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藝文類聚

藝文類聚第 1 / 19 頁

藝文類聚·前言

前言

前  言

自《皇覽》而下,歷朝曾經屢次運用政府的力量組織人力,搜檢皇家藏書,編纂成不少的巨型類書。這些類書匯集了大量的文獻資料,加以分門排比,其性質約略相等於現代的百科全書和資料類編。它們在當時起着傳授知識、臨文備查的作用,對後世讀者來說,由於它們集中而又類別地保存了歷代繁富的文獻資料,因而具有了較爲可貴的參考價值,爲學術研究者所重視和使用。然而這些古類書也多有散亡,在遺留下來的幾部規模較大的類書中,保存唐代以前豐富的文獻資料的,《藝文類聚》是頗爲重要的一種。

《藝文類聚》是唐代開國初年由高祖李淵下令編修的。下詔的年份,據《唐書》七十三《令狐德棻傳》的記載爲武德五年(公元六二二)。《唐書》一八九上《儒學·歐陽詢傳》記爲武德七年(六二四)詔修,乃是誤以成書上奏之年爲詔令修書之年。受詔參與編修的共十餘人,《唐書》一八八《孝友·趙弘智傳》云:『十數人同修《藝文類聚》。』今能考知姓名的有給事中歐陽詢、祕書丞令狐德棻、侍中陳叔達、太子詹事裴矩、詹事府主簿趙弘智、齊王文學袁朗等人。對於領修人的問題,《四庫全書總目》以存疑的口吻說:『殆以詢董其成,故相傳但署詢名歟?』關於這一點,其實是可以完全確定的,因爲:(一)全書的序文由歐陽詢撰寫;(二)從《唐書·經籍志》它是以毋煚的《古今書錄》爲據的。以來的本書作者著錄,向來但具詢名;(三)據《唐會要》,本書由詢奏上,就更可以明確了。

李淵爲了要顥示唐朝的彬彬之盛,就有了大規模地官修羣書之舉。在詔修《藝文類聚》的那年,同時詔修唐前列代史。自魏迄陳、隋。編修《類聚》的諸人,也有不少被任命兼修史書的工作,如歐陽詢修《陳史》,陳叔達、令狐德棻修《周史》,裴矩修《齊史》。見《唐大詔令集》卷八十一《命蕭瑀等修六代史詔》。這也可以說明參加編修《藝文類聚》的,都是當時文壇的『一時之選』,而他們兼領史館工作,對充分地掌握修撰類書的原材料也多一有利條件。唐前列代史的工作,《魏史》後停修。拖拖沓沓,直到太宗貞觀十年(六三六)才畢其全功,而《類聚》卻迅速地完成了。

《藝文類聚》以三年的時間編成,在武德七年九月十七日(六二四年十一月三日)奏上。見《唐會要》卷三十六『修撰』。按,『修撰』一類所繫歲月,都是官書修成後的奏呈年月;《藝文類聚》條並確言是年月日『上之』,更無疑義。以此證《唐書》令狐本傳所記詔修年份爲確,而儒學歐陽傳有誤。據《唐書·儒學·歐陽詢傳》和《唐會要》的記載,都能確定本書在高祖時已完成。現在書前所載序文,結銜署『太子率更令弘文館學士渤海男歐陽詢序』,這些銜名應係追改或後人移改的,因爲上項官職和爵號全是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後給予歐陽詢的,從《唐書》本傳、張懷瓘《書斷》卷三和《唐會要》六十四『弘文館』條核對下來,都是這樣。若爲成書上奏時的原署字樣,就祗能說是成書已入太宗時代,這是和事實不符的。

《藝文類聚》凡分四十六部,《四庫全書總目》稱『爲類四十有八』,《燕京大學圖書館目錄初稿·類書之部》又稱『凡分四十七門』。數字上的歧異,都由於對原書卷八十一(藥香草部上)和卷八十二(草部下)的計算法不同所致。《庫目》大約是把藥、香、草作爲三部計。《燕大目》則明確以『藥香草部上』爲一部,『草部下』爲一部。我們覺得,既是標爲『上』『下』,爲與其他占多卷的各部計,還是應該用統一的標準作爲一部。列子目七百二十七。全書約百餘萬言。所引用的古籍,據北京大學研究所在民國十二年所作的統計,共爲一千四百三十一種。他們輯製了一個《類聚》引用書目,載《北京大學二十五週年紀念研究所國學門臨時特刊》我們據以作了約略的分析,得知在這些被引用的文籍之中,現存者所占比例不足百分之十。可以證明《四庫全書總目》一三五所云『隋以前遺文祕籍,迄今十九不存』的估計是接近實際的。這就是說,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引文爲今所不傳之書;而其餘的不足百分之十的徵引,因其所援用者爲唐前古本,例如:本書所引《左傳》,卷五有『昭上』之稱,卷三十五有『僖中』之稱,蓋當時傳本分卷與今不同,僖公、昭公有分卷爲上、中、下者。可用以互校今傳之本而有可能糾訂其誤繆。遠在宋代,周必大、彭叔夏校《文苑英華》,就已利用本書。至清代的校勘、輯佚學者治理先秦、兩漢迄南北朝的古籍,就更廣泛地運用這部類書而多能深切理解其價值。

公元一八一二年(清嘉慶十七年),阮元撰寫《仿宋刻太平御覽敍》,有一節說:

『《太平御覽》一書,成於太平興國八年。北宋初,古籍未亡,其所引秦、漢以來之書多至一千六百九十餘種,考其書傳於今者十不存二、三焉。然則存《御覽》一書,即存秦、漢以來佚書千餘種矣。』(載鮑崇城刻本卷首,亦見《揅經室三集》卷五)

阮元的話,說準了一半,也說錯了一半。對的是《太平御覽》確實是保存了許多今天不傳的秦、漢古籍。錯的是,《御覽》所以能夠徵引那些文籍,實際上並非純然由於『北宋初,古籍未亡』的緣故。那時候,凡是今天所不見的古籍。也有不少是已經佚失的了。《御覽》還能夠加以引用,南宋的目錄學者陳振孫所早經闡明的乃是事實的真象:

『《太平御覽》一千卷,以前代《修文御覽》、《藝文類聚》、《文思博要》及諸家參譯條次修纂。或言國初古書多未亡,以《御覽》所引用書名故也。其實不然,特因前諸家類書之舊爾。以《三朝國史》考之,館閣及禁中書總三萬六千餘卷,而《御覽》所引書多不著錄,蓋可見矣。』(《直齋書錄解題》五十六卷本卷第四十六;二十二卷本卷十四,文字小異。)

《三朝國史》的《藝文志》是代表了宋初太祖、太宗、真宗三朝皇家藏書的實際。陳振孫提出的這個證據,有力地說明了宋朝初年編《太平御覽》所引用的古籍,不一定爲當時確實存在的;而所以能夠徵引的原因在於『特因前諸家類書之舊』。從今天來看,一件更爲重要的事實是,那些『前諸家類書』,《修文御覽》和《文思博要》也都已失傳,《修文殿御覽》仍餘下敦煌唐寫本二百五十九行,然而是否確爲《修文殿御覽》還有問題;《文思博要》祗餘下唐寫本第一百七十二那一卷。祗有《藝文類聚》巋然獨存。《類聚》的完整原貌雖然還有百分之幾存在問題,馮舒說:『八十五至八十七三卷中,宋本亦雜亂無緒。』陳揆認爲這三卷『似有後人增入處,非率更原書』。還有其他的問題,見後《校序》。然遠非斷編殘簡的《修文》、《文思》之比。

《藝文類聚》在引書上,也比《太平御覽》爲謹嚴,可以通過一個事例來說明它。《御覽》卷三百五十兵部箭下去云:

1《韓子》曰:矢來無向,則爲鐵室以備之。

2又曰:智伯將伐趙,趙襄子召張孟談問之曰……

3又曰:水激則旱,矢激則遠……

4又曰:楚人有白猨,王自射之則搏矢而熙……

在今本《韓非子》中,有上述的第1、2兩事,分見於《內儲說上七術》及《十過》兩篇。但無第3、4兩事,故王先慎《韓非子集解》所附《逸文》據《御覽》以輯入之。今查『水激則旱』、『楚人有白猨』二事雖不見於今本《韓非子》,而見於今本《淮南子》。前一事在《說山篇》,次一事在《兵略篇》。根據這種情況,可以有兩種不同的判斷:(一)《淮南》襲《韓非》之語,故以《御覽》之引而可得《韓子》的逸文,並從而遡《淮南》之語源;(二)不是別的,而祗是《御覽》的引文安錯了頭。何者爲是,本未易臆斷。然一檢《藝文類聚》,就好像在試管裏迅速地看到了化學反應一般,恍然於《御覽》在這個地方犯下了粗失的毛病,致貽後人以迷失途徑之誤。按《類聚》卷六十軍器部箭門云:

1《韓子》曰:智伯將伐趙,趙襄子召張孟談曰……

2《淮南子》曰:楚王有白猨,王自射之則搏矢而阜……

3又曰:水激則旱,矢激則遠……

對照下來,上引《御覽》的第3條的『又曰』本應作『《淮南子》曰』,就是很清楚的事了。吳淑《事類賦》卷十三注引『楚王有白猿』事亦作『《韓子》曰』,而吳淑正是《太平御覽》的纂輯人之一,難道這是偶然的事嗎!

《藝文類聚》同它以前的類書或以後的大多數類書在輯存文獻的方法上有一個重大的不同之點,從而構成了它自己在類書羣中的獨特之處,這就是把『事』與『文』兩條龍併成了一條龍,變更了類書的常規體制。以往,『文』自爲總集,『事』自爲類書,正如歐陽序文所說的:『《流別》、《文選》,專取其文;《皇覽》、《徧略》,直書其事』;而其弊在於『文義既殊,尋檢難一』。歐陽創造的體制,則是事與文兼,『金箱玉印,比類相從。其有事出於文者,便不破之爲事,故事居其前,文列於後』。他當時的目的,祗在於『俾夫覽者易爲功,作者資其用』。而對後世來說,却具有大量保存了自漢至隋的詞章名篇之功。陳振孫因稱之爲:『所載詩文賦頌之屬,多今世所無之文集。』《直齋書錄解題》五十六卷本卷第四十六;二十二卷本卷十四。高儒也說:『漢、魏、六朝之文,獨賴《文選》、此書之存。不然,幾至泯沒無聞矣。』《百川書志》卷十一。故自晚明以下,馮惟訥輯《詩紀》,梅鼎祚輯《文紀》,張溥輯《漢魏六朝一百三家集》、無不資以爲寶山玉海。光聰諧《有不爲齋隨筆·甲》:『婁東所輯,大率從《藝文類聚》、《北堂書鈔》、《初學記》、《古文苑》四書來。』迨清嘉、道間嚴可均輯《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七百四十六卷,其取汲於本書的資料之多,幾乎達到了頂點。

古類書的結構,是以類目爲其『間架』。因它包含了古代文獻的大量資料,且輯自比較原始的典籍,足資學術研究上的利用和參考,故除校勘、斷句而外,其它均盡可能保持原狀。

《類聚》在類目結構上還存在着許多安排不當的地方,《四庫全書總目》已經對它提出批評,雖不一定說得都對,但也是值得參考的:

『其中門目,頗有繁簡失宜,分合未當。如山水部五岳存三,四瀆闕一;帝王部三國不錄蜀漢,北朝惟載高齊;儲宮部公主附太子,而諸王別入職官;雜文部附紙、筆、硯,而武部外又別出刀、匕首等爲軍器一門;道路宜入地部,壇宜入禮部,而列之居處;鍼宜入器物,錢宜入寶玉,而列之產業;案、几、杖、扇、麈尾、如意之類宜入器物,而列之服飾;疾病宜入人部,而列之方術;夢、魂魄亦宜入人部,而列之靈異;以及茱萸、黃連入木部,芙蓉、菱、藤入草部;鴻之外又別出鴈,蚌之外又別出蛤,鶴之外別出黃鶴,馬之外別出騊駼,如斯之類,皆不免叢脞少緒。』

《類聚》在引用資料方面,也多有欠慎以致誤的地方。當然,唐以前的古籍,有些情況常常不能用後來經過流變的古籍去等同看待。但是有些問題,却無論從哪一角度來考察,也祗能得出相同的答案。舉例來說:《四庫全書總目》云:『王楙《野客叢書》摘其以《漢書》「長陵一抔土」事誤「抔」爲「杯」,收入杯門。』說見《野客叢書》三十卷本卷第十七;十二卷本卷之七。但原文並不像《庫目》的引文肯定爲《類聚》之誤。《庫目》的引語,其實走失了王楙的本意。但是作爲《庫目》自己的意見來看,還是正確的。以『抔』爲『杯』,唐初確有此一說,但在當時,也是一個『考之未真』的錯誤。顏師古注《漢書·張釋之傳》就交代得很清楚:

『抔音步侯反,謂手掬之也。……今學者讀抔爲杯勺之杯,非也。杯非應盛土之物也。』

王楙又指摘它在蒲門中載趙高束蒲爲脯事謂出於《史記》,『按今《史記》,但聞指鹿爲馬,不聞以蒲爲脯之說。此見漢人雜說,按,《文選·潘安仁西征賦》李善注引《風俗通》有此說。臧榮緒《晉書》嘗引以爲言。歐陽詢《藝文類聚》蒲柳門載趙高此事謂出於《史記》,誤矣』。《野客叢書》三十卷本卷第二十二;十二卷本卷之九。本來也可以懷疑《類聚》所引是否爲《太史公書》的逸文,但王楙既見其說於臧書,今有湯球、黃奭、王仁俊、陶棟四家輯本臧榮緒《晉書》,皆無此事。然王楙生當南宋,猶及見之。則引《晉書》而誤標《史記》,事有可能。這就是說,不能保證《類聚》在引書上完全不犯『張冠李戴』的錯誤。

從宋代以來,學人們在校理古籍、探索文獻的工作中,都曾廣泛地利用過《藝文類聚》。一般說來,他們所曾憑藉的是那些版本呢?據現在所知道的,南宋紹興時十二世紀中期浙江地區曾刊刻過這部類書。每半葉十四行,行二十七字、二十八字不等。《中國版刻圖錄》著錄。此後,明代有許多刻本:正德十年乙亥(一五一五)錫山華堅蘭雪堂銅活字本,每半葉十四行,行十三字。此本每半葉的直闌原祗七行,因每闌雙行排,故爲十四行。《中國版刻圖錄》著錄。嘉靖六年丁亥(一五二七)天水胡纘宗在蘇州刊小字本,每半葉十四行,行二十八字。嘉靖七年戊子(一五二八)陸采加跋本,即是用胡刊小字版重印而加跋的本子。但版經剜改,字句也有不盡同於胡本處。在有些著錄中,也稱這個本子爲『聞人詮刊本』,事實上聞人詮祗參加過這個本子的部分工作。詳見《郋園讀書志》卷六。嘉靖九年庚寅(一五三0)宗文堂刊本,每半葉十四行,行二十八字。這個版刻的流傳印本,往往被書賈割去跋語紀年,以冒充嘉靖前的刻本。細審這個刻本的正書字體和刻書跋微有出入,因此也有一種假設,認爲原刻時代當稍早(就其結體估計,當在弘、正時),迨嘉靖九年宗文堂得版,乃加跋重印。正書字體,絕似當時書戶劉洪慎獨齋所刻。傳本的慎獨齋所刻各書,多在正德年間,然下限有及嘉靖十六年(一五三七)者。嘉靖二十八年乙酉(一五四九)知山西平陽府事洛陽張松重刻小字本,行款與胡刻本全同,惟前有濮陽蘇祐、莆田黃洪毗、益都鄭先溥序,末有張松的重刻後序。萬曆十五年丁亥(一五八七)王元貞在南京刊大字本。也稱爲『中字本』。每半葉十行,行二十字。前有長洲湯聘尹序,末有王元貞跋。幾個明刻本的優劣,據清季目錄校勘學者周星詒的評價說:『蘭雪本佳,聞人詮本次之,大字本最劣。』但據現在研究下來,還是胡刻本即所謂聞人詮本勝於蘭雪本。清代學者利用《藝文類聚》最爲勤密,但是終有清一代。沒有認真地重刻過本書,祗是在光緒五年己卯(一八七九),有成都宏達堂的一個刻本,《郋園讀書志》的著錄,誤宏達堂爲明達堂。它是據明·王元貞刻大字本翻雕的,恰恰這個底本是明刻中最壞的一個,而翻雕又加上了新的謬誤。這一代學者所使用的版本,祗是明代的幾種刻印本,宋紹興本幾乎沒有人看到而加以利用。在明季的崇禎十年(一六三七),校書家孱守老人(馮舒)借到一個宋刻本,據現在的瞭解,這個宋刻本與我們影印的宋紹興本是出於同一版子的印本。費了一百天的時間,細校在所謂聞人詮刊本(陸采本)之上。馮所借以校勘的宋刻本,旋即石沉大海,影踪全無。大約是燬於一六五0年的火災。這個校宋本,在清代就成爲《類聚》的最好的本子,一些嚴密的校勘學者,就鄭重地把它作爲『代宋本』來應用,因而有不少的學人展轉過錄。例如:嘉慶時,陳揆;道光時,陳徵芝;同治時,譚獻。見《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卷十七、《帶經堂書目》卷三、《復堂類集·日記》卷一。丁氏八千卷樓也有一個陳揆校本,實際上是臨錄陳校本,而對於馮校本來說,已屬於『孫』的一代。

《類聚》的舊刻本中,還沒有見到過元刻本,可能是這一代沒有刻過。近八十年間,學人們往往以爲有一個元版宗文堂刻本存在,實際上它是前述的明版宗文堂刻本。所以被信爲元槧,祗是爲陸心源浮夸的論證所誤。陸在《儀顧堂題跋》卷十《元槧藝文類聚跋》和《皕宋樓藏書志》卷五十九中,一再強調說:『元刊《靜修集》卷一後有墨記云:「至順庚午宗文堂刊木記」,則宗文堂必元代麻沙書坊;是書亦至順中刊本也。』可是,這個本子的《類聚》跋語中雖有『宗文堂命工刊行』之語,而未記以年代,現在知道,實際上有明代的紀年,但皕宋樓的藏本失去。冒失地就定爲『亦至順中刊』,是不能站得住腳的。陸氏藏書流入日本後,傅增湘曾登江戶靜嘉堂親覩其本,詳審字體雕工風格,斷斷乎是明刻。他說:

『按此書字體及雕工與明刊《宋文鑑》、《文獻通考》相類,極似慎獨齋所刊。陸氏以有宗文堂跋語,定是元本。不知閩中書坊傳世最長,如翠巖精舍、勤有堂等,自宋、元迄明,皆世其業。宗文堂明代何獨不存乎?』(見《靜嘉堂文庫觀書記》)

這個分析是足以解惑的,也完全符合於事實。現在這個本子在國內也有收藏。

古類書可用以來校理古籍,但是它的本身也有待於校理。這就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做法。這一磨礪工具的事業,從清代後半期就開始了,經過孫星衍、何夢華、黃廷鑑、孫原湘、王引之、王石華、洪頤煊、嚴可均、孔廣陶、姚覲元等學者以及同時期的日本漢學家喜多村直寬、田口文之努力,《太平御覽》、《北堂書鈔》、《初學記》等都有了較爲可靠的校本出現,從而把『以類書校古籍』的工作向前推進了一步。可是,在使用《藝文類聚》上,其最好的,卻一向還是傍依孱守老人的校宋本或其臨錄本。直到本世紀二十年代,也還不能逾越這個閾限。石聲漢先生新校《四民月令》,指出一九二一年唐鴻學校輯本的此書,所依用的工具比他的先行者任兆麟、王謨、嚴可均多半要邁進一步,而他所使用的《藝文類聚》也還祗是校宋本(實際上還是臨錄本)。石先生自己就已能利用新影印的宋本。這個校本,基本上祗是『以本對本』,勾存一個宋本原貌。並且它的精確程度尚待研究,流傳幅度也有問題;臨錄本部分地擴大了流傳面,而精確性可能更成問題。所以我們把宋紹興刻本影印了出來;現在,又把校本排印,關於校例,詳《校序》,這裏不贅言。

校藝文類聚序

校藝文類聚序

古代類書,在今天流傳而大體完整的,《藝文類聚》是其中的一部。它編纂的時代,僅稍後於唐·虞世南在隋時編集的《北堂書鈔》。[一]並創始以類事居前,列文於後,改善了以往類書的偏重類事,不重採文,以及隨意摘句,不錄片段的缺點。[二]予後人以研究上的便利。例如:殷巨的《鯨魚燈賦》、[三]《奇布賦》,[四]敍述大秦於晉太康二年(公元二八一年,《晉書·武帝紀》作太康五年)與中國友好的關係,可補《晉書·太秦傳》的疏略;王粲《難鍾、荀太平論》,[五]麋元譏許由、[六]弔伯夷,[七]對『周公致太平』和『隱逸』,都有與當時不同的看法,是研究魏、晉思想史的參考資料。因此,本書在蒐輯散佚和研究學術方面,是有相當高的評價的。

但今天所見到的傳本,並不是完善無缺的。可能在北宋時已有些缺佚。例如:南宋葉大慶指出的,『正月十五日』篇有蘇味道詩;『洛水』篇有李嶠詩;『寒食』篇有沈佺期、宋之問詩;四人皆後於歐陽詢,本書不能預收的。當然是傳寫竄亂。[八]實際上還不止四人。如『正月十五日』篇中的崔液;『月晦』篇和『洛水』篇中的唐太宗李世民;『寒食』篇中的李崇嗣;『七月十五日』篇中的楊烱,都是唐人,在本書限斷上,是不應收入的。[九]那麼這些詩文是從何處竄入的呢?我們把《初學記》第四卷『歲時』門和第六卷『洛水』類來比對一下,就瞭然了。原來這幾個人的詩文,都是《初學記》『歲時』門和『洛水』類內所收的。不但每篇具在,並且連排列的次序都相同。可能是在宋人刻書時,這些篇已有缺佚,刻書人爲了掩飾殘缺,就把《初學記》『歲時』門和『洛水』類所收的唐人詩文補進去,以致造成了這個錯誤。還有因對篇目含義不明而妄改的。例如:本書卷五『社』篇,所收類事六條、詩文四篇,皆『行道祖祭』和『正月祖祭』事。其中類事五條、詩文三篇,都見於《北堂書鈔》一百五十五卷『歲時』部『祖』篇中。是本篇原當作『祖』篇,不應作『社』篇。[一0]不過『正月祖祭之禮』,據嵇含《祖道賦》內說:『自天子至於庶人,莫不咸用』[一一]又說:『俯嘆壯觀』,[一二]大概是古代民間一個盛大節日。後來漢朝把它附會到陰陽五行上,[一三]作爲頌揚自己『應運』的工具。在漢後,魏、晉、宋、齊、北魏[一四]都還沿用。齊、北魏以後不見於文獻記載,可能已併到社日一同舉行了。所以後來類書中已無『祖』篇一目。在本書刊刻時或刊刻已前,校者因不明『祖』的含義,而改『祖』作『社』,造成錯誤。[一五]由此看出,本書在宋時已有缺佚、竄亂和妄改,更無論元明以來的刻本了。過去看到的大多是明刻本,得到了一部南宋初紹興間的刻本。[一六]在存卷內,有些地方足可訂正明刻本的錯誤。[一七]但宋本本身,亦存在着不少問題。經我們此次用它作底本的校勘結果:計據他書及馮舒校本(詳後)作校記的,約一千六百多條;逕據明本改補的,約一千三百多字。兩共三千條左右。

也就是說在本書每三百多字當中,[一八]就可能有一處脫訛倒錯。這還是就所能校出來說,實際上它的訛錯,當然還不止此。同時也說明了對本書詳加整理校勘,是不容延緩的工作。

古類書的校勘工作,是相當複雜的。唐以前,書籍流傳,祗靠手抄。往往隨抄者的意旨,有些更動。不像後來刻板印刷那樣比較固定。同時在編纂上,又承襲前代類書,[一九]由於時間不同,據本更有同異。因此在校勘中,凡字句存在問題,據它書比勘的,祗作校記,附本字句下,不予改動。(有無可比勘,祗能指出脫訛的,亦用校記注明,以待資料。)至所引書與今本有詳略、異同,而文義可通的,就不作校記了。還有一些字面似有疑問而實不誤的。例如:引《漢晉春秋》[二0]姜維說鍾會一節,鍾會答姜維說:『爲全之道,或未盡於此。』從字面看,『全』字似『今』字之誤。可是據《太平御覽》引《魏氏春秋》[二一]云,『會曰:「君言遠,我不能行。且全身之道,或未盡於此也。」』是『全』字不誤。此類雖不作校記,但亦盡量比勘過,避免或減少以不誤爲誤的差錯。

