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爵既行。請立馬。馬各直其筭。
一馬從二馬。以慶。慶禮曰。三馬既備。請慶多馬。賓主皆曰諾。正爵既行。請徹馬。
筭多少視其坐。籌。室中五扶。堂上七扶庭中九扶。筭長尺二寸。壺頸脩七寸。腹脩五寸。口徑二寸半。容斗五升。壺中實小豆焉。爲其矢之躍而出也。壺去席二矢半。矢。以柘若棘。毋去其皮。
魯令弟子辭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踰言。偝立踰言有常爵。薛令弟子辭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踰言。若是者浮。
皷○□○○□□○□○○□半○□○□○○○□□○□○魯皷○□○○○□□○□○○□□○□○○□□○半○□○○○□□○薛皷取半以下爲投壺禮。盡用之爲射禮。司射。庭長。及冠士立者。皆屬賓黨。樂人。及使者。童子。皆屬主黨。魯tt1禮記/儒行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與。孔子對曰。丘少居魯。衣逢掖之衣。長居宋。冠章甫之冠。丘聞之也。君子之學也博。其服也鄉。丘不知儒服。哀公曰。敢問儒行。孔子對曰。遽數之不能終其物。悉數之。乃留更僕。未可終也。哀公命席。孔子侍曰。
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夙夜強學以待問。懷忠信以待舉。力行以待取。其自立有如此者。
儒有衣冠中。動作慎。其大讓如慢。小讓如偽。大則如威。小則如愧。其難進而易退也。粥粥若無能也。其容貌有如此者。
儒有居處齊難。其坐起恭敬。言必先信。行必中正。道塗不爭險易之利。冬夏不爭陰陽之和。愛其死以有待也。養其身以有爲也。其備豫有如此者。
儒有不寶金玉。而忠信以爲寶。不祈土地。立義以爲土地。不祈多積。多文以爲富。難得而易祿也。易祿而難畜也。非時不見。不亦難得乎。非義不合。不亦難畜乎。先勞而後祿。不亦易祿乎。其近人有如此者。
儒有委之以貨財。淹之以樂好。見利不虧其義。劫之以衆。沮之以兵。見死不更其守。鷙蟲攫搏。不程勇者。引重鼎。不程其力。往者不悔。來者不豫。過言不再。流言不極。不斷其威。不習其謀。其特立有如此者。
儒有可親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殺而不可辱也。其居處不淫。其飲食不溽。其過失可微辨。而也。其剛毅有如此者。
儒有忠信以爲甲冑。禮義以爲干櫓。戴仁而行。抱義而處。雖有暴政。不更其所。其自立有如此者。
儒有一畝之宮。環堵之室。篳門圭窬。蓬戶甕牖。易衣而出。并日而食。上荅之。不敢以疑。上不荅。不敢以諂。其仕有如此者。
儒有今人與居。古人與稽。今世行之。後世以爲楷。適弗逢世。上弗援。下弗推。讒諂之民。有比黨而危之者。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奪也。雖危。起居竟信其志。猶將不忘百姓之病也。其憂思有如此者。
儒有博學而不窮。篤行而不倦。幽居而不淫。上通而不困。禮之以和爲貴。忠信之美。優游之法。慕賢而容衆。毀方而瓦合。其寬裕有如此者。
儒有內稱不辟親。外舉不辟怨。程功積事。推賢而進達之。不望其報。君得其志。苟利國家。不求富貴。其舉賢援能有如此者。
儒有聞善以相告也。見善以相示也。爵位相先也。患難相死也。久相待也。遠相致也。其任舉有如此者。
儒有澡身而浴德。陳言而伏。靜而正之。上弗知也。麤而翹之。又不急爲也。不臨深而爲高。不加少而爲多。世治不輕。世亂不沮。同弗與。異弗非也。其特立獨行有如此者。
儒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諸侯。慎靜而尚寬。強毅以與人。博學以知服。近文章。砥厲廉隅。雖分國。如錙銖。不臣不仕。其規爲有如此者。
儒有合志同方。營道同術。並立則樂。相下不厭。久不相見。聞流言不信。其行本方。立義。同而進。不同而退。其交友有如此者。
溫良者。仁之本也。敬慎者。仁之地也。寬裕者。仁之作也。孫接者。仁之能也。禮節者。仁之貌也。言談者。仁之文也。歌樂者。仁之和也。分散者。仁之施也。儒皆兼此而有之。猶且不敢言仁也。其尊讓有如此者。
儒有不隕穫於貧賤。不充詘於富貴。不慁君王。不累長上。不閔有司。故曰儒。今衆人之命儒也妄常。以儒相詬病。
孔子至舍。哀公館之。聞此言也。言加信。行加義。終沒吾世。不敢以儒爲戲。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
先脩其身。欲脩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意誠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脩。身脩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脩身爲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
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小人閒居爲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后厭然。揜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此謂誠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獨也。曾子曰。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其嚴乎。富潤屋。德潤身。心廣體胖。故君子必誠其意。
詩云。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終不可諠兮。如切如磋者。道學也。如琢如磨者。自脩也。瑟兮僩兮者。恂慄也。赫兮喧兮者。威儀也。有斐君子。終不可諠兮者。道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詩云。於戲前王不忘。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此以沒世不忘也。康誥曰。克明德。大甲曰。顧諟天之明命。帝典曰。克明峻德。皆自明也。湯之盤銘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誥曰。作新民。詩曰。周雖舊邦。其命惟新。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詩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詩云。緡蠻黃鳥。止於丘隅。子曰。於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鳥乎。詩云。穆穆文王。於緝熙敬止。爲人君止於仁。爲人臣止於敬。爲人子止於孝。爲人父止於慈。與國人交止於信。
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無情者不得盡其辭。大畏民志。此謂知本。
所謂脩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此謂脩身在正其心。
所謂齊其家在脩其身者。人之其所親愛而辟焉。之其所賤惡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者。天下鮮矣。故諺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惡。莫知其苗之碩。此謂身不脩。不可以齊其家。
