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令者,政事之經,萬機之緯。(《藝文類聚》五十四)
鄭鑄刑書,晉作執秩,趙制國律,楚造僕區:並述法律之名。申韓之徒,各自立制。(同上)
張湯制越官律,趙禹作朝會正見律。(《御覽》六百三十八,案:《晉·刑法志》:越官律二十七篇,朝律六篇。)
律始于《刑名》者,所以定罪制也;終于《諸侯》者,所以畢其政也。王政布于上,諸侯奉于下,禮樂撫于中,故有三才之義焉,其相須而成,若一體焉。
《刑名》所以經略罪法之輕重,正加減之等差,明發衆篇之多義,補其章條之不足,較舉上下綱領。其犯盜賊、詐僞、請賕者,則求罪于此,作役、水火、畜養、守備之細事,皆求之作本名。告訊爲之心舌,捕繫爲之手足,斷獄爲之定罪,名例齊其制。自始及終,往而不窮,變動無常,周流四極,上下無方,不離于法律之中也。
其知而犯之謂之故,意以爲然(《通典》作“不知而然”。)謂之失,違忠欺上謂之謾,背信藏巧謂之詐,虧禮廢節謂之不敬,兩訟相趣謂之鬭,兩和相害謂之戲,無變相擊謂之賊,不意誤犯之過失,逆節絕理謂之不道,陵上僭貴謂之惡逆,將害未發謂之戕,唱首先言謂之造意,二人對議謂之謀,制衆建計謂之率,不和謂之強,攻惡謂之略,三人謂之羣,取非其物謂之盜,貨財之利謂之賍:凡二十者,律義之較名也。
夫律者,當慎其變,讅其理。若不承用詔書,無故失之刑,當從贖。謀反之同伍,實不知情,當從刑。此故失之變也。卑與尊鬭,皆爲賊。鬭之加兵刃水火中,不得爲戲,戲之重也。嚮人室廬道徑射,不得爲過,失之禁也。都城人衆中走馬殺人,當爲賊,賊之似也。過失似賊,戲似鬭,鬭而殺傷旁人,又似誤,盜傷縛守似強盜,呵人取財似受賕,囚辭所連似告劾,諸勿聽治似故縱,持質似恐猲。如此之比,皆爲無常之格也。
五刑不簡,正于五罰,五罰不服,正于五過,意善功惡,以金贖之。故律制,生罪不過十四等,死刑不過三,徒加不過六,囚加不過五,(原注:罪以定爲徒,未定爲囚。)纍作不過十一歲,(原注五歲徒犯,一等加六等,加爲十二歲作。)
纍笞不過千二百,(原注,五歲徒加六等,笞之千二百。已上注三條,並見《御覽》六百四十二。)刑等不過一歲,金等不過四兩。月贖不計日,日作不拘月,歲數不疑閏。不以加至死,並死不復加。不可纍者,故有並數;不可並數,乃纍其加。以加論者,但得其加;與加同者,連得其本。不在次者,不以通論。以人得罪與人同,以法得罪與法同。侵生害死,不可齊其防;親疏公私,不可常其教。
禮樂崇于上,故降其刑;刑法閒于下,故全其法。是故尊卑敘,仁義明,九族親,王道平也。
律有事狀相似而罪名相涉者,若加威勢下手取財爲強盜,不自知亡爲縛守,將中有惡言爲恐猲,不以罪名呵爲呵人,以罪名呵爲受賕,劫召其財爲持質。
此六者,以威勢得財而名殊者也。即不求自與爲受求,所監(《通典》作“即受賕自與爲受所監”。)求而後取爲盜賍,輸入呵受爲留難,斂人財物積藏于官爲擅賦,加毆擊之爲戮辱。諸如此類,皆爲以威勢財而罪相似者也。