至用本書其他刻本比勘方面。在宋本以後,可見到的,有明正德蘭雪堂活字本、嘉靖胡纘宗爲陸采序本、陸采加跋本、覆陸跋本、宗文堂刊本、[二二]平陽府松刊本、萬曆中王元貞刊本。[二三]以上七種刻本,陸采加跋等本與胡纘宗序本大致相同未校外,其宗文堂本、蘭雪堂活字本,曾略取比勘。[二四]活字本多同宋本;宗文堂本多同胡纘宗序本。但活字本三十八卷『明堂』篇《周書》條,缺注文『五經要義』以下十一字;宗文堂本,同卷『郊丘』篇《周官》條『四圭有邸』以下,誤刻一頁。萬曆王元貞本,改小字作大字,似較醒目,但條下注文,大部刪掉。對字句脫訛,亦多臆改。[二五]在這些刻本中,以胡纘宗序本比較最爲妥善。爲此在校勘中,祗採用胡序本(校記中有引用時簡稱明本)與宋本比勘。凡據胡序本改補的,坎逕行改正,不作校記。以避繁瑣。此外,校勘中還採用了馮舒校本。(校記中簡稱馮校本。)馮氏在明崇禎十年(公元一六三七)用宋本和鈔本校在胡纘宗序陸采跋本上。所用的宋本,據校記所標出的來看,與今天發現的宋本大致相同,僅缺卷少些。[二六]而所據抄本,反有勝於宋本的地方,故採用了大部分。不過他所據抄本的來源,沒有說明。因此本書在據改字下,注明『原作某』,或『原訛某』、『原脫』,『據馮校本改補』的校記。更因爲我們所根據的馮校本,是一個過錄本,這樣作,既便利了查對,亦比較慎重些。

再談到本書底本所採用宋本的刊刻時代問題。據刊工名和諱字至『構』字止來看,可說是南宋初紹興間浙刻本。[二七]經過此次校勘,發現『慎』字有缺筆的地方,[二八]和書中諱字的雜亂。例如:『玄』[二九]『朗』[三0]『敬』[三一]『弘』[三二]『殷』[三三]『匡』[三四]『胤』[三五]『恒』[三六]『禎』[三七]『曙』[三八]『旭』[三九]『桓』[四0]『構』[四一]等字,均有不缺筆的地方。還有二字相連的,例如:『玄、玄』,上玄字不缺筆、而下玄字缺筆,[四二]『敬、敬』,上敬字缺筆,下敬字不缺。[四三]這些都說明是在翻刻時遺漏下劖鑿未盡的。據顧千里與汪閬源書內說:『翻宋板時,諱字但鑿去一二筆或半個字不等,向來如此辦。』[四四]清代翻刻宋板如此,清以前亦當然如此。根據以上現象,我懷疑這宋本是南宋末或元初間的覆宋紹興間刻本,或至少是個補板的次印本。當然在校勘中,對某個本子好壞的評價,不當僅以刊刻或抄寫的年代早晚作衡量的。例如《四部叢刊》景印《鬼谷子》用明《道藏》本,《呂和叔文集》用述古堂抄本,實際上都有脫缺,[四五]反不如後來秦恩復刻本的完備。可是在本書校刊中,因底本是覆刻本的關係,對書中異體字處理方面,相當發生了一些困難。

原來古類書引書來源不一,已如前述。又因手抄的關係,字體更難一律。我們看已發現的卷子本,往往『鶴』『鵠』、『揚』『楊』、『循』『脩』互相通用,更不用說一字異體了。在校勘上說,書籍經過整理,應把異體字亦整理一下。不過我們考慮到幾點。第一:這些古異體字,有時可能作爲考古發現文物的參考資料。例如:『延』寫作『●』,同魏《劉洛真造象》;『圖』省作『●』,近漢《韓勑後碑》。第二:各本的誤字,往往與字體蛻變有關。例如本書的『靈』字,有時寫作『●』。因此在孫綽《望海賦》中的『●貝』[四六]明本訛『●』作『虛』。在司馬相如《長門賦》中的『虛言』[四七],宋本又訛『虛』作『●』。假使把『靈』字一概寫作『靈』,不作『●』。就把字體訛變的關係湮滅了。第三,本書所收詩文中,有些字,字書未見,不能定其音義的。例如:仲長敖《覈性賦》中『●』字,[四八]傅玄《猨猴賦》中『●』字[四九]如不加審慎的處理,就可能把一些不認識的字誤改了。第四:本書異體字有些筆畫加繁,有些簡化了。其簡化的,例如:『叢』作『菆』[五0]、『算』作『笇』[五一],可作簡字體的參考。經過整理,必然取一廢一,去取難免有不適宜的地方。在上述幾點外,加上覆刻本對異體字刊刻的混亂。甚至在本行中,一字再見,字體互異。[五三]這樣更增加了整理的困難。因此在本書中,除『母』訛作『毋』,『旦』訛作『且』,『駛』訛作『駃』,『葺』訛作『●』,『嬴』訛作『臝』之類;和『圖』省作『●』,雖係異體,而容易致混的,均加以改正。其他盡可能的保持原來字體形狀。

在本書校勘中,我們雖顧及到各方面,作了很大努力,但遺漏錯誤,肯定是不少的。希望讀者們加以指正,作爲本書重訂的基礎。

[一] 《北堂書鈔》著錄於《隋書·經籍志》子部雜家類。參考姚振宗《隋書經籍志考證》。

  [二] 據歐陽詢本書序內說:『文棄其浮雜,刪其冗長』,不是不加刪節。但大部分是成片段的。

  [三] 本書八十卷『燈』篇。

  [四] 本書八十五卷『布』篇。

  [五] 本書十一卷『總載帝王』篇。

  [六] 本書三十六卷『隱逸』篇上。

  [七] 本書三十七卷『隱逸』篇下。

  [八] 見葉大慶《考古質疑》。清《四庫全書總目》已引其說。

  [九] 本書序內雖未明言收詩文的限斷,據全書來說,是以唐以前作品爲限的。

  [一0]本書三十九卷另有『社、稷』篇。

  [一一]本書五卷『社』篇,《北堂書鈔》一百五十五卷『祖』篇、《初學記十三卷》『祭祀』篇均引。

[一二]《初學記》十三卷引。

  [一三]《續漢書·禮儀志》劉昭注引《魏臺訪議》:高堂隆曰:『帝王各以行之盛而祖,以其終而臘。火生於寅,盛於午,終於戌,故火家以午祖,以戌臘。』秦靜曰:『古禮出行有祖祭,歲終有蜡、臘,無正月必祖之祀。漢氏以午祖,以戌臘。午南方,故以祖;冬者歲之終,物畢成,故以戌臘。而小數之學者,因爲之說。非典文也。』亦見《通典》四十四卷。

  [一四]《南齊書》二,齊高帝蕭道成建元元年五月,改宋元嘉曆爲建元曆,……以正月卯祖,十二月未臘。《北魏書》一0八《禮志》四之一孝文帝元宏太和十五年詔:『依爲水德,祖申臘辰。』

  [一五]改字的人,不但改本卷的篇目,並把篇內各條的『祖』字,一齊改掉。僅《毛詩》的『韓侯出祖』之『祖』字未改。大概因《詩經》是人人念的,所以未能改。

  [一六][一七]參考本書景宋本前言。

  [一八]本書約共一百萬字左右。

  [一九]例如本書二十二卷『品藻』篇、九十二卷『雀』篇引孔叢子,(孔)子順作子從。避梁武帝蕭衍父順之的諱,可能是轉抄梁代類書《徧略》或《類苑》的。

[二0]本書二十五卷『說』篇。

  [二一]《太平御覽》四百六十二卷『遊說』篇。

  [二二]有人認爲是元刊本,是錯誤的。

  [二三]參考本書景宋前言。

  [二四]自三十七至四十五,校九卷。

  [二五]例如明·胡纘宗序本卷四王融《曲水詩序》『迴與駐早』。『早』字據《文選》當作『罕』。王本臆改作『畢』。又宋本五十六卷『賦』篇曹植《九詠》『感漢兮羨遊女』。《曹子建集》『漢』下有『廣』字。王本改作『感濯漢兮美遊女』。

  [二六]據馮氏校語,所據宋本似僅失第五卷,目錄及餘卷俱存。

  [二七]參考本書景宋本前言。

  [二八]本書景宋本八十一卷十五頁十三行。

  [二九]同上三十七卷一頁下十三行。(此類祗舉一頁示例,不一一列舉。下同。)

[三0]同上十六卷十三頁八行。

  [三一]同上三十卷二頁三行。

  [三二]同上九卷十一頁下十四行。

  [三三]同上五十八卷一頁下五行。

  [三四]同上十三卷一頁下十行。

  [三五]同上十八卷十二頁八行。

  [三六]同上十八卷十四頁下十四行。

  [三七]同上八十一卷十三頁下十行。

  [三八]同上十六卷十頁下四行。

  [三九]同上九十二卷八頁下十行。

  [四0]同上六卷十四頁下二行。

  [四一]同上十四卷五頁七行。

  [四二]同上三十七卷一頁下十三行。

[四三]同上三十二卷二頁二行。

  [四四]見潘承厚《明清藏書家尺牘》。

  [四五]《鬼谷子》,《道藏》本《內揵》篇脫四百餘字,其他脫訛尚多;(見《抱經堂文集》十。《叢刊》初次印本,《鬼谷子用清·秦恩復覆《道藏》本。重印時改用明正統《道藏》本。按秦氏刊《鬼谷子》亦兩次。先用《道藏》本,後知有脫訛,改據述古堂鈔本重刊。《叢刊》用《道藏》本,不用秦氏重刊述古堂鈔本,當以藏本在鈔本前,認係善本。)《呂和叔文集》,述古堂鈔本,卷六脫《劉公神道碑銘》、《韋公神道碑銘》二首,卷七脫《鄭夫人墓誌》等五首。秦刊本具存。(《叢刊》捨秦刊本用述古堂鈔本,當亦同《鬼谷子》,以鈔本在前爲善本。)

  [四六]本書景宋本八卷十頁下四行;明本同卷頁六行。

  [四七]景宋本三十卷十一頁下十一行;明本同卷十一頁上一行。

  [四八]景宋本二十一卷七頁下十行。疑《螫》字異體。

  [四九]同上九十五卷八頁四行。

[五0]同上十三卷十四頁上七行。

  [五一]同上二十五卷五頁二行。

  [五二]例如景宋本六十二卷九頁上四行,上作『靈』,下作『●』。

藝文類聚序

敍曰。夫九流百氏。爲說不同,延閣石渠。架藏繁積。周流極源。頗難尋究。披條索貫。日用弘多。卒欲摘其菁華。採其指要。事同游海。義等觀天。皇帝命代膺期。撫茲寶運。移澆風於季俗。反淳化於區中。戡亂靖人。無思不服。偃武修文。興開庠序。欲使家富隋珠。人懷荊玉。以爲前輩綴集。各杼其意。流別文選。專取其文。皇覽徧略。直書其事。文義既殊。尋檢難一。爰詔撰其事且文。棄其浮雜。刪其冗長。金箱玉印。比類相從。號曰藝文類聚。凡一百卷。其有事出於文者。便不破之爲事,故事居其前。文列于後。俾夫覽者易爲功。作者資其用。可以拆衷今古。憲章墳典云爾。太子率更令弘文館學士渤海男歐陽詢序。

藝文類聚

第一卷 天部上

藝文類聚卷第一○本卷宋本缺。據明本補。

唐太子率更令弘文館學士歐陽詢撰

天部上 天 日 月 星 雲 風

藝文類聚·第一卷 天部上

周易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 又曰。立天之道。曰陰與陽。 又曰。天行健。 尚書曰。乃命羲和。欽若昊天。 又曰。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肅將天威。 禮記曰。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日月星辰繫焉。萬物覆焉。 論語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 老子曰。天得一以清。 春秋繁露曰。天有十端。天地陰陽水土金木火人。凡十端。天亦喜○太平御覽一喜上有有字。怒之氣。哀樂之心。與人相副。以類合之。天人一也。 爾雅曰。穹蒼。蒼天也。春爲蒼天。夏爲昊天。秋爲旻天。冬爲上天。 春秋元命苞曰。天不足西北。陽極於九。故天周九九八十一萬里。 渾天儀曰。天如雞子。天大地小。天表裏有水。地○開元占經一。太平御覽二。地上有天字。各乘氣而立。載水而浮。天轉如車轂之運。 黃帝素問曰。積陽爲天。故天者清陽也。 莊子曰。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 申子曰。天道無私。是以恆正。天常正。是以清明。 文子曰。高莫高於天。下莫下於澤。天高澤下。聖人法之。 太玄曰。有九天。一爲中天。二爲羨天。三爲從天。四爲更天。五爲睟天。六爲廓天。七爲咸天。八爲沈天。九爲成天。 又曰。天以不見爲玄。 皇覽記○太平御覽二作皇覽冡墓記。曰。好道者。言黃帝乘龍升雲。登朝霞。上至列闕。倒影經過天宮 禮統曰。天地者。元氣之所生萬物之祖也。 廣雅曰。太初。氣之始也。清濁未分。太始。形之始也。清者爲精。濁者爲形。太素。質之始也。已有素朴而未散也。二氣相接。剖判分離。輕清者爲天。 呂氏春秋曰。天有九野。何謂九野。中央曰鈞天。東方曰蒼天。東北曰變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曰幽天。西方曰皓天。西南曰朱天。南方曰炎天。東南曰陽天。 列子曰。杞國有人。憂天崩墜。身無所寄。廢於寢食。又有憂彼之憂者。曉之曰。天積氣耳。無處無氣。奈何而崩墜乎。其人曰。天果積氣。日月星宿。不當墜也。曉者曰。日月星宿。亦積氣中之有光曜者。正復使墜。亦不能有中傷。 說苑曰。齊桓公問管仲。王者何所貴。對曰。貴天。桓公仰觀天。管仲曰。所謂之天者。非謂蒼蒼莽莽之天也。君人者以百姓爲天。 白虎通曰。天者身也。天之爲言鎮也。居高理下。爲人鎮也。男女惣名爲人。天地所以無惣名何。天圓地方。不相類也。天左旋。地右周。猶君臣陰陽相對向也。 張衡靈憲曰。太素之前。幽清寂寞。不可爲象。惟虛惟無。蓋道之根也。道根既建。由無生有。太素始萌。萌而示兆。斯謂龐洪。蓋道之幹也。道幹既育。萬物成體。於是剛柔始分。清濁異位。天成於外而體陽。故圓以動。斯謂天元。道之實也。天有元位。 徐整三五曆紀曰。天地混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萬八千歲。天地開闢。陽清爲天。陰濁爲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極高。地數極深。盤古極長。後乃有三皇。數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處於九。故天去地九萬里。 蜀志曰。吳使張溫來聘。溫問秦密曰。天有頭乎。密曰。有之。溫曰。在何方。密曰。詩云。乃眷西顧。以此推之。頭在西方。溫曰。天有耳乎。密曰。天處高而聽卑。詩云。鶴鳴九臯。聲聞于天。若其無耳。何以聽之。溫曰。天有足乎。密曰。詩云。天步艱難。若其無足。何以步之。溫曰。天有姓乎。密曰。姓劉。何以然。曰。其子姓劉。以此知之。 楚辭天問曰。圖○天問作圜。初學記一。太平御覽二作圓。則九重。孰營度之。八柱何當。東南何虧。言天有八山爲柱。皆何當值。東南不足。誰虧缺之。日月安屬。列星安陳。【詩】晉傳言○初學記一作傅玄。兩儀詩曰。兩儀始分。元氣上清。列宿垂象。六位時成。日月西邁。流景東征。悠悠萬物。殊品齊名。聖人憂世。實念羣生。 又天行篇曰。天行一何健。日月無高蹤。百川赴陽谷。三辰因泰蒙。 又歌曰。天時泰兮昭以陽。清風起兮景雲翔。仰觀兮辰象。日月兮運周。俯視兮河海。百川兮東流。【賦】晉成公綏天地賦曰。天地至神。難以一言定稱。故體而言之。則曰兩儀。假而言之。則曰乾坤。氣而言之。則曰陰陽。性而言之。則曰柔剛。色而言之。則曰玄黃。名而言之。則曰天地。若乃懸象成文。列宿有章。三辰燭燿。五緯重光。衆星回而環極。招搖運而指方。白虎時據於參代。○馮校本作井。初學記一作昴。青龍垂尾於氐房。玄龜匿首於女虛。朱鳥奮翼於星張。帝皇正坐於紫宮。輔臣列位於文昌。垣屏絡驛而珠連。三台差池而鴈行。軒轅華布而曲列。攝提鼎峙而相望。【贊】晉郭璞釋天地圖贊曰。祭地肆瘞。郊天致煙。氣升太一。精淪九泉。至敬不文。明德惟鮮。【表】宋顏延之請立渾天儀表曰。張衡創物。蔡邕造論。戎夏相襲。世重其術。臣昔奉使入關。值大軍旋斾。渾儀在路。肆觀奇祕。絕代異寶。旋及王府。考諸前志。誠應夙聞。尚書。琁璣玉衡。以齊七政。崔瑗所謂數術窮天地。制作侔造化。經志所云。圖憲所本。故體度不渝。精測尚矣。則七晷運變。無匪康時。九代貞觀。不絕司曆。臣夙懷末意。懼于非任。今忝惟職統。敢昧死以聞。

易曰。日月麗乎天。 又曰。離爲日。 又曰。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消息。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 毛詩曰。日居月諸。胡迭而微。 禮記曰。玄端而朝日於東門之外。 左氏傳曰。趙衰。冬日之日也。趙盾。夏日之日也。 五經通義曰。日中有三足烏。 春秋內事曰。日者陽德之母。 白虎通曰。日行遲。月行疾者何。君舒臣勞也。日月所以懸著何。助天行化。昭明下地也。日月徑千里。 風俗通曰。成帝問劉向。俗說文帝被徵。後期。不得立。日爲再中。 爾雅曰。觚竹北戶西王母日下。謂之四荒。岠齊州以南戴日爲丹穴。東至日所出爲太平。西至日所入爲太蒙。 廣雅曰。日名朱明。一名耀靈。一名東君。一名大明。亦名陽烏。 說文曰。日。實也。太陽之精。字從口一。象形也。 又曰。初出爲旭。○初學記一。太平御覽三作纂要曰。日初出曰旭。 日昕曰晞。日溫曰煦。日在午曰亭午。在未曰昳。日晚曰旰。日將落曰薄暮。日西落。光反照於東。謂之反景。在上曰反景。在下曰倒景。煦。日溫也。皓。日晝貌也。暉。日光也。旰。日晚也。翌。日明也。曉。日白也。 易坤靈圖曰。至德之明。日月若連璧。 京房易傳曰。日月大光。天下和平。上下俱昌。延年益壽。長世無極。 禮斗威儀曰。政理太平。則時日五色。 漢書曰。文帝時。新垣平言。臣候日再中。

居頃之。日却復中。乃更以十七年爲元年。 列子曰。孔子東遊。見兩小兒辯鬭。問其故。一兒曰。我以日始出去人近。日中時遠也。一兒曰。我以爲日初出時遠。而日中時近。一兒曰。日初出。大如車蓋。及其中。纔如盤盂。此不爲遠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兒曰。日初出。滄滄涼涼。及其中。如探湯。此不爲近者。熱而遠者涼乎。孔子不能決也。兩兒笑曰。孰謂汝多知乎。 賈誼書曰。湯曰。學聖王之道。譬其如日。靜居而獨思。譬其若火。夫人舍學聖王之道。而靜居獨思。譬其去日之明於庭。而就火之光於室也。然可以小見。不可以大知。 應劭漢官儀曰。太山東南。名曰日觀。日觀者。雞鳴時見日。 論衡曰。儒者論日旦出扶桑。暮入細柳。扶桑。東方之地。細柳。西方之地。 家語曰。楚王渡江。得萍實。大如拳。赤如日。事具草部。 帝王世紀曰。周文王夢日月着其身。 瑞應圖曰。日月揚光者。人君之象也。君不假臣下之權。則日月揚光。 山海經曰。猗天山。蘇門山。日月所出。 又曰。大荒之中。暘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九日居下○原作上。據馮校本改。枝。一日居上○原作下。據馮校本改。枝。皆載烏。 又曰。有女子。名曰羲和。浴日於甘泉。羲和者。帝俊之妻。是生十日。 淮南子曰。堯時十日並出。草木燋枯。堯命羿仰射十日。中其九。烏皆死。墮羽翼。 又曰。若木在建木西。有十日。華照下地。 又曰。日出于暘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謂晨明。登于扶桑之上。爰始將行。是謂朏明。至于曲阿。是謂朝明。臨于曾泉。是謂蚤食。次于桑野。是謂晏食。臻于衡陽。是謂禺中。對于昆吾。是謂正中。靡于鳥次。西南曰大壑。是謂小遷。至于悲谷。是謂晡時。迴于女紀。是謂大遷。經于泉隅。是謂高舂。頓于連石。是謂下舂。至于悲泉。爰息其烏。○初學記一。太平御覽三作六螭。淮南子天文篇作其馬。是謂懸車。薄于虞泉。是謂黃昏。淪于蒙谷。是謂定昏。 又曰。魯陽公與韓構難。戰酣。日暮。援戈而撝之。日反三舍。 又曰。積陽之熱氣生火。火氣之精者爲日。 又曰。日中有踆烏。踆。趾也。謂三足烏也。河圖叶光篇曰。積精爲日。 皇甫謐年曆曰。日者衆陽之宗。陽精外發。故日以晝明。名曰曜靈。 楚辭曰。曒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檻。楯也。 又曰。角宿未旦。曜靈安藏。角。東方星也。曜靈。日也。言東方未旦之時。藏其精光也。 又天問曰。羿焉畢日。烏焉解羽。 又招魂曰。十日並出。流金鑠石。【詩】魏劉楨詩曰。仰視白日光。皎皎高且懸。兼燭八紘內。物類無頗偏。 晉張載詩曰。白日隨天迴。暾暾圓如規。踊躍湯谷中。上登扶桑枝。 又詩曰。十日出湯谷。弭節馳萬里。經天曜四海。倏忽潛濛汜。 晉傅玄詩曰。湯谷發清曜。九日棲高枝。願得並天御。六龍齊玉羈。 梁李鏡遠詩曰。始臨東岳觀。俄昇若木枝。萍實詎儔彩。合扇且慙規。北林耿初曜。員窗鑒早曦。照庭餘雪盡。映簷溜滴垂。徘徊匝花樹。煜爚滿春池。柳陰裁靡靡。簾影復離離。曾泉豈停舍。桑榆忽在斯。迴戈安得中。長繩不可羈。冲情愛景落。清宴惜光馳。溫暉徒己荷。深心竊自知。 梁劉孝綽詠日應令詩曰。弭節馳湯谷。照曜出扶桑。園葵一何幸。傾葉奉離光。【歌】後漢李尤九曲歌曰。年歲晚暮時已斜。安得力士翻日車。 晉傅玄日昇歌詠曰。東光昇朝暘。羲和初攬轡。六龍並騰驤。逸景何晃晃。旭日照萬方。皇德配天地。神明○原訛盟。據馮校本改。鑒幽荒。 又三光篇曰。三光垂象表。天地有晷度。聲和音響應。形立影自附。素日抱玄烏。明月懷靈兔。【贊】晉郭璞十日贊曰。十日並出。草木焦枯。羿乃控弦。仰落陽烏。可爲洞感。天人懸符。