所謂治國必先齊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無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於國。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長也。慈者所以使衆也。康誥曰。如赤子。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遠矣。未有學養子而後嫁者也。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一人貪戾。一國作亂。其機如此。此謂一言僨事。一人定國。堯舜率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桀紂率天下以暴。而民從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從。是故君子有諸己。而后求諸人。無諸己。而后非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諸人者。未之有也。故治國在齊其家。詩云。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國人。詩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國人。詩云。其儀不忒。正是四國。其爲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謂治國在齊其家。
所謂平天下在治其國者。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所惡於上。毋以使下。所惡於下。毋以事上。所惡於前。毋以先後。所惡於後。毋以從前。所惡於右。毋以交於左。所惡於左。毋以交於右。此之謂絜矩之道。詩云。樂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詩云。節彼南山。維石巖巖。赫赫師尹。民具爾瞻。有國者不可以不慎。辟則爲天下僇矣。詩云。殷之未喪師。克配上帝。儀監于殷。峻命不易。道得衆則得國。失衆則失國。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德者本也。財者末也。外本內末。爭民施奪。是故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康誥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則得之。不善則失之矣。楚書曰。楚國無以爲寶。惟善以爲寶。舅犯曰。亡人無以爲寶。仁親以爲寶。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彥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出口。寔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孫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嫉以惡之。人之彥聖而違之。俾不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唯仁人放流之。迸諸四夷。不與同中國。此謂唯仁人爲能愛人。能惡人。見賢而不能舉。舉而不能先。命也。見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遠。過也。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是謂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驕泰以失之。生財有大道。生之者衆。食之者寡。爲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恆足矣。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義者也。未有好義。其事不終者也。未有府庫財。非其財者也。孟獻子曰。畜馬乘。不察於雞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斂之臣。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此謂國不以利爲利。以義爲利也。長國家而務財用者。必自小人矣。彼爲善之。小人之使爲國家。菑害並至。雖有善者。亦無如之何矣。此謂國不以利爲利。以義爲利也。
凡人之所以爲人者。禮義也。禮義之始。在於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而后禮義備。以正君臣。親父子。和長幼。君臣正。父子親。長幼和。而后禮義立。故冠而后服備。服備而后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故曰。冠者禮之始也。是故古者聖王重冠。古者冠禮。筮日筮賓。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禮。重禮所以爲國本也。故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三加彌尊。加有成也。己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見於母。母拜之。見於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與爲禮也。玄冠玄端。奠摯於君。遂以摯見於鄉大夫。鄉先生。以成人見也。成人之者。將責成人禮焉也。責成人禮焉者。將責爲人子。爲人弟。爲人臣。爲人少者之禮行焉。將責四者之行於人。其禮可。不重與。故孝弟忠順之行立。而后可以爲人。可以爲人。而后可以治人也。故聖王重禮。故曰冠者禮之始也。嘉事之重者也。是故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於廟。行之於廟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
昬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昬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皆主人筵几於廟。而拜迎於門外。入揖讓而升。聽命於廟。所以敬慎重正昬禮也。
父親醮子而命之迎。男先於女也。子承命以迎。主人筵几於廟。而拜迎于門外。壻執鴈入。揖讓升堂。再拜奠鴈。蓋親受之於父母也。降出。御婦車。而壻授綏。御輪三周。先俟于門外。婦至。壻揖婦以入。共牢而食。合巹而酳。所以合體。同尊卑。以親之也。
敬慎重正。而后親之。禮之大體。而所以成男女之別。而立夫婦之義也。男女有別。而后夫婦有義。夫婦有義。而后父子有親。父子有親。而后君臣有正。故曰。昬禮者禮之本也。
夫禮始於冠。本於昬。重於喪祭。尊於朝聘。和於射鄉。此禮之大體也。
夙興。婦沐浴以俟見。質明。贊見婦於舅姑。執笲。棗栗段脩以見。醴婦。婦祭脯醢。祭醴。成婦禮也。舅姑入室。婦以特豚饋。明婦順也。厥明。舅姑共饗婦。以一獻之禮奠酬。舅姑先降自西階。婦降自阼階。以著代也。
成婦禮。明婦順。又申之以著代。所以重責婦順焉也。婦順者。順於舅姑。和於室人。而后當於夫。以成絲麻布帛之事。以審守委積蓋藏。是故婦順備。而后內和理。內和理。而后家可長久也。故聖王重之。