夫刑者,司理之官;理者,求情之機;情者,心神之使。心感則情動于中,而刑于言,暢于四支,發于事業。是故奸人心愧而面赤,內怖而色奪。論罪者務本其心,讅其情,精春事,近取諸身,遠取諸物,然後乃可以正刑。仰手似乞,俯手似奪,捧手似謝,擬手似訴,拱臂似自首,(《通典》作“自守”。)攘臂似格鬭,矜莊似威,怡悅似福,喜怒憂懽,(《通典》作“憂懼”。)貌在聲色。
奸真猛弱,候在視息。出口有言當爲告,下手有禁當爲賊,喜子殺怒子當爲戲,怒子殺喜子當爲賊。諸如此類,自非至精不能極其理也。
律之名例,非正文而分明也。若八十,非殺傷人,他皆勿論,即誣告謀反者反坐。十歲,不得告言人;即奴婢捍主,主得謁殺之。賊燔人廬舍積聚,盜賍五匹以上,棄市;即燔官府積聚盜,亦當與同。毆人教令者與同罪,即令人毆其父母,不可與行者同(《通典》復有同字。)得重也。若得遺物強取強乞之類,無還賍法隨例畀之文。法律中諸不敬,違儀失式,及犯罪爲公爲私,賍入身不入身,皆隨事輕重取法,以例求其名也。
夫理者,精玄之妙,不可以一方行也;律者,幽理之奧,不可以一體守也。
或計過以配罪,或化略以循常,或隨事以盡情,或趣舍以從時,或推重以立防,或引輕以就下。公私廢避之宜,除削重輕之變,皆所以臨時觀釁,使用法執銓者幽于未制之中,採其根牙之微,致之于機格之上,稱輕重于豪銖,考輩類于參伍,然後乃可以理直刑正。
夫奉聖典者若操刀執繩,刀妄加則傷物,繩妄彈則侵直。梟首者惡之長,斬刑者罪之大,棄市者死之下,髡作者刑之威,贖罰者誤之誡。王者立此五刑,所以寶君子而逼小人,故爲敕慎之經,皆擬《周易》有變通之體焉。欲令提綱而大道清,舉略而王法齊,其旨遠,其辭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隱。通天下之志唯忠也,斷天下之疑唯文也,切天下之情唯遠也,彌天下之務唯大也,變無常體唯理也,非天下之賢聖,孰能與于斯?
夫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推而行之謂之通,化而財之(《通典》
作“舉而錯之”。)謂之格。刑殺者是冬震曜之象,髡罪者是秋雕落之變,贖失者是春陽悔吝之疵也。五刑成章,輒相依準,(《通典》作“推準”。)法律之義也。(《晉書·刑法志》。泰始三年,賈充等表上新律,其後張斐又注律表上之,其要云云。又見《通典》一百六十四,《御覽》六百三十九,又六百四十二,六百四十九。)
斌,泰始中爲司徒右西曹掾。
敦敘風俗,以人倫爲先;人倫之教,以忠孝爲主。忠故不忘其君,孝故不忘其親。若孝必專心于色養,則明君不得而臣;忠必不顧其親,則父母不得而子也。
是以爲臣者,必以義斷其恩;爲子也,必以情割其義。在朝則從君之命,在家則隨父之制。然後君父兩濟,忠孝各序。純兄峻以父老求歸,峻若得歸,純無不歸之勢;峻不得歸,純無得歸之理。純雖自聞,同不見聽。近遼東太守孫和、廣漢太守鄧良皆有老母,良無兄弟,授之遠郡,辛苦自歸,皆不見聽。且純近爲京尹,父在界內,時得自啟定省,獨于禮法外處其貶黜,斌愚以爲非理也。禮,年八十,一子不從政。純有二弟在家,不爲違理,又令,年九十,乃聽悉歸。今純父實未九十,不爲犯令,駡辱宰相,宜加放斥,以明國典。聖恩愷悌,示加貶退,臣愚無所清議。(《晉書·庾純傳》。賈充責純“父老不歸供養”,純曰:“高貴鄉公何在?”詔免純官,使據禮典正其臧否。司徒西曹掾劉斌議云云,又見《通典》