釋名曰。月。闕也。滿則缺也。晦。灰也。月○釋名一作火。死爲灰。月光盡似之也。朔。蘇也。月死復蘇生也。弦。月半之名也。其形一旁曲。一旁直。若張弓弦也。望。月滿之名也。日月遙相望者也。 廣雅曰。夜光謂之月。 山海經曰。大荒之中。有方山。日月所出入也。 五經通義曰。月中有兔與蟾蜍何。月。陰也。蟾蜍。陽也。而與兔並明。陰係陽也。 文選。月上軒而飛光。 乾鑿度曰。月三日成魄。八日成光。蟾蜍體就。穴鼻始明。穴。決也。決鼻。兔也。 尸○原訛尹。據馮校本改。子曰。使星司夜。月司時。猶使雞司晨也。 尚書大傳曰。晦而月見西方謂之眺。眺。條也。條健。行疾皃也。朔而月見東方謂之側匿。側匿猶縮懦也。行遲皃也。 禮記曰。月者三日成魄。三月而成時。 史記天官書曰。月行中道。安寧和平。 又曰。太陰之精上爲日。○據開元占經十一作月。月者。天地之陰。金之精也。 禮含文嘉曰。君致尊而制命。則日月貞明。 春秋孔演圖曰。仁義之道。日月循緯。 漢書曰。元后母李氏。夢月入其懷而生后。 禮斗威儀曰。政太平則月圓而多輝。政升平則月清而明。 張衡靈憲曰。月者陰精之宗。積而成獸。象蜍兔。 又曰。姮娥奔月。是爲蟾蜍。淮南子曰。月。天之使也。積陰之寒氣。大者爲水。水氣之精者爲月。 又曰。月者陰之宗。是以月毀而魚腦減。 又曰。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姮娥竊之奔月宮。姮娥。羿妻也。服藥得仙。奔入月中爲月精。又曰。畫隨灰而月暈闕。以蘆灰隨暈環。闕其一面。則月暈亦闕於上也。 又曰。方諸見月。則津而爲水。方諸。陰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熱。以向月。則水生。銅盤受之。下水數石也。 呂氏春秋曰。月羣陰之本。月望則蚌蛤實。羣陰盈。月晦則蚌蛤虛。羣陰揫。夫月形于天。而羣陰化爲川。 又曰。月纏二十八宿。 文子曰。百星之明。不如一月之光。 京房易飛候曰。正月有偃月。必有嘉王。 皇甫謐年曆曰。月羣陰之宗。光內日影以霄曜。名曰夜光。 物理論曰。京房說。月與星至陰也。有形無光。日照之乃光。如以鏡照日。而有影見。 舊曆說曰。日猶火也。月猶水也。火則施光。水則含影。故朏生於向日。魄生於背日。當日則光盈。近日則明滅。 楚辭曰。夜光何德。死而又育。厥利維何。顧兔在腹。 又曰。何泛濫之浮雲。歘擁蔽於明月。思耿耿而願見。然陰曀而不達。 傅咸擬天問曰。月中何有。白兔擣藥。興福降祉。【詩】晉陸機詩曰。安寢北堂上。明月入我牖。照之有餘煇。攬之不盈手。 宋孝武帝齋中望月詩曰。褰幕蕩暄氣。入夜漸流清。微微風始發。曖曖月初明。思因往物深。悲以歸雲盈。 宋鮑照翫月詩曰。蛾眉蔽珠櫳。玉鈎隔瑣牕。三五二八時。千里與君同。夜移衡漢落。徘徊帷幌中。 齊虞羲詠秋月詩曰。影麗高臺端。光入長門殿。初生似玉鈎。裁滿如團扇。泛濫浮陰來。金波時不見。儻遇賞心者。照之西園宴。 梁簡文帝望月詩曰。流輝入畫堂。初照上梅梁。形同七子鏡。影類九秋霜。桂花那不落。團扇與誰裝。空聞北牕彈。未舉西園觴。 又望月詩曰。今夜月光來。正上相思臺。可憐無遠近。光照悉徘徊。 梁孝元帝望江中月影詩曰。澄江涵皓月。水影若浮天。風來如可泛。流急不成圓。秦鈎斷復接。和璧碎還聯。裂紈依岸草。斜桂逐行船。即此春江上。無俟百枝然。 梁邵陵王蕭綸詠新月詩曰。霜氛含月彩。靄靄下南樓。霧濃光若晝。雲駛影疑流。梁沈約詠月詩曰。月華臨靜夜。夜靜滅氛埃。方暉竟戶入。圓影隙中來。高樓切思婦。西園遊上才。網軒映珠綴。應門照綠苔。洞房殊未曉。清光信悠哉。 梁何遜望初月詩曰。初宿長淮上。破鏡出雲明。今夕千餘里。雙蛾映水生。的的與沙淨。艷艷逐波輕。 梁庾肩吾和徐主簿望月詩曰。樓上徘徊月。窗中愁思人。照雪光偏冷。臨花色轉春。星流時入暈。桂長欲侵輪。願以重光曲。承君歌扇塵。 又望月詩曰。桂殿月偏來。留光引上才。園隨漢東蚌。暈逐淮南灰。渡河光不濕。移輪轍巨開。此夜臨清景。還承終宴杯。 梁蕭子範望秋月詩曰。河漢東西陰。清光此夜出。入帳華珠被。斜筵照寶瑟。霜慘庭上蘭。風鳴簷下橘。獨見傷心者。孤燈坐幽室。 梁虞騫視月詩曰。清夜未云疲。珠簾聊可發。泠泠玉潭水。映見蛾眉月。靡靡露方垂。暉暉光稍沒。佳人復千里。餘影徒揮忽。 梁劉瑗在縣中庭看月詩曰。移榻坐庭陰。初弦時復臨。侍兒能勸酒。貴客解彈琴。柏葉生鬟內。桃花出髻心。月光移數尺。方知夜已深。 梁劉孝綽望月有所思詩曰。秋月始纖纖。微光垂步簷。曈曨入牀簟。髣髴鑑窗簾。簾螢隱光息。簾蟲映光織。玉羊東北上。金虎西南昃。長門隔清夜。高堂蒙容色。如何當此時。懷情滿胸臆。 又林下映月詩曰。明明三五月。垂影當高樹。攢柯半玉蟾。裛葉彰金兔。茲林有夜坐。嘯歌無與晤。側光聊可書。含毫且成賦。 又望月詩曰。輪光缺不半。扇影出將圓。流光照漭瀁。波動映淪漣。 梁鮑泉江上望月詩曰。客行鈎始懸。此夜月將弦。川澄光尚動。流駛影難圓。蒼蒼隨遠色。瀁瀁逐漪漣。無因轉還汎。迴首眷前賢。 周王襃詠月贈人詩曰。月色當秋夜。斜暉映薄帷。上弦如半璧。初魄似蛾眉。渡雲光忽駛。中天影更遲。高陽懷許掾。對此益相思。 隋江緫賦得三五明月滿詩曰。三五兔輝成。浮雲冷復輕。隻輪非戰反。團扇少歌聲。雲前來往色。水上動搖明。况復高樓照。何嗟攬不盈。【賦】宋周祗月賦曰。二氣理化。精者能鏡。陽得一以朗旦。月代終而夕映。其狀也。氣融潔而照遠。質明潤而貞虛。弱不廢照。清不激汙。 宋謝靈運怨曉月賦曰。臥洞房兮當何悅。滅華燭兮弄曉月。昨三五兮既滿。今二八兮將缺。浮雲褰兮收泛灧。明舒照兮殊皎潔。墀除兮鏡鑑。房櫳兮澄澈。 宋謝莊月賦曰。陳王初喪應劉。端憂多暇。悄焉疚懷。弗怡中夜。于時斜漢左界。北陸南躔。白露曖空。素月流天。沉吟齊章。慇懃陳篇。抽毫進牘。以命仲宣。仲宣跪而稱曰。臣聞日以陽德。月以陰靈。擅扶光於東沼。嗣若英於西溟。引玄兔於帝臺。集素娥於后庭。若夫氣霽地表。雲歛天末。洞庭始波。木葉微脫。菊散芳於山椒。鴈流哀於江瀨。升清質之悠悠。降澄暉之靄靄。列宿掩縟。長河韜映。柔祇雪凝。圓靈水鏡。連觀霜縞。周除冰淨。歌曰。美人邁兮音塵闕。隔千里兮共明月。臨風歎兮將焉歇。川路長兮不可越。 梁沈約八詠。望秋月曰。秋月明如練。照曜三爵臺。徘徊九華殿。九華玳瑁梁。華榱與璧璫。以茲雕麗色。持照明月光。凝華入黼帳。清暉懸洞房。先過飛鷰戶。却映班姬牀。湛秀質兮似規。委清光兮如素。照愁軒之蓬髮。影金階之輕步。居人臨此笑以歌。別客對之傷旦暮。經衰圃。映寒叢。凝清夜。帶秋風。隨庭雪以偕素。與池荷而共紅。照玉墀之皎皎。含霜靄之濛濛。隱巖崖而半隔。出帷幌而纔通。散朱庭之奕奕。入青瑣而玲瓏。

說文曰。萬物之精。上爲列星。 尚書考靈曜曰。五星若編珠。旋璣中星星調。則風雨時。 春秋說題辭曰。星之爲言精也。陽之榮也。陽精爲日。日分爲星。故其字日生爲星。 尚書洪範曰。庶民爲星。星有好風。星有好雨。月之從星。則以風雨。月經于箕則多風。離于畢則多雨也。 周禮曰。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日月星辰之變動。以觀天下之遷。辨其吉凶。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之域。皆有分星。以觀妖祥。 左氏傳曰。魯莊公七年夏四月辛卯。夜。恆星不見。夜明也。夜中。星隕如雨。與雨偕也。 春秋運斗樞曰。北斗七星。第一天樞。第二旋。第三機。第四權。第五衡。第六開陽。第七搖光。第一至四爲魁。第五至第七爲摽。摽合爲斗。居陰布陽。故稱北。 尚書中候曰。帝堯即政。景星出翼。 禮稽命徵曰。作樂制禮。得天心。則景星見。 春秋元命苞曰。嘉置弧北指一大星爲老人星。治平則見。見則王壽。常以秋分。候之南郊。 論語讖。仲尼曰。吾聞堯率舜等遊首山。觀河渚。有五老飛爲流星。上入昴。 莊子曰。傅說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東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 尸子曰。自井中視星。所見不過數星。自丘上以望。則見始出也。非明益也。勢使然也。私心。井中也。公心。丘上也。 呂氏春秋曰。宋景公時。熒惑在心。公召子韋問焉。子韋曰。禍當君。雖然。可移於宰相。公曰。宰相所與治國家也。曰。移於民。公曰。民死。寡人將誰爲君。曰。可移於歲。公曰。歲饑民餓必死。爲人后而殺其民。誰以我爲君乎。子韋曰。君有至德之言三。天必三賞君。熒惑必徙三舍。行○呂氏春秋制樂行上有舍字。七星。星當一年。君延年二十一矣。熒惑果徙三舍。 列仙傳曰。東方朔。楚人也。後賣藥五湖。知其歲星焉。 史記曰。天曜而景星見。景星。德星也。其狀無常。常出有道之國。 漢書曰。五星不失行。則年穀豐昌。 又曰。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寧。歌舞以行。不見災疾。

五穀蕃昌。 魏志曰。桓帝時。有黃星見於楚宋之分。後五十年而公破袁紹之應。事具帝王部。 會稽典錄曰。嚴遵字子陵。與世祖俱受業長安。建武五年。下詔徵遵。設樂陽明殿。命宴會。暮留宿。遵以足荷上。其夜客星犯天子宿。明旦。太史以聞。上曰。此無異也。昨夜與嚴子陵俱臥耳。 孫氏瑞應圖曰。景星者。大星也。狀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爲明。王者不敢私人則見。 又曰。王者承天。則老人星臨其國。 李郃傳曰。公好天文之術。和帝遣使者觀風俗。有二使向益州。夏月。郃露坐。問二人曰。君發京師。寧知二使何時發。二人驚問曰。何以知之。公指星曰。有二使星來向益部。 續晉陽春秋曰。桓玄庶母馬氏。本袁真之妓也。與同列薛氏郭氏夏夜同出。月下有銅瓫。水在其側。見一流星墮瓫中。驚喜共視。星如二寸火珠。於水底冏然明淨。乃相謂曰。此吉祥也。當誰應之。於是薛郭更以瓢杓接取。並不得。馬最後取。星正入瓢中。便飲之。既而若有感焉。俄而懷玄。玄雖篡位不終。而數年之中。榮貴極矣。 異苑曰。陳仲弓從諸子姪造荀季和父子。于時德星聚。太史奏。五百里內有賢人聚。【詩】晉傅玄衆星詩曰。朗月並衆星。日出擅其明。冬寒地爲裂。春和草木榮。陽德雖普濟。非陰亦不成。 又詩曰。東方大明星。光景照千里。少年捨家遊。思心晝夜起。 北齊邢子○原訛于。據馮校本改。才賀老人星詩曰。瑞動星光照。化穆月輪重。庶徵符祉籙。將以贊時邕。【贊】晉郭璞星圖贊曰。茫茫地理。粲爛天文。四靈垂象。萬類羣分。眇觀六沴。咎徵惟君。【表】晉傅玄賀老人星表曰。老人星見。揮景光明。聖主壽延。享祚元吉。自天之祐。莫不抃舞。 又賀老人星表曰。老人星見。體色光明。嘉占元吉。弘無量之祐。隆克昌之祚。普天同慶。

率土含○原作會。據馮校本改。歡。 晉卞壼賀老人星表曰。陛下聖德應乾。嘉瑞屢臻。玄象垂耀。老人啟徵。萬壽無疆。 晉王述慶老人星表曰。老人星見。光色明朗。玄象暉煥。表爾休祥。率土民庶。慶賴罔極。北齊邢子才賀老人星表曰。冥貺未已。靈應猶臻。以某夜老人星見。達旦揚光。經旬未滅。雖三星共色。五老同遊。擬之於此。故無與匹。自非玄風感極。聖敬迴天。何能使休徵祕祉。相尋而至。故以朝夕相趍。史無停筆。

歸藏曰。有白雲出自蒼梧。入于大梁。 周易曰。雲從龍。 又曰。密雲不雨。自我西郊。 又曰。坎爲雲。毛詩曰。英英白雲。露彼菅茅。 又曰。薈兮蔚兮。南山朝躋。薈蔚。雲興也。 左氏傳。郯子曰。黃帝以雲紀官。故爲雲師而雲名。 又曰。凡分至啟閉。必書雲物。爲備故也。 易通卦驗曰。冬至初陽。雲出箕。如樹木之狀。立春青陽。雲出房。如積冰。春分正陽。雲出張。如白鵠。穀雨太陽。雲出張。如車蓋。立夏初陰。雲出觜。赤如珠。夏至少陰。雲如水波。寒露正陰。雲如冠纓。霜降大陰。雲出。上如羊。下如磻石。 禮統曰。雲者。運氣。布恩普也。 周禮曰。保章氏。以五雲之物。辨吉凶水旱。降豐荒之祲。二至二分觀雲色。青爲䖝。白爲喪。赤爲兵荒。黑爲水。黃爲豐。 禮記曰。天降時雨。山川出雲。 東方朔傳曰。凡占長吏不○太平御覽八作東。耕。當視天。有黃雲來覆車。五穀大熟。 河圖曰。崑崙山五色雲氣。 京房易飛候曰。視四方常有大雲。五色具。其下賢人隱。青雲潤澤蔽雲○開元占經九十四。太平御覽八作日。在西北。爲舉賢良。 尚書大傳曰。於時俊乂百工。相和而歌卿雲。帝舜乃唱之曰。卿雲爛兮。禮縵縵兮。日月光華。旦或旦兮。 又曰。五岳皆觸石而出雲。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雨。 春秋孔演圖曰。黃帝之將興。黃雲升於堂。文命之候。玄龍御雲。天命於湯。白雲入房。事具祥瑞部。 孝經援神契曰。天子孝。天龍負圖。地龜出土。天孽消滅。景雲出游。事具祥瑞部。 史記曰。若煙非煙。若雲非雲。郁郁紛紛。蕭索輪囷。是謂卿雲。事具祥瑞部。 漢書曰。高祖在碭山。上常有雲氣。 又曰。武帝封禪。晝有白雲入封中。事具祥瑞部。 漢武帝故事曰。上禪肅然。白雲爲蓋。 又曰。宣帝祠甘泉。紫雲從西北來。散於殿前。事具祥瑞部。 呂氏春秋曰。山雲草莽。水雲魚鱗。旱雲煙火。雨雲水氣。無不比類其所生以示人。 孫氏瑞應圖曰。景雲者。太平之應也。一曰。非氣非煙。五色紛縕。謂之慶雲。事具祥瑞部。 魏志曰。文帝生於沛國譙郡。時有雲氣青色。而圓如車蓋。當其上終日。望氣者以爲至貴之證。非人臣之氣。 莊子曰。廣成子謂黃帝曰。汝治天下。雲氣不待簇○馮校本作族。而雨。 又曰。華封人謂堯曰。夫聖人鶉居而鷇食。天下有道。與物皆昌。乘彼白雲。至于帝鄉。事具人部聖篇。 孟子曰。油然作雲。沛然下雨。 帝王世紀曰。堯母慶都。生而神異。常有黃雲覆其上。事具帝王部堯篇。 搜神記曰。薊子訓到洛。見公卿數十處。後數十處皆有雲起。事具神仙部。 兵書曰。韓雲如布。趙雲如牛。楚雲如日。宋雲如車。魯雲如馬。衞雲如犬。周雲如輪。秦雲如行人。魏雲如鼠。齊雲如絳衣。越雲如龍。蜀雲如囷。 楚辭曰。雲霏霏而承宇。 又曰。青雲衣兮白霓裳。 又曰。冠青雲之崔嵬。【詩】魏文帝浮雲詩曰。西北有浮雲。亭亭如車蓋。惜哉時不遇。忽與飄風會。吹我東南行。行行至吳會。 魏劉楨詩曰。玄雲起高岳。終朝彌八方。 晉傅玄詩曰。白雲翩翩翔天庭。流景髣髴非君形。白雲飄飄。捨我高翔。青雲徘徊。爲我愁腸。 梁簡文帝詠雲詩曰。浮雲舒五色。馬腦映霜天。玉葉散秋影。金風飄紫煙。 梁沈約和王中書白雲詩曰。白雲自帝鄉。氛氳屢迴沒。蔽虧崑山樹。含吐瑤臺月。秋風西北起。飄我過城闕。城闕已參差。白雲復離離。皎潔在天漢。倒影入華池。將過丹丘野。時至碧林垂。九重迎飛鷰。萬里送翔螭。梁吳均詠雲詩曰。飄飄上碧虛。藹藹隱青林。氛氳如有意。縈鬱詎無心。 又詠雲詩曰。白雲蒼梧來。過拂章華臺。逢河散復卷。經風合且開。【賦】楚荀況雲賦曰。有物於此。居則同靜。致下則動。其高以鉅。圓者中規。方者中矩。大齊天地。德厚堯禹。精微於毫毛。充盈于天宇。冬日作寒。夏日作暑。 晉陸機浮雲賦曰。有輕虛之艷象。無實體之真形。原厥本初。浮沉混并。六律籥應。八風時邁。玄陰觸石。甘澤霶霈。勢不崇朝。露彼無外。若層臺高觀。重樓疊閣。或如鐘首之鬱律。乍似寒門之寥廓。金柯分。玉葉散。綠翹明。巖英煥。鸞翔鳳翥。鴻驚鶴奮。鯨鯢泝波。鮫鰐衝遁。朱絲亂紀。羅袿失領。飛仙凌虛。隨風遊騁。有若芙蓉羣披。蕣華惣會。車渠繞理。馬腦縟文。 又白雲賦曰。攄神景於八幽。合洪化乎烟熅。充宇宙以播象。協元氣而齊勳。發憤靈石。擢性洪流。興曜曾泉。升跡融丘。盈八紘以餘憤。雖彌天其未泄。豈假期於遷晷。邁崇朝而倐忽。紅蘂發而菡萏。金翹援而含葩。神收鬼化。弼性違序。鳥殊類而比栖。獸異跡而同處。蛟引翳而並潛。龍攀鴻而雙舉。鸞舞角以軒罷。鷙企翮而延佇。長城曲蜿。采閣相扶。聳瑤臺之截嶭。構瓊闥之離婁。雄虹矯而垂天。翠鳥軒而扶日。 晉成公綏雲賦曰。於是玄氣仰散。歸雲四旋。冰消瓦離。

弈弈翩翩。去則滅軌以無迹。來則幽闇以杳冥。舒則彌綸覆四海。卷則消液入無形。或狎獵鱗次。參差交錯。上捷業以梁倚。下壘峗而相薄。狀崴嵬其不安。吁可畏而欲落。或粲爛綺藻。若畫若規。繁縟成文。一績一離。○績。初學記一作續。或繡文錦章。依微要妙。緜邈凌虛。輕翔浮漂。 晉楊乂○原訛入。據馮校本改。雲賦曰。天地定位。淳和肇分。剛柔初降。陰陽烟熅。於是山澤通氣。華岱興雲。則縹緲翩緜。鬱若升烟。蹇槃縈以詰屈兮。若虬龍之蟠蜿。嶷岐岐以岳立兮。狀有似乎列仙。東西絡繹。南北油裔。隨風徘徊。流行菴藹。豁兮仰披。杳兮四會。凝寒冰於朱夏。飛素雪於玄冥。灑膏液於天漢。騰鴻泉於泰清。乾坤以之交泰。品物以之流形。江海以之深滿。川谷以之豐盈。毛羽以之光澤。草木以之葩榮。萌芽以之挺殖。苗秀以之積成。始於觸石而出。膚寸而征。終於霑濡六合。浸潤羣生。蕩滌塵穢。含吐嘉祥。施暢凱風。惠加春陽。擬神化於后土。與三曜兮齊光。【贊】魏陳王曹植吹雲贊曰。天地變化。是生神物。吹雲吐潤。浮氣蓊鬱。

爾雅曰。四氣和爲通正。謂之景風。南風謂之凱風。東風謂之谷風。北風謂之涼風。西風謂之泰風。 尚書曰。休徵。曰聖。時風若。若。順也。君能通理。則曰風順時也。 又曰。周公居東二年。天大風。禾盡偃。大木斯拔。王啟金縢之書。迎周公。天乃返風。禾盡起。 左氏傳曰。六鶂退飛過宋都。風也。 老子曰。飄風不終朝。毛詩曰。習習谷風。以陰以雨。 又曰。終風且曀。終日而風爲終風。 又曰。凱風自南。吹彼棘心。南風謂之凱風。 又曰。冬日烈烈。飄風發發。 禮記曰。立冬之日。東風解凍。 禮稽命徵曰。出號令。合民心。則祥風至。 孝經援神契曰。德至八方。則祥風至。 尚書大傳曰。舜將禪禹。八風脩通。 又曰。成王時。越裳重譯而來朝。曰。久矣天之無烈風迅雨。意中國有聖人乎。 莊子曰。列子御風而行。泠然。旬有五日而後反。 國語曰。海鳥爰居。止於魯國東門之外。三日。展禽曰。今其有災乎。是歲也。海多大風。 荊州星占曰。箕星一名舌。動則大風至。 風俗通曰。飛廉。風伯也。風師。箕星也。 管公明傳曰。公明言樹上已有少女微風。其雨應至矣。事具雨部。 周生列子曰。夫獦葉之風。不應八節。 風土記曰。六月則有東南長風。俗名黃雀。長風時。海魚變爲黃雀。因爲名也。 括地圖曰。奇肱氏能爲飛車。從風遠行。湯時。西風吹奇肱車至於豫州。湯破其車。不以示民。十年。西風至。乃復使作車。遣歸。去玉門四萬里。 論衡曰。儒者論太平瑞應。皆言五日一風。風不鳴條。 述征記曰。長安宮南有靈臺。有相風銅烏。或云。此烏遇千里風。乃動。 神仙傳曰。葛玄行。遇神廟。乘車不下。須臾。有大風逐玄。埃塵漲天。玄大怒曰。小邪敢爾。即舉手指風。風便止。 劉欣期交州記曰。風母。出九德縣。似猨。見人若慙。屈頸。打殺。得風還活。 風俗通曰。風或清明來久長。不搖樹本枝葉。離地二三丈者。此有龍德在其下。風或清。不及地二三尺者。此君子之風。 楚辭曰。光風轉蕙汎崇蘭。事具草部。 又曰。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 十洲記曰。炎州。在南海中。上有風生獸。似豹。青色。狀如狸。以鐵椎鍛其頭。數十下乃死。張其口向風。須臾而起。【詩】晉庾闡江都遇風詩曰。天吳踊靈壑。將駕奔冥霄。飛廉振折木。流景登扶搖。洪川佇宿浪。躍水迎晨潮。仰眄蹙玄雲。俯聽聒悲颷。 梁簡文帝詠風詩曰。飄颻散芳勢。汎漾下蓬萊。傳涼入鏤檻。發氣滿瑤臺。委禾周邦偃。飛鶂宋都迴。亟搖故葉落。屢蕩新花開。暫舞驚鳧去。時送蘂香來。已拂巫山雨。何用卷寒灰。 梁孝元帝詠風詩曰。樓上起朝粧。風花下砌傍。入鏡先飄粉。翻衫好染香。度舞飛長袖。傳歌共繞梁。欲因吹少女。還捋拂大王。 梁劉孝綽詠風詩曰。嫋嫋秋聲。習習春吹。鳴茲玉樹。煥此銅池。羅帷自舉。袖衿乃披。慙非楚侍。濫賦雄雌。 梁王臺卿詠風詩曰。侵望不可識。去來非有情。乍見珠簾卷。時覺洞房清。暫拂蘭池上。淡玉塵生。一辨雄雌異。還惡庶人輕。 梁何遜詠風詩曰。可聞不可見。能重復能輕。鏡前飄落粉。琴上響餘聲。 梁庾肩吾詠風詩曰。宋地鶂飛初。湘川鷰起餘。掃壇聊動竹。吹薤欲成書。蒼梧洞猶在。合浦樹應疎。陽烏一轉翅。千里定非虛。 梁賀文摽詠春風詩曰。排簾動輕幔。汎水拂垂楊。本持飄落蘂。翻送舞衣香。 陳祖孫登詠風詩曰。颻颺楚王宮。徘徊繞竹叢。帶葉俱吟樹。將花共舞空。飄香雙袖裏。亂曲五絃中。試上高臺聽。悲響定無窮。【賦】楚宋玉風賦曰。楚襄王遊蘭臺之宮。宋玉景差侍。有風颯然而至。王乃披襟而當之。曰。快哉此風。寡人與庶人共者耶。宋玉對曰。夫風生於地。起於青蘋之末。侵淫谿谷。盛怒於土囊之口。緣於太山之阿。舞於松柏之下。故其清涼雄風。則飄舉升降。乘凌高城。入于深宮。徘徊於桂椒之間。翺翔於激水之上。獵蕙草。離秦衡。槩新夷。被稊楊。北上玉堂。經于洞房。故其風清清泠泠。愈病析酲。發明耳目。寧體便人。此所謂大王之雄風也。夫塕然起於窮巷之間。動沙塸。吹死灰。此所謂庶人之雌風也。 後漢趙壹迅風賦曰。惟巽卦之爲體。吐坤○原作神。