是以古者。婦人先嫁三月。祖廟未毀。教於公宮。祖廟既毀。教于宗室。教以婦德。婦言。婦容。婦功。教成祭之。牲用魚。芼之以蘋藻。所以成婦順也。○
古者天子后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以聽天下之內治。以明章婦順。故天下內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聽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國治。故曰。天子聽男教。后聽女順。天子理陽道。后治陰德。天子聽外治。后聽內職。教順成俗。外內和順。國家理治。此之謂盛德。
是故男教不脩。陽事不得。適見於天。日爲之食。婦順不脩。陰事不得。適見於天。月爲之食。是故日食則天子素服。而脩六官之職。蕩天下之陽事。月食則后素服。而脩六宮之職。蕩天下之陰事。故天子之與后。猶日之與月。陰之與陽。相須而后成者也。天子脩男教。父道也后脩女順。母道也。故曰。天子之與后。猶父之與母也。故爲天王服斬衰。服父之義也。爲后服資衰。服母之義也。
鄉飲酒之義。主人拜迎賓於庠門之外。入三揖而后至階。三讓而后升。所以致尊讓也。盥洗揚觶。所以致絜也。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所以致敬也。尊讓絜敬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君子尊讓則不爭。絜敬則不慢。不慢不爭。則遠於鬭辨矣。不鬭辨則無暴亂之禍矣。斯君子所以免於人禍也。故聖人制之以道。
鄉人。士君子。尊於房中之間。賓主共之也。尊有玄酒。貴其質也。羞出自東房。主人共之也。洗當東榮。主人之所以自絜。而以事賓也。
賓主。象天地也。介僎。象陰陽也。三賓。象三光也。讓之三也。象月之三日而成魄也。四面之坐。象四時也。天地嚴凝之氣。始於西南。而盛於西北。此天地之尊嚴氣也。此天地之義氣也。天地溫厚之氣。始於東北。而盛於東南。此天地之盛德氣也。此天地之仁氣也。主人者尊賓。故坐賓於西北。而坐介於西南。以輔賓。賓者。接人以義者也。故坐於西北。主人者。接人以德厚者也。故坐於東南。而坐僎於東北。以輔主人也。仁義接。賓主有事。俎豆有數。曰聖。聖立而將之以敬。曰禮。禮以體長幼。曰德。德也者。得於身也。故曰。古之學術道者。將以得身也。是故聖人務焉。
祭薦。祭酒。敬禮也。嚌肺。嘗禮也。啐酒。成禮也。於席末。言是席之正。非專爲飲食也。爲行禮也。此所以貴禮而賤財也。卒觶致實於西階上。言是席之上。非專爲飲食也。此先禮而後財之義也。先禮而後財。則民作敬讓而不爭矣。
鄉飲酒之禮。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聽政役。所以明尊長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養老也。民知尊長養老。而后乃能入孝弟。民入孝弟。出尊長養老。而后成教。成教而后國可安也。君子之所謂孝者。非家至而日見之也。合諸鄉射。教之鄉飲酒之禮。而孝弟之行立矣。
孔子曰。吾觀於鄉。而知王道之易易也。
主人親速賓及介。而衆賓自從之。至於門外。主人拜賓及介。而衆賓自入。貴賤之義別矣。
三揖至於階。三讓以賓升。拜至獻酬辭讓之節繁。及介。省矣。至於衆賓。升受。坐祭。立飲。不酢而降。隆殺之義別矣。
工入。升歌三終。主人獻之。笙入三終。主人獻之。間歌三終。合樂三終。工告樂備。遂出。一人揚觶。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樂而不流也。
賓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衆賓。少長以齒。終於沃洗者焉。知其能弟長而無遺矣。
降說屨升坐。脩爵無數。飲酒之節。朝不廢朝。莫不廢夕。賓出。主人拜送。節文終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亂也。
貴賤明。隆殺辨。和樂而不流。弟長而無遺。安燕而不亂。此五行者。足以正身安國矣。彼國安而天下安。故曰。吾觀於鄉。而知王道之易易也。
鄉飲酒之義。立賓以象天。立主以象地。設介僎以象日月。立三賓以象三光。古之制禮也。經之以天地。紀之以日月。參之以三光。政教之本也。
亨狗於東方。祖陽氣之發於東方也。洗之在阼。其水在洗東。祖之左海也。尊有玄酒。教民不忘本也。
賓必南鄉。東方者春。春之爲言蠢也。產萬物者聖也。南方者夏。夏之爲言假也。養之長之假之。仁也。西方者秋。秋之爲言愁也。愁之以時察。守義者也。北方者冬。冬之爲言中也。中者藏也。是以天子之立也。左聖。鄉仁。右義。偝藏也。介必東鄉。介賓主也。主人必居東方。東方者春。春之爲言蠢也。產萬物者也。主人者造之。產萬物者也。月者三日則成魄。三月則成時。是以禮有三讓。建國必立三卿。三賓者。政教之本。禮之大參也。
古者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禮。卿大夫士之射也。必先行鄉飲酒之禮。故燕禮者。所以明君臣之義也。鄉飲酒之禮者。所以明長幼之序也。
故射者。進退周還必中禮。內志正。外體直。然後持弓矢審固。持弓矢審固。然後可以言中。此可以觀德行矣。
其節。天子以騶虞爲節。諸侯以貍首爲節。卿大夫以采蘋爲節。士以采蘩爲節。騶虞者。樂官備也。貍首者。樂會時也。采蘋者。樂循法也。采蘩者。樂不失職也。是故天子以備官爲節。諸侯以時會天子爲節。卿大夫以循法爲節。士以不失職爲節。故明乎其節之志。以不失其事。則功成而德行立。德行立。則無暴亂之禍矣。功成則國安。故曰。射者。所以觀盛德也。
是故古者天子。以射選諸侯卿大夫士。射者。男子之事也。因而飾之以禮樂也。故事之盡禮樂。而可數爲。以立德行者。莫若射。故聖王務焉。
是故古者天子之制。諸侯歲獻貢士於天子。天子試之於射宮。其容體比於禮。其節比於樂。而中多者。得與於祭。其容體不比於禮。其節不比於樂。而中少者。不得與於祭。數與於祭而君有慶。數不與於祭而君有讓。數有慶而益地。數有讓而削地。故曰。射者。射爲諸侯也。是以諸侯君臣盡志於射。以習禮樂。夫君臣習禮樂而以流亡者。未之有也。
故詩曰。曾孫侯氏。四正具舉。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處。御於君所。以燕以射。則燕則譽。言君臣相與盡志於射。以習禮樂。則安則譽也。是以天子制之。而諸侯務焉。此天子之所以養諸侯而兵不用。諸侯自爲正之具也。
孔子射於矍相之圃。蓋者如堵牆。射至於司馬。使子路執弓矢出延射。曰。賁軍之將。亡國之大夫。與爲人後者。不入。其餘皆入。蓋去者半。入者半。又使公罔之裘。序點。揚觶而語。公罔之裘揚觶而語曰。幼壯孝弟。耆耋好禮。不從流俗。脩身以俟死。者不。在此位也。蓋去者半。處者半。序點又揚觶而語曰。好學不倦。好禮不變。旄期稱道不亂。者不。在此位也。蓋㢙有存者。
射之爲言者。繹也。或曰。舍也。繹者。各繹己之志也。故心平體正。持弓矢審固。持弓矢審固。則射中矣。故曰。爲人父者。以爲父鵠。爲人子者。以爲子鵠。爲人君者。以爲君鵠。爲人臣者。以爲臣鵠。故射者各射己之鵠。故天子之大射。謂之射侯。射侯者。射爲諸侯也。射中則得爲諸侯。射不中則不得爲諸侯。
天子將祭。必先習射於澤。澤者。所以擇士也。已射於澤。而后射於射宮。射中者得與於祭。不中者不得與於祭。不得與於祭者有讓。削以地。得與於祭者有慶。益以地。進爵絀地是也。
故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於其所有事。然後敢用穀也。飯食之謂也。
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諸己。己正而後發。發而不中。則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矣。孔子曰。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
