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聞出豫爲象,鈞天之樂張焉。時乘既位,御氣之駕翔焉。是以得一奉宸,逍遙襄城之域,體元則大,悵望姑射之阿,然窅眇寂寥,其獨適者已。至如夏后兩龍,載驅睿臺之上,穆滿八駿,如舞瑤水之陰,亦有饗雲,固不與萬民共也。
我大齊之握機創歷,誕命建家,接禮貳宮,考庸太室。幽明獻期,雷風通饗。昭華之珍既徙,延喜之玉攸歸。革宋受天,保生萬國。度邑靜鹿丘之嘆,遷鼎息大垌之慚。紹清和於帝猷,聯顯懿於王表。駿發開其遠祥,定爾固其洪業。皇帝體膺上聖,運鍾下武,冠五行之秀氣,邁三代之英風。昭章雲漢,暉麗日月,牢籠天地,彈壓山川。設神理以景俗,敷文化以柔遠,澤普氾而無私,法含弘而不殺。猶且具明廢寢,昊晷忘餐,念負重於春冰,懷御奔於秋駕,可謂巍巍弗與,蕩蕩誰名。秉靈圓而非泰,涉孟門其何險。儲後睿哲在躬,妙善居質,內積和順,外發英華,斧藻至德,琢磨令範,言炳丹青,道潤金璧。出龍樓而問豎,入虎闈而齒胄,愛敬盡於一人,光耀究於四海。若夫族茂麟趾,宗固磐石,跨掩昌姬,韜軼炎漢。元宰比肩於尚父,中鉉繼踵乎周南。分陝流勿翦之懽,來仕允克施之譽。莫不如珪如璋,令聞令望,朱茀斯皇,室家君王者也。本枝之盛如此,稽古之政如彼,用能免羣生於湯火,納百姓於休和。草萊樂業,守屏稱事。引鏡皆明目,臨池無洗耳。沈冥之怨既缺,邁軸之疾已消。興廉舉孝,歲時於外府;署行議年,日夕于中甸。協律總章之司,厚倫正俗;崇文成均之職,導德齊禮。挈壺宣夜,辯氣朔於靈臺;書笏珥彤,紀言事於仙室。褰帷斷裳,危冠空履之吏;彯搖武猛,扛鼎揭旗之士。勤恤民隱,紏逖王慝,射集隼於高墉,繳大風於長隧。不仁者遠,惟道斯行,讒莠蔑聞,攘爭掩息。稀鳴桴於砥路,鞠茂草於圓扉。
耆年闕市井之遊,稚齒豐車馬之好,宮鄰昭泰,荒憬清夷,侮食來王,左言入侍。
離身反踵之君,髽首貫胸之長,屈膝厥角,請受纓縻。文鉞碧砮之琛,奇幹善芳之賦,紈牛露犬之玩,乘黃兹白之駟,盈衍儲邸,充仞郊虞,匭牘相尋,鞮譯無曠。一尉侯於西東,合車書於南北,暢轂埋轔轔之轍,綏旌卷悠悠之旆。四方無拂,五戎不距,偃革辭軒,銷金罷刃。天瑞降,地符升。澤馬來,器車出。紫脫華,朱英秀。佞枝植,歷草孽。雲潤星暉,風揚月至。江海呈象,龜龍載文。方握河沈璧,封山紀石,邁三五而不追,踐八九之遙跡。功既成矣,世既貞矣,信可以優游暇豫,作樂崇德者歟。于時青鳥司開,條風發歲,粵上斯已,惟暮之春,同律克和,樹草自樂。禊飲之日在兹,風舞之情咸蕩。去肅表乎時訓,行慶動於天矚。載懷平圃,乃卷芳林。芳林園者,福地奧區之湊,丹陵若水之舊。殷殷均乎姚澤,膴々尚於周原。狹豐邑之未宏,陋譙居之猶褊。求中和而經處,揆景緯以裁基。飛觀神行,虛簷雲搆。離房乍設,層樓閭起。負朝陽而抗殿,跨靈沼而浮榮。鏡文虹於綺疏,浸蘭泉於玉砌。幽幽叢薄,秩秩斯幹。曲拂邅回,潺湲徑復。新蓱泛沚,華桐發岫。雜夭採於柔荑,亂嚶聲於綿羽。禁軒承幸,清宮俟宴。緹帷宿置,帟幕宵懸。既而滅宿澄霞,登光辨色。式道執殳,展軨效駕。
