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王莽子,他皆除其罪。(《後漢·王莽傳下》)
淑,豫章人。更始時爲博士,以諫忤旨繫獄。
方今賊寇始誅,王化未行,百官有司,宣慎其任。夫三公,上應臺宿;九卿,下括河海,故天工人其代之。陛下定業,雖因下江、平林之勢,斯蓋臨時濟用,不可施之既安。宜釐改制度,更延英俊,因才授爵,以匡王國。今公卿大位,莫非戎陳,尚書顯官,皆出庸伍,資亭長、賊捕之用,而當輔佐綱維之任。唯名與器,聖人所重。今以所重,加非其人,望其毗益萬分,興化致理,譬猶緣木求魚,升山採珠。海內望此,有以窺度漢祚。臣非有憎疾以求進也,但爲陛下惜此舉厝。
敗材傷錦,所宜致慮。惟割既往謬妄之失,思隆周文濟濟之美。(《後漢·劉玄傳》)
軼,字季文,南陽宛人。莽末,與從兄通擁光武起兵。更始即位,以爲五威中郎將。明年,封舞陰王,鎮雒陽。後通款馮異,事露,朱鮪使人刺殺之。
軼本與蕭王首謀造漢,結死生之約,同榮枯之計。今軼守洛陽,將軍鎮孟津俱據機軸,千載一會,思深達蕭王,願進愚策,以佐國安人。(《後漢·馮異傳》)
盆子,太山式人,城陽王章之後。更始三年,爲樊崇等所擁立,改元建世。
建武三年來降,以爲趙王郎中。
聖公降者封長沙王,過二十日勿受。(《後漢·劉玄傳》“赤眉下書”)
昌,字郎,邯鄲人。詐稱成帝子子輿。更始元年,建號于邯鄲。明年,兵敗伏誅。
制詔部刺史、郡太守曰:“朕,孝成皇帝子子輿者也。昔遭趙氏之禍,因以王莽篡殺,賴知命者將護朕躬,解形河濱,削跡趙、魏。王莽竊位,獲罪于天,天命祐漢,故使東郡太守翟義、嚴鄉侯劉信,擁兵征討,出入胡、漢。普天率圭,知朕隱在人間。南嶽諸劉,爲其先驅。朕仰觀天文,乃興于斯,以今月壬辰即位趙宮。休氣薰蒸,應時獲雨。蓋聞爲國,子之襲父,古今不易。劉聖公未知朕,故且持帝號。諸興義兵,咸以助朕,皆當裂圭,享祚子孫。已詔聖公及翟太守,亟與功臣詣行在所。疑刺史、二千石皆聖公所置,未睹朕之沈滯,或不識去就,強者負力,弱者惶惑。今元元創痍,已過半矣,朕甚悼焉,故遣使者班下詔書。”(《後漢·王昌傳》)
芳,字君期,安定三水人。詐自稱武帝曾孫劉文伯。莽末起兵,更始入長安,徵爲騎都尉,使鎮撫安定以西。更始敗,自爲上將軍西平王,匈奴立以爲漢帝。
建武十二年亡入匈奴,十六年來降,立爲代王。後復叛出塞,留匈奴十餘年,病死。
臣芳過托先帝遺體,棄在邊陲。社稷遭王莽廢絕,以是子孫之憂,所宜共誅,故遂西連羌戎,北懷匈奴。單于不忘舊德,權立救助。是時兵革並起,往往而在。
臣非敢有所貪覬,期于奉承宗廟,興立社稷,是以久僭號位,十有餘年,罪宜萬死。陛下聖德高明,躬率衆賢,海內賓服,惠及殊俗。以胏附之故,赦臣芳罪,加以仁恩,封爲代王,使備北藩。無以報塞重責,冀必欲和輯匈奴,不敢遺餘力,負恩貸。謹奉天子玉璽,思望闕庭。(《後漢·盧芳傳》)
囂,字季孟,天水成紀人。少仕州郡。莽篡位,以爲騎都尉,遷七公幹士。
地皇末,逃歸,起兵,自稱上將軍,略定隴西。更始二年,徵爲右將軍,遷御史大夫。明年,逃歸。建武二年,鄧禹承制以爲西州大將軍。六年,勒兵拒命。七年,公孫述以爲朔寧王。九年,病死。
凡我同盟三十一將,十有六姓,允承天道,興輔劉宗。如懷奸慮,明神殛之。
高祖、文皇、武皇,俾墜厥命,厥宗受兵,族類滅亡。(《後漢·隗囂傳》)
漢復元年七月己酉朔己巳,上將軍隗囂、白虎將軍隗崔、左將軍隗義、右將軍楊廣、明威將軍王遵、雲旗將軍周宗等,告州牧、部監、郡卒正、連率、大尹、尹、尉隊大夫、屬正、屬令:故新都侯王莽,慢天地,悖道逆理。鴆殺孝平皇帝,篡奪其位。矯托天命僞作符書,欺惑衆庶,震怒上帝。反戾飾文,以爲祥瑞。戲弄神祗,歌頌禍殃。楚、越之竹,不足以書其惡。天下昭然,所共聞見。今略舉大端,以喻吏民。蓋天爲父,地爲母,禍福之應,各以事降。莽明知之,而冥昧觸冒,不顧大忌,詭亂天術,援引史傳。昔秦始皇毀壞諡法,以一二數,欲至萬世,而莽下三萬六千歲之歷,言身當盡此度。循亡秦之軌,推無窮之數。是其逆天之大罪也。分裂郡國,斷截地絡。田爲王田,賣買不得。規錮山澤,奪民本業。