據馮校本改。氣而成風。纖微無所不入。廣大無所不充。經營八荒之外。宛轉毫毛之中。察本莫見其始。揆末莫覩其終。啾啾颼颼。吟嘯相求。阿那徘徊。聲若歌謳。摶之不可得。繫之不可留。 晉李充風賦曰。尋之不見其終。迎之莫知其來。四方爲之易位。八維爲之輪迴。遊聚則天地爲一。消散則六合洞開。 晉陸冲風賦曰。爰太玄之遐始。惟浮沉之剖分。詳乾坤之至德。莫風氣之獨尊。配無形於大象。化萬品于烟熅。釋凝潤於黃壤。降霈澤於蒼元。生無常域。潛無定棲。擢昧聚發。尋虛散歸。肆六合以騁邁。括毫毛而徘徊。引沉性於未萌。挫登形於已就。宣剛柔之流化。導四氣之靈候。若乃祝融司節。炎精赫弈。歛朱脣而長嘯。承音響而來薄。猥熠以盈扉。洌纏緜以結幕。九域蕩搖。區宇揮霍。 晉湛方生風賦曰。有氣曰風。出自幽冥。蕭然而起。寂爾而停。雖宇宙之宏遠。倐俄頃而屢經。同神功於不疾。等至道於無情。胡馬感而增思。風母殞而復生。啟慘冬之潛蟄。達青春之勾萌。因嚴霜以厲威。順和澤以開榮。故君德喻其靡草。風人假以爲名。及其猛勢將奮。屯雲結陰。洪氣鬱彿。殷雷發音。㪍然鼓作。拂高陵深。天無澄景。嶺無停林。六鶂爲之退飛。萬竅爲之哀吟。亦有飄泠之氣。不疾不徐。飀飀微扇。舋舋清舒。王喬以之控鵠。列子以之乘虛。若乃春惠始和。重褐初釋。遨步蘭臯。遊眄平陌。響詠空嶺。朗吟竹柏。穆開林以流惠。疎神襟以清滌。軒濠梁之逸興。暢方外之冥適。 晉江逌風賦曰。惟渾成之既載兮。統天地以資始。網宇宙以結羅兮。洞萬形而通紀。莫適柔健。靡測陰陽。於音罔徵。在體無方。假姿衆象。借韻宮商。若颸厲狂震。觸物怒號。卷揚江海。迴拔陵崤。巨鶂迸懾以退翼。爰居喪宿而遐逃。 晉王凝之風賦曰。起玄朔之重雲。驅東極之洪濤。越四溟而蓬勃。經五嶺而蕭條。其鼓水也。無川不涉。靡流不往。溟海天迴。江湖雲蕩。 齊王融擬風賦曰。奄兮日采之既移。忽兮羣景之將馳。靡輕筠之碧業。泛曾松之翠枝。總高羽而蕭瑟。韻珠露之參差。此烈士之英風。長寥亮其如斯。 齊謝朓擬風賦曰。開翠帷之影藹。響行珮之輕鳴。揚淮南之妙舞。發齊后之妍聲。子雲寂寞。叔夜高張。烟霞洞色。苓荑結芳。斯則幽人之風也。梁沈約擬風賦曰。若夫搖玉樹。響金扉。拂九層之羽蓋。轉八鳳之珠旂。時卷瑤臺翠帳。乍動佚女輕衣。此蓋羽客之仙風也。 又八詠曰。臨春風。春風起春樹。遊絲曖如網。落花雰似霧。先汎天津池。還過細柳枝。蝶逢飛搖漾。鷰值羽參差。揚桂斾。動芝蓋。開燕裾。吹趙帶。趙帶飛參差。燕裾合復離。容儀已照灼。春風復迴薄。氛氳桃李花。青跗含素萼。既爲風所開。復爲風所落。搖綠蔕。扤紫莖。舞春雪。雜流鶯。迎行雨於高唐。送歸鴻於碣石。拂明鏡之冬塵。解羅衣之秋襞。既鏗鏘以動珮。又氛氳而流射。始搖盪以入閨。終徘徊而緣隙。明珠簾於繡戶。散芳塵於綺席。佳人不在茲。春風爲誰惜。

藝文類聚

第二卷 天部下

藝文類聚卷第二○本卷宋本缺。據明本補。

天部下 雪 雨 霽 雷 電 霧 虹

藝文類聚·第二卷 天部下

毛詩曰。北風其涼。雨雪其霶。 又曰。今我來斯。雨雪霏霏。 又曰。上天同雲。雨雪雰雰。 又曰。雨雪瀌瀌。見晛日消。晛。日氣也。 左氏傳曰。楚子次于乾谿。雨雪。王皮冠。秦復陶。秦所遺羽衣也。翠被豹舃。執鞭以出。 山海經曰。由首之山。小威之山。空桑之山。並冬夏有雪。 金匱曰。武王伐紂。都洛邑未成。陰寒。大雪深丈餘。甲子旦。不知何五大夫。乘馬車。從兩騎。止門外。王使太師尚父謝賓。幸臨之。尚父使人持一器粥出。進五車兩騎。軍○太平御覽十二作畢。使者具以告。尚父曰。五車兩騎。四海之神與河伯雨師耳。尚父各以其名進之。五神皆驚。相視而嘆。 穆天子傳曰。雨雪。天子獵于鈃山之西阿。 又曰。北風雨雪。天子遊黃臺之丘。騖於苹澤。日中大寒。北風雨雪。有凍人。天子作黃竹詩。事具文部。 晏子春秋曰。景公時。雨雪三日。公被狐白之裘。晏子入。公曰。怪哉。雨雪三日不寒。晏子曰。古之賢君。飽而知人饑。溫而知人寒。公曰。善。出裘發粟。以與饑寒者。 王孫子曰。昔衞君重裘累茵而坐。見路有負薪而哭之者。問曰。何故也。對曰。雪下衣薄。是以哭之。於是衞君懼。見於顏色。曰。爲君而不知民。孰以我爲君。於是開府金。

出倉粟。以賑貧窮。 史記曰。東郭先生。衣弊。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無下。足盡踐地。事具人部。 漢書蘇武傳曰。單于幽武。置大窖中。絕不與飲食。天雨雪。武臥齧雪。與旃毛并咽之。數日不死。匈奴以爲神。漢武內傳曰。西王母云。仙之上藥。有玄霜絳雪。 琴操曰。曾子耕太山之下。天雨雪。凍。旬日不得歸。思其父母。作梁山歌。 論衡曰。雲霧。雨之徵也。夏則爲露。冬則爲霜。溫則爲雨。寒則爲雪。雨露凍凝者。皆由地發。不從天降。 孟子曰。滕文公卒。葬有日矣。天大雨雪。甚。至牛目。羣臣請弛期。太子不許。惠子諫曰。昔王季葬渦山之尾。欒水齧其墓。見棺前和。文王曰。先君欲見羣臣百姓矣。乃出爲帳。三日後葬。今先王欲小留而撫社稷。故使雪甚。弛期而更爲。曰。此文王之義也。 氾勝之書曰。取雪汁以漬原蠶矢。漬之五六日。釋。因摩之。雜穀種。使稼能早。故謂雪五穀之精也。 秦子曰。今欲馳光日下。顯白雪中。不可得已。 晉諸公贊曰。東羸王滕○本書八十三引異苑作東瀛王騰。太平御覽十二引晉書作東瀛公騰。於常山屯營。時大積雪。常山門前方數丈融液。滕怪而掘之。得玉馬。高尺餘。 錄異傳曰。漢時大雪。積地丈餘。洛陽令身出按行。見民家皆除雪出。至袁安門。無有路。謂安已死。令人除雪。入戶。見安僵臥。問何以不出。安曰。大雪人皆餓。不宜干人。令以爲賢。舉爲孝廉。 皇甫謐高士傳曰。焦先○原訛光。據本書六十四引改。下同。野火燒其廬。先因露寢。遭大雪至。先袒臥不移。人以爲死。就視如故。事具居處部廬篇。 世說曰。謝太傅寒雪日內集。與兒女講論文義。俄而雪驟。公欣然曰。白雪紛紛何所似。兄子胡兒曰。散鹽空中差可擬。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風起。 語林曰。王子猷居山陰。大雪夜。眠覺。開室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徬徨。詠左思招隱詩。忽憶戴安道。時戴在剡溪。即便夜乘輕舩就戴。經宿方至。既造門。不前便返。人問其故。王曰。吾本乘興而行。興盡而返。何必見戴。 楚辭招魂曰。魂兮來歸。北方不可以止。增冰峨峨。飛雪千里。又曰。霰雪紛其無垠。 又曰。霰雪霏霏。糅其增加。 又曰。霰雪紛紛而薄木。 又曰。桂棹兮蘭枻。斲冰兮積雪。 釋名曰。雪。綏也。水下遇寒而凝。綏綏然下也。 韓詩外傳曰。凡草木花多五出。雪花獨六出。雪花曰霙。雪雲曰同雲。 西京雜記曰。太平之代。雪不封條。凌弭毒害而已。自上而下曰雨雪。○此七字。初學記二引作詩傳。當另作一條。 左傳曰。平地尺爲大雪。雪有七尺雪。○此五字亦見初學記二。引春秋考異郵爲注。疑本爲古左氏傳說。與公羊說同。 崔鴻北涼錄曰。先酒泉南有銅●○初學記二。太平御覽二作駞。出。言虜犯者大雨雪。沮渠蒙遜遣工取之。得銅萬斤。 毛詩曰。蜉蝣掘閱。麻衣如雪。 班婕妤怨歌行曰。新裂齊紈素。皎潔如霜雪。 孫康家貧。常映雪讀書。清介。交遊不雜。○本條初學記二。御覽十二引作宋齊語。此脫書名。 宋玉曰。陽春白雪。國中屬和者。不過十人。 莊子曰。藐姑射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 洛神賦曰。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詩】宋鮑照詠雪詩曰。胡風吹朔雪。千里度龍山。集君瑤臺裏。飛舞兩楹前。 齊虞羲望雪詩曰。歲杪雲晝昏。玄池冰夜結。遠風金河起。吹我玉山雪。 梁簡文帝雪朝詩曰。同雲凝暮序。嚴陰屯廣隰。落梅飛四注。翻霙舞三襲。實斷望如連。恆分似相及。已觀池影亂。復視簾珠濕。 又詠雪詩曰。晚霰飛銀礫。浮雲暗未開。入池消不積。因風隨復來。思婦流黃素。溫姬玉鏡臺。看花言可折。定自非春梅。 又詠雪顛倒使韻曰。鹽飛亂蝶舞。花落飄粉匳。 梁沈約詠餘雪詩曰。陰庭覆素芷。南階褰綠葹。玉臺新落構。青山已半虧。 梁任昉同謝朏花雪詩曰。土膏候年動。積雪表辰暮。散葩似浮玉。飛英若總素。東序皆白珩。西㴩盡翔鷺。山經陋蜜榮。騷人貶瓊樹。 梁丘遲望雪詩曰。氛氳發紫漢。雜沓被朱城。倐忽銀臺構。俄頃玉樹生。緜緜九軌合。昭昭四區明。 梁裴子野上朝值雪詩曰。沐雪款千門。櫛風朝萬戶。集霰渝丹黻。流雲飄繡柱。滴瀝垂土膏。闌干懸石乳。 又詠雪詩曰。飄颻千里雪。倐忽度龍沙。從雲合且散。因風卷復斜。拂草如連蝶。落樹似飛花。若贈離居者。折以代瑤華。 梁吳均詠雪詩曰。微風搖庭樹。細雪下簾隙。縈空如霧轉。凝階似花積。不見楊柳春。徒看桂枝白。 又詠雪詩曰。雪逐春風來。過集巫山野。瀾漫雖可愛。翻揚○原訛陽。據馮校本改。詎堪把。問君何所思。昔日同心者。坐須風雪霽。相期雒城下。 梁何遜詠雪詩曰。凝階似月夜。拂樹曉疑春。蕭散忽如盡。徘徊已復新。若逐微風起。誰言非玉塵。 梁劉孝綽對雪詩曰。桂華殊皎皎。柳絮亦霏霏。詎比咸池曲。飄颻千里飛。恥均班女扇。羞灑曹人衣。浮光亂粉壁。積照朗彤闈。 梁庾肩吾詠花雪詩曰。瑞雪墜堯年。因風入綺錢。飛花灑庭樹。凝瑛結井泉。寒光晦八極。同雲暗九天。已飄黃竹路。共慶白渠田。 陳徐陵詠雪詩曰。瓊林玄圃葉。桂樹日南華。豈若天庭瑞。輕雪帶風斜。三農喜盈尺。六出舞崇花。明朝闕門外。應見海神車。 【賦】晉孫楚雪賦曰。堯九載以山栖兮。湯請禱於桑林。罔二聖以濟世兮。孰繁衍以迄今。嗟亢陽之踰時兮。情反側以寑興。豐隆灑雪。交錯翻紛。膏澤偃液。普潤中田。肅肅三麥。實獲豐年。 晉李顒雪賦曰。何時雪之嘉澤。亦應變而俱凝。隨同雲而下降。固霑渥之所興。 宋謝惠連雪賦曰。歲將暮。時既昏。寒風積。

愁雲繁。梁王不悅。遊於兔園。俄而微霰零。密雪下。王乃歌北風於衞詩。詠南山於周雅。相如於是避席而起。逡巡而揖曰。臣聞。雪宮建於東國。雪山峙於西域。岐昌發詠於來思。姬滿申歌於黃竹。曹風以麻衣比色。楚謠以幽蘭儷曲。盈尺則呈瑞於豐年。袤丈則表沴於陰德。連氛累藹。揜日韜霞。霙淅瀝而先集。雪紛糅而遂多。其爲狀也。散漫交錯。氛氳蕭索。藹藹浮浮。瀌瀌奕奕。連翩飛灑。徘徊委積。始緣甍而冒棟。終開簾而入隙。既因方而爲珪。亦遇圓而成璧。眄隰則萬頃同縞。瞻山則千巖俱白。於是臺如重璧。逵似連璐。庭列瑤階。林挺瓊樹。若乃積素未虧。白日朝鮮。爛兮若燭龍銜曜照崑山。及其流滴垂冰。緣霤承隅。粲兮若馮夷剖蚌列明珠。亂曰。白羽雖白。質已輕兮。白玉雖白。空守貞兮。未若茲雪。因時興滅。玄陰凝。不昧其潔。太陽曜。不固其節。節豈我名。潔豈我貞。憑雲升降。從風飄零。值物賦象。任地列形。素因遇立。污隨染成。縱心皓然。何慮何營。 周劉璠雪賦曰。天地否閉。凝而成雪。應乎玄冬之晨。在於冱寒之節。蒼雲暮同。嚴風曉別。散亂徘徊。雰霏皎潔。違朝陽之曜煦。就凌陰之慘冽。混二儀而並色。覆萬有而皆空。既奪朱而成素。實矯異而爲同。始飄颻而稍落。遂紛糅而無窮。曉攝光而映淨。夜合影而通曨。似北荒之明月。比西崑之閬風。 宋謝莊雜言詠雪曰。火洲滅。日壑清。龍關沙蒸。河徼雲驚。晷未沉而井閟。㝢方霾而海溟。始葐蒀以蕤轉。終徘徊而烟曳。狀素鏡之晨光。寫金波之夜晣。【贊】晉庾肅之雪贊曰。百籟哀吟。廣莫長揮。霰雨馺灑。皓雪其霏。輕質飄颻。與風迴散。望之凝映。浩若天漢。即之皎潔。色踰玉粲。 晉羊孚雪贊曰。資清以化。乘氣以霏。遇象能鮮。即潔成暉。 宋謝惠連雪贊曰。氣遍霜繁。年豐雪積。彼厲我和。爾素子白。其德懿矣。玩之庭隙。權陋瑤臺。暫踐盈尺。 梁沈約雪贊曰。火競乃上炎。陰矯亦下潤。獨有凝雨姿。貞晼而無殉。排雲寧自高。晞光本非恡。委谷不辭深。因巖豈知峻。潔貌雖同賞。英心共誰振。

爾雅曰。暴雨謂之凍。小雨謂之霢霂。久雨謂之霪。霪謂之霖。 管子曰。春秋祭○太平御覽十作發。五政。一曰。論幼孤。赦有罪。二曰。賦爵列。授祿位。三曰。修溝洫。復亡人。四曰。治封疆。正阡陌。五曰。無殺麑●。無絕華萼。五政苟時。春雨乃來。 尸子曰。神農氏治天下。欲雨則雨。五日爲行雨。旬爲穀雨。旬五日爲時雨。正四時之制。萬物咸利。故謂之神。 東觀漢記曰。沛獻王輔。善京氏易。永平五年。少雨。上御雲臺卦。自以周易林占之。其繇曰。蟻封穴戶。大雨將至。以問輔。輔曰。蹇。艮下坎上。艮爲山。坎爲水。山出雲爲雨。蟻穴居。時○初學記二。御覽十作知。雨將至。故以蟻爲興居。○居字初學記。御覽無。 黃子發相雨○原訛與。據馮校本改。書曰。常戊申日。候日欲入時。日上有觀雲。不問大小。視四方黑者大雨。青者小雨。 戰國策曰。魏文侯與虞人期獵。是日飲酒樂。天雨。文侯曰。雖樂。豈可不一會期哉。乃往。事具獵部。 楚辭曰。雷填填兮雨冥冥。令飄風兮先駈。使凍雨兮灑塵。 尚書大傳曰。天之無烈風淫雨。意中國有聖人乎。淫雨謂之霖。 河圖帝通紀曰。雨者。天地之施也。 曾子曰。天地之氣和則雨。 山海經曰。爲應龍之狀。乃得大雨。 尚書洪範。休徵。曰肅時雨若。君仁敬則時雨從之。 毛詩曰。有渰萋萋。興雲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又曰。月離于畢。俾滂沱矣。 左氏傳。衞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甯莊子曰。昔周饑。剋殷而年豐。今邢無道。諸侯無伯。天其或者欲使衞討邢乎。從之。師興而雨。 家語曰。齊有一足之鳥。飛公朝。下于殿前。舒翅而跳。齊侯遣使訪孔子。孔子曰。此鳥名商羊。昔童兒有屈其一脚。振訊兩臂而跳。且謠曰。天將大雨。商羊鼓舞。今齊有之。其應至。將有水爲災。 老子曰。驟雨不終日。 春秋說題辭曰。一歲三十六雨。天地之氣宣。十日小雨。應天文。十五日大雨。以斗運也。 山海經曰。羽山其上多雨。而符陽之山多怪雨。雲風之所出也。 莊子曰。時雨降矣。而猶浸灌。不亦勞乎。 又曰。宋景公時。大旱三年。卜之。以人祠乃雨。公下堂頓首曰。吾所以求雨。將自當之。言未卒。天下大雨方千里者何。德於天而惠於民也。 六韜曰。文○說苑十三作武王事。王問散宜生。卜伐殷。吉乎。曰。不吉。鑽龜。龜不兆。數蓍。蓍不交而如折。將行之日。雨。輜重車至軫。行之日。幟折爲三。散宜生曰。此凶。四不祥。不可舉事。太公進曰。是非子之所知也。祖行之日。雨輜重車至軫。是洗濯甲兵也。 鹽鐵論曰。周公太平之時。雨不破塊。旬而一雨。必以夜。 列仙傳曰。赤松子者。神農時雨師也。事具仙部。 謝承後漢書曰。百里嵩爲徐州刺史。境遭旱。嵩行部。傳車所經。甘雨輙至。事具職官部刺史篇。 管輅別傳曰。輅過清河太守。時天旱。輅曰。今夕當雨。樹中已有少女微風。樹間又有陰鳥和鳴。又少男風起。衆鳥亂翔。其應至矣。須臾。風雲興。玄氣四合。大雨注傾。 風俗通曰。玄冥。雨師也。 論衡曰。道至天者。祥風起。甘雨降。雨霽而陰曀者。謂之甘雨。 風土記曰。六月有大雨。名濯枝雨。 益部耆舊傳曰。趙瑤爲閬中令。遭旱。請雨於靈星。應時大雨。 楚國先賢傳曰。樊英忽謂學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後有從蜀郡來者。云是日大火。須臾大雨。火遂滅。事具火部。【詩】魏陳王曹植喜雨詩曰。天覆何彌廣。苞育此羣生。棄之必憔悴。惠之則滋榮。慶雲從北來。鬱述西南征。時雨中夜降。長雷周我庭。嘉種獲膏壤。登秋畢有成。 魏阮瑀詩曰。苦雨滋玄冬。引日彌且長。丹墀自殲殪。深樹猶沾裳。客行易感悴。我心摧已傷。登臺望江沔。陽侯沛洋洋。 晉張載霖雨詩曰。霖雨餘旬朔。濛昧日夜墜。何以解愁懷。置酒招親類。悲歌結流風。逸響迴秋氣。 晉張協苦雨詩曰。黑蜧躍重川。商羊舞野庭。飛廉應南箕。豐隆迎號屏。雲根臨八極。雨足灑四溟。霖瀝過二旬。散漫亞九齡。階下伏泉踴。堂上水苔生。尺燼重尋桂。紅粒貴瑤瓊。 又雜詩曰。金風扇素節。丹霞啟陰期。騰雲似涌煙。密雨如散絲。寒花發黃彩。秋草含綠滋。 又雜詩曰。朝霞迎白日。丹氣臨陽谷。翳翳結繁雲。森森散雨足。 晉傅玄詩曰。徂暑未一旬。重陽翳朝霞。厥初月離畢。積日遂滂沱。屯雲結不解。長溜周四阿。霖雨如倒井。黃潦起洪波。湍深激牆隅。門庭若決河。炊爨不復舉。竈中生蛙蝦。 宋謝莊喜雨詩曰。鵝起知風舞。礎潤識雲流。洌泉承夜湛。零雨望晨浮。合穎行盛茂。分穗方盈疇。 宋謝惠連喜雨詩曰。朱明振炎氣。溽暑扇溫颷。羨彼明月輝。離畢經中宵。思此西郊雲。既雨盈崇朝。上天愍憔悴。商羊自吟謠。 宋鮑照喜雨詩曰。營社達羣陰。屯宮掩積陽。族雲飛泉室。震風沉羽鄉。升雰浹地維。傾潤瀉天潢。彌木抽翠條。炎卉耀朱芳。關市欣九賦。京廩開萬箱。 又苦雨詩曰。連陰積澆灌。滂沱下霖亂。沉雲日夕昏。驟雨淫朝旦。蹊濘走獸希。枝寒鳥飛晏。密霧冥下溪。聚雲屯高岸。 齊謝朓觀雨詩曰。朔風吹飛雨。蕭條江上來。既灑百常觀。復集九成臺。空濛如薄霧。散漫似輕埃。 梁簡文帝賦得入階雨詩曰。細雨階前入。灑砌復沾帷。漬花枝覺重。濕鳥翻飛遲。儻令斜日照。併欲似遊絲。 梁孝元帝詠細雨詩曰。風輕不動葉。雨細未沾衣。入樓如霧上。拂馬似塵飛。 梁劉苞望夕雨詩曰。崇朝遘行雨。薄晚屯密雲。緣階起素沫。竟水散圓文。河柳低未舉。山桃落已芬。清樽久不薦。淹流遂待君。 梁虞蹇○疑作騫。擬雨詩曰。清風送涼氣。薄暮蕩炎氛。虹照漣漪水。電出嵯峨雲。落暉散長足。細雨織斜文。 梁劉孝綽秋雨臥疾詩曰。賈君徭役少。潘生民務稀。及此同多暇。高臥掩重闈。寂寂榆桑晚。滂沱曀不晞。電隙時光帳。風簾乍扣扉。 梁劉孝威和皇太子春林晚雨詩曰。雲樹交爲密。雨日共成虹。電舒長男氣。枝搖少女風。葉珠垂滴水。檐繩下溜空。蝶濡飛不颺。花沾色更紅。明離信養德。能事畢春宮。誰堪偶鳳吹。唯有浮丘公。又望雨詩曰。清陰蕩暄濁。飛雨入階廊。瞻空亂無緒。望霤耿成行。交枝含晚潤。雜葉帶新光。浮芥離還聚。沿漚滅復張。浴禽飄落毳。亂荇散餘香。寄言楚臺客。雄風詎獨涼。 梁庾肩吾從駕喜雨詩曰。西岳浮樽桂。東皇事浴闌。赦詔還京兆。歸神出灌壇。濕風含洒氣。陰雲助麥寒。典農欣受職。治粟喜當官。復此隨車雨。民知天可安。 梁朱超對雨詩曰。當夏苦炎埃。習靜對花臺。落照依山盡。浮涼帶雨來。重雲吐飛電。高棟響行雷。灑樹輕花發。滴沼細萍開。泛沫榮階草。奔流起砌苔。 北齊劉逖對雨有懷詩曰。重輪宵犯畢。行雨旦浮空。細落疑含霧。斜飛覺帶風。濕槐仍足綠。沾桃更上紅。無由似玄豹。縱意坐山中。 周庾信和趙王喜雨詩曰。玄霓臨日谷。封蟻對雲臺。投地欲起電。倚柱稍驚雷。白沙如濕粉。蓮花類玉杯。驚鳥灑翼度。濕鴈斷行來。浮橋七星起。高堰六門開。厥田終上上。原野自莓莓。 又喜雨詩曰。離光初繞電。震氣始乘雷。雲逐魚鱗起。渠隨龍骨開。崩沙雜水去。臥樹擁槎來。嘉苗雙合穎。熟稻再含胎。 又對雨詩曰。繁雲猶暗嶺。積雨未開庭。堦含侵角路。鑊滿溜疏萍。濕楊生細椹。爛草變初螢。徒勞看蟻封。無事祀靈星。 陳陰鏗閑居對雨詩曰。四溟飛旦雨。三徑絕來遊。震位雷聲發。離宮電影浮。山雲遙似帶。庭葉近成舟。茅簷下亂滴。石竇引環流。寄言一高士。如何麥不收。 又詩曰。蘋藻降靈祗。聰明諒在斯。觸石朝雲起。從星夜月離。八川奔巨壑。萬頃溢澄陂。綠野含膏潤。青山帶濯枝。嘉禾方合穎。秀麥已分岐。寄語紛綸學。持竿詎必知。【賦】魏文帝愁霖賦曰。脂余車而秣馬。將言旋乎鄴都。玄雲黯其四塞。雨濛濛而襲予。塗漸洳以沉滯。潦淫衍而橫湍。豈在余之憚勞。哀行旅之艱難。仰皇天而太息。悲白日之不暘。思若木以照路。假龍燭之末光。 魏陳王曹植愁霖賦曰。迎朔風而爰邁兮。雨微微而逮行。悼朝陽之隱曜兮。怨北辰之潛精。車結轍以盤桓兮。馬躑躅以悲鳴。攀扶桑而仰觀兮。假九日於天皇。瞻沉雲之泱漭兮。哀吾願之不將。 又愁霖賦曰。夫何季秋之淫雨兮。既彌日而成霖。瞻玄雲之晻晻兮。聽長霤之淋淋。中宵夜而歎息。起飾帶而撫琴。 魏應瑒愁霖賦曰。聽屯雷之恆音兮。聞左右之歎聲。情慘憒而含欷兮。起披衣而遊庭。三辰幽而重關。蒼曜隱而無形。雲曖曖而周馳。雨濛濛而霧零。排房帳而北入。振蓋服之沾衣。還空牀而寢息。夢白日之餘暉。惕中●而不效兮。意悽悷而增悲。 晉潘尼苦雨賦曰。氣觸石而結蒸兮。雲膚合而仰浮。雨紛射而下注兮。潦波湧而橫流。豈信宿之云多。乃踰月而成霖。瞻中塘之浩汗。聽長霤之涔涔。始蒙瀎而徐墜。終滂霈而難禁。悲列宿之匿景。悼太陽之幽沉。雲暫披而驟合。雨乍息而亟零。旦漎漎以達暮。夜淋淋以極明。黿鼉遊於門闥。蛙蝦嬉乎中庭。懼二源之并合。畏黔首之爲魚。處者含瘁於窮巷。行者歎息於長衢。 晉陸雲愁霖賦曰。在朱明之季月。反極陽之重陰。興介丘之膚寸。墜崩雲之洪沉。谷風扇而攸遠。苦雨播而成淫。天泱漭以懷慘。民嚬蹙而愁霖。於是天地發揮。陰陽交激。萬物混而同汲。玄黃浩而無質。雷憑虛以振庭。電凌牖而曜室。霤鼎沸以駿奔。潦風馳而競疾。豈南山之暴躋。將溟海之暫溢。毒其雨之未晞。悲夏日之方永。瞻大晨以積息。仰天衢而引領。 晉傅咸患雨賦曰。夫何遠寓之多懷。患淫雨之有經。自流火以迄今。歷九旬而無寧。庶太清之垂曜。覩日月之光明。雲乍披而旋合。霤暫輟而復零。將收雷之要月。棄嘉穀於已成。前渴焉而不降。後患之而弗晴。惟二儀之神化。奚水旱之有并。湯亢陽於七載兮。堯洪汎乎九齡。天道且猶若茲。況人事之不平。 又喜雨賦曰。於是祀○當作祝。融熾景。羲和警轡。亢陽火憤。野無生類。悠悠億兆。同茲慘悴。伊我皇之仁德兮。配燾育於二儀。屢刻躬而勤政兮。廣請禱於靈祗。孰謂天高。其聽不遼。孰謂神遠。厥應孔昭。潔齊致虔。于茲三朝。陰鬱怫而騰起。陽菴薆而自消。飛廉扇谷風之翼翼。靈嶽興慶雲之飄颻。遂乃重陰四會。溟邈無垠。方中降雨。亘夜迄今。生我百穀。粒我蒸民。昔洪水滔天於唐堯之朝。亢旱爲災於殷湯之世。下民其咨。莫能俾乂。歷稔九七。僅免斯害。猶以疇咨爲美談。躬禱爲勳代。 晉成公綏陰霖賦曰。百川泛濫。潢潦橫流。沉竈生鼃。中庭運舟。 又時雨賦曰。兩儀協合。二氣烟熅。洪川起波。名山興雲。 宋傅亮喜雨賦曰。惟二儀之順動。數有積而時偏。墊襄陵於唐籍。慼雲漢於周篇。匪叔葉之或遘。在盛王其固然。伊元嘉之初載。肇休明於此年。懿玉燭之方熙。慍積陽之獨愆。涸涼泉於井谷。委嘉穎於中田。嗟我皇之翼翼。悵臨朝而輟娛。踵沖謙於禹湯。協至誠於在余。且東作之未晏。庶雨露之夙濡。遵懸子徙廛。尤魯侯之焚巫。祗桑林之六禱。修季宰之再雩。誠在幽其必貫。感何遠而不孚。聆晨鸛於高垤。候宵畢於天隅。發曾雲於觸石。晦重陽於八區。春霆殷以遠響。興雨霈而載塗。灑豐浸於中疇。覃餘潤於嘉蔬。殷嗇人於菑畝。衍將繁於中衢。嗣良頌於多稔。兆嘉夢於樵漁。矧具○原訛其。據馮校本改。臣之逢運。又均休而等虞。陶曲成於暮稔。金歸駕於董疎。 梁張纘秋雨賦曰。霢霂興乎爽節。膚寸起於曾岑。乃娛情而脫體。猶冬陽與夏陰。褰南帷以寓目。敞北戶而披衿。商律戒於茲辰。涼雨感而已作。甘泉集而溟溟。油雲興而漠漠。溫颷革於早暮。炎涼改於今昨。乍斜檐而上階。或從風而灑幕。周小庭而密下。泫高枝而疎落。淥池泛澹。員波儵爍。低昂弱篠。葳蕤叢薄。