六十八。)
札,(《通典》作“禮”。)河南功曹史。
臣郡前尹關內侯純,醉酒失常,《戊申詔書》既免尹官,以父篤老不求供養,下五府依禮典正其臧否。臣謹案三王養老之制,八十,一子不從政;九十,其家不從政:斯誠使人無闕孝養之道,爲臣不違在公之節也。先王制禮垂訓將來,使能爲俯就,不能企及,莫尚于周。當其時也,姬公留周,伯禽之魯,孝子不匱,典禮無愆。今公府議,七十時制,八十月制,欲以駁奪從政之限,削除爵土。是爲公旦立法,還自越之,魯侯爲子,即爲罰首也。石奮期頤,四子列郡。近太宰獻王諸子,亦在藩外。古今同符,忠孝並濟。
臣聞悔吝之疵,君子有之。尹性少飲多,遂至沈醉。尹醒聞知。悼恨前失,執謙引罪,深自奏劾,求入重法。今公府不原所由,而謂傲很,是爲重罪過醉之言,而沒迷復之義也。臣聞父子天性愛由自然,君臣之交,出自義合,而求忠臣必于孝子。是以先王立禮,敬同于父,原始要終,齊于所生,如此猶患人臣罕能致身。今公府議云,禮律雖有常限,至于疾病歸養,不奪其志。如此則爲禮禁正直,而陷人以詐,違越王制,開其殆原。尹少履清苦,事親色養,歷職內外,公廉無私,此陛下之所以屢發明詔,而尹之所以仍見擢授也。尹行己也恭,率下也敬,先衆後己,實是宿心。一旦由醉,責以暴慢。案奏狀不忠不孝,羣公建議削除爵土,此愚臣所以自悲自悼,拊心泣血也。
案今父母年過八十,聽令其子不給限外職,誠以得有歸來之緣。今尹居在郡內,前每表屢蒙定省。尹昆弟六人,三人在家,孝養不廢。兄侍中峻,家之嫡長,往比自表,求歸供養,詔喻不聽。國體法同,兄弟無異,而虛責尹不求供養如斯,臣懼長假飾之名,而損忠誠之實也。夫禮者,所以經國家、定社稷也。故陶唐之隆,順考古典;周成之美,率由舊章。伏惟陛下聖德欽明,敦禮崇教,疇諮四岳,以詳典制。尹以犯違受黜,而所由者醉。公以教義是責,而所因者忿。積忿以立義,由醉以得罪,禮律不復爲斷,文致欲以成法。是以愚臣敢冒死亡之誅,而恥不伸于盛明之世。惟蒙哀察。(《晉書·庾純傳》,又《通典》六十八。)
通,泰始中爲益州從事。
抑抑譙侯,好古述儒。寶道懷真,鑒世盈虛。雅名美跡,終始是書。我後欽賢,無言不譽。攀諸前哲,丹青是圖。嗟爾來葉,鑒茲顯模。(《蜀志·譙周傳》
注引《益部耆舊傳》)
和,陳留人。泰始中爲太子中庶子,出爲遼東太守。
操行高絜,久嬰疾病。可使郡縣輿致京師,加以聖恩,賜其醫藥,若遂瘳除,必有益于政。(《晉書·隱逸范粲傳》)
沖,金城人,魏東安太守智子。扶風王駿鎮關中,以爲僚屬,遷代郡太守。
其一事曰:亮刑法峻急,刻剝百姓,自君子小人咸懷怨嘆,法正諫曰:“昔高祖入關,約法三章,秦民知德,今君假借威力,跨據一州,初有其國,未垂惠撫;且客主之義,宜相降下,願緩刑弛禁,以慰其望。”亮答曰:“君知其一,未知其二。秦以無道,政苛民怨,匹夫大呼,天下土崩,高祖因之,可以弘濟。
劉璋暗弱,自焉已來有纍世之恩,文法羈縻,互相承奉,德政不舉,威刑不肅。
蜀土人士,專權自恣,君臣之道,漸以陵替;寵之以位,位極則賤,順之以恩,恩竭則慢。所以致弊,實由于此。吾今威之以法,法行則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則知榮;榮恩並濟,上下有節。爲治之要,于斯而著。”