徐鑾警節,明鍾暢音。七萃連鑣,九斿齊軌。建旗拂霓,揚葭振木。魚甲煙聚,員胄星羅。重英曲瑵之飾,絕景遺風之騎。昭灼甄部,駔駿函列。虎視龍超,雷駭電逝。轟轟隱隱,紛紛軫軫。羌難得而稱計,爾乃迴輿駐罕。岳鎮淵渟,睟容有穆。賓儀式序,授几肆筵。因流波而成次,蕙肴芳醴;任激水而推移,葆佾陳階。金袍在席,戚奏翹舞,籥動邠詩。召鳴鳥于弇州,(《藝文類聚》作“山”。)追伶倫於嶰谷。發參差於王子,傳妙靡於帝江。正歌有闋,羽觴無算。
上陳景福之賜,下獻南山之壽。信凱讌之在藻,知和樂於食蘋。桑榆之陰不居,草露之滋方渥。有詔曰:今日嘉會,咸可賦詩。凡四十有五人,其辭云爾。(《文選》、《藝文類聚》四。)
紫實昧朱,狂斯濫哲。舛迳揚鑣,分源競枻。麗景或幽,澄舒每缺。水激波生,湮深火滅。情端徒總,理嚮空徹。不有明心,誰驅聖轍。
生浮命舛,識罔情違。業雲結影,慧日潛暉。逶迤修道,極夜無歸。登山小魯,泛海難沂。參瑉見璧,辨礫知璣。迷其未遠,匪正何依。
樂由生滅,患以身全。業資意造,事假言筌。利名相倚,榮辱兹纏。燕驥匪躡,周鍇徒鐫,惑端風緒,愛境旌懸。不勤一至,何階四禪。
傾都麗佳,繞梁之曲。肥馬輕裘,蕙肴芳醁。晦黑滋生,昏囂競欲。貌蕩魂浮,身甘意觸。靈龜攝根,晴葵衛足。蟲草或虞,人如不勗。
穠華易遷,繁蕉不實。星發鮐肌,鄰先愒日。二豎潛言,十巫空術。生之往矣,高松蕭瑟。即化翻靈,從緣墜質。噬臍有譏,嗟然何汨。
瞻彼進德,莫敢或遑。顧咨小智,徒以大康。豈無通術,跋此榛荒。雖有重離,跡照螢光。循情內負,撫事外傷。層羅一舉,空念高翔。
渾風緬沒,旅俗膠加。競文內疾、誰靦心瑕。再惟情反,三省身華。貴危窮濫,貧懾豪奢。邅回六蔽,紛綸七邪。不圖厥始,逸馬難置。
迅矣百齡,綿兹六八。出沒昏疑,興居愛習。矻矻子求,營營爾給。匪德日歸,惟殃斯集。貪人敗類,無厭自及。昭回不希,玄墟何泣。
澡身浴德,晦跡埋名。將安寶地,誰留化城。道場曠謐,禪迳間清。風飄弗響,震輒徒驚。嘯傲焉慮,脫落何營。長捐有結,永置無生。
石磨則磷,玉生雖堅。維居必徙,豈曰能賢。冰開春日,蘭敗秋年。教隨類反,習乃情遷。命符三漏,生偕十纏。兹焉遂往,憂畏方延。
冥津殊復曉,高聽亦能卑。陰墻雖兩密,幽夜有四知。炎山翻烈火,冰澗幣寒澌。羅城振雲幕,鋒樹鬱霜枝。茹荼非云苦,集木豈稱危。求仁曾已得,長嘆欲何爲。
韞石諒非真,飾瓶信爲假。竊服臯門上,濫吹溜軒下。鳳祀徒驚心,騶交終好野。實相豈或照,浮榮未能捨。跡殊冠冕客,事襲驅馳者。已矣歇鄭聲,無然亂周雅。
處塵貴不染,被褐重懷珠。美玉曜幽石,曾蘭挺叢芻。四氏不爲侶,三界豈能渝。諒兹親愛染,寧以財利拘。煩流捨智寶,榛路坦夷途。萬物竟何匹,烈火樹紅趺。
心怨動紛繞,情怡輒遷互。懽愛一離遠,傷憂坐衰暮。連幌結清陰,高臺起風露。腐毒緣芳旨,夭伐實修嫭。欲網必虧生,繁置或全兔。眇眇夜何期,悠悠終肯悟。
端襟測煩海,矯步寫埃氛。三受猶絕雨,八苦若浮雲。輸心仰圓極,罄質委方墳。朝遊淨國侶,暮集靈山羣。燈只開遠照,香字薦嘉薰。俛首睇人俗,信矣靜爲君。
生塗非一理,識緒固饒津。徒駭東陵富,空嗟北郭貧。國生曾已戾,顏氏信爲仁。逢尤昭往業,習善會兹身。勤憂永夷泰,晏安終苦辛。合名且云重,豈若樹良因。