說文曰。霽。雨止也。 魏略曰。延康元年。大霖雨五十餘日。魏有天下。乃霽。將受大祚之應也。 晉中興書曰。咸和四年。陰霖五十餘日。蘇峻滅後乃霽。 長沙耆舊傳曰。文虔字仲孺。時霖雨廢民業。太守憂色。虔補戶曹掾。虔奉教齋戒。在社三日。夜夢見白頭翁謂曰。爾來何遲。虔具白所夢。太守曰。昔禹夢繡衣男子。稱滄水使者。禹知水脈當通。若掾此夢。將可比也。明日。果大霽。 扶南傳曰。金陣○原作障。據馮校本改。國。入四月便雨。六月乃止。少有晴日。【詩】晉嵇含悅晴詩曰。勁風歸巽林。玄雲起重基。朝霞炙瓊樹。夕景映玉芝。翔鳳晞輕翮。應龍曝纖鬐。百穀偃而立。大木顛復持。 宋謝瞻答康樂秋霽詩曰。夕霽風氣涼。閑房有餘清。開軒滅華燭。月露皓已盈。 梁簡文帝開霽詩曰。景落商颷靖。煙開四郊謐。偃蹇暮山虹。游揚下峯日。水文城上動。城樓水中出。竟徵共治功。空臥淮陽秩。 梁王筠夕霽詩曰。連山卷族雲。長林息衆籟。密樹含綠滋。遙峯凝翠靄。物華方入賞。跋予心期會。 周庾信初晴詩曰。濕花飛未遠。陰雲歛尚低。鷰○原訛鸞。據馮校本改。燥還爲石。龍殘便是泥。【賦】魏文帝喜霽賦曰。乃命駕而言歸。啟吉日而北巡。厭羣萌之至願。感上下之明神。密雲興之坱北。○當作圠。甘雨降以灑塵。既灑塵而爲塗。惟平路之未晞。激清風以漂潦。發皎日之陽暉。振余策而長驅。忽臨食而忘饑。 魏陳王曹植喜霽賦曰。禹身誓於陽旰。○當從淮南子脩務篇作盱。卒錫圭而告成。湯感旱於殷時。造桑林而敷誠。動玉輞而雲披。鳴鸞鈴而日陽。指北極以爲期。吾將倍道以兼行。 晉陸雲喜霽賦曰。靖屏翳之洪隧。戢太山之觸石。凌風絕而謐寧。歸雲反而徽霍。改望舒之離畢。曜六龍於紫閣。於是朱明啟候。凱風來南。復火正之權司兮。默后土於重陰。夷中原之多潦兮。反高岸於嵩岑。萎禾竦而振穎兮。偃木豎而爲林。陰陽交泰。萬物方遒。炎神送暑。素靈迎秋。四時逝而代謝。大火忽其西流。年冉冉其易頹。時靡靡而難留。【文】宋孝武帝祈晴文曰。幽明失序。就陰則滯。連雲霖淫。注而不替。潤既違時。澤而非惠。幸輟霖而吐景。權停風而歛翳。昭鸞輅於天郊。光龍旂於田際。耒耨得施。黍稷獲藝。增高廩於嘉年。登十千於茲歲。

易曰。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 又曰。震爲雷。動萬物者。莫疾於雷。 禮記曰。仲春之月。日夜分。雷乃發聲。仲秋之月。雷乃收聲。 大戴禮夏小正曰。正月。雉震鳴鴝。鼓其翼也。正月必雷。雷不正聞。唯雉聞。 毛詩曰。殷其雷。在南山之陽。 又曰。虺虺其雷。 左傳曰。藏冰以時。則雷出不震。棄冰不用。則雷不發而震。 尚書中候曰。秦穆公出狩。天震大雷。下有火。化爲白雀。銜丹書。集公車。事具祥瑞部。 史記曰。高祖母曰劉媼。嘗息大澤之陂。夢與神遇。時雷電冥晦。事具帝王部。 山海經曰。翔次之山。有鳥名橐●。服其毛羽。令人不畏雷也。 淮南子曰。陰陽相薄。感而爲雷。 焦贛易林曰。白日揚光。雷車避藏。雲雨不下。各自正鄉。 物理論曰。積風成雷。 易曰。雷風相薄。 洪範五行傳曰。夫雷。人君象也。入能除害。出能興利。 河圖帝紀通曰。雷。天地之鼓也。 又曰。黃帝以雷精起。 鶡冠子曰。夫耳之主聰。目之主明。一葉蔽目。不見太山。兩豆○原訛頭。據馮校本改。塞耳。不聞雷霆。 論衡曰。圖畫之功。○初學記一。太平御覽十三作工。圖雷之狀。畾畾如連鼓形。又圖一人若力士。謂之雷公。使之左手引連鼓。右手椎之。 晉陽秋曰。王襃母。性畏雷。及母死。每雷震。輙就墓側啟曰。襃在此。襃在此。 盛弘之荊州記曰。胡○水經注二十九作湖。陽縣。春秋蓼國。樊重之邑也。重母畏雷。爲石室避之。悉以文石爲堦砌。今猶存。 王韶孝子傳曰。竺彌父生時畏雷。每至天陰。輙至墓。伏墳悲哭。有白兔在其左右。 華陽國志曰。曹公從容謂先主曰。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本初之徒。不足數也。先主方食。失匕箸。會雷大震。先主曰。聖人言。迅雷風烈必變。良有以也。一震之威。乃可致此。公亦悔失言。 雷於天地爲長子。以其萬物爲出入也。雷二月出地百八十日。雷出則萬物出。八月入地百八十日。雷入則萬物入。入則除害。出則興利。人君之象也。○本條初學記一引於郎顗上書下。北堂書鈔一百五十二。太平御覽十三作洪範五行傳。此脫書名。 孟奧北征記曰。凌雲臺東南角一百步。有白石室。名爲避雷室。 續搜神記曰。義興人姓周。永和中。出都。日暮。道邊有一新草小屋。有一女出門。望見周。曰。日已暮。周求寄宿。向一更中。聞外有小兒喚阿香。官喚汝推雷車。女子乃辭去。明朝視宿處。乃見一新冡。 爾雅曰。疾雷謂之霆。 穀梁傳曰。陰陽相薄。感而爲雷。激而爲霆。五經通義曰。震與霆。皆霹靂也。公羊注曰。雷疾而甚者爲震。震與霆。皆謂霹靂也。雷謂電之先。○初學記一作電謂之雷光也。 易曰。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穀草木皆甲坼。 山海經曰。飛魚如豚。赤文無羽。食之辟兵。不畏雷也。 淮南子曰。叢輕折軸。衆呼成雷。庶女叫天而雷下擊。景公臺損。支體傷折。海水大出。 漢書○太平御覽十三作續漢書。曰。桓帝建和二年。六月乙卯。雷震憲陵寢屋。是梁太后聽兄冀枉誅喬也。 蔡順母平生畏雷。○本條初學記一。太平御覽十三作周斐汝南先賢傳。此脫書名。自亡後。每有雷。順輙還○初學記。御覽作環。冡泣曰。順在此。 論衡曰。雷霆迅疾。擊折樹木。壞敗屋室。時犯殺人。俗以爲天取龍。其犯殺人。謂之有陰過。 雜兵書曰。雷電霹靂。破軍內若樹木屋舍。急徙去。吉也。雷電風所從來。不可逆而伐。宜慎之。 論語讖曰。雷震百里。聲相附近。宋均注曰。雷動百里。故因以爲言也。雷聲謂諸侯之政教所至。相附近也。 說文曰。雷霆餘聲鈐鈐。○太平御覽十三作鈴鈴。所以挺出萬物也。【詩】晉傅玄雜言詩曰。雷隱隱。感妾心。傾耳清聽非車音。 又曰。童女掣電策。童男挽雷車。 又驚雷歌曰。驚雷奮兮震萬里。威陵宇宙兮動四海。六合不維兮誰能理。【賦】晉李顒雷賦曰。伊有陽之肇化兮。陶萬殊於天壤。結鬱蒸而成雷兮。鼓訇稜之逸響。若乃駭氣奔激。震響交搏。濆淪隱轔。崩騰磊落。來無轍迹。去無阡陌。君子恐懼而修省。聖人因象以制作。

毛詩曰。燁燁震電。 易曰。離爲電。 又曰。雷電噬嗑。 月令曰。仲春始電。 晉書曰。王戎視日不昡。目爛爛若巖下電。 山海經曰。列缺。電名。 莊子曰。陰氣伏於黃泉。陽氣上通於天。陰陽分爭故爲電。玉女投壺。天爲之笑則電。○此十字。本書十七引作神異經。此脫書名。當另作一條。 河圖握拒起曰。大電繞樞星。炤郊野。感符寶而生黃帝。事具符命部。 淮南子曰。電以爲鞭策。電。激氣也。 甘泉賦曰。電倐閃於牆藩。【賦】晉顧凱之雷電賦曰。太極紛綸。元氣澄練。陰陽相薄。爲雷爲電。是以宣尼敬威忽變。夫其聲無定響。光不恆照。砰訇輪轉。儵閃羅曜。若乃太陰下淪。少陽初升。蟄蟲將啟。動靈先應。殷殷徐振。不激不憑。林鍾統節。褥暑烟熅。星月不朗。衣牀若焚。爾乃清風前颯。蕩濁流塵。豐隆破響。列缺開雲。當時倦容。廓焉精新。豈直驚安竦寐。乃以暢精悟神。天怒將凌。赤電先發。窺巖四照。映流雙絕。雷電赫以驚衡。山海磕其崩裂。

爾雅曰。地氣發。天不應。曰霧。霧謂之晦。 帝王世紀曰。黃帝時。天大霧三日。帝遊洛川之上。見大魚。殺三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魚流。始得圖書。 黃帝玄女之宮戰法曰。黃帝與蚩尤對。力戰九不勝。黃帝歸於太山。三日三夜。天霧冥冥。有一婦人。人首鳥形。黃帝稽首再拜。伏不敢起。婦人曰。吾所謂玄女者。子欲何問。黃帝曰。小子欲萬戰萬勝。萬隱萬匿。首當何從起。 曾子曰。陰陽之氣亂則霧。 龍魚河圖曰。山冬天霧十日已上不除者。山崩之候。 地鏡圖曰。古之王者。行遊諸侯。其所居國。國必有三日浸。變而爲日中之霧。 陳留風俗傳曰。雍丘縣有祠。名曰夏后公祠。神井能致霧。 漢武帝內傳曰。東方朔乘雲飛去。仰望。大霧覆之。不知所在。 東觀漢記曰。馬援謂官屬曰。吾在浪泊西里烏○東觀漢記作摀。閒虜未滅之時。下潦上霧。毒氣薰蒸。仰視烏鳶。跕跕墮水中。 謝承後漢書曰。河南張楷。性好道術。能作五里霧。時關西人裴優。亦能作三里霧。自以不如楷。往從學之。楷避不肯見。 英雄記曰。曹公赤壁之役。行至雲夢大澤中。遇大霧。迷失道。 魏略曰。劉雄鳴每出行。雲霧中識道不迷惑。時人因謂能爲雲霧。 望氣經曰。六月三日有霧。歲熟。 博物志曰。王肅○太平御覽十五作爾。張衡馬均。昔俱冒霧行。一人無恙。一人病。一人死。問其故。無恙者云。我飲酒。病者飽食。死者空腹。 王隱晉書曰。樂廣爲尚書郎。尚書令衞瓘見奇之。命諸子造焉。曰。此人之水鏡。每見。令人瑩然。若披雲霧覩青天。 神仙傳曰。欒巴爲尚書。忽一旦天大霧。對坐不相見。失巴所在。尋問之。云其日還成都。親故別。時亦風雨晦冥。 袁山松宜都山川記曰。郡西北有丹山。天晴。嶺忽有霧起。迴轉如煙。不過再朝。雨必降。【詩】梁孝元帝詠霧詩曰。三晨生遠霧。五里暗城闉。從風疑細雨。映日似遊塵。乍若飛煙散。時如佳氣新。 又詩曰。曉霧晦階前。垂珠帶葉邊。五里浮長隰。三晨暗遠天。旁通似佳氣。却望若非煙。疏簾還復密。斷棟更疑連。還思逢樂廣。能令雲霧褰。 梁伏挺行舟值早霧詩曰。水霧雜山煙。冥冥見曉天。聽猨方忖岫。聞瀨始知川。漁人惑隩浦。行舟迷泝沿。日中氛靄盡。空水共澄鮮。 周王襃詠霧應詔詩曰。七條開早陌。五里闇朝氛。帶樓疑海氣。含蓋似浮雲。方從河水上。預奉綠圖文。

禮記月令曰。季春之月。虹始見。孟冬之月。虹藏不見。 釋名曰。虹。陽氣之動。虹。攻也。純陽攻陰氣也。又曰。夫人陰陽不合。婚姻錯亂。淫風流行。男女互相奔隨之時。此則氣盛。故以其盛時合之也。 說文曰。霓。屈虹。青赤。或白色。陰氣也。 毛詩曰。螮蝀在東。莫之敢指。一名挈貳。○按挈貳見爾雅釋天。此有脫文。河圖稽曜鈎曰。鎮星散爲虹蜺。 春秋運斗樞。樞星散爲虹蜺。 尚書考靈曜鄭玄注曰。日旁氣白者爲虹。 莊子曰。陽炙陰爲虹。 黃帝占軍訣曰。攻城。有虹從外南方入飲城中者。從虹攻之勝。白虹繞城不匝。從虹所在乃擊。 蔡邕月令章句曰。虹。螮蝀也。陰陽交接之氣。著於形色者也。雄曰虹。雌曰蜺。蜺常依陰雲而晝見於日衝。無雲不見。大陰亦不見。率以日西見於東方。故詩云。螮蝀在於東。蜺常在於旁。四時常有之。唯雄虹見藏有月。 戰國策曰。唐睢謂秦王曰。聶政刺韓傫。白虹貫日。 列士傳曰。

荊軻爲燕太子謀刺秦王。白虹貫日。 異苑曰。古者有夫妻。荒年菜食而死。俱化成青絳。故俗呼美人虹。 又曰。晉陵薛願。義熙初。有虹飲其釜澳。噏響便竭。願輦酒灌之。隨投隨涸。便吐金滿器。於是災弊日祛。而豐富歲臻。 楚辭天問曰。白蜺嬰茀。胡爲此堂。蜺。雲之有色。似龍。茀。白雲萎蛇者也。 又曰。虹蜺紛其朝覆兮。夕淫淫而霖雨。【賦】梁江淹赤虹賦曰。俄而赤蜺電出。蚴虬神驤。曖昧以變。依稀不常。非虛非實。乍滅乍光。赩赫山頂。照燎水陽。雖圖緯之有載。曠世識之未逢。既咨嗟而躑躅。聊周流而從容。餘形可覽。殘色未去。曜萎蕤而在草。映青葱而結樹。霞晃朗而下飛。日通籠而上度。【詩】董思恭詠虹詩曰。春暮萍生早。日落雨飛餘。橫彩分長漢。倒色媚青渠。梁前朝影出。橋上晚光舒。願逐旌旗轉。飄飄侍直廬。 蘇味道詠虹詩曰。紆餘帶星渚。窈窕架天潯。空因壯士見。還共美人沈。逸勢含良玉。神光藻瑞金。獨留長劍彩。終負昔賢心。