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聽。循聲而發。發而不失正鵠者。其唯賢者乎。若夫不肖之人。則彼將安能以中。詩云。發彼有的。以祈爾爵。祈。求也。求中以辭爵也。酒者。所以養老也。所以養病也。求中以辭爵者。辭養也。
古者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庶子官職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掌其戒令。與其教治。別其等。正其位。國有大事。則率國子而致於大子。唯所用之。若有甲兵之事。則授之以車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軍法治之。司馬弗正。凡國之政事。國子存游卒。使之脩德學道。春合諸學。秋合諸射。以考其藝而進退之。
諸侯燕禮之義。君立阼階之東南。南鄉爾。卿大夫皆少進。定位也。君席阼階之上。居主位也。君獨升立席上。西面特立。莫敢適之義也。
設賓主。飲酒之禮也。使宰夫爲獻主。臣莫敢與君亢禮也。不以公卿爲賓。而以大夫爲賓。爲疑也。明嫌之義也。賓中庭。君降一等而揖之。禮之也。
君舉旅於賓。及君所賜爵。皆降再拜稽首。升成拜。明臣禮也。君荅拜之。禮無不荅。明君上之禮也。臣下竭力盡能以立功於國。君必報之以爵祿。故臣下皆務竭力盡能以立功。是以國安而君寧。禮無不荅。言上之不虛取於下也。上必明正道以道民。民道之而有功。然後取其什一。故上用足而下不匱也。是以上下和親而不相怨也。和寧。禮之用也。此君臣上下之大義也。故曰。燕禮者。所以明君臣之義也。
席。小卿次上卿。大夫次小卿。士庶子以次就位於下。獻君。君舉旅行酬。而后獻卿。卿舉旅行酬。而后獻大夫。大夫舉旅行酬。而后獻士。士舉旅行酬。而后獻庶子。俎豆。牲體。薦羞。皆有等差。所以明貴賤也。
聘禮。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所以明貴賤也。介紹而傳命。君子於其所尊弗敢質。敬之至也。
三讓而后傳命。三讓而后入廟門。三揖而后至階。三讓而后升。所以致尊讓也。
君使士迎於竟。大夫郊勞。君親拜迎於大門之內。而廟受。北面拜貺。拜君命之辱。所以致敬也。
敬讓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故諸侯相接以敬讓。則不相侵陵。
卿爲上擯。大夫爲承擯。士爲紹擯。君親禮賓。賓私面私覿。致饔餼。還圭璋。賄贈饗食燕。所以明賓客君臣之義也。
故天子制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相厲以禮。使者聘而誤。主君弗親饗食也。所以愧厲之也。諸侯相厲以禮。則外不相侵。內不相陵。此天子之所以養諸侯。兵不用。而諸侯自爲正之具也。
以圭璋聘。重禮也。已聘而還圭璋。此輕財而重禮之義也。諸侯相厲以輕財重禮。則民作讓矣。
主國待客。出入三積。餼客於舍。五牢之具陳於內。米三十車。禾三十車。芻薪倍禾。皆陳於外。乘禽日五雙。羣介皆有餼牢。壹食再饗。燕與時賜無數。所以厚重禮也。
古之用財者。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財如此其厚者。言盡之於禮也。盡之於禮。則內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諸侯務焉爾。
聘射之禮。至大禮也。質明而始行事。日幾中而后禮成。非強有力者。弗能行也。故強有力者。將以行禮也。酒清。人渴而不敢飲也。肉乾。人飢而不敢食也。日莫人倦。齊莊正齊。而惰。以成禮節。以正君臣。以親父子。以和長幼。此衆人之所難。而君子行之。故謂之有行。有行之謂有義。有義之謂勇敢。故所貴於勇敢者。貴其能以立義也。所貴於立義者。貴其有行也。所貴於有行者。貴其行禮也。故所貴於勇敢者。貴其敢行禮義也。故勇敢強有力者。天下無事。則用之於禮義。天下有事。則用之於戰勝。用之於戰勝。則無敵。用之於禮義則順治。外無敵。內順治。此之謂盛德。故聖王之貴勇敢強有力如此也。勇敢強有力。而不用之於禮義戰勝。而用之於爭鬭。則謂之亂人。刑罰行於國。所誅者亂人也。如此則民順治而國安也。
子貢問於孔子曰。敢問君子貴玉而賤者。何也。爲玉之寡而之多與。孔子曰。非爲之多。故賤之也。玉之寡。故貴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溫潤而澤。仁也。縝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劌。義也。垂之如隊。禮也。叩之其聲清越以長其終詘然。樂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達。信也。氣如白虹。天也。精神見於山川。地也。圭璋特達。德也。天下莫不貴者。道也。詩云。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故君子貴之也。
凡禮之大體。體天地。法四時。則陰陽。順人情。故謂之禮。訾之者。是不知禮之所由生也。
夫禮。吉凶異道。不得相干。取之陰陽也。喪有四制。變而從宜。取之四時也。有恩。有理。有節。有權。取之人情也。恩者仁也。理者義也。節者禮也。權者知也。仁義禮知。人道具矣。
其恩厚者其服重。故爲父斬衰三年。以恩制者也。
門內之治。恩揜義。門外之治。義斷恩。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貴貴尊尊。義之大者也。故爲君亦斬衰三年。以義制者也。
三日而食。三月而沐。期而練。毀不滅性。不以死傷生也。喪不過三年。苴衰不補。墳墓不培。祥之日。鼓素琴。告民有終也。以節制者也。資於事父以事母。而愛同。天無二日。土無二主。國無二君。家無二尊。以一治之也。故父在爲母齊衰期者。見無二尊也。
杖者何也。爵也。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或曰擔主。或曰輔病。婦人童子不杖。不能病也。百官備。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身自執事而后行者。面垢而已。禿者不髽。傴者不袒。跛者不踊。老病。不止酒肉。凡此八者。以權制者也。
始死。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憂。恩之殺也。聖人因殺以制節。此喪之所以三年。賢者不得過。不肖者不得不及。此喪之中庸也。王者之所常行也。
書曰。高宗諒闇。三年不言。善之也。王者莫不行此禮。何以獨善之也。曰。高宗者武丁。武丁者。殷之賢王也。繼世即位。而慈良於喪。當此之時。殷衰而復興。禮廢而復起。故善之。善之。故載之書中而高之。故謂之高宗。三年之喪。君不言。書云。高宗諒闇。三年不言。此之謂也。然而曰言不文者。謂臣下也。
禮。斬衰之喪。唯而不對。齊衰之喪。對而不言。大功之喪。言而不議。緦小功之喪。議而不及樂。
父母之喪。衰冠。繩纓。菅屨。三日而食粥。三月而沐。期十三月而練冠。三年而祥。
比終茲三節者。仁者可以觀其愛焉。知者可以觀其理焉。強者可以觀其志焉。禮以治之。義以正之。孝子。弟弟。貞婦。皆可得而察焉。
傳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隱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爲魯夫人。故仲子歸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隱公立而奉之。
經元年。春。王正月。○
三月。公及邾儀父盟于蔑。○
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冬。十有二月。祭伯來。○