其二事曰:曹公遣刺客見劉備,方得交接,開論伐魏形勢,甚合備計。稍欲親近,刺者未得便會,既而亮入,魏客神色失措。亮因而察之,亦知非常人。須臾,客如廁,備謂亮曰:“嚮得奇士,足以助君補益。”亮問所在,備曰:“起者其人也。”亮徐嘆曰:“觀客色動而神懼,視低而忤數,奸形外漏,邪心內藏,必曹氏刺客也。”追之已越墻而走。
三事曰,亮屯于陽平,遣魏延諸軍并兵東下,亮惟留萬人守城。晉宣帝率二十萬衆拒亮,而與延軍錯道,徑至前,當亮六十里所,偵候白宣帝說亮在城中,兵少力弱。亮亦知宣帝垂至,已與相逼,欲前赴延軍,相去又遠,迴跡反追,勢不相及,將士失色,莫知其計。亮意氣自若,敕軍中皆臥旗息鼓,不得妄出菴幔,又令大開四城門,埽地卻灑。宣帝常謂亮持重,而猥見勢弱,疑其有伏兵,于是引軍北趣山。明日食時,亮謂參佐拊手大笑曰:“司馬懿必謂吾怯,將有強伏,循山走矣。”候邏還白,如亮所言。宣帝後脂深以爲恨。
四事曰,亮出祁山,隴西、南安二郡應時降,圍天水,拔冀城,虜姜維,驅略士女數千人還蜀。人皆賀亮,亮顏色愀然有戚容,謝曰:“普天之下,莫非漢民,國家威力未舉,使百姓困于豺狼之吻。一夫有死,皆亮之罪,以此相賀,能不爲愧。”于是蜀人咸知亮有吞魏之志,非惟拓境而已。
五事曰:魏明帝自征蜀,幸長安,遣宣王督張郃諸軍,雍、涼勁卒三十餘萬,潛軍密進,規嚮劍閣。亮時在祁山,旌旗利器,守在險椰十二更下,在者八萬。
時魏軍始陳,幡兵適交,參佐咸以賊衆強盛,非力所制,宜權停下兵一月,以並聲勢。亮曰:“吾統武行師,以大信爲本,得原失信,古人所惜;去者束裝以待期,妻子鶴望而計日,雖臨征難,義所不廢。”皆催遣令去。于是去者感悅,願留一戰,住者憤踴,思致死命。相謂曰:“諸葛公之恩,死猶不報也。”臨戰之日,莫不拔刀爭先,以一當十,殺張郃,卻宣王,一戰大克,此久之由也。(《蜀志·諸葛亮傳》注引王隱《蜀記》云:晉初扶風王駿鎮關中,司馬高平劉寶、長史滎陽桓隰、諸官屬士大夫共論諸葛亮。于是譚者多譏亮托身非所,勞困蜀民,力小謀大,不能度德量力。金城郭沖以爲亮權智英略,有逾管晏,功業未濟,論者惑焉。條亮五事,隱歿不聞于世者,寶等亦不能復難,扶風王慨然善衝之言。)
象字子玄,河南人。(《經典敘錄》作“河內人”。)太傅主簿。有《莊子注》三十三卷,《音》三卷,集二卷。
夫莊子者,可謂知本矣,故未始藏其狂言,言雖無會而獨應者也。夫應而非會則雖當無用,言非物事則雖高不行,與夫寂然不動,不得已而後起者,固有間矣。斯可謂知無心者也。夫心無爲則隨感而應,應隨其時,言唯謹爾,故與化爲體,流萬代而冥物,豈曾設對獨遘而遊談乎方外哉!此其所以不經,而爲百家之冠也。然莊生雖未體之,言則至矣。通天地之統,序萬物之性,達死生之變,而明內聖外王之道,上知造物無物,下知有物之自造也。其言宏綽,其旨玄妙,至至之道,融微旨雅,泰然遣放,放而不敖;故曰不知義之所適,猖狂妄行,而蹈其大方,含哺而熙乎澹泊,鼓腹而遊乎混芒。至人極乎無親,孝慈終于兼忘,禮樂復乎已能,忠信發乎天光:用其光則其樸自成。是以神器獨化于玄冥之境而源流深長也。故其長波之所蕩,高風之所扇,暢乎物宜,適乎民願;弘其鄙,解其懸;灑落之功未加,而矜誇所以散。故觀其書,超然自以爲已,當經崑崙,涉太虛而遊惚恍之庭矣。雖復貪婪之人,進躁之士,暫而攬其餘芳,味其溢流,仿佛其音影,猶足曠然有忘形自得之懷,況探其遠情而玩永年者乎!遂綿邈清遐,去離塵埃,而返冥極者也。(宋本《莊子》)