藝文類聚

第三卷 歲時部上

藝文類聚卷第三○本卷宋本缺。據明本補。

歲時上 春 夏 秋 冬

藝文類聚·第三卷 歲時部上

爾雅曰。春爲青陽。一曰發生。 尚書曰。寅賓出日。平秩東作。日中星鳥。以殷仲春。 禮記月令曰。孟春之月。東風解凍。蟄蟲始振。魚上冰。獺祭魚。鴻鴈來。乃擇元辰。天子躬耕帝籍。是月也。天氣下降。地氣上騰。天地和同。草木萌動。仲春之月。桃始華。倉庚鳴。鷹化爲鳩。是月也。玄鳥至之日。祀于高禖。季春之月。桐始華。虹始見。萍始生。舟牧覆舟。五覆五反。天子始乘舟。布德行惠。鳴鳩拂其羽。戴勝降于桑。 周禮曰。仲春詔后。率外內命婦。始蠶于北郊。帥六宮之夫人。生穜稑之種而獻之于王。 釋名曰。春之爲言蠢也。物蠢而生。 尸子曰。春爲忠。東方爲春。春。動也。是故鳥獸孕寧。草木華生。萬物咸遂。忠之至。 尚書大傳曰。東方者。動方也。物之動也。何以謂之春。春。出也。物之出。故謂東方春也。 周官曰。羅氏。仲春羅春鳥。獻鳩。以養老也。 易緯通卦驗曰。震。東方也。主春分。日出青氣。出直震。此正氣出也。氣出右。萬物半死。氣出左。蛟龍出。震氣不至。則歲中少雷。萬物華而不實。人民疾熱。應在其衝。 又曰。立春條風至。雉雊。雞乳。冰解。楊柳津。春分明庶風至。雷雨行。桃李華。 毛詩曰。春日載陽。有鳴倉庚。春日遲遲。采蘩祁祁。女心傷悲。迨及公子同歸。 尚書緯曰。東方春。龍房位。其規仁。好生不賊。 莊子曰。春氣發而百草生。正得秋而萬寶成。夫春與秋。豈得而然哉。天道已行矣。 孝經緯曰。周天七衡六間。曰立春。後十五日。斗指寅。爲雨水。後十五日。斗指甲。爲驚蟄。後十五日。斗指卯。爲春分。後十五日。斗指乙。爲清明。後十五日。斗指辰。爲穀雨。 論語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 老子曰。衆人熙熙。若享大牢。如登春臺。 淮南子曰。春女悲。秋士哀。知物化矣。 又曰。女夷鼓歌。以司天和。以養百穀禽獸草木。女夷。主春夏長養之神。 又曰。孟春之月。東宮御女青色。衣青采。鼓琴瑟。 說苑曰。管仲曰。吾窮必矣。吾不能以春風風人。不能以夏雨雨人。吾窮必矣。 京房占曰。春當退貪殘。進柔良。恤幼孤。賑不足。求隱士。則萬物應節而生。隨氣而長。所謂春令也。 又曰。正月建寅。律爲太蔟。雞雉孳尾。招搖生聚。少陽解凍。其氣溫柔。逆之則寒。 白虎通曰。嫁娶以春何也。春天地交通。物始生。陰陽交接之時也。 臨海異物志曰。鶗鴂。一名田鵑。春三月鳴。晝夜不止。音聲自呼。俗言取梅子。塗其口兩邊皆赤。上天自言乞思。○太平御覽十九作恩。至當麥○御覽作陸。子熟。鳴乃止耳。 漢書曰。孟春之月。羣居者將散。行人振木鐸徇於路。以采詩。獻之太師。比其音律。以聞於天子。 東觀漢記曰。梁鴻將之會稽。作詩曰。維季春兮華色。麥含金兮方秀。 續漢禮儀志曰。立春之日。京都百官。皆衣青衣。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門外。 又曰。立春之日。下寬大書曰。方春東作。敬始慎微。罪殊死。且勿案驗。皆須麥秋。退貪殘。進柔良。 博物志曰。宋國有田夫。常衣黂縕以過冬。暨春東作。自暴於日。不知天下之有廣廈隩室。緜纊狐貉。顧其妻曰。負日之暄。人莫知者。以獻吾君。將有賞。 楚辭曰。獻歲發春兮。汨吾南征。菉蘋齊葉兮白芷生。湛湛江水兮上有楓。目極千里兮傷春心。 又曰。開春發○楚辭九章發下有歲字。兮。白日出之悠悠。吾且蕩志而愉樂兮。遵江夏以娛憂。 又曰。王孫遊兮不歸。春草生兮萋萋。 又曰。青春受謝白日昭。春氣奮發萬物遽。【詩】晉陸機詩曰。節運同可悲。莫若春氣甚。和風未及燠。遺涼清且凜。 晉張協雜詩曰。大昊啟東節。春郊禮青祗。鷹化日夜分。雷動寒暑離。飛澤洗冬條。浮颷解春澌。采虹纓高雲。文虬鳴陰池。沖氣扇九垠。蒼生衍四垂。時至萬實成。化周天地移。 晉郭璞詩曰。青陽暢和氣。谷風穆以溫。英茝曄林薈。昆蟲咸啟門。高臺臨迅流。四坐列王孫。羽蓋停雲陰。翠鬱映玉樽。晉顧凱之神情詩曰。春水滿四澤。夏雲多奇峯。秋月揚明輝。冬嶺秀寒松。摘句。 梁簡文帝春日想上林詩曰。春風本自奇。楊柳最相宜。柳葉恆著地。楊花好上吹。處處春心動。常惜光陰移。西京董賢館。南宛習都○按據襄陽記。當作郁。池。行間魚共樂。桃上鳥相窺。香車雲母幰。駃馬黃金羈。 又晚春時詩曰。紫蘭葉初滿。嬌鶯弄不稀。石蹲還似獸。蘿長更勝衣。水凍文鰩聚。山瞑雅鳥飛。渚蒲變新節。巖桐長舊圍。風花落未已。山齋開夜扉。 又春日看梅詩曰。昨日看梅樹。新花已自生。今旦聞春鳥。何啻兩三聲。凍解池開淥。雲穿天半晴。遊心不應動。爲此欲逢迎。 又晚日後堂詩曰。幔陰通碧砌。日影度城隅。岸柳垂長葉。牕桃落細跗。花留蛺蝶粉。竹翳蜻蜓珠。賞心無與共。染翰獨踟躕。 又春日詩曰。花開幾千葉。水覆數重衣。蝶颺縈空舞。鷰作同心飛。歌妖弄曲罷。鄭女挾琴歸。 又春日詩曰。年還樂應滿。春歸思復生。桃含可憐紫。柳發斷腸情。落花隨鷰入。遊絲帶蝶驚。邯鄲歌管地。見許欲留情。 梁元帝春日詩曰。春還春節美。春日春風過。春心日日異。春情處處多。處處春芳動。日日春禽變。春意春已繁。春人春不見。不見懷春人。徒望春光新。春愁春自結。春結詎能申。欲道春園趣。復憶春時人。春人竟何在。空爽上春期。獨念春花落。還似昔春時。 梁沈約詠春初詩曰。扶道覓陽春。相將共攜手。草色猶自腓。林中都未有。無事逐梅花。空交信楊柳。且復歸去來。含情寄杯酒。 又春詠曰。楊柳亂如絲。綺羅不自持。春草復黃綠。客心傷此時。青苔已結洧。碧水復盈淇。日華照趙瑟。風心動燕姬。襟中萬行淚。故是一相思。 梁吳筠○按當作均。後同。春詩曰。春從何處來。拂水復驚梅。雲彰青瑣闥。風吹承露臺。美人隔千里。羅帷閉不開。無由得共語。空對相思杯。 梁王僧孺寄鄉友詩曰。旅心已多恨。春至尚離羣。翠枝結斜影。綠水散圓文。戲魚兩相顧。遊鳥半藏雲。何時不憫默。是日最思君。 又春思絕句詩曰。雪罷枝即青。冰開水便綠。復聞黃鳥聲。全作相思曲。 梁蕭子範春望古意詩曰。光景斜漢宮。橫梁照采虹。春情寄柳色。鳥語出梅中。氛氳閨裏思。逶迤水上風。落花徒入戶。何解妾牀空。 梁王筠春日詩曰。金堤草非舊。玉池泉已新。風生似羊○原訛牛。據馮校本改。角。雲上若魚鱗。幽閨多怨思。停織坐嬌春。芳華既零落。方作向隅人。 梁蕭瑱春日貽劉孝綽詩曰。澗水初流碧。山櫻早發紅。新禽爭弄響。落蘂亂從風。拂筵多軟幹。映戶悉花叢。誰云相去遠。垂柳對高桐。 梁庾肩吾詩曰。桃紅柳絮白。照日復隨風。影出朱城外。香歸青殿中。水映寄生竹。山橫半死桐。頒文知渥重。搦札愧才空。 梁鮑泉奉和湘東王春日詩曰。新鷰始新歸。新蝶復新飛。新花滿新樹。新月麗新輝。新光新氣早。新望新盈抱。新水新綠浮。新禽新聽好。新景自新還。新葉復新攀。新枝雖可結。新愁詎解顏。新思獨氛氳。新知不可聞。新扇如新月。新蓋學新雲。新落連珠淚。新點石榴裙。 梁聞人蒨春日詩曰。高臺動春色。清池映日華。綠葵向光轉。翠柳逐風斜。林有鳴心鳥。園多奪目花。相與咸知節。歎子獨離家。 周庾信詠春詩曰。昨夜鳥聲春。驚鳴動四鄰。今朝梅樹下。定有詠花人。流星浮酒泛。粟瑱繞杯脣。何勞一片雨。喚作陽臺神。 又曰。逍遙遊桂苑。寂絕想桃源。狹石分花逕。長橋映水門。管聲驚百鳥。人衣香一園。定知歡未足。橫琴坐樹根。 陳徐陵詩曰。岸煙起暮色。岸水帶斜暉。逕狹橫枝度。簾搖驚鷰飛。落花承步履。流澗寫行衣。何殊九芝蓋。薄暮洞庭歸。 隋江總山庭春詩曰。洗沐唯五日。棲遲在一丘。古楂橫近澗。危石聳前洲。峯綠開河柳。池紅照海榴。野花寧待晦。山蟲詎識秋。人生復能幾。夜燭非長遊。【賦】晉傅玄陽春賦曰。虛心定乎昏中。龍星正乎春辰。嘉勾芒之統時。宣太皡之威神。素冰解而泰液洽。玄獺祭而鴈北征。幽蟄蠢動。萬物樂生。依依楊柳。翩翩浮萍。桃之夭夭。灼灼其榮。繁華燁而燿野。煒芬葩而揚英。鵲營巢於高樹。鷰銜泥於廣庭。覩戴勝之止桑。聆布穀之晨鳴。習習谷風。洋洋綠泉。丹霞橫景。文虹竟天。 晉湛方生懷春賦曰。夫榮彫之感人。猶色象之在鏡。事隨化而遷迴。心無主而虛映。眄秋林而情悲。遊春澤而心恧。雖四時之平分。何陽節之清淑。日婉孌以舒和。氣有仁而無肅。雷發嚮於南山。雨漸澤於四溟。啟潛蟄於九泉。收靈虵於天庭。修虹煥綠以東冏。幽澗泮冰而流清。鴻飄翮於歸風。鷰銜泥而來征。鷙鳥感仁而革性。鶗鴂乘化而變聲。麥芃芃而含秀。桑藹藹而敷榮。 周庾信春賦曰。宜春苑中春已歸。披香殿裏作春衣。新年鳥聲千種囀。二月楊花滿路飛。河陽一縣併是花。金谷從來滿園樹。一叢香草足礙人。數尺遊絲即橫路。苔始綠而藏魚。麥纔青而覆雉。吹簫弄玉之臺。鳴珮陵波之水。移戚里之家富。入新豐而酒美。石榴聊泛。蒲桃醱醅。芙蓉玉盌。蓮子金杯。新芽竹笋。細核楊梅。綠珠捧琴至。文君送酒來。玉管初調。鳴絃暫撫。陽春綠水之曲。對鳳迴鸞之舞。更炙笙簧。還移箏柱。月入歌扇。花承節鼓。協律都尉。射雉中郎。停車小苑。連騎長楊。金鞍始被。柘月新張。拂塵看馬埒。分朋入射堂。馬是天池之龍種。帶乃荊山之玉梁。艷錦安天鹿。新綾織鳳皇。三日曲水向河津。日晚河邊多解神。樹下流杯客。沙頭度水人。鏤薄窄衫袖。穿珠帖領巾。百丈山頭日欲斜。三晡未醉莫還家。池中水影懸勝鏡。屋裏衣香不如花。 晉夏侯湛春可樂曰。春可樂兮。樂東作之良時。嘉新田之啟萊。悅中疇之發菑。桑冉冉以奮條。麥遂遂以揚秀。澤苗翳渚。原卉耀阜。春可樂兮。樂崇陸之可娛。登夷岡以迴眺。超矯駕乎山嵎。綴雜華以爲蓋。集繁蕤以飾裳。散風衣之馥氣。納戢懷之潛芳。鸚交交以弄音。翠翾翾以輕翔。招君子以偕樂。攜淑人以微行。晉王廙春可樂曰。春可樂兮。樂孟月之初陽。冰泮渙以微流。土冒橛而解剛。野暄卉以揮綠。山葱蒨以發蒼。 晉李顒悲四時曰。悲春日兮。悲陽澤之方宣。建靈威以延蟄。叩東震而響天。布和氣之烟熅。舒朗景之淑鮮。雲興滋於秀石。颷鳴柯於崇山。平臯眇莽。中林葱青。野馬飛澗。晨虹垂旌。陽鷰南徂。陰鴈北征。素華浩浩。丹秀熒熒。

爾雅曰。夏爲朱明。一曰長嬴。 尸子曰。夏爲樂。南方爲夏。夏。興也。南。任也。是故萬物莫不任興。蕃殖充盈。樂之至也。 尚書曰。申命羲叔。宅南交。日永星火。以正仲夏。鳥獸希革。 周書時訓曰。夏至之日。鹿角解。蜩始鳴。大暑之日。腐草化爲螢。 禮記曰。孟夏月。盛德在火。天子迎夏於南郊。還反。行賞。封諸侯。慶賜遂行。靡草死。麥秋至。斷薄刑。決小罪。仲夏之月。天子羞以含桃。先薦寢廟。日長至。陰陽爭。君子處必掩身。無躁。蟬始鳴。木槿榮。可以居高明。可以遠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處臺榭。季夏之月。溫風始至。蟋蟀居壁。鷹乃學習。腐草化爲螢。 又曰。南方者夏。夏之爲言假也。養之長之。假之仁也。 尚書考靈耀曰。火星爲夏期。專陽相○御覽二十一相下有助字。同精感符。 易通卦驗曰。離。南方也。主夏。日中赤氣出。直離。此正氣。出右。萬物半死。氣出左。赤地千里。 詩含神霧曰。曹。地處季夏之位。土地勁急。音中徵。其聲清以急。 太公金匱曰。紂嘗以六月獵於西土。發民逐禽。民諫曰。今六月。天務覆施。地務長養。今盛夏發民逐禽。而元元懸於野。君踐一日之苗。而民百日不食。天子失道。後必無福。紂以爲妖言而誅之。後數月。天暴風雨。發屋折樹。 皇覽逸禮曰。夏則衣赤衣。佩赤玉。乘赤輅。駕赤龍。載赤旗。以迎夏於南郊。其祭。先黍與雞。居明堂正廟。啟南戶。 孝經緯。周天七衡六間。曰穀雨。後十五日。斗指戊。東南維。爲立夏。後十五日。斗指己。以爲小滿。 管子曰。夏至而麥熟。天子祀太宗。其盛以麥。穀之始也。 淮南子曰。孟夏之月。南宮御女。赤色赤衣。吹竽笙。 又曰。鄒衍事燕惠王盡忠。左右譖之。王繫之。仰天而哭。

夏五月。爲之下霜。 又陽氣爲火。陰氣爲水。水勝故夏至溫。火勝故冬至𤍜。八尺之表。景修尺五寸。景修則陰氣勝。短則陽氣勝。陰氣勝則爲水。陽氣勝則爲旱。 文子曰。政失於夏。熒惑逆行。夏政不失。降雨時。 續漢書律曆志曰。日行南陸謂之夏。 蔡邕獨斷曰。夏至陰氣始起。麋鹿解角。故寢兵鼓。身欲寧。志欲靜。故不聽事。 續漢禮儀志曰。夏至日。浚井改水。冬至日。鑽燧改火。 五經通義曰。夏至陰始動。未達。故寢兵鼓。不設政事。所以助養陰氣也。易曰。先王以至日閉關。后不省方。以此助之。 楚辭曰。滔滔孟夏。草木莽莽。 又曰。收恢台之盛夏。【詩】晉郭璞詩曰。羲和聘丹衢。朱明赫其猛。融風拂晨霄。陽精一何冏。閑宇靜無娛。端坐愁日永。 晉李顒詩曰。炎光燦南溟。溽暑融三夏。黮䨴重雲蔭。砰稜震靁吒。 宋顏延之夏夜呈從兄散騎詩曰。炎天方埃鬱。暑晏闋塵紛。獨靜闕隅座。臨堂對星分。側聽風薄木。遙睇月開雲。夜蟬當夏急。陰蟲先秋聞。歲候初過半。荃蕙豈久芬。 齊謝朓出下館詩曰。麥候始清和。涼雨銷炎燠。紅蓮搖弱荇。丹藤繞新竹。物色盈懷抱。方駕娛耳目。 梁蕭子範夏夜獨坐詩曰。節序值徂炎。茲宵在三伏。馮軒佇涼氣。中筵倦煩燠。寂漠對空窗。清疎臨夜竹。蟲音亂階草。螢光繞庭木。簾月渡斜輝。風花起餘馥。一傷年志罷。長嗟逝波速。【賦】晉傅玄述夏賦曰。四月惟夏。運臻正陽。和氣穆而扇物。麥含露而飛芒。清徵泛於琴瑟。朱鳥感於炎荒。鹿解角於中野。草木蔚其條長。 梁江淹四時賦曰。至如○如字據馮校本補。炎雲峯起。芳樹未移。臯蘭生坂。朱荷出池。憶上國之綺樹。想金陵之蕙枝。 晉李顒悲四時賦曰。悲炎節之赫羲。覽祝融之御轡。遊井耀兮南離。睎辰凱之長吹。蔭綠柳之楊枝。雲鬱律以泉涌。雨淋澡而方簁。奮駭霆之奔磕。舒驚電之橫摛。

爾雅曰。秋爲白藏。一曰收成。 禮記曰。孟秋之月。涼風至。白露降。寒蟬鳴。鷹乃祭鳥。仲秋之月。鴻鴈來。玄鳥歸。羣鳥養羞。季秋之月。鴻鴈來賓。雀入大水爲蛤。菊有黃花。豺乃祭獸。 尸子曰。秋爲禮。西方爲秋。秋。肅也。萬物莫不禮肅。敬之至也。 毛詩曰。秋日凄凄。百草具腓。 又曰。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春秋考異郵曰。立秋趣織鳴。 尚書曰。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餞納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虛。以殷仲秋。 周書時訓曰。立秋之日。涼風至。後五日。白露降。後五日。寒蜩鳴。涼風不至。國無嚴政。白露不降。民多欬病。寒蜩不鳴。人臣力爭。白露之日。鴻鴈來。後五日。玄鳥歸。後五日。羣鳥養羞。鴻鴈不來。遠人背叛。玄鳥不歸。室家離散。羣鳥不羞。臣下驕慢。秋分之日。雷乃始收。後五日。蟄蟲坯戶。後五日。水始涸。雷乃不收。諸侯淫汰。蟄蟲不坯。民靡有賴。水不始涸。介蟲爲害。 周官曰。司裘。掌爲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仲秋獻良裘。季秋獻功裘。 又曰。籥章。掌仲秋擊土鼓。籥豳詩。以迎寒。 皇覽逸禮曰。秋則衣白衣。佩白玉。乘白輅。駕白駱。載白旗。以迎秋于西郊。 詩含神霧曰。秦。地處仲秋之位。男懦弱。女高膫。白色秀身。音中商。其言舌舉而仰。聲清以揚。 文子曰。日月欲明。浮雲蓋之。叢蘭欲修。秋風敗之。 淮南子曰。孟秋之月。西宮御女白色。衣白采。撞白鍾。其兵鉞。其畜狗。八月官尉。其樹柘。九月官候。其樹槐。 漢書曰。孫寶○原訛實。據本書九十一卷鷹篇引改。爲京兆尹。以立秋日。署侯文爲東部督郵。入見。勑曰。今鷹隼始擊。當從天氣。取姦惡。以成嚴霜之誅。掾部其有人乎。 尚書考靈耀曰。虛星爲秋候。昴爲冬期。陰氣相佐。德乃不邪。子助母收。母合子符。虛星。北方宿也。昴星。西方宿也。陰稱母也。 續漢禮儀志曰。立秋之日。白郊畢。始揚武。斬牲於郊東門。以薦陵廟。其儀。乘輿御戎輅。白馬朱鬣。騁。執弩射牲。牡○續漢志作牲。以鹿麛。太宰令謁者各一人。載獲車。馳駟送陵廟。還宮。遣使者齎束帛。以賜武官。肆兵。習戰陣之儀。斬牲之禮。名曰貙劉。 世說曰。張季鷹辟齊王東曹掾。在洛。見秋風起。因思吳蓴菜羹鱸魚鱠。曰。人生貴適志耳。何能從宦數千里。以要名爵。遂命駕便歸。俄而齊王敗。時人皆謂之爲見機而作。 楚辭九懷曰。秋風兮蕭蕭。舒芳兮振條。 又曰。悲哉。秋之爲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憭慄兮若在遠行。登山臨水兮送將歸。穴寥兮天高而氣清。寂慘兮收潦而水清。 又曰。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 又曰。皇天平分四時兮。竊獨悲此凜秋。白露既下降百草兮。淹離被此梧楸。 又曰。秋既先戒以白露兮。冬又申之以嚴霜。 淮南子曰。春女悲。秋士哀。知物化矣。 風土記曰。鳴鶴戒露。白鶴也。此鳥性儆。至八月。白露降。即高鳴相儆。【詩】晉左思雜詩曰。秋風何烈烈。白露爲朝霜。柔條旦夕勁。綠葉日夜黃。明月出雲崖。皎皎流素光。披軒臨前庭。嗷嗷晨鴈翔。 晉孫綽詩曰。蕭瑟仲秋月。颷唳風雲高。山居感時變。遠客興長謠。疎林積涼風。虛岫結凝霄。湛露灑庭林。密葉辭榮條。撫葉悲先落。攀松羨後凋。 晉江逌詩曰。祝融解炎轡。蓐收起涼駕。高風催節變。凝露督物化。長林悲素秋。茂草思朱夏。鳴鴈薄雲嶺。蟋蟀吟深榭。寒蟬向夕號。驚颷激中夜。 宋孝武初秋詩曰。夏盡炎氣微。火息涼風生。綠草未傾色。白露已盈庭。遠視秋雲發。近聽寒蟬鳴。運移矜物化。川上感余情。 又秋夜詩曰。局景薄西隅。升月照東垂。肅肅風盈幙。泫泫露傾枝。側聞飛壺急。坐見河宿移。覩辰念節變。感物矜乖離。 宋謝惠連懷秋詩曰。平生無志意。少小嬰憂患。如何乘○馮校本作辛。苦心。矧復值秋晏。皎皎天月明。弈弈河宿爛。蕭瑟含風蟬。寥唳度雲鴈。寒商動清閨。孤燈曖幽幔。耿介繁慮積。展轉長宵半。夷陰難豫謀。倚伏昧前筭。未知古人心。且從性所玩。賓至可命觴。朋來當染翰。頹魄不再圓。傾羲無兩旦。金石終銷毀。丹青蹔彫煥。各勉玄髮歡。無貽白首歎。 宋南平王劉鑠歌詩曰。昊天清且高。秋氣發初涼。白露下微津。明月流素光。凝煙泛城●。凄風入軒房。朱華先零落。綠草就芸黃。纖羅還笥篋。輕紈改衣裳。 宋鮑照秋日詩曰。枯枝葉易零。疲客心易驚。今茲亦何早。已聞絡緯鳴。迴風滅且起。卷蓬息復征。悽悽簟上寒。慄慄帳裏清。物色延暮思。霜露逼朝榮。白楊方蕭瑟。長歎從此生。 宋湯惠休歌詩曰。秋風嫋嫋入曲房。羅帳含月思心傷。蟋蟀夜鳴斷人腸。長夜思君心飛揚。他人相思君相忘。錦衾瑤席爲誰芳。 又歌思引曰。秋寒依依風過河。白露蕭蕭洞庭波。思君末光光已滅。眇眇悲望如思何。 梁簡文帝秋詩曰。羽翣晨猶動。珠汗晝恆揮。秋風忽嫋嫋。向夕引涼歸。浮陰即染浪。清氣始乘衣。卷幌通河色。開窗引月暉。晚花欄下照。疎螢簟上飛。直置猶如此。何況送將歸。 又秋夜詩曰。高秋渡函谷。墜露下芳枝。綠潭倒雲氣。青山銜月規。花心風上轉。葉影樹中危。外遊獨千里。夕歎誰共知。 又秋夜詩曰。螢飛夜的的。蟲思夕喓喓。輕露沾懸井。浮煙入綺寮。檐重月沒早。樹密風聲饒。池蓮翻罷葉。霜篠生寒條。端坐彌茲漏。離憂積此宵。 又秋晚詩曰。浮雲出西嶺。落日下西江。促陰橫隱壁。長暉斜度窗。亂霞圓綠水。細葉影飛釭。 梁蕭曄奉和詩曰。副君乘暇景。臨秋坐北宮。杏梁照初月。蓮池引夕風。清暉洞澡井。流香入綺籠。鵲聲時徙樹。螢光乍滅空。涼氛散簟席。露色變林叢。 梁范雲贈俊公道人詩曰。秋蓬飄秋甸。寒藻泛寒池。風條振風嚮。霜葉斷霜枝。幸及清江滿。無使明月虧。月虧君不來。相期竟悠哉。 梁沈約秋夜詩曰。月落宵向分。紫煙鬱氛氳。曀曀螢入霧。離離鴈出雲。巴童闇理瑟。漢女夜縫裙。新知樂如是。久要詎相聞。 梁庾肩吾奉和便省餘秋詩曰。前對金精坡。傍臨圓水池。照影礙浮葉。看山通迴枝。鴈行連霧盡。雨足帶雲移。 梁吳筠秋念詩曰。團團珠暉轉。炤炤漢陰移。箕風入桂露。璧月滿瑤池。樹青草未落。蟬涼葉已危。還深長夜想。顧憶臨邛卮。芳杜果蕪沒。纓帶欲何爲。 梁鮑泉秋日詩曰。露色已成霜。梧楸欲半黃。鷰去櫩恆靜。蓮寒池不香。夕烏飛向月。餘蚊聚逐光。旅情恆自苦。秋夜漸應長。【賦】晉潘岳秋興賦序曰。晉十有四年。余春秋三十有二。始見二毛。以太尉掾寓直于散騎之省。高閣連雲。陽景罕曜。珥蟬冕而襲紈綺之士。此焉遊處。僕野人也。偃息不過茆屋茂林之下。談話不過農夫田父之客。攝官承乏。猥廁朝列。夙興晏寢。匪遑底寧。譬猶池魚籠鳥。而有江湖山藪之思。於是染翰操紙。慨然而賦。于時秋也。以秋興命篇。四運忽其代序。萬物紛以迴薄。覽華蒔之時育。察盛衰之所託。○原訛記。據馮校本改。感冬索以春敷。嗟夏茂而秋落。雖末事之榮悴。伊人情之美惡。嗟秋日之可哀。良無愁而不盡。野有歸鷰。隰有翔隼。遊氛朝興。槁葉夕殞。於是乃屏輕箑。釋纖絺。藉莞蒻。御袷衣。庭樹槭以灑落。勁風戾而吹帷。蟬嘒嘒。以寒吟。鴈飄飄而南飛。天晃朗而彌高。日悠陽而浸微。何微陽之短晷。覺涼夜之方永。月朣朧以含光。露凄清以凝冷。熠燿粲於階闥。蟋蟀鳴於軒屏。聽離鴻之晨吟。望流火之餘景。宵耿介而不寐。獨展轉於華省。悟歲時之遒盡兮。慨俛首而自省。班鬢彪以承弁兮。素髮颯以垂領。且歛袵以歸來兮。忽投紱以高厲。耕東臯之沃壤。輸黍稷之餘稅。逍遙乎山川之阿。放曠乎人間之世。優哉遊哉。聊以卒歲。晉盧諶感運賦曰。朱明送夏。白藏迎秋。微涼漸屆。溽暑日收。氣而浸冷。霜微微而日華。翠葉紛以朝落。朱華慘以夕捐。 晉江逌述歸賦曰。時運逝其何速。素秋奄以告季。虛柳中於昏日。羲和宿于房位。微寒凄其薄人。凝霜粲兮朝墜。林飄飄以灑葉。隰芒芒而摧穟。菊發華於高丘。鴈辭北以南莅。 宋袁淑秋晴賦曰。是月也。聲晷合。朝夜分。霆收耀。虹戢文。炎都褰埃。旻寓滌氛。○原訛氣。據馮校本改。曳悲泉之凝霧。轉絕垠之嚴雲。 宋沈勃秋覉賦曰。於時朱雲弛辰。金祗御歲。菊圖縟於園沼。橘倒飾於池例。草改皃而傾蕡。林伐狀而搖蔕。潭氣而威荷。露危光而嚴蕙。 梁簡文帝秋興賦曰。秋何興而不盡。興何秋而不傷。傷二情之本背。更同來而匪方。復有登山望別。臨水送歸。洞庭之葉初下。塞外之草前衰。攸征人與行子。必承臉而霑衣。紛吾閑居有怡。優遊多暇。乃息書幌之勞。以命北園之駕。爾乃從玩池曲。遷坐林間。淹留而蔭丹岫。徘徊而搴木蘭。爲興未已。升彼懸崖。臨風長想。馮高俯窺。察游魚之息澗。憐驚禽之換枝。聽夜籤之響殿。聞懸魚之扣扉。將據梧於芳杜。欲留連而不歸。 又臨秋賦曰。火歇兮秋氣生。風起兮秋潦清。覽時興而自得。聊飛轡而娛情。遵二條之廣路。背九仞之高城。爾乃登長坂。