公子益師卒。
傳元年。春。王周正月。不書即位。攝也。○
三月。公及邾儀父盟于蔑。邾子克也。未王命。故不書爵。曰儀父。貴之也。公攝位。而欲求好於邾。故爲蔑之盟。○
夏四月。費伯帥師城郎。不書。非公命也。○
初。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亟請於武公。公弗許。及莊公即位。爲之請制。公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請京。使居之。謂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參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將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對曰。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爲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不可除。況君之寵弟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貳於己。公子呂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大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大叔又收貳以爲己邑。至于廩延。子封曰。可矣。厚將得衆。公曰。不義不暱。厚將崩。大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夫人將啟之。公聞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書曰。鄭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稱鄭伯。譏失教也。謂之鄭志。不言出奔。難之也。遂寘姜氏于城潁。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既而悔之。潁考叔爲潁谷封人。聞之。有獻於公。公賜之食。
食舍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潁考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之。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遂爲母子如初。君子曰。潁考叔。純孝也。愛其母。施及莊公。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是之謂乎。○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緩。且子氏未薨。故名。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踰月。外姻至。贈死不及尸。弔生不及哀。豫凶事。非禮也。○
八月。紀人伐夷。夷不告。故不書。有蜚。不爲災。亦不書。惠公之季年。敗宋師于黃。公立。而求成焉。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始通也。○
冬十月。庚申。改葬惠公。公弗臨。故不書。惠公之薨也。有宋師。太子少。葬故有闕。是以改葬。○
衞侯來會葬。不見公。亦不書。○
鄭共叔之亂。公孫滑出奔衞。衞人爲之伐鄭。取廩延。鄭人以王師。虢師。伐衞南鄙。請師於邾。邾子使私於公子豫。豫請往。公弗許。遂行。及邾人。鄭人。盟于翼。不書。非公命也。○
新作南門。不書。亦非公命也。○
十二月。祭伯來。非王命也。○
衆父卒。公不與小斂。故不書日。
經二年。春。公會戎于潛。○
夏。五月。莒人入向。○
無駭帥師入極。○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九月。紀裂繻來逆女。○
冬。十月。伯姬歸于紀。○
紀子帛莒子。盟于密。○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鄭人伐衞。
傳二年。春。公會戎于潛。修惠公之好也。戎請盟。公辭。○
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歸。夏。莒人入向。以姜氏還。○
司空無駭入極。費庈父勝之。○
戎請盟。秋。盟于唐。復修戎好也。○
九月。紀裂繻來逆女。卿爲君逆也。○
冬紀子帛。莒子。盟于密。魯故也。○
鄭人伐。衞討公孫滑之亂也。
經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三月。庚戌。天王崩。○
夏。四月。辛卯。君氏卒。○
秋。武氏子來求賻。○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冬。十有二月。齊侯鄭伯盟于石門。○
癸未。葬宋穆公。
傳三年。春。王三月。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書之。○
夏。君氏卒。聲子也。不赴於諸侯。不反哭于寢。不祔于姑。故曰薨。不稱夫人。故不言葬。不書姓。爲公故。曰君氏。○
鄭武公。莊公。爲平王卿士。王貳于虢。鄭伯怨王。王曰。無之。故周鄭交質。王子狐爲質於鄭。鄭公子忽爲質於周。王崩。周人將畀虢公政。四月。鄭祭足帥師取溫之麥。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鄭交惡。君子曰。信不由中。質無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禮。雖無有質。誰能間之。苟有明信。澗。谿。沼。沚。之毛。蘋。蘩。薀。藻。之菜。筐。筥。錡。釜。之。器。潢汙。行潦。之水。可薦於鬼神。可羞於王公。而況君子結二國之信。行之以禮。又焉用質。風有采繁。采蘋。雅有行葦。泂酌。昭忠信也。○
武氏子來求賻。王未葬也。○
宋穆公疾。召大司馬孔父而屬殤公焉。曰。先君舍與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靈。得保首領以沒。先君若問與夷。其將何辭以對。請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雖死。亦無悔焉。對曰。羣臣願奉馮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爲賢。使主社稷。若棄德不讓。是廢先君之舉也。豈曰能賢。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務乎。吾子其無廢先君之功。使公子馮出居於鄭。八月。庚辰。宋穆公卒。殤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謂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饗之。命以義夫。商頌曰。殷受命咸宜。百祿是荷。其是之謂乎。○
冬齊鄭盟于石門。尋盧之盟也。庚戌。鄭伯之車僨于濟。○