造起九廟,窮極圭作。發冢河東,攻劫丘壠。此其逆地之大罪也。尊任殘賊,信用奸佞,誅戮忠正,覆案口語,赤車奔馳,法冠晨夜,冤繫無辜,妄族衆庶。行砲烙之刑,除順時之法,灌以醇醯,裂以五毒。政令日變,官名月異,貨幣歲改,吏民昏亂,不知所從,商旅窮窘,號泣市道。設爲六管,增重賦斂,刻剝百姓,厚自奉養,苞苴流行,財入公輔。上下貪賄,莫敢檢考。民衆挾銅炭,沒入鐘官,徒隷殷積,數十萬人,工匠饑死,長安皆臭。既亂諸夏,狂心益悖,北攻強胡,南擾勁越,西侵羌戎,東摘濊貊。使四境之外,並入爲害,緣邊之郡,江海之瀕,滌地無類。故攻戰之所敗,苛法之所陷,饑饉之所夭,疾疫之所及,以萬萬計。
其死者則露屍不掩,生者則奔亡流散,幼孤婦女,流離繫虜。此其逆人之大罪也。
是故上帝哀矜,降罰于莽,妻子顛殞,還自誅刈。大臣反據,亡形已成。大司馬董忠,國師劉歆,衛將軍王涉,皆結謀內潰。司命孔仁,納言嚴尤,秩宗陳茂,舉衆外降。今山東之兵二百餘萬,已平齊、楚,下蜀、漢,定宛、洛,據敖倉,守函谷,威命四布,宣風中嶽。興滅繼絕,封定萬國,遵高祖之舊制,修孝文之遺德。有不從命,武軍平之。馳使四夷,復其爵號。然後還師振旅,櫜弓臥鼓。
申命百姓,各安其所,庶無負子之責。(《後漢·隗囂傳》)
杜伯山,天子所不能臣,諸侯所不能友。伯夷、叔齊,恥食周粟。今且從師友之位,須道開通,使順所志。(《後漢·杜林傳》)
三輔單弱,劉文伯在邊,未宜謀蜀。(《後漢·隗囂傳》)
蜀道危險,棧閣賤絕,丈尺之地,側不得通。述性嚴酷,上下相患,須其罪惡孰著,大呼響應之勢也。(袁宏《後漢紀》五)
吏人聞大兵卒至,驚恐自救,臣囂不能禁止。兵雖有大利,不敢廢臣子之節,親自追還。昔虞舜事父,大杖則走,小杖則受。臣雖不敏,敢忘斯義?今臣之事,在于本朝,賜死經,加刑則刑。加遂蒙恩,更得洗心,死骨不朽。(《後漢·隗囂傳》,又見袁宏《後漢紀》五,有删節。)
望,平陵人。隗囂起兵,聘爲軍師。更始二年,囂將應徵,以書辭謝而有年,立前孺子劉嬰爲帝,自爲丞相,敗死。
足下欲承天順民,輔漢而起,今立者乃在南陽,王莽尚據長安,雖欲以漢爲名,其實無所受命將何以見信于衆乎?宜急立高廟,稱臣奉祠,所謂“神道設教”,求助人神者。且禮有損益,質文無常。削地開兆,茅茨土階,以致其肅敬。雖未備物,神明其捨諸。(《後漢·隗囂傳》)
足下將建伊、呂之業,弘不世之功,而大事草創,英雄未集,以望異域之人,疵瑕未露,欲先崇郭隗,想望樂毅,故欽承大旨,順風不讓。將軍以至德尊賢,廣其謀慮,動有功,發中權,基業已定,大勳方緝。今俊乂並會,羽翮比肩,望無耆耇之德,而猥托賓客之上,誠自愧也。雖懷介然之節,欲潔去就之分,誠終不背其本,貳其志也。何則?范蠡收責句踐,乘偏舟于五湖;咎犯謝罪文公,亦逡巡于河上。夫以二子之賢,勒銘兩國,猶削跡歸愆,請命乞身,望之無勞,蓋其宜也。望聞烏氏有龍池之山,微徑南通,與漢相屬,其傍時有奇人,聊及閒暇,廣求其真。願將軍勉之。(《後漢·隗囂傳》,“更始二年,遣使徵囂。囂將行,方望以爲更始未可知,固止之,囂不聽。望以書辭謝而去”。又見袁宏《後漢紀》,小異。)
陽,望弟。
更始荒亂,政令不行,故使將軍得至于此。今將軍擁百萬之衆,西嚮帝城,而無稱號,名爲羣賊,不可以久。不如立宗室,挾義誅伐。以此號令,誰敢不服?(《後漢·劉盆子傳》,“方望弟陽,怨更始殺其兄,乃逆說崇等”。又見袁宏《後漢紀》三,有删節。)
玄,爲隗囂客。建武六年,梁統使人刺殺之。
更始事業已成,尋復亡滅,此一姓不再興之效。今即有所主,便相繫屬,一旦拘制,自令失柄,後有危殆,雖悔無及。今豪傑競逐,雌雄未決,當各據其土宇,與隴、蜀合衆,高可爲六國,下不失尉佗。(《後漢·竇融傳》,“囂使辯士張玄遊說河西”)