息余驥。攬筆舒情。沉吟屬思。草色雜而香同。樹影齊而花異。遙峯迢遰。縈沙斷絕。雲出山而相似。水含天而難別。 梁江淹四時賦曰。及夫秋風一至。白露團團。明月生波。營○本集作螢。光迎寒。眷庭中之梧楸。念機上之羅紈。 晉夏侯湛秋可哀曰。秋可哀兮。哀秋日之蕭條。火迴景以西流。天既清而氣高。壤含素霜。山結玄霄。月延路以增夜。日遷行以收暉。屏絺𥿭於笥匣。納綸縞以授衣。秋可哀兮。哀新物之陳蕪。綢篠朔以歛稀。密葉摵以隕疎。鴈擢翼於太清。鷰蟠形乎榛墟。秋可哀兮。哀良夜之遙長。月翳翳以隱雲。時籠籠以投光。映前軒之疎幌。炤後帷之閑房。拊輕衾而不寐。臨虛檻而褰裳。感時邁以興思。情愴愴以含傷。 又秋夕哀曰。秋夕兮遙長。哀心兮永傷。結帷兮中宇。屣履兮閑房。聽蟋蟀之潛鳴。覩遊鴈之雲翔。尋修廡之飛檐。覽明月之流光。木蕭蕭以被風。階縞縞以受霜。玉機兮環轉。四運兮驟遷。銜恤兮迄今。忽將兮涉年。日往兮哀深。歲暮兮思繁。 晉湛方生秋夜詩○馮校本作清。曰。悲九秋之爲節。物凋悴而無榮。嶺頹鮮而殞綠。木傾柯而落英。履代謝以惆悵。覩搖落而興情。信臯壤而感人。樂未畢而哀生。秋夜清兮。何秋夕之轉長。夜悠悠而難極。月曒曒而停光。播商氣以清溫。扇高風以革涼。水激波以成漣。露凝結而爲霜。凡有生而必凋。情何感而不傷。苟靈符之未虛。孰茲戀之可忘。何天懸之難釋。思假暢之冥方。拂塵衿於玄風。散近滯於老莊。攬逍遙之宏維。總齊物之大綱。同天地於一指。等大山於毫芒。萬慮一時頓渫。情累豁焉都忘。物我泯然而同體。豈復壽夭於彭殤。 宋謝琨秋夜長曰。秋夜長兮。雖欣長而悼速。送晨暉於西嶺。迎夕景於東谷。夜既分而氣高。風入林而傷綠。鷰翩翩以辭宇。鴈邕邕而南屬。 宋蘇彥秋夜長曰。晨暉電流以西逝。閑宵漫漫其未央。牛女隔河以延佇。列宿雙景以相望。輕雲飄霏以籠朗。素月披曜而舒光。時禽鳴於庭柳。節蟲吟於戶堂。零葉紛其交萃。落英颯以散芳。覩遷化之遒邁。悲榮枯之靡常。貞松隆冬以擢秀。金菊吐翹以凌霜。 宋何瑾悲秋夜曰。欣莫欣兮春日。悲莫悲兮秋夜。伊之秋夜可悲。增沉懷於遠情。歎授衣於豳詩。感蕭瑟於宋生。天廖廓兮高褰。氣凄肅兮厲清。鷰泝陰兮歸飛。鴈懷陽兮寒鳴。霜凝條兮漼漼。露霤葉兮泠泠。 宋伏系之秋懷曰。於是景宇肅澄。風高木歛。凄氣夕衰。零露晨湛。澤收潤而草枯。葉驟墜而庭掩。鴈偕來以希陽。鷰遊逝而投險。豈微物之足懷。傷頹齡之告漸。

爾雅曰。冬爲玄英。一曰安寧。 禮記曰。孟冬之月。水始冰。地始凍。雉入大水爲蜃。虹藏不見。仲冬之月。冰益壯。地始坼。鶡鳥不鳴。虎始交。荔挺出。丘蚓結。麋角解。水泉動。日短至。季冬之月。鴈北向。鵲始巢。雉雊雞乳。日窮于次。月窮于紀。星迴于天。 尚書大傳曰。北方者。物之伏方也。何以謂之冬。冬。中也。物方藏於中也。故曰北方冬也。 尚書曰。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日短星昴。以正仲冬。 周書時訓曰。小寒之日。鴈北鄉。又五日。鵲始巢。又五日。雉始雊。鴈不北鄉。民不懷生。鵲不始巢。國不安寧。雉不始雊。國乃大水。大寒之日。雞始乳。又五日。鷙鳥厲疾。又五日。水澤腹堅。雞不乳。淫女亂男。鷙鳥不厲。國不除兵。水澤不腹堅。言乃不從。 逸禮曰。冬則衣黑衣。佩玄玉。乘玄輅。駕鐵驪。載玄旂。以迎冬于北郊。其祭先豕。居明堂後廟。啟北戶。 毛詩曰。冬日烈烈。飄風發發。 易緯通卦驗曰。冬至之日。見雲送迎。從下鄉來。歲美。民人和。不疾疫。無雲送迎。德薄。歲惡。故其雲赤者旱。黑者水。白者爲兵。黃者有土功。諸從日氣送迎。此其傚也。 又曰。立冬不周風至。水始冰。薺麥生。鷰雀入水爲蛤。 太公金匱曰。夏桀之時。以十月發民。鑿山穿陵。通於河。民諫曰。孟冬鑿山穿陵。是泄天氣。發地之藏。天子失道。後必有敗。桀殺之。朞年。岑山崩爲大澤。湯率諸侯伐之。 京房占曰。春冬乾王。不周風用事。人君當興邊兵。治城郭。行刑。斷獄訟。繕宮殿。 漢書曰。冬。民既入。婦人同巷相從夜績。一月得四十五日。必相從者。所以省費燎火。同巧拙而合習俗也。 魏略曰。董遇好學。人從學者。遇不肯教。云。當先讀書百遍。而義自見。從學者云。苦渴無日。遇曰。當以三餘。冬者歲之餘。雨者晴之餘。夜者日之餘。 五經通義曰。冬至陽氣萌。陰陽交精。始成萬物。氣微在下。不可動泄。 桓譚新論曰。太原郡民。以隆冬不火食五日。雖有病緩急。猶不敢犯。爲介之推故也。 續漢禮儀志曰。立冬之日。夜漏未盡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皁。迎氣黑郊。【詩】晉張華冬初歲小會詩曰。日月不留。四氣迴周。節慶代序。萬國同休。庶尹羣后。奉壽升朝。我有嘉禮。式宴百寮。 又雜詩曰。晷度隨天運。四時互相承。東壁正昏中。涸陰寒節升。繁霜隆當夕。悲風中夜興。朱火青無光。蘭膏坐未凝。重衾無暖氣。挾纊如懷冰。 晉陳新塗妻李氏冬至詩曰。靈象尋數迴。四氣平運散。陰律鼓微陽。大明啟修旦。感與時來興。心隨逝化歎。式宴集中堂。賓客盈朝館。 晉曹毗詠冬詩曰。緜邈冬夕永。凜厲寒氣升。離葉向晨落。長風振條興。夜靜輕嚮起。天清月暉澄。寒水盈渠結。

素霜竟櫩凝。今載忽已暮。來紀奄復仍。 宋謝靈運歲暮詩曰。殷憂不能寐。苦此夜難穨。明月照積雪。朔風勁且哀。運往無淹物。逝年覺易催。 又彭城宮中直感歲暮詩曰。草草眷徂物。契契矜歲蟬。楚艷起行戚。吳趨絕歸懽。修帶緩舊裳。素鬢改朱顏。晚暮非獨已。鳴鶗歇春蘭。 宋鮑照冬至詩曰。景移風度改。日至晷迴換。眇眇負霜鶴。皎皎帶雲鴈。長河結瓓玕。層水如玉岸。 又冬日詩曰。嚴風亂山起。白日欲還次。重霧蔽窮天。夕陰晦寒地。瀚海有歸潮。衰容不還穉。令君且安歌。無念老將至。 謝靈運○馮校本作謝惠蓮(連)。詠冬詩曰。七宿乘運曜。三星與時滅。履霜冰彌堅。積寒風愈切。繁雲起重陰。迴颷流輕雪。園林粲斐皓。庭除秀皎潔。墀瑣有凝汗。達衢無通轍。 梁簡文帝大同十年十月戊寅詩曰。喧塵是時息。靜坐對重巒。冬深柳條落。雪後桂枝殘。星明霧色盡。天白鴈行單。雲飛乍想閣。冰結遠疑紈。晚橘隱重屏。枯藤帶迴竿。荻陰連水氣。山峯染月寒。 又玄圃寒夕詩曰。洞門扉未掩。金壺漏已催。曛煙生澗曲。暗色起林隈。雪花無有蔕。冰鏡不安臺。堦楊始倒插。浦桂半新栽。陳根委落蕙。細蘂發香梅。鴈去銜蘆上。猨戲繞枝來。 又大同十一月庚戌詩曰。茲園植藝積。山谷久紆威。直興轉多緒。真事亦因依。是節嚴冬暮。寒雲掩落暉。遠聞風瑟瑟。亂視雪霏霏。浪起川難渡。林深人至稀。山禽背逕走。野鳥歷塘飛。 梁庾肩吾歲盡詩曰。歲序已云殫。春心不自安。聊開柏葉酒。試奠五辛盤。金薄圖神鷰。朱泥印鬼丸。梅花應可折。倩爲雪中看。 北齊邢子才冬日傷志詩曰。昔時墮遊士。任性少矜裁。朝馳馬腦勒。夕銜熊耳杯。折花贈淇水。撫瑟望叢臺。繁華夙昔改。衰病一時來。重以三冬月。愁雲聚復開。天高日色淺。林勁鳥鳴哀。終風激簷宇。餘雪滿條枚。遨遊昔宛洛。踟躕今草萊。時事方去矣。撫己獨懷哉。 周王襃和殷廷尉歲暮詩曰。歲晚悲窮律。他鄉念索居。寂寞灰心盡。摧殘生意餘。產空交道絕。財殫密親疎。空悲趙壹賦。還著虞卿書。【賦】晉陸機感時賦曰。悲夫。冬之爲氣。亦何憯懍以蕭索。天悠悠其彌高。霧鬱鬱而四幕。夜緜邈其難終。日晼晚而易落。伊夫時之方慘。曷萬物之能歡。猨長嘯於林杪。鳥高鳴於雲端。矧余情之含瘁。恆覩物而增酸。歷四時以迭感。悲此歲之已寒。撫傷懷以嗚咽。望永路而汍瀾。 梁江淹四時賦曰。至於冬陰北邊。永夜不曉。平蕪際海。千里飛鳥。何嘗不夢帝城之阡陌。故鄉之臺沼。 晉陸雲歲暮賦曰。顓頊御時。玄冥統官。淪重陽於潛戶兮。嚴積陰於司寒。堅冰涸於川底兮。白雪隕於雲端。時凜戾其可悲兮。氣蕭索以傷心。悽風愴其鳴條。落葉翻而灑林。獸藏丘而絕迹兮。鳥攀木而棲音。山振枯於層嶺兮。人懷慘於重襟。 梁蕭子雲歲暮直廬賦曰。日躔女度。歲華云暮。衡輕炭燥。權重泉涸。藏玄武於大陰。蟄螣虵於高霧。日臨圭而易落。晷中杙而南傃。凝寒氣於廣庭。洞層陰於端庫。風餮切而晚作。雲滄浪而晦景。霰的皪於彤庭。霙葳蕤於丹屏。韜罘罳之飛棟。沒屠蘇之高影。始飄舞於圓池。終停華於方井。 晉傅玄大寒賦曰。五行倐而竟騖兮。四節紛而電逝。諒暑往寒來。十二月而成歲。日月會於析木兮。重陰凄而增肅。彩虹藏於虛廓兮。鱗介潛而長伏。若乃天地凜冽。庶極氣否。嚴霜夜結。悲風晝起。飛雪山積。蕭條萬里。百川明而不流兮。冰凍合於四海。扶木憔悴於湯谷。若華零落於濛汜。

藝文類聚

第四卷 歲時部中

藝文類聚卷第四○本卷宋本缺。據明本補。

歲時中 元正 人日 正月十五日 月晦 寒食 三月三 五月五

七月七 七月十五 九月九

藝文類聚·第四卷 歲時部中

元正

元正

尚書曰。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 列子曰。邯鄲之民。以正月之旦。獻鳩於簡子。簡子大悅。厚賞之。客問其故。簡子曰。正旦放生。示有恩也。 孔叢子曰。邯鄲民以正月旦獻爵於趙王。而綴以五采。王大悅。東觀漢記曰。戴憑爲侍中。正旦朝賀。帝令羣臣說經義。不通者奪其席。憑遂重五十餘席。事具講論篇。漢書曰。鮑宣字子都。哀帝時。正旦日蝕。宣上書諫曰。陛下父事天。母事地。子養黎民。父虧明。母震動。子訛言。今日蝕三陽始。小民正月朔旦。尚惡敗器物。况日虧缺乎。 漢雜事曰。正月朝賀。三公奉璧上殿。嚮御坐北面。太常使贊曰。皇帝爲君興。三公伏。皇帝坐。乃前進璧。 典略曰。明帝使博士馬均。作司南車。水轉百戲。正月朝。造巨獸魚龍蔓延。弄馬倒騎。備如漢西京故事。 魏略曰。正始元年。商風大起數十日。發屋折樹。動太極殿東閣。正旦大會。又甚。傾床案。曹休將誅之徵也。 王渾集曰。詔問明正旦會。四方計吏入見。臨朝當何所宜。渾奏。舊正會計吏軒下。中書令宣詔。問方土所宜。士人賢才。隱伏未達。

風俗好尚。禮教之宜。勤農務本。以盡墾殖之利。刑獄清理。無枉濫之失。郡守長吏。勤心治政。爲民興利除害。訓化之績。授以紙筆。意陳聞見。以明聖旨垂心四遠。 晉咸康起居注曰。十二月庚子。詔曰。正會日。百寮增祿。賜醽酒。人二升。 世說曰。元帝正會。引丞相王導登御牀。王公固辭。中宗引之彌苦。文獻曰。使太陽與萬物同暉。臣下何以仰瞻。帝乃止。 鄧德明南康記曰。昔有盧耽。仕州爲治中。少學仙術。善解飛騰。每夕。輙凌虛歸家。曉則還州。嘗元會至晚。不及朝列。化爲白鵠。至閣前。徊翔欲下。威儀以箒擲之。得一隻履。耽驚還就列。內外左右。莫不駭異。時步騭爲廣州刺史。意甚惡之。便以狀列聞。遂至誅滅。 裴玄新語曰。正朝。縣官殺羊。懸其頭於門。又磔雞以副之。俗說以厭癘氣。玄以問河南伏君。伏君曰。是土氣上升。草木萌動。羊齧百草。雞啄五穀。故殺之以助生氣。【詩】魏陳思王曹植元會詩曰。初歲元祚。吉日惟良。乃爲嘉會。宴此高堂。衣裳鮮潔。黼黻玄黃。珍膳雜遝。充溢圓方。俯視文軒。仰瞻華梁。願保茲善。千載爲常。歡笑盡娛。樂哉未央。皇室榮貴。壽考無疆。 晉荀勗正大會行禮歌詩曰。於皇元首。羣生資始。履端大享。敬御福祉。肆覲羣后。爰及卿士。欽順時財。允也天子。 又曰。明明天子。臨下有赫。四表宅心。惠浹荒貊。柔遠能邇。孔淑不逆。來格祁祁。邦家是若。 又曰。光光邦家。天篤其祜。丕顯喆命。顧予三祖。世德作求。奄有九土。思我皇度。彝倫攸序。 晉曹毗正朝詩曰。靈春散初澤。棼熅青陽舒。佳袍忽已故。今載奄復初。軟節暢宇宙。和風被八區。 晉劉和妻王氏正朝詩曰。稔冉冥機運。迅矣四節經。太簇應玄律。青陽兆初正。 晉傅克妻辛氏元正詩曰。元正啟令節。嘉慶肇自茲。咸奏萬年觴。小大同悅熙。 晉荀勗正會公王上壽酒歌曰。踐元辰。延顯融。獻羽觴。祈令終。我皇壽而隆。我皇茂而嵩。本枝奮百世。休祚鍾聖躬。【賦】晉傅玄朝會賦曰。考夏后之遺訓。綜殷周之典制。採秦漢之舊儀。肇元正之嘉會。於是先期戒事。衆發允勑。萬國咸享。各以其職。翼翼京邑。巍巍紫極。前三朝之夜中。庭燎晃以舒光。華燈若乎火樹。熾百枝之煌煌。俯而察之。如亢燭龍而炤玄方。仰而觀焉。若披丹霞而鑒九陽。【頌】晉劉臻妻正旦獻椒花頌曰。遊穹周迴。三朝肇建。青陽散暉。澄景載煥。美哉靈葩。爰采爰獻。聖容映之。永壽於萬。

人日

人日

荊楚歲時記曰。正月七日爲人日。以七種菜爲羹。翦綵爲人。或鏤金薄帖屏風上。忽○太平御覽三十作亦。戴之。像人入新年。形容改新。 董勛問禮俗曰。一日爲雞。二日爲狗。三日爲猪。四日爲羊。五日爲牛。六日爲馬。七日爲人。 賈充典戒曰。人日造華勝相遺。像瑞圖金勝之形。又像西王母戴勝也。 劉臻妻陳氏進見儀曰。正月七日。上人勝於人。【詩】隋陽休之人日登高侍宴詩曰。廣殿麗年輝。上林起春色。風生拂雕輦。雲迴浮綺翼。 薛道衡人日思歸詩曰。入春纔七日。離家已二年。人歸落鴈後。思發在花前。【銘】李充登安仁峯銘曰。正月七日。厥日惟人。策我良駟。陟彼安仁。

正月十五日

正月十五日

玉燭寶典曰。正月十五日。作膏。○太平御覽三十膏下有粥字。以祠門戶。 荊楚歲時記曰。風俗望日。以楊枝插門。隨楊枝所指而祭。其夕。迎紫姑神以卜。 史記曰。漢家以望日祀太一。從昏時到明。今夜遊觀燈是其遺迹。○今夜游以下九字。初學記四。太平御覽三十作注文。 西域記曰。摩竭陁國。正月十五日。僧俗雲集。觀佛舍利。放光雨花。 湼槃經曰。如來闍維訖。收舍利罌。置金床上。天人散花奏樂。繞城步步燃燈十二里。【詩】蘇味道望日夜遊詩曰。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遊騎皆穠李。行歌盡落梅。金吾不惜夜。玉漏莫相催。 崔液夜遊詩曰。玉漏銅壺且莫催。鐵關金鎖徹明開。誰家見月能閒坐。何處聞燈不看來。 又曰。神燈佛火百輪張。刻像圖形七寶裝。影裏如聞金口說。空中似散玉毫光。 又曰。金勒銀鞍控紫騮。玉輪朱幰駕青牛。驂驔始散東城曲。倐忽還逢南陌頭。

月晦

月晦

荊楚歲時記曰。元日至月晦。並爲酺聚飲食。每月皆有晦朔。正月初年。時俗重以爲節。 玉燭寶典曰。元日至月晦。人並爲酺食。士女悉湔裳斟酒於水湄。以爲度厄。 帝王世紀曰。堯有草夾階而生。每月朔生一莢。月半則生十五莢。自十六日一莢落。至月晦而盡。月小則餘一莢。厭而不落。以爲瑞草。名爲蓂莢。一名曆莢。【詩】太宗皇帝月晦詩曰。晦魄移中律。凝暄起麗城。罩雲朝蓋上。穿露曉珠呈。笑樹花分色。啼枝鳥合聲。披襟歡眺望。極目暢春晴。 北齊魏收晦日汎舟應詔詩曰。裊裊春枝弱。關關新鳥呼。棹唱忽逶迤。菱歌時顧慕。睿賞芳日色。宴言忘日暮。游豫慰人心。照臨康國步。 後魏盧元明晦日汎舟應詔詩曰。輕灰吹上管。落蓂飄下蔕。遲遲春色華。晼晼年光麗。

寒食

寒食

周禮曰。司烜氏。仲春以木鐸脩火禁于國中。爲季春將出火也。 荊楚歲時記曰。去冬至一百五日。即有疾風甚雨。謂之寒食。 周斐先賢傳曰。太原舊俗。云介子推焚骸。一月寒食。莫敢煙爨。 陸翽鄴中記曰。并州俗。冬至後百五日。爲介子推斷火。冷食三日。作乾粥。今之糗是也。 又曰。寒食三日。作醴酪。煑粳米及麥爲酪。擣杏仁。煑作粥。 范曄後漢書曰。周舉遷并州刺史。太原一郡。舊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龍忌之禁。至其月。咸言神靈不樂舉火。舉移書於子推廟云。春中寒食一月。老小不堪。今則三日而已。 古今藝術圖曰。北方山戎。寒食日用鞦韆爲戲。以習輕趫者。【詩】李崇嗣寒食詩曰。普天皆滅焰。匝地盡藏煙。不知何處火。來就客心燃。 宋之問途中寒食詩曰。馬上逢寒食。途中屬暮春。可憐江浦望。不見洛橋人。 沈佺期嶺表寒食詩曰。嶺外逢寒食。春來不見餳。洛中新甲子。明日是清明。【令】魏武帝明罰令曰。聞太原上黨西河鴈門。冬至後百五日。皆絕火寒食。云爲介子推。且北方沍寒之地。老少羸弱。將有不堪之患。令到。人不得寒食。若犯者。家長半歲刑。主吏百日刑。令長奪一月俸。

三月三日

三月三日

應劭風俗通曰。按周禮。女巫掌歲時以祓除疾病。禊者潔也。故於水上盥潔之也。巳者祉也。邪疾已去。祈介祉也。 韓詩曰。三月桃花水之時。鄭國之俗。三月上巳。於溱洧兩水之上。執蘭招魂續魄。拂除不祥。 漢書曰。太后春幸蠶館。率皇后列侯夫人桑。遵灞水而祓除。 續漢書禮儀志曰。三月上巳。官民皆潔於東流水上。自洗濯。祓除宿垢。爲太潔。 魏志曰。袁紹三月上巳。大會賓徒於薄落津。聞魏郡兵及黑山賊于毒等數萬人。共覆鄴城。殺守。坐中客家在鄴者。皆憂怖失色。或起而立。紹容貌自若。不改常度。 竹林七賢論曰。王濟嘗解禊洛水。明日。或問王曰。昨遊有何語議。濟曰。張華善說史漢。裴逸民敍前言往行。袞袞可聽。事具談論部。 夏仲御別傳曰。仲御詣洛。到三月三日。洛中公王以下。莫不方軌連軫。並至南浮橋邊禊。男則朱服耀路。女則錦綺粲爛。仲御時在船中。曝所市藥。雖見此輩。穩坐不搖。賈公望見之。深奇其節。願相與語。此人有心膽。有似冀缺。走問船中安坐者爲誰。仲御不應。重問。徐乃答曰。會稽北海間民夏仲御。 晉中興書曰。玉導謂從兄敦曰。王仁德未著。而名位猶輕。兄威名日已振。宜有以共相匡舉。會三月三日。中宗出禊。乘肩輦。敦導並騎從。紀瞻使人覘之。既聞敦導騎從。乃大驚。自出拜於道左。中宗從容謂導曰。卿吾之蕭何也。 續搜神記曰。盧充獵。見麞。便射中之。隨逐不覺遠。忽見一里門。如府舍。問鈴下。鈴下對曰。崔少府也。進見少府。少府語充曰。尊府君爲索小女婚。故相迎耳。三日畢。車送充至家。母問。具狀以對。與崔別後四年。充三月三日臨水戲。遙見水傍有犢車。充往開車戶。見崔女與三歲男共載。情意如初。抱男兒還充。又與金鋺別。 雜五行書曰。欲知蠶善惡。常以三月三日。天陰而無日。不見雨。蠶大善。 續齊諧記曰。晉武帝問尚書郎摯虞曰。三日曲水。其義何指。答曰。漢章帝時。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一村以爲怪。乃相攜之水濱盥洗。遂因水以汎觴。曲水之義起於此。帝曰。若如所談。便非好事。尚書郎束晳曰。仲治小生。不足以知此。臣請說其始。