神膏施惟重,玄酒恩未隆。明璣隋水上,潤玉藍田中。稟天性所極,資敬道攸崇。羽毛共以勢,輪軌相爲通。報德愴前雅,酬言愛餘風。遵途每多舛,顧省能無忡。
冬狐理豐毳,春蠶緒輕絲。形骸翻爲阻,心識還自欺。華容羈卯日,生平少年時。驅車追俠客,酌酒弄妖姬。但念目前好,安知身後悲。惕然一以愧,永與情愛辭。
蘭室改蓬心,梅崖變伊草。丹青有必淪,絲爍豈常皓。曲轅且繩直,詭木遂雕藻。一簣或成山,百里倦中道。隆漢乃王臣,失楚信元保。勉矣德不孤,至言匪虛造。
金山嚴寶仞,瓊畹烈瑤荑。墻狐議不窟,簷燕豈能棲。淨花莊思序,慧沼盥身倪。六羣倘未一,七衆固恆齊。端儀有直景,正道無傾蹊。維宮超以悟,襄野竟何迷。
春非我春秋非秋,一經長夜每悠悠。陶形練氣住元造,啟蒙夷阻出重幽。榮公三樂非爲曠,箕生五福豈能求。靈姿妙境往難集,微言至道此去修。年逢生幸曾以慶,盈愆貳過倘知憂。畢故斷新別苦海,希賢庶善憑智流。
春山之下玉抵禽,漢水之陽璧千金。清業神居德非重,潔己愚侶道已深。愛憎喜怒生而習,榮華芳旨世所欽。鴻才鉅力萬夫敵,誰肯制此方寸心。逸驥狂兕獷不御,繁羈密柙儻能禁。遣情遺事復何想,寂然無待恣幽尋。
悅象惚物終不名,龍舉鸞集竟誰辯。絕智亡身孰爲礙,韜名戢曜故能顯。匪日匪月灼以懸,安飛安翔虛而踐。璧石無間恣出沒,水火有性任舒卷。敷教應俗騖泉流,現跡依方迅風轉。大哉超世莫與羣,希轅慕舜宜自勉。
像北二山尚有移,河中一洲亦可爲。精誠必至霜塵下,意氣所感金石離。有子刺掌修名立,王生擢發美譽垂。自來勤心少騫墜,何不努力出憂危。勝幡法鼓縈且擊,智師道衆紛以馳。有常無我儼既列,無明有縛孰能窺。
越人鑄金誠有思,魏后莊木亦云悲。中賢小節猶可戀,去聖彌遠情彌滋。祗樹蕭條多宿楚,王宮寂寞甚遺基。設像居室若有望,間儀駐景曖如之。連卿共日獨先後,道悠命舛將無時。傾懷結想惻以慕,乖靈寫照拂塵疑。
出不自戶將何由,行不以法欲焉修。之燕入楚待駿足,淩河越海寄輕舟。仁言爲利壯已博,聖道弘濟邈難求。通明洞燭煥曾景,深凝廣潤湛淵流。翼善開賢敷教義,照蒙啟惑滌煩憂。功成弗有名弗居,淡然無執與化遊。
五玉已潤談而信,八桂雖芳風乃掃。妙理至言唯聖寶,不自伊人孰弘道。照空觀法識遷流,撫俗瞻光厭生老。絕滅情嗜斷懽怡,縱落豪華棄雕藻。親愛倏忽信風煙,財利悠悠若塵草。測以龍雲豈曰高,濯足江漢更慚皓。
俟河之清逢聖朝,靈智俯接一其遙。白日馳光不流照,葵藿微志徒傾翹。遍盈空有盡三界,綿塞宇宙罄八遼。德光業遠升至覺,寂寞常住獨能超。煎灼欲火思雲露,沈汨使水望舟橋。弘慈廣度昔有誓,法輪道御且徐鑣。
聞善若己燭良書,見賢思齊美通誥。感幽動地孝有誠,殞首流腸忠爲操。振禮摛文弘憲則,機謀飚勇靜奸暴。明白八素志沖聞,高論窮微契神奧。捐軀濟物不邀名,輕財貴義豈期報。百行萬善紛塗軌,求誠罄想畢懽蹈。
悠悠九土各異形,擾擾四俗非一情。驅車秣馬徇世業,市交鬻義銜虛名。三墨紛紜殊不會,七儒委鬱曾未並。吉凶拘忌乃數術,取與離合實縱橫。朝日夕月竟何取,投巖赴火空捐生。咄嗟失道爾迴駕,沔彼流水趣東瀛。
心所期兮彼之岸,何事浮俗久淹逭。照慧日兮駕法雲,騰危城兮出塵館。芳珠燁兮聞歲時,寶樹飀兮警昏旦。清露溥甘永以挹,喜園流采常爲玩。無待殷鼎方丈羞,安用秦箏纖指彈。勒誠款願長不渝,習苦塵勞從此捍。