衞莊公娶于齊東宮得臣之妹。曰莊姜。美而無子。衞人所爲賦碩人也。又娶于陳。曰厲媯。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媯。生桓公。莊姜以爲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寵而好兵。公弗禁。莊姜惡之。石碏諫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于邪。驕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祿過也。將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猶未也。階之爲禍。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鮮矣。且夫賤妨貴。少陵長。遠間親。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效逆。所以速禍也。君人者。將禍是務去。而速之。無乃不可乎。弗聽。其子厚與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
經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婁。○
戊申。衞州吁弒其君完。○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宋公。陳侯。蔡人。衞人。伐鄭。○
秋。翬帥師會宋公。陳侯。蔡人。衞人。伐鄭。○
九月。衞人殺州吁于濮。○
冬。十有二月。衞人立晉。
傳四年。春。衞州吁弒桓公而立。公與宋公爲會。將尋宿之盟。未及期。衞人來告亂。○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宋公之即位也。公子馮出奔鄭。鄭人欲納之。及衞州吁立。將脩先君之怨於鄭。而求寵於諸侯。以和其民。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君爲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則衞國之願也。宋人許之。於是陳蔡方睦於衞。故宋公。陳侯。蔡人。衞人。伐鄭。圍其東門。五日而還。公問於衆仲曰。衞州吁其成乎。對曰。臣聞以德和民。不聞以亂。以亂。猶治絲而棼之也。夫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無衆。安忍無親。衆叛親離。難以濟矣。夫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也。夫州吁弒其君。而虐用其民。於是乎不務令德。而欲以亂成。必不免矣。○
秋諸侯復伐鄭。宋公使來乞師。公辭之。羽父請以師會之。公弗許。固請而行。故書曰。翬帥師。疾之也。諸侯之師。敗鄭徒兵。取其禾而還。○
州吁未能和其民。厚問定君於石子。石子曰。王覲爲可。曰。何以得覲。曰。陳桓公方有寵於王。陳衞方睦。若朝陳使請。必可得也。厚從州吁如陳。石碏使告于陳曰。衞國褊小。老夫耄矣。無能爲也。此二人者。實弒寡君。敢即圖之。陳人執之。而請涖于衞。九月。衞人使右宰醜。涖殺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涖殺石厚于陳。君子曰。石碏。純臣也。惡州吁而厚與焉。大義滅親。其是之謂乎。○
衞人逆公子晉于邢。冬十二月。宣公即位。書曰。衞人立晉。衆也。
經五年。春。公矢魚于棠。○
夏。四月。葬衞桓公。○
秋。衞師入郕。○
九月。考仲子之宮。初獻六羽。○
邾人。鄭人。伐宋。○
螟。○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宋人伐鄭。圍長葛。
傳五年。春。公將如棠觀魚者。臧僖伯諫曰。凡物不足以講大事。其材不足以備器用。則君不舉焉。君將納民於軌物者也。故講事以度軌量謂之軌。取材以章物采謂之物。不軌不物。謂之亂政。亂政亟行。所以敗也。故春蒐。夏苗。秋獮。冬狩。皆於農隙以講事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歸而飲至。以數軍實昭文章。明貴賤。辨等列。順少長。習威儀也。鳥獸之肉。不登於俎。皮革。齒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則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澤之實。器用之資。皁隸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公曰。吾將略地焉。遂往陳魚而觀之。僖伯稱疾不從。書曰。公矢魚于棠。非禮也。且言遠地也。○
曲沃莊伯。以鄭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隨。○
夏葬衞桓公。衞亂。是以緩。○
四月。鄭人侵衞牧。以報東門之役。衞人以燕師伐鄭。鄭祭足。原繁。洩駕。以三軍軍其前。使曼伯與子元。潛軍軍其後。燕人畏鄭三軍。而不虞制人。六月。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師于北制。君子曰。不備不虞。不可以師。○
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
衞之亂也。郕人侵衞。故衞師入郕。○
九月。考仲子之宮將萬焉。公問羽數於衆仲。對曰。天子用八。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節八音。而行八風。故自八以下。公從之。於是初獻六羽。始用六佾也。○
宋人取邾田。邾人告於鄭曰。請君釋憾於宋。敝邑爲道。鄭人以王師會之。伐宋。入其郛。以報東門之役。宋人使來告命。公聞其入郛也。將救之。問於使者曰。師何及。對曰。未及國。公怒。乃止。辭。使者曰。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難。今問諸使者。曰。師未及國。非寡人之所敢知也。○
冬十二月。辛巳。臧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於寡人。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
宋人伐鄭。圍長葛。以報入郛之役也。
經六年。春。鄭人來渝平。○
夏。五月。辛酉。公會齊侯盟于艾。○
秋。七月。○
冬。宋人取長葛。
傳六年。春。鄭人來渝平。更成也。○
翼九宗。五正。頃父之子嘉父。逆晉侯于隨。納諸鄂。晉人謂之鄂侯。○
夏。盟于艾。始平于齊也。○
五月。庚申。鄭伯侵陳。大獲。往歲。鄭伯請成于陳。陳侯不許。五父諫曰。親仁善鄰。國之寶也。君其許鄭。陳侯曰。宋衞實難。鄭何能爲。遂不許。君子曰。善不可失。惡不可長。其陳桓公之謂乎。長惡不悛。從自及也。雖欲救之。其將能乎。商書曰。惡之易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鄉邇。其猶可撲滅。周任有言曰。爲國家者。見惡如農夫之務去草焉。芟夷蘊崇之。絕其本根。勿使能殖。則善者信矣。○
秋。宋人取長葛。○
冬。京師來告饑。公爲之請糴於宋。衞。齊。鄭。禮也。○
鄭伯如周。始朝桓王也。王不禮焉。周桓公言於王曰。我周之東遷。晉鄭焉依。善鄭以勸來者。猶懼不蔇。況不禮焉。鄭不來矣。
經七年。春。王三月。叔姬歸于紀。○
滕侯卒。○
夏。城中丘。○
齊侯使其弟年來聘。○
秋。公伐邾。○
冬。天王使凡伯來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歸。
傳七年。春。滕侯卒。不書名。未同盟也。凡諸侯同盟。於是稱名。故薨則赴以名。告終。嗣也。以繼好息民。謂之禮經。○
夏。城中丘。書不時也。○
齊侯使夷仲年來聘。結艾之盟也。○
秋。宋及鄭平。七月。庚申。盟于宿。公伐邾。爲宋討也。○
初。戎朝于周。發幣于公卿。凡伯弗賓。冬。王使凡伯來聘。還。戎伐之于楚丘。以歸。○
陳及鄭平。十二月。陳五父如鄭涖盟。壬申。及鄭伯盟。歃如忘。洩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賴盟矣。鄭良佐如陳涖盟。辛巳。及陳侯盟。亦知陳之將亂也。○