昔周公城洛邑。因流水以汎酒。故逸詩云。羽觴隨波。又秦昭王三日置酒河曲。見有金人出。奉水心劍曰。令君制有西夏。及秦霸諸侯。乃因此處立爲曲水祠。二漢相緣。皆爲盛集。帝曰。善。賜金五十斤。左遷仲治爲陽城令。【詩】晉張華三月三日後園會詩曰。暮春元日。陽氣清明。祁祁甘雨。膏澤流盈。習習祥風。啟滯導生。禽鳥逸豫。桑麻滋榮。纖條被綠。翠華含英。於皇我后。欽若昊乾。順時省物。言觀中園。讌及羣辟。乃命乃延。合樂華池。祓濯清川。汎彼龍舟。泝遊渚源。 又上巳篇曰。仁風導和氣。勾芒御昊春。姑洗應時月。元巳啟良辰。密雲蔭朝日。零雨灑微塵。飛軒遊九野。置酒會衆賓。 晉潘尼三日洛水作詩曰。晷運無窮已。時逝焉可追。斗酒足爲歡。臨川胡獨悲。暮春春服成。百草敷英蕤。聊爲三日遊。方駕結龍旂。廊廟多豪俊。都邑有豔姿。朱軒蔭蘭臯。翠幕映洛湄。臨岸濯素手。涉水搴輕衣。沉鈎出比目。舉弋落雙飛。羽觴乘波進。素卯隨流歸。 晉王濟平吳後三月三日華林園詩曰。蠢爾長虵。荐食江汜。我皇神武。汎舟萬里。迅雷電邁。弗及掩耳。思樂華林。薄采其蘭。皇居偉則。芳園巨觀。仁以山悅。水爲智歡。清池流爵。祕樂通玄。物以時序。情以化宣。 晉閭丘冲三月三日應詔詩曰。暮春之月。春服既成。升陽土潤。冰渙川盈。餘萌達壤。嘉木敷榮。后皇宣遊。既宴且寧。光光華輦。詵詵從臣。微風扇穢。朝露翳塵。上蔭丹幄。下藉文茵。臨川浥盥。濯故潔新。俯鏡清流。仰睇天津。藹藹華林。嚴嚴景陽。業業峻宇。奕奕飛梁。垂蔭倒景。若沉若翔。浩浩白水。汎汎龍舟。皇在靈沼。百辟同遊。擊櫂清歌。鼓枻行酬。聞樂咸和。具醉斯柔。在昔帝虞。德被遐荒。干戚在庭。苗民來王。今我哲后。古聖齊芳。惠此中國。以綏四方。元首既明。股肱惟良。樂酒今日。君子惟康。 晉王讚三月三日詩曰。招搖啟運。寒暑代新。亹亹不舍。如彼行雲。猗猗季月。穆穆和春。皇儲降止。宴及嘉賓。嘉賓伊何。具惟姻族。如彼葛藟。衍于樛木。郁郁近侍。巖巖台嶽。庶寮鱗次。以崇天祿。如彼崑山。列此琚玉。巍巍天階。亦降列宿。右載元首。左光儲副。大祚無窮。天地爲壽。晉陸機詩曰。遲遲暮春日。天氣柔且嘉。元吉隆初巳。濯穢遊黃河。 晉阮脩上巳會詩曰。三春之季。歲惟嘉時。靈雨既零。風以散之。英華扇耀。翔鳥羣嬉。澄澄綠水。澹澹其波。脩岸逶迤。長川相過。聊且逍遙。其樂如何。坐此脩筵。臨彼素流。嘉肴既設。舉爵獻酬。彈箏弄琴。新聲上浮。水有七德。智者所娛。清瀨瀺灂。菱葭芬敷。沉此芳鈎。引彼潛魚。委●芳美。君子戒諸。 晉孫綽三月三日詩曰。姑洗斡運。首陽穆闡。嘉卉萋萋。溫風煖煖。言滌長瀨。聊以遊眼。縹●渶流。綠柳蔭坂。羽從風飄。鱗隨浪轉。 晉庾闡三月三日詩曰。心結湘川渚。目散沖霄外。清泉吐翠流。綠醽漂素瀨。悠想眄長川。輕瀾眇如帶。 又三月三日臨曲水詩曰。暮春濯清巳。遊鱗泳一壑。高泉吐東岑。洄瀾自淨澩。臨川疊曲流。豐林映綠薄。輕舟沉飛觴。鼓枻觀魚躍。 宋顏延之三日侍遊曲阿後湖詩曰。虞風載帝狩。夏諺頌王遊。春方動宸駕。望幸傾五州。山祗蹕嶠路。水若驚滄流。神御出瑤軫。天儀降藻舟。萬軸胤行衞。千翼泛飛浮。雕雲麗琁蓋。祥颷被采斿。江南進荊艷。河徼獻趙謳。 又詔宴曲水詩曰。道隱未形。治彰既亂。帝跡懸衡。皇流共貫。惟王創物。永錫洪筭。仁固開周。義高登漢。祚融世哲。葉光列聖。太上正位。天臨海鏡。帝體麗明。儀辰作貳。居彼東朝。金昭玉粹。德有潤身。體不諐器。開榮灑澤。舒虹爍電。伊思鎬飲。每懷洛宴。郊餞有疆。君舉有禮。

幕帳蘭甸畫流高陛。分庭薦樂。析波浮醴。豫同夏諺。事兼出濟。 又三月三日詔宴西池詩曰。河岳曜圖。聖時利見。於赫有皇。升中納禪。載貞其恆。載通其變。大哉人文。至矣天睠。昭哉儲德。靈慶攸繁。明兩紫宸。景物乾元。帝宗菴藹。惟城惟蕃。袞衣善職。彤弓受言。飾館春宮。稅鑣青輅。長筵逶迤。浮觴沿泝。宋謝靈運三月三日侍宴西池詩曰。詳觀記牒。鴻荒莫傳。降及雲鳥。曰聖則天。虞承唐命。周襲商艱。江之永矣。皇心惟眷。矧乃暮春。時物芳衍。濫觴逶迤。周流蘭殿。禮備朝容。樂闋夕宴。 宋謝惠連三月三日曲水集詩曰。四時著平分。三春稟融爍。遲遲和景婉。夭夭園桃灼。攜朋斯郊野。昧旦辭廛郭。斐雲興翠嶺。芳颷起華薄。解轡偃崇丘。藉草繞迴壑。際渚羅時蔌。託波汎輕爵。 齊謝朓爲皇太子侍華光殿曲水宴詩曰。傍求遂古。逖聽鴻名。大寶曰位。得一爲貞。朱綈叶祉。綠字摛英。升配同貫。進讓殊聲。大橫將屬。會昌已命。國步中阻。震居膺慶。璽劍克傳。龜玉增映。玄塞北靡。丹徼南極。浮毳駕風。非泳非陟。西京藹藹。東都濟濟。秋祓濯流。春禊浮醴。初吉云獻。上除方啟。昔駕陽穎。今歡雲陛。嘉樂舊矣。芳宴在斯。載留神矚。有睟天儀。龍精已映。威仰未移。葉依黃鳥。花落春池。高宴弘敞。禁林稠密。青隥崛起。丹樓間出。翠葆隨風。金戈動日。惆悵清管。徘徊輕佾。灞滻入筵。河淇流阼。媧○本集作海。若來往。觴肴沿泝。歡飫有終。清光欲暮。輕軺迴首。華組徐步。 又爲人作三日侍華光殿曲水宴詩曰。神理內寂。機象外融。遺情汾水。垂冕鴻宮。樹以司牧。匪我求蒙。徒勤日用。誰器玄功。當宁日昃。求衣未明。抵璧焚翠。銷劍隳城。九疇式序。三辟載清。麗景則春。儀方在震。重聖積厚。金式瓊潤。祓穢河浦。張樂春疇。既停龍駕。亦汎鳧舟。初鸎命曉。朝華開夜。飾陛導源。迴伊流灞。閒館巖敞。長廊水架。金觴搖蕩。玉俎推移。筵浮水豹。席擾雲螭。歡茲廣宴。穆是天儀。 梁簡文帝三日侍宴林光殿曲水詩曰。芳年留帝賞。應物動天襟。挾苑連金陣。分衢度羽林。帷宮對廣掖。層殿邇高岑。風旗爭曳影。亭臯共生陰。林花初墮蔕。池荷欲吐心。 又三日率爾成詩曰。芳年多美色。麗景復妍遙。握蘭唯是旦。採艾亦今朝。迴沙溜碧水。曲岫散桃夭。綺花非一種。風絲亂百條。雲起相思觀。日照飛虹橋。繁華炫姝色。燕趙豔妍妖。金鞍汗血馬。寶髻珊瑚翹。蘭聲起縠袖。蓮錦束瓊腰。相看隱綠榭。見人還自嬌。玉桂鳴羅薦。渠椀泛迴潮。洛濱非拾羽。滿握詎貽椒。 又三日侍皇太子曲水宴詩曰。震德協靈。年芳節淑。濯伊臨灞。蕩心愉目。驤騎晨野。摐金曉陸。蕙氣卷旌。神颷擎轂。曾岑偃蹇。聳觀岧嶢。煙生翠幕。日照綺寮。銀華晨散。金芝暮搖。綠水動葉。丹距映條。顧惟菲薄。徒承恩裕。藝學未優。聲績不樹。豈辨河書。寧摛淮賦。徒偶羣龍。終慚並馭。 又曲水聯句詩曰。春色明上巳。桃花落繞溝。波迴卮不進。綸下鉤時留。臣導。絳水時迴岸。花觴轉更周。陳肴渡玉俎。垂餌下銀鈎。王卿。迴川入帳殿。列俎間芳洲。漢艾凌波出。江楓拂岸游。庾肩吾。王生迴水碓。蔡嫗蕩輕舟。岸燭斜臨水。波光上映樓。殿下。 梁沈約三日侍鳳光殿曲水宴詩曰。光遲蕙敏。氣婉椒臺。皇心愛矣。帝曰遊哉。玉鸞徐騖。翠鳳輕迴。別殿廣臨。離宮洞啟。川祗奉壽。河宗相禮。清洛漸筵。長伊流陛。洄盪嘉羞。搖漾芳醴。輕歌易繞。弱舞難持。素雲留管。玄鸖停絲。引思爲歲。歲亦陽止。叨服賁身。身亦昌止。徒勤丹漆。終愧文梓。 又上巳華光殿詩曰。於維盛世即軒媯。朝酆宴鎬復在斯。朝光灼爍映蘭池。春風婉轉入細枝。時鸎顧暮聲合離。輕波微動漾羽卮。河宗海若生蛟螭。浮梁徑度跨迴漪。朱顏始洽景將移。安得壯士駐奔曦。 又侍林光殿曲水宴詩曰。宴鎬鏘玉鑾。遊汾舉仙軷。榮光泛采旄。脩風動芝蓋。淑氣婉登辰。天行聳雲斾。帳殿臨春蘌。帷宮繞芳薈。漸席周羽觴。分墀引迴瀨。穆穆寶化昇。濟濟皇陛泰。將御遺風軫。遠侍瑤臺會。 又三日率爾成篇詩曰。麗日屬元巳。年芳具在斯。開花已匝樹。流鸎復滿枝。洛陽繁華子。長安輕薄兒。東出千金堰。西臨鴈鶩陂。遊絲映空轉。高楊拂地垂。綠幘文照曜。紫鷰光陸離。清辰戲伊水。薄暮宿蘭池。象筵鳴寶瑟。金缾汎羽卮。寧憶春蠶起。日暮桑欲萎。 梁劉孝綽三日侍華光殿曲水宴詩曰。薰祓三陽暮。濯禊元巳初。皇心腃樂飲。帳殿臨春渠。豫遊高夏諺。凱樂盛周居。復以禁林日。丰茸花樹舒。羽觴環階轉。清瀾傍席疏。妍歌已嘹亮。妙舞復紆餘。九成變絲竹。百戲起龍魚。 又三日侍安成王曲水宴詩曰。匯澤良孔殷。分區屏中縣。躡跨兼流采。矜唯邇封甸。吾王奄酆畢。折圭承羽傳。不資魯俗移。何待齊風變。東山富遊士。北土無遺彥。一言白璧輕。片善黃金賤。餘辰屬上巳。清祓追前諺。持此陽瀨遊。復展城隅宴。芳洲亘千里。遠近風光扇。方歡厚德重。誰言薄遊倦。 梁劉孝威侍宴樂遊林光殿曲水詩曰。蒸哉軒頊。赫矣堯心。女媧補石。重華棄金。湯羅禹扇。羲瑟農琴。皇乎備矣。受命君臨。試舟五反。和樂九成。鈎楯祕戲。協律新聲。丹盃水激。絳采坯榮。天吳還往。海若逢迎。又三日侍皇太子宴詩曰。二龍巡夏代。八駿馭周朝。豫遊光帝則。樂飲盛民謠。皇儲遵洛禊。濫觴追灞橋。掌祓開神蘌。司馬動鑾鑣。周旗交彩毦。晉皷雜清簫。旌宮臨廣隰。藻衞爍巖椒。蘭樽沿曲折。靈若泝迴潮。 梁庾肩吾三日侍蘭亭曲水宴詩曰。榮星依夜動。鑾駕忽朝遊。旌門臨苑樹。相風生鳳樓。春生露泥泥。天覆雲油油。桃花舒玉澗。柳葉暗金溝。禊川分曲洛。帳殿掩芳洲。湧躍赬魚出。參差絳棗浮。百戲俱臨水。千鍾共逐流。 北齊邢子才三日華林園公宴詩曰。迴鑾自樂野。弭蓋屬瑤池。五丞接光景。七友樹風儀。芳春時欲遽。覽物惜將移。新萍已冒沼。餘花尚滿枝。草滋徑蕪沒。林長山蔽虧。方筵羅玉俎。激水漾金卮。歌聲斷且續。舞袖合還離。 隋盧思道上巳禊飲詩曰。山泉好風景。城市猒囂塵。聊持一罇酒。共尋千里春。餘光下幽桂。夕吹舞青蘋。何言出關後。重有入林人。【賦】後漢杜篤祓禊賦曰。王侯公主。暨乎富商。用事伊雒。帷幔玄黃。於是旨酒嘉肴。方丈盈前。浮棗絳水。酹酒醲川。若乃窈窕淑女。美媵豔姝。戴翡翠。珥明珠。曳離袿。立水涯。微風掩壒。纖穀○全後漢文二十八作縠。低徊。蘭蘇盻蠁。感動情魂。若乃隱逸未用。鴻生俊儒。冠高冕。曳長裾。坐沙渚。談詩書。詠伊呂。歌唐虞。 晉成公綏洛禊賦曰。考吉日。簡良辰。祓除解禊。同會洛濱。妖童媛女。嬉游河曲。或振纖手。或濯素足。臨清流。坐沙場。列罍樽。飛羽觴。 晉張協洛禊賦曰。夫何三春之令月。嘉天氣之氤氳。和風穆以布暢。百卉曄而敷芬。川流清泠以汪濊。原隰葱翠以龍鱗。游魚瀺灂於淥波。玄鳥皷翼於高雲。美節慶之動物。悅羣生之樂欣。故新服之既成。將禊除於水濱。於是縉紳先生。嘯儔命友。攜朋接黨。冠童八九。主希孔墨。賓慕顏柳。臨涯詠吟。濯足揮手。乃至都人士女。弈弈祁祁。車駕岬嵑。充溢中逵。粉葩翕習。緣阿被湄。振袖坐風。接袵成幃。若夫權戚之家。豪侈之族。采騎齊鑣。華輪方轂。青蓋雲浮。參差相屬。集乎長洲之浦。曜乎洛川之曲。遂乃停輿蕙渚。稅駕蘭田。朱幔虹舒。翠幕蜺連。羅樽列爵。周以長筵。於是布椒醑。薦柔嘉。祈休吉。蠲百痾。漱清源以滌穢兮。攬綠藻之纖柯。浮素卯○太平御覽八十五作卵。以蔽水。灑玄醪於中河。 晉褚爽禊賦曰。伊暮春之令月。將解禊於通川。淩元巳之清晨。遡微風之泠然。川迴瀾以澄映。嶺插崿以霏烟。輕霞舒於翠崖。白雲映乎青天。 晉夏侯湛禊賦曰。羨暮春之嘉辰。美靈氣之和柔。結方軌之奏路。敷令節而宣遊。爾乃鈴鳴擢翠。旗垂繁纓。微雲乘軒。清風卷旌。飛輪焱起。良馬電驚。車駕鱗萃。男女霧會。服煥羅縠。翠翳連蓋。榮香丸於素襟。結九齡乎時外。粲爛虺韡。混曄發越。若乎朝春挺葩。夕霞抱月。爾乃臨清流。背綠柯。雲幕高接。丹組四羅。 晉阮瞻上巳會賦曰。臨清川而嘉讌。聊假日以遊娛。蔭朝雲而爲蓋。託茂樹以爲廬。好脩林之蓊鬱。樂草莽之扶疎。列四筵而設席。祈吉祥於斯塗。酌羽觴而交酬。獻遐壽之無疆。同歡情而悅豫。欣斯樂之愷慷。發中懷而弦歌。託情志於宮商。 梁蕭子範家園三日賦曰。春亦暮止。田家上巳。時將磔於九門。節方郊於七里。扇習習之和風。照遲遲之華晷。飛玄翮之土鷰。奪丹胷之山雉。聊結新而濯故。式東流之前軌。居免上漏。樹非榛栗。既無擇於爽塏。曾不訪於凶吉。右瞻則青溪千仞。北覩則龍盤秀出。與歲月而荒茫。同林藪之蕪密。懽茲嘉月。悅此時良。庭散花蘂。傍插筠篁。灑玄醪於沼沚。浮絳棗於泱泱。觀翠輪之出沒。戲青舸之低昂。 周庾信三月三日華林園馬射賦曰。于時玄鳥司曆。蒼龍馭行。羔獻冰開。桐華萍合。皇帝幸於華林之園。千乘雷動。萬騎雲屯。落花與芝蓋同飛。楊柳與春旗一色。乃命羣臣。陳大射之禮。騶虞九節。狸首七章。於是選朱汗之馬。校黃金之埒。

紅陽飛鵲。紫鷰陸沈。唐成公之驌驦。海西侯之千里。莫不飲羽銜竿。吟猨落鴈。鍾鼓振地。埃塵漲天。綵則錦市俱移。錢則銅山合徙。實天下之至樂。景福之歡欣者也。歲次昭陽。月在大梁。其日上巳。其時少陽。春吏司職。青祗効祥。徵萬騎於平樂。開千門於建章。皇帝翊四校於仙園。迴六龍於天苑。華蓋平飛。風烏細轉。帷宮宿設。帳殿開筵。傍臨細柳。斜界宜年。河漘薙草。渭口澆泉。塴雲五色。的暈重圓。陽管既調。春絃實撫。玉律調鍾。金錞節鼓。於是咀銜拉鐵。逐日追風。並試長秋之埒。俱下蘭池之宮。鳴鞭則汙赭。入埒則塵紅。變三驅而畫鹿。登百尺而懸熊。禮正六耦。詩歌九節。弓如明月對堋。馬似浮雲向埒。鴈失羣而行斷。猨求林而路絕。乃有六郡雄才。五陵高選。新迴馬邑之兵。始罷龍城之戰。尚帶流星。猶乘奔電。始聽鼓而唱籌。即移竿而摽箭。熊耳刻杯。浮雲畫罍。水衡之錢山積。織室之錦霞開。司筵賞至。酒正杯來。既而日下澤宮。筵闌相圃。悵從蹕之留歡。眷迴鑾之餘武。【序】晉王羲之三日蘭亭詩序曰。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于會稽山陰之蘭亭。脩禊事也。羣賢畢至。少長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脩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爲流。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絃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敍幽情。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足樂也。 晉孫綽三日蘭亭詩序曰。古人以水喻性。有旨哉斯談。非以停之則清。混之則濁耶。情因所習而遷移。物觸所遇而興感。故振轡於朝市。則充屈之心生。閑步於林野。則遼落之志興。仰瞻羲唐。邈已遠矣。近詠臺尚。顧深增懷。爲復於曖昧之中。思縈拂之道。屢借山水。以化其鬱結。永一日之足。當百年之溢。以暮春之始。禊于南澗之濱。高嶺千尋。長湖萬頃。隆屈澄汪之勢。可爲壯矣。乃席芳草。鏡清流。覽卉木。觀魚鳥。具物同榮。資生咸暢。於是和以醇醪。齊以達觀。泱然兀矣。焉復覺鵬鷃之二物哉。 宋顏延之三日曲水詩序曰。夫方策既載。皇王之跡已殊。鐘石畢陳。舞詠之情不一。雖淵流遂往。詳略異聞。然其宅天衷。立民極。莫不崇尚其道。神明其位。拓世貽統。固萬葉而爲量者也。有宋函夏。帝圖弘遠。高祖以聖武定鼎。規同造物。皇上以叡文承曆。景屬宸居。隆周之卜既永。宗漢之兆在焉。正體毓德於少陽。上宰宣哲於元輔。晷緯昭應。山瀆效靈。五方雜遝。四隩來暨。赬莖素毳并柯共穗之瑞。史不絕書。棧山航海逾沙軼漠之貢。府無虛月。日躔胃維。月軌青陸。皇祗發生之始。后王布和之辰。思對上靈之心。以惠庶萌之願。加以二王于邁。出餞戒吉。有詔掌故。爰命司曆。獻陳洛飲之禮。具上巳之儀。南除輦道。北清禁林。左關巖隥。右梁潮源。略亭臯。跨芝廛。苑大液。懷曾山。松石峻峗。葱翠陰烟。游泳之所攢萃。翔驟之所往還。閱水環階。引池分席。春官聯事。蒼靈奉塗。然後升祕駕。胤緹騎。撫玉鑾。發流吹。以降于行所。禮也。龍文飾轡。青翰侍御。華裔殷至。觀聽騖集。揚袂風山。舉袖陰澤。靚粧藻野。袨服縟川。故以隱賑外區。煥衍都內者矣。上膺萬壽。下禔百福。布筵稟和。闔堂依德。情盤景遽。歡洽日斜。悵釣臺之未臨。慨酆宮之不懸。方且排鳳闕以高遊。開爵園而廣宴。並命在位。展詩發志。則夫誦美有章。陳信無愧者歟。 齊王融三日曲水詩序曰。臣聞出豫爲象。鈞天之樂張焉。時乘既位。御氣之駕翔焉。是以得一奉宸。逍遙襄城之域。體元則大。悵望姑射之阿。然窅眇寂寥。其獨適者也。至如夏后兩龍。載驅璿臺之上。穆王八駿。如舞瑤水之陰。亦有饗云。固不與萬民共也。我大齊之握機創曆。誕命建家。接禮貳宮。考庸太室。昭華之珍既徙。延喜之玉攸歸。革宋受天。保生萬國。度邑靜鹿丘之歎。遷鼎息大坰之慚。駿發開其遠祥。定爾固其洪業。皇帝體膺上聖。運鍾下武。冠五行之秀氣。邁三代之英風。昭章雲漢。暉麗日月。猶且具明廢寢。昃晷忘飱。懼負重於春冰。懷御奔於秋駕。儲后睿哲在躬。妙善居質。內積和順。外發英華。斧藻至德。琢磨令範。若夫族茂麟趾。宗固磐石。跨蹍昌姬。韜軼炎漢。元宰比肩於尚父。中鉉繼踵乎周南。分陝流勿剪之歡。來仕允克施之譽。本枝之盛如此。稽古之政如彼。故免羣生於湯火。納百姓於休和。引鏡皆明目。臨池無洗耳。沉冥之怨既缺。薖軸之疾已消。讒莠蔑聞。攘爭揜息。稀鳴桴於砥路。鞠茂草於圓扉。侮食來王。左言入侍。一尉候於西東。合車書於南北。偃革辭軒。銷金罷刃。天瑞降。地符升。澤馬來。器車出。江海呈象。龜龍載文。功既成矣。世既貞矣。信可以優遊暇豫。作樂崇德者歟。于時青鳥司開。條風發歲。粵斯上巳。惟暮之春。禊飲之日在茲。風舞之情咸蕩。載懷平圃。乃睠芳林。芳林園者。福地奧區之湊。丹陵若水之舊。殷殷均乎姚澤。膴膴尚於周原。飛觀神行。虛簷雲搆。離房乍設。層樓間起。負朝陽而抗殿。跨靈沼而浮榮。鏡文虹於綺疏。浸蘭泉於玉砌。幽幽叢薄。秩秩斯干。新萍泛沚。華桐發岫。雜夭采於柔荑。亂嚶聲於錦羽。禁軒承幸。清宮俟宴。緹帷宿置。帟幕宵懸。既而滅宿登○文選四十六作澄。霞。登光辨色。徐鑾警節。鳴鐘暢音。七萃連鑣。九斿齊軌。爾乃迴輿駐早。○文選作罕。岳鎮川渟。睟容有穆。賓儀式序。授几肆筵。因流波而成次。蕙肴芳醴。任激水而推移。葆佾陳階。金匏在席。戚奏翹舞。籥動邠詩。召鳴鳥于𡹮山。追伶倫於嶰谷。清歌有闋。羽觴無筭。上陳景福之賜。下獻南山之壽。信凱宴於在藻。知和樂於食苹。 梁簡文帝三日曲水詩序曰。竊以周城洛邑。自流水以禊除。晉集華林。同文軌而高宴。莫不禮具義舉。沓矩重規。昭動神明。雍熙鍾石者也。皇太子生知上德。英明在躬。智湛靈珠。辯均河注。騰茂實於三善。振嘉聲於八區。是節也。上巳屬辰。餘萌達壤。倉庚應律。女夷司候。爾乃分階樹羽。疏泉泛爵。蘭觴沿泝。蕙肴來往。賓儀式序。盛德有容。吹發孫枝。聲流嶰谷。舞豔七盤。歌新六變。遊雲駐綵。仙鶴來儀。都人野老。雲集霧會。結軫方衢。飛軒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