述,字子陽,扶風茂陵人。哀帝末爲太子舍人,稍增秩爲郎。後補清水長,兼攝五縣。莽天鳳中,遷導江卒正。更始初,自稱輔漢將軍、蜀郡太守兼益州牧,尋稱蜀王。建武元年僭位,國號成,建元龍興。在位十二年,敗死。
業起則授大位,不起則賜鴆。(袁宏《後漢紀》三,“述素聞業名,欲以爲博士。辭疾不起。乃遣大鴻臚尹融奉詔持鴆”。)
熊,爲蜀郡功曹。公孫述建號,德行大司徒。
方今四海波蕩,匹夫橫議。將軍割據千里,地什湯、武,若奮威德,以投天隙,霸王之業成矣。宜改名號,以鎮百姓。(《後漢·公孫述傳》,“功曹李熊說述,于是自立爲蜀王”。)
今山東饑饉,人庶相食,兵所屠滅,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實所生,無穀而飽。女工之業,覆衣天下。名材竹榦,器械之饒,不可勝用。
又有魚鹽銅銀之利,浮水轉漕之便。北據漢中,杜褒、斜之險,東守巴郡,拒扞關之口地方數千里,戰士不下百萬。見利則出兵而略地,無利則堅守而力農。東下漢水,以窺秦地,南順江流,以震荊、揚。所謂用天因地,成功之資。今君王之聲,聞于天下,而名號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遠人有所依歸。(《後漢·公孫述傳》,“李熊復說述。建武元年四月,遂自立爲天子,號成家,色尚白。建元曰龍興元年”。)
邯,平陵人。仕公孫述爲騎都尉。
兵者,帝王之大器,古今所不能廢也。昔秦失其守,豪傑並起,漢祖無前人之跡,立錐之地,起于行陳之中,躬自奮擊,與項羽戰,大小百餘,兵破身困者數矣。然猶不止,故軍敗復合,創愈復戰。何則?前死而成功,逾于卻就于滅亡也。隗囂遭遇運會,割有雍州兵強士附,威加山東。遇更始政亂,復失天下,衆庶引領,四方瓦解。囂不及此時推危乘勝,以爭天命而退欲爲西伯之事,尊師章句,賓友處士,偃武息戈,卑辭事漢,喟然自以文王復出也。今漢帝釋關隴之憂,專精東伐,四分天下而有其三;使西州豪傑咸居心于山東,發間使西州豪傑咸居心于山東,發間使,召擕貳,則五分而有其四;若舉兵天水,必至沮潰,是則然矣,天水既定,則九分而有其八。陛下以梁州之地,內奉萬乘,外給三軍,百姓愁困,不堪上命,將有王氏自潰之變。臣之愚計,以爲宜與漢和親。不者,當及天下之望未絕,豪傑尚可招誘,急以此時發國內精兵,令田戎據江陵,臨江南之會,倚巫山之固,築壘堅守,傳檄吳、楚,長沙以南,必隨風而靡。令延岑出漢中,定三輔,天水、隴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內震搖,冀有大利。(袁宏《後漢紀》六,《後漢·公孫述傳》)
昔湯以七十里王天下,文王方百里臣諸侯。其次漢祖,敗而復征,傷瘳復戰,故能擒秦亡楚,以弱爲強。況今地方數千,杖戟百萬,天下之心,未有所歸,不東出荊門,北陵關隴,與之進取,則王業不全,子孫不久安也。(《華陽國志》
五)
春卿,廣漢新都人。爲公孫述將,述平自殺。(案:《馬援傳》,“楊廣字春卿”。《隗囂傳》,“楊廣,上圭阝人。囂起兵,以爲右將軍。更始三年,囂自長安逃歸,以爲大將軍,鎮西城。建武八年,死于圍城中”。今據《楊厚傳》,則囂將楊廣與此爲兩人。抑范史誤分也?疑莫能明。)
吾綈帙中有先祖所傳秘記,爲漢家用,爾其修之。(《後漢·楊厚傳》)
厚,字仲桓,春卿孫。永初中,除中郎,免歸。永建中。拜議郎,三遷至侍中。及梁冀擅權,謝病歸。歷質帝,桓帝,徵不至。元嘉末卒,年八十二,私諡曰文父。(《華陽國志》十中作“楊序,年八十三,詔諡曰文父”。)
諸王子多在京師,容有非常,宜亟發遣,各還本國。(《後漢·楊厚傳》,“安帝永初二年,太白入北斗。洛陽大水,鄧太后使中常侍承制問之,厚對以爲”
云云,“太后從之”。又見《續漢·天文志中》注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