鄭公子忽在王所。故陳侯請妻之。鄭伯許之。乃成昬。
經八年。春。宋公。衞侯遇于垂。○
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庚寅。我入祊。○
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辛亥。宿男卒。○
秋。七月。庚午。宋公。齊侯。衞侯。盟于瓦屋。○
八月。葬蔡宣公。○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來。○
螟。○
冬。十有二月。無駭卒。
傳八年。春。齊侯將平宋衞。有會期。宋公以幣請於衞。請先相見。衞侯許之。故遇于犬丘。○
鄭伯請釋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許田。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不祀泰山也。○
夏虢公忌父始作卿士于周。○
四月。甲辰。鄭公子忽如陳。逆婦媯。辛亥。以媯氏歸。甲寅。入于鄭。陳鍼子送女。先配而後祖。鍼子曰。是不爲夫婦。誣其祖矣。非禮也。何以能育。○
齊人卒平宋衞于鄭。秋。會于溫。盟于瓦屋。以釋東門之役。禮也。○
八月。丙戌。鄭伯以齊人朝王。禮也。○
公及莒人盟于浮來。以成紀好也。○
冬齊侯使來告成三國。公使衆仲對曰。君釋三國之圖。以鳩其民。君之惠也。寡君聞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德。○
無駭卒。羽父請諡與族。公問族於衆仲。衆仲對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賜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諸侯以字。爲諡。因以爲族。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亦如之。公命以字爲展氏。
經九年。春。天子使南季來聘。○
三月。癸酉。大雨震電。庚辰。大雨雪。挾卒。○
夏。城郎。○
秋。七月。○
冬。公會齊侯于防。
傳九年。春。王三月。癸酉。大雨霖以震。書始也。庚辰。大雨雪。亦如之。書時失也。凡雨。自三日以往爲霖。平地尺爲大雪。○
夏城郎書不時也。○
宋公不王。鄭伯爲王左卿士。以王命討之。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不告命。公怒。絕使。○
秋。鄭人以王命來告伐宋。○
冬。公會齊侯于防。謀伐宋也。○
北戎侵鄭。鄭伯禦之。患戎師曰。彼徒我車。懼其侵軼我也。公子突曰。使勇而無剛者。嘗寇。而速去之。君爲三覆以待之。戎輕而不整。貪而無親。勝不相讓。敗不相救。先者見獲。必務進。進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則無繼矣。乃可以逞。從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衷戎師。前後擊之。盡殪。戎師大奔。十一月。甲寅。鄭人大敗戎師。
經十年。春。王二月。公會齊侯。鄭伯。于中丘。○
夏。翬帥師會齊人。鄭人。伐宋。○
六月。壬戌。公敗宋師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秋。宋人。衞人。入鄭。宋人。蔡人。衞人。伐戴。鄭伯伐取之。
冬。十月。壬午。齊人。鄭人入郕。
傳十年。春。王正月。公會齊侯。鄭伯。于中丘。癸丑。盟于鄧。爲師期。○
夏。五月。羽父先會齊侯。鄭伯。伐宋。○
六月。戊申。公會齊侯。鄭伯。于老桃。壬戌。公敗宋師于菅。庚午。鄭師入郜。辛未。歸于我。庚辰。鄭師入防。辛巳。歸于我。君子謂鄭莊公於是乎可謂正矣。以王命討不庭。不貪其土。以勞王爵。正之體也。○
蔡人。衞人。郕人。不會王命。○
秋。七月。庚寅。鄭師入郊。猶在郊。宋人。衞人。入鄭。蔡人從之。伐戴。八月。壬戌。鄭伯圍戴。癸亥。克之。取三師焉。宋衞既入鄭。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敗。○
九月。戊寅。鄭伯入宋。
冬齊人。鄭人。入郕。討違王命也。
經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
夏。公會鄭伯于時來。○
秋。七月。壬午。公及齊侯。鄭伯。入許。○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傳十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爭長。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公使羽父請於薛侯曰。君與滕君。辱在寡人。周諺有之曰。山有木。工則度之。賓有禮。主則擇之。周之宗盟。異姓爲後。寡人若朝于薛。不敢與諸任齒。君若辱貺寡人。則願以滕君爲請。薛侯許之。乃長滕侯。○
夏。公會鄭伯于郲。謀伐許也。鄭伯將伐許。五月。甲辰。授兵于大宮。公孫閼與潁考叔爭車。潁考叔挾輈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
秋。七月。公會齊侯。鄭伯。伐許。庚辰。傅于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顛。瑕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鄭師畢登。壬午。遂入許。許莊公奔衞。齊侯以許讓公。公曰。君謂許不共。故從君討之。許既伏其罪矣。雖君有命。寡人弗敢與聞。乃與鄭人。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逞于許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億。其敢以許自爲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餬其口於四方。其況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沒于地。天其以禮悔禍于許。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唯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舊昬媾。其能降以相從也。無滋他族。實偪處此。以與我鄭國爭此土也。吾子孫其覆亡之不暇。而況能禋祀許乎。寡人之使吾子處此。不唯許國之爲。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孫獲處許西偏。曰。凡而器用財賄。無寘於許。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孫。日失其序。夫許。大岳之胤也。天而既厭周德矣。吾其能與許爭乎。君子謂鄭莊公於是乎有禮。禮經國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後嗣者也。許無刑而伐之。服而舍之。度德而處之。量力而行之。相時而動。無累後人。可謂知禮矣。○
鄭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雞。以詛射潁考叔者。君子謂鄭莊公失政刑矣。政以治民。刑以正邪。既無德政。又無威刑。是以及邪。邪而詛之。將何益矣。○
王取鄔。劉。蒍。邘。之田于鄭。而與鄭人蘇忿生之田。溫。原。絺。樊。隰郕。欑茅。向。盟。州。陘。隤。懷。君子是以知桓王之失鄭也。恕而行之。德之則也。禮之經也。己弗能有。而以與人。人之不至。不亦宜乎。○