繡幕啟塗,銅池從殯。葆鐸既行,枚綍且引。皇帝痛粢盛之闕奉,哀匕鬯之有亡,憫含嗟乎崇正,顧掩欷於承光。式睠元良,永懷人寶,俾兹史策,載餘風道。其辭曰:
居辰北極,在日重離。誕惟妙善,克自生知。資神爲契,合聖如規。地維缺位,月紀褰期。哀纏晦朔,燧改歲時。饘粥不溢,姜桂無滋。免終心禮,昌我帝基。思皇下武,纘戎上德。將葉人神,永貽家國。用稽嗣典,實弘儲則。庸器改物,徽號崇名。往辭綠蓋,來馭朱纓。旂旗旖旎,鸞纛聲明。守器宣華,訪安永福。上漏驂軒,初晨戒服。慶色伊滿,夤儀載肅。至誠莫感,遐福空辭。氛程月志,祲動年司。素妭犯列,青雲失滋。中楹軫夢,當戶陳詩。楚藥毀方,秦醫反轍。高議虛演,奇文徒說。遠賓上靈,長違昭世。痛結宸慈,哀震華棣。嗚呼哀哉!軒帷高寂,庭帳深陰。鶴關晝掩,鳧燈夜沈。仍襲未改,容饌如臨。曖徽儀而可慕,標嗣子之純心。嗚呼哀哉!韋弁告期,麻衣請日。辯域展圖,揚龜獻吉。文物充階,具僚在位。總葭挽之哀淒,視風煙之騷瑟。嗚呼哀哉!飾麾輅而南指,轉旌羽而北徂。車結軫於雕轂,馬緩節於金蘇。寄靈心於萬象,增戀戀於國都。嗚呼哀哉!光徙靡而欲沈,山荒涼而遂晚。城闕緬而何期,平原忽而超遠。情有望而弗追,顧如疑於將反。嗚呼哀哉!(《藝文類聚》十六)
作儀阿媛,取儷漢妃。相金漏質,穠李慚暉。肅穆婦容,靜恭女德。顧史求箴,披圖問則。慶善鬱夷,與仁冥默。宵燧亡明,曉挽已聲。松門嚴闊,泉帳寒清。悠哉白日,鬱彼佳城。(《藝文類聚》十六。)
領袖傾淪,人網弛沒。半岳推峰,中河墜月。眷然曉隧,如何夜臺。鯨驂惋慕,葆吹徘徊。千秋萬祀,顧有餘哀。(《藝文類聚》四十五)
秀之字伯奮,瑯邪臨沂人。宋儀同敬弘孫。歷著作佐郎、太子舍人,轉洗馬、司徒左西屬。出爲晉平太守,還除安成王驃騎諮議。轉中郎,又爲高帝驃騎諮議。
昇明末,轉左軍、豫章王嶷長史、尋陽太守,隨府轉鎮西長史、南郡太守。齊受禪,遷司馬,加寧朔將軍。遷長史,領儒林祭酒。遷南郡王司馬,復爲黃門郎,領羽林監。遷長沙王中軍長史。武帝即位,爲太子中庶子、吏部郎,出爲義興太守,遷侍中祭酒,轉都官尚書。進侍中,領射聲校尉。出爲輔國將軍、隨王鎮西長史、南郡內史。徵侍中,領遊擊將軍,未拜。仍爲輔國將軍、吳興太守。隆昌元年卒,諡曰簡子。
昔人有圖畫僑札,輕以自方耳。(《南史·宗測傳》)
此郡承虞公之後,善政猶存,遺風易遵,差得無事。(《南齊書·虞願傳》、《南史·虞願傳》)
朱服不得入棺,祭則酒脯而已。世人以僕妾直靈助哭,當由喪主不能淳至,欲以多聲相亂,魂而有靈,吾當笑之。(《南史》二十四。)
晏字士彦,瑯邪臨沂人。宋通直常侍弘之孫。大明末爲臨賀王國常侍、員外郎、巴陵王征北參軍、安成王撫軍參軍,隨府轉車騎參軍、晉熙王安西主簿、武帝鎮西記室諮議,纍遷領軍司馬、中軍從事中郎。齊受禪,轉太子中庶子。武帝即位,轉長兼侍中。領步兵校尉,遷侍中。纍至右僕射,領太孫右衛率。鬱林即位,轉左僕射。海陵即位,轉尚書令,加後將軍,封曲江縣侯。明帝即位,進驃騎大將軍,領太子太傅,進爵爲公。建武四年坐罪誅。
