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月英苦守母兄之命,媒妁之言,改裝履險,終成美志,封爲純貞一品夫人;
趙翠秀松亭一語,終身守之,胸懷義氣,千古不磨,誅奸膽壯,足邁英豪,封爲純烈二品夫人;
錢落霞隨主改裝,不辭跋涉,賊寇逞兇,終歸清潔,封爲純謹三品淑人;
姚蕙蘭願隨貧士,能識英雄,斧劈權奸,自甘刑法,封爲純勇四品淑人;
哈飛英身産邊地,婚締英年,抛離父母,喜近天顔,封爲純恪五品宜人。
天子封畢,馮旭謝恩,偕錢、朱二翰林出朝,打點起身。復有武英殿大學士湯英拜請文華殿大學士林璋作伐,將女兒湯秀貞,招錢林爲婿。錢林允諾,擇吉下聘,秀貞過門,翠秀一同到京,請了湯英到來,將翠秀接過門,與馮旭同姚蕙蘭及飛英公主相見。馮旭拜謝代夫伸冤之恩,擇日起程長行,離了京師,往江州進發,接取錢月英與落霞,姊妹相逢,大哭一場,各訴離別之苦。常國公與錢林商議,就在江州擇日花燭。馮旭大喜,準備筵席,款待常國公、錢、朱三人。臨晚送入洞房,一日與錢小姐成親;第二日翠秀;第三日落霞;第四日蕙蘭;第五日飛英。可憐馮旭死裏逃生,喫盡千辛萬苦,如今方享受五位夫人之福。往不多日,辭謝常公,同錢林、朱玨二人望杭州而來,逢州過縣,自有地方官迎接,堪堪到了杭州,早有地方官,起造尚書府,現成人夫轎馬前來迎接。錢林、月英才知母親過世,先自回家在靈前大哭。不一時,馮旭與衆夫人俱各拜靈,合家大哭。復又治喪開吊,擇日入祖塋安葬。馮旭回到家中,同衆位夫人,俱到地藏菴,拜奠母親太夫人,共立靈前大哭一場。齋僧超度,然後治喪問吊,合城文武官員,幷鄉宦人等,俱來叩吊。正是: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真是車馬盈門,將老夫人送入祖塋。杭州百姓,只見錢、馮二家興旺,無人不爲他稱快,俱云:忠良之後,自有上天憐佑。獨有花文芳強悍行兇,父子俱亡,絕無一嗣。再言花太師夫人,聞得馮旭、錢林兩家衣錦還鄉,自己兒子被殺,太師悔恨嚮日所爲,致令中途病亡。夫人在家,備禮往兩家謝罪。馮、錢二人雖痛恨其非,但憐其夫亡子喪,不忍拒絕,仍以鄉黨伯母之禮待之。那花老夫人見了月英,幷翠秀就想起自家兒子,不覺流淚回家,一病身亡。其資財産業,俱被家奴分散,此表世人行惡之報。閒言少敘,且說馮旭爲殯葬母親之事,整整忙了兩個多月,方纔安閒。不覺光陰迅速,堪堪一年,限滿,帶了五位夫人,同錢林、朱玨一起進京覆命,永保山河,勤勞國政,矢忠矢慎,贊襄論扉;又上兩疏,保薦孫文進、季坤二人,天子準奏,陞了孫文進順天府知府;季坤陞了遊擊。這馮旭以恩報恩,後來五位夫人俱生貴子,永享朝廷厚祿,世代公卿,子孫綿綿,科第不絕。有詩爲證:
一生忠直有收成,世代綿綿作宰卿。
試看文芳奸惡報,少年遭戮喪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