕩之室。子反取黑要。與清尹之室。巫臣自晉遺二子書曰。爾以讒慝貪惏事君。而多殺不辜。余必使爾罷於奔命以死。巫臣請使於吳。晉侯許之。吳子壽夢說之。乃通吳于晉。以兩之一卒適吳。舍偏兩之一焉。與其射御。教吳乘車。教之戰陳。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爲行人於吳。吳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馬陵之會。吳入州來。子重自鄭奔命。子重。子反。於七奔命。蠻夷屬於楚者。吳盡取之。是以始大。通吳於上國。○

衞定公惡孫林父。冬。孫林父出奔晉。衞侯如晉。晉反戚焉。

經八年

經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

晉欒書帥師侵蔡。○

公孫嬰齊如莒。○

宋公使華元來聘。○

夏。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

晉殺其大夫趙同。趙括。○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來賜公命。○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晉侯使士燮來聘。○

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人。邾人。伐剡。○

衞人來媵。

傳八年

傳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季文子餞之。私焉。曰。大國制義。以爲盟主。是以諸侯懷德畏討。無有貳心。謂汶陽之田。敝邑之舊也。而用師於齊。使歸諸敝邑。今有二命。曰。歸諸齊。信以行義。義以成命。小國所望而懷也。信不可知。義無所立。四方諸侯。其誰不解體。詩曰。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與一奪。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猶喪妃耦。而況霸主。霸主將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長有諸侯乎。詩曰。猶之未遠。是用大簡。行父懼晉之不遠猶。而失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

晉欒書侵蔡。遂侵楚。獲申驪。楚師之還也。晉侵沈。獲沈子揖。初從知范韓也。君子曰。從善如流。宜哉。詩曰。愷悌君子。遐不作人。求善也夫。作人斯有功績矣。是行也。鄭伯將會晉師。門于許東門。大獲焉。○

聲伯如莒。逆也。○

宋華元來聘。聘共姬也。夏。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禮也。○

晉趙莊姬爲趙嬰之亡故。譖之于晉侯。曰。原屏將爲亂。欒郤爲徵。六月。晉討趙同。趙括。武從姬氏畜于公宮。以其田與祁奚。韓厥言於晉侯曰。成季之勳。宣孟之忠。而無後。爲善者其懼矣。三代之令王。皆數百年保天之祿。夫豈無辟王。賴前哲以免也。周書曰。不敢侮鰥寡。所以明德也。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秋。召桓公來賜公命。○

晉侯使申公巫臣如吳。假道于莒。與渠丘公立於池上。曰。城已惡。莒子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爲虞。對曰。夫狡焉思啟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國蔑有。唯然。故多大國矣。唯或思或縱也。勇夫重閉。況國乎。○

冬。杞叔姬卒。來歸自杞。故書。○

晉士燮來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吳故。公賂之。請緩師。文子不可。曰。君命無貳。失信不立。禮無加貨。事成。君後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將復之。季孫懼。使宣伯帥師會伐郯。○

衞人來媵。共姬。禮也。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則否。

經九年

經九年。春。王正月。杞伯來逆叔姬之喪以歸。○

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公至自會。○

二月。伯姬歸于宋。○

夏。季孫行父如宋致女。晉人來媵。○

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卒。○

晉人執鄭伯。晉欒書帥師伐鄭。○

冬。十有一月。葬齊頃公。○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莒。庚申。莒潰。楚人入鄆。○

秦人白狄伐晉。○

鄭人圍許。城中城。

傳九年

傳九年。春。杞桓公來逆叔姬之喪。請之也。杞叔姬卒。爲杞故也。逆叔姬。爲我也。○

爲歸汶陽之田。故諸侯貳於晉。晉人懼。會於蒲。以尋馬陵之盟。季文子謂范文子曰。德則不競。尋盟何爲。范文子曰。勤以撫之。寬以待之。堅疆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貳。德之次也。是行也。將始會吳。吳人不至。○

二月。伯姬歸于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