案《喪服經》:“爲君之父、長子,同齊衰期。”今至尊既不行三年之典,止服期制,羣臣應降一等,便應大功。九月功衰,是兄弟之服,不可以服尊。臣等參議,謂宜重其衰裳,減其月數,同服齊衰三月。至於太孫,三年既申,南郡國臣,宜備齊衰期服。臨汝、曲江既非正嫡,不得禰先儲,二公國臣,並不得服。(《南齊書·禮志》下。永明十一年,文惠太子薨,右僕射王晏等奏。又見《通典》八十二。)
案《喪服經》雖有“妾爲君之長子從君而服”,二漢以來,此禮久廢,請因循前準,不復追行。(《南齊書·禮志》下、《通典》八十二。)
伏尋御服文惠太子期內不奏樂,諸王雖本服期,而儲皇正體宗廟,服者一同,釋服,奏樂姻娶,便應並通。竊謂二事俱是嘉禮,輕重有異。娶婦思嗣,事非全吉,三日不樂,禮有明文。宋代期喪降在大功者,婚禮廢樂,以伸私戚,以從前典。(《南齊書·禮志》下、《通典》八十二。)
案禮,祥除皆先於今夕易服,明旦乃設祭。尋比世服臨然後改服,與禮爲乖。
今東宮公除日,若依例皇太孫服臨方易服。臣等參議,謂先哭臨竟,而後祭之。
應公除者,皆於府第變服,而後入臨,行奉慰之禮。(《南齊書·禮志》下、《通典》八十二。)
故太子祔太廟,既無先準。檢宋元后故事,太尉行禮,太子拜伏與太尉俱。
臣等參議,依擬前典。太常主廟位,太尉執禮祔,太孫拜伏,皆與之俱。正禮既畢,陰室之祭,太孫宜親自進奠。(《南齊書·禮志》上。永明十一年,右僕射王晏、吏部尚書徐孝嗣、侍中何胤奏,詔可。)
若用鄭玄祖宗通稱,則生有功德,沒垂尊稱,歷代配帝,何止於二邪?今殷薦上帝,元屬武帝。(《齊書》作“允屬世祖”。)百代不毀,其文廟乎!(《南齊書·禮志》上。隆昌元年,左僕射王晏議。又見《通典》四十四。)
江學今重登禮閣,兼掌六軍,慈渥所覃,實有優忝。但語其事任,殆同閒輩。
天旨既欲升其名位,愚謂以侍中領驍騎,望實清顯,有殊納言。(《南齊書·江學傳》。永明七年,徙爲侍中,領驍騎將軍。尋轉都官尚書,領驍騎將軍。王晏啟。)
鸞清幹有餘,然不諳百氏,恐不可居此職。(《南史》十四)
思遠,晏從弟,小字阿戎。宋建平王景素辟爲南徐州主簿,除晉熙王撫軍行參軍、安成王車騎參軍。建元初,爲長沙後軍主簿、尚書殿中郎,出補竟陵王征北記室參軍,隨府遷司徒、錄事參軍、太子中舍人、建安內史。除中書郎、大司馬諮議、吳郡丞。還爲司徒諮議參軍,領錄事,轉黃門郎,遷御史中丞。建武中,遷吏部郎,改授司徒左長史。永元二年,遷度支尚書,未拜卒。贈太常,諡貞子。
近頻煩歸啟,實有微概。陛下矜遇之厚,古今罕儔。臣若孤恩,誰當戮力。
既自誓輕軀命,不復以塵黷爲疑,正以臣與晏地惟密親,必不宜俱居顯要。慺慺丹赤,守之以死。臣實庸鄙,無足獎進。陛下甄拔之旨,要是許其一節。臣果不能以理自固,有乖則哲之明。犯冒之尤,誅責在己,謬賞之私,惟塵聖鑒。
權其輕重,寧守褊心。且亦緣陛下以德御下,故臣可得以禮進退。伏願思垂拯宥,不使零墜。今若只膺所忝,三公不足爲泰,犯忤之後,九泉未足爲劇。而臣苟求刑戮,自棄富榮,愚夫不爲,臣亦庶免。此心此志,可憐可矜。如其上命必行,請罪非理,聖恩方置之通塗,而臣固求擯壓,自愍自悼,不覺涕流。謹冒鈇鉞,悉心以請。窮則呼天,仰祈一照。(《南齊書·王思遠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