寶爲安北將軍,有《漢書駁議》二卷,集三卷。
孫爲祖不三年。《喪服》云:“孫爲祖周。”案《小記》“爲祖後者爲祖母三年”,二文不同,何以爲正?答曰:《經》無孫爲祖三年之文。《小記》所云爲祖母三年,自謂無後養人子以爲孫者耳。《喪服》云“爲人後者三年”,爲人後者,或爲子,或爲孫,故《經》但稱爲人後,不列所後者名,所以通人無貴賤爲人後者用此禮也。若荀太尉無子,養兄孫以爲孫,是《小記》所謂“爲祖後者”
也。夫人情不殊,祖所養孫猶子,而孫奉祖猶父,故聖人稱情以定制,爲人後者無復父祖之差,同三年也。《喪服傳》:“父卒,然後爲祖後者斬。”此謂嫡孫爲祖喪主,當服斬,不解《傳》意。《小記》與《傳》但解《經》意耳。《傳》
稱者此祖後,謂父之長子,祖之嫡孫也。己上厭于父,父亡然後乃下爲長子斬,非孫上爲祖斬也。(《通典》八十八)
琬,泰始中爲博士。
曾祖是庶,而祖父是嫡,又是嫡孫矣。若庶祖無嫡可傳,則非正體乎上傳重之義也。既無大夫士之位,無嫡統之重,孫爲庶人,父雖亡,而有諸父,其孫生不主養,祭非所及,而所攝一家之重;居諸父之右,祖無重可傳而孫以重自居,爲父長子而以嫡孫繼祖推情處禮,于義爲乖。凡祖是庶,而父爲長,宜制齊衰。(《通典》八十八)
敞,爵里未詳。
《喪服·小記》:“祖父卒,爲祖母服者三年”,此謂孫爲祖後者。《喪服》:
“父亡,爲母三年”。言爲祖母三年,祖父三年可知也。爲人後者,以當收族而嚴宗廟也,必以同宗支子,擇其昭穆之倫而立之,不得高祖無子而立玄孫之序。
嚴宗廟者,亦可以在繼養,使鬼神有所享也。案士二廟,若立玄孫,則所嚴之祖,不及曾高,而禰祖無鬼,將何所饗乎?荀太尉秩尊,其統宜遠,親廟有四,孫之所得祭高祖也,則于太尉爲祖,子所得祭高祖也。今立孫但得祭祖,而使曾祖不食,是則先人將恐于爲厲,故知非立後之道也。又臣從君服,每降一等,《喪服》
爲君之祖服周,制君服三年明之也。若如論意,謂《小記》所言是爲長子服者,又當言父卒然後爲子三年,不得言祖父卒而爲祖母後者三年。又養人子爲己孫,與己自有孫豈異哉!(《通典》八十八)
凡所重,明是先祖之體,蓋非爵土財計之謂。至于庶子之子爲繼禰之宗,則得爲其子三年矣。父尊其禰而子替祖服,不貴正體而必云爵土,忽其敬宗而重其財計。承財計則爲之服斬衰,無產業則廢三年,此非義矣。又經有爲君之祖服周,是爲臣從君服。從服例降一等,此則君爲祖三年矣。既爲君而有父祖之喪,謂父祖並有廢疾不得受國,而己受位于曾祖者也。祖不受國,無重可傳而猶三年,斯蓋正統貴體之義,不必以爵土傳己也。體存則就養無方,亡則庶子不祭,所以達孝明宗。吉凶異智,故知生不主養者,無害死掌其祀也。而云祭非所及,乖乎周孔之意爾,人無祖矣。(《通典》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