鄭息有違言。息侯伐鄭。鄭伯與戰于竟。息師大敗而還。君子是以知息之將亡也。不度德。不量力。不親親。不徵辭。不察有罪。犯五不韙。而以伐人。其喪師也。不亦宜乎。○
冬。十月。鄭伯以虢師伐宋。壬戌。大敗。宋師以報其入鄭也。宋不告命。故不書。凡諸侯有命告則書。不然則否。師出臧否。亦如之。雖及滅國。滅不告敗。勝不告克。不書于策。○
羽父請殺桓公。將以求大宰。公曰。爲其少故也。吾將授之矣。使營菟裘。吾將老焉。羽父懼。反譖公于桓公。而請弒之。公之爲公子也。與鄭人戰于狐壤。止焉。鄭人囚諸尹氏。賂尹氏。而禱於其主鍾巫。遂與尹氏歸。而立其主。十一月。公祭鍾巫。齊于社圃。館于寪氏。壬辰。羽父使賊弒公于寪氏。立桓公。而討寪氏。有死者。不書葬。不成喪也。
經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三月。公會鄭伯于垂。鄭伯以璧假許田。○
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于越。○
秋。大水。○
冬。十月。
傳元年。春。公即位。修好于鄭。鄭人請復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許之。三月。鄭伯以璧假許田。爲周公祊故也。○
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于越。結祊成也。盟曰。渝盟無享國。○
秋。大水。凡平原出水爲大水。○
冬。鄭伯拜盟。○
宋華父督見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豔。
經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弒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
滕子來朝。○
三月。公會齊侯。陳侯。鄭伯。于稷。以成宋亂。○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大廟。○
秋。七月。杞侯來朝。○
蔡侯。鄭伯。會于鄧。○
九月。入杞。○
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
傳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殺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懼。遂弒殤公。君子以督爲有無君之心。而後動於惡。故先書弒其君。會于稷。以成宋亂。爲賂故。立華氏也。宋殤公立。十年十一戰。民不堪命。孔父嘉爲司馬。督爲大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馬則然。已殺孔父而弒殤公。召莊公于鄭而立之。以親鄭。以郜大鼎賂公。齊陳鄭皆有賂。故遂相宋公。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大廟。非禮也。臧哀伯諫曰。君人者。將昭德塞違。以臨照百官。猶懼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孫。是以清廟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鑿。昭其儉也。袞。冕。黻。珽。帶。裳。幅。舄。衡。紞。紘。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厲。游。纓。昭其數也。火。龍。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鍚。鸞。和。鈴。昭其聲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儉而有度。登降有數。文物以紀之。聲明以發之。以臨照百官。百官於是乎戒懼。而不敢易紀律。今滅德立違。而寘其賂器於大廟。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誅焉。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章也。郜鼎在廟。章孰甚焉。武王克商。遷九鼎于雒邑。義士猶或非之。而況將昭違亂之賂器於大廟。其若之何。公聽。周內史聞之曰。臧孫達其有後於魯乎。君違。不忘諫之以德。○
秋。七月。杞侯來廟。不敬。杞侯歸。乃謀伐之。○
蔡侯。鄭伯。會于鄧。始懼楚也。○
九月。入杞。討不敬也。○
公及戎盟于唐。脩舊好也。○
冬。公至自唐。告于廟也。凡公行。告于宗廟。反行飲至。舍爵策勳焉。禮也。特相會。往來稱地。讓事也。自參以上。則往稱地。來稱會。成事也。○
初。晉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條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畝之戰生。命之曰成師。師服曰。異哉君子之名子也。夫名以制義。義以出禮。禮以體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聽。易則生亂。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師。始兆亂矣。兄其替乎。惠之二十四年。晉始亂。故封桓叔于曲沃。靖侯之孫欒賓傅之。師服曰。吾聞國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國。諸侯立家。卿置側室。大夫有貳宗。士有隸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親。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無覬覦。今晉。甸侯也。而建國。本既弱矣。其能久乎。惠之三十年。晉潘父弒昭侯而立桓叔。不克。晉人立孝侯。惠之四十五年。曲沃莊伯伐翼。弒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陘庭之田。陘庭南鄙。啟曲沃伐翼。
經三年。春。正月。公會齊侯于嬴。○
夏。齊侯。衞侯。胥命于蒲。○
六月。公會杞侯于郕。○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公子翬如齊逆女。九月。齊侯送姜氏于讙。公會齊侯于讙。夫人姜氏至自齊。○
冬。齊侯使其弟年來聘。○
有年。
傳三年。春。曲沃武公伐翼。次于陘庭。韓萬御戎。梁弘爲右。逐翼侯于汾隰。驂絓而止。夜獲之。及欒共叔。○
會于嬴。成昬于齊也。○
夏。齊侯。衞侯。胥命于蒲。不盟也。○
公會杞侯于郕。杞求成也。○
秋。公子翬如齊逆女。脩先君之好。故曰公子。齊侯送姜氏。非禮也。凡公女嫁于敵國。姊妹則上卿送之。以禮於先君。公子則下卿送之。於大國。雖公子。亦上卿送之。於天子。則諸卿皆行。公不自送。於小國。則上大夫送之。○
冬。齊仲年來聘。致夫人也。○
芮伯萬之母芮姜。惡芮伯之多寵人也。故逐之。出居于魏。
經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夏。天王使宰渠伯糾來聘。
傳四年。春。正公。月狩于郎。書時禮也。○
夏。周宰渠伯糾來聘。父在故名。○
秋。秦師侵芮。敗焉。小之也。○
冬王師秦師。圍魏。執芮伯以歸。
經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陳侯鮑卒。○
夏。齊侯。鄭伯。如紀。○
天王使仍叔之子來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