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事一也,庶騐二也。騐之肅、乂、哲、謀、聖,一出於五事;事之貌、言、視、聽、思,一出於五行,此理之自然,可不條而入之乎?其他八政、五紀、三德、稽疑、福極,其大歸雖無越於五行五事,非可條而入之者也。條而入,非理之自然,故其傳必鈎牽扳援,文致而強附之,然後可以僅知此福此極之所以應此事者。
立言如此,其亦勞矣。且傳於福極既爾,則於八政、五紀、三德、稽疑亦當爾,而今又不爾何也?經曰:‘五,皇極,皇建其有極,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此言皇極建而五福備,使經云皇極之不建,則必以六極易五福矣,焉在其條而入之乎!且皇極九疇之尤貴者,故聖人位之於中,以貫上下,譬如庶騐。然曰雨、曰暘、曰燠、曰寒、曰風、曰時,時於雨、暘、燠、寒、風,各冠其上耳,又可列之爲一騐乎?若是則劉之傳惑且強明矣。噫傳之法,二劉唱之,班固志之《班固敘傳》云:“《河圖》命庖,《洛書》賜禹,八卦成列,九疇廼敘。《春秋》之占,咎證是舉。告往知來,王事之表。述《五行志》第七。”。後之史志五行者,孰不師而效之,世之讀者又孰不從而然之,是以膠爲一論,莫有考正,吾得無言哉!”
夾漈鄭氏曰:“仲尼既沒,先儒駕以妖妄之說而欺後世,後世相承,罔敢失墜者。有兩種學,一種妄學,務以欺人,一種妖學,務以欺天。凡說《春秋》者,皆謂孔子寓褒貶於一字之間,以陰中時人,使人不可曉解。三傳唱之於前,諸儒從之於後,盡推己意而誣以聖人之意,此之謂欺人之學。說《洪範》者,皆謂箕子本《河圖》、《洛書》,以明五行之旨。劉向創釋其傳於前,諸史因之而爲志於後,析天下災祥之變而推之於金、木、水、火、土之域,乃以時事之吉凶,而曲爲之配,此之謂欺天之學。夫《春秋》者,成周之典也;《洪範》者,皇極之書也。臣舊作《春秋傳》,專以明王道,削去三家褒貶之說,所以杜其妄,今作《災祥略》,專以記實跡,削去五行相應之說,所以絕其妖。且萬物之理,不離五行,而五行之理,其變無方。《離》固爲火矣,而《離》中有水,《坎》固爲水矣,而《坎》中有火,安得直以秋大水爲水行之應?成周宣榭火,爲火行之應乎?況周得木德,而有赤烏之祥,漢得火德,而有黃龍之瑞,此理又如何邪?豈其晉厲公一視之遠,周單公一言之徐,而能關於五行之沴乎?豈其晉申生一衣之偏,鄭子臧一冠之異,而能關於五行之沴乎?如是則五行之繩人甚於三尺矣。臣竊觀漢儒之說,以亂世無如春秋之深,災異無如春秋之衆者,是不考其實也。
臣每謂春秋,雖三王之亂世,猶治於漢、唐之盛時,何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而日食三十六,唐三百年,而日食過百。舉春秋地震五,漢和平中,積二十一日,而地百二十四動。舉春秋山傾者二,漢文帝時,一年之間,齊、楚山二十九所同日圯。舉春秋大水者八,後漢延平中,一月之間,郡國三十六大水。其他小小災異,則二百四十年之事,不及後世一年也。如李梅冬實、鴝鵒來巢之類,在後世不勝書,使春秋之人而親見後世事,豈但慟哭流涕而巳哉!以春秋視後世,不爲亂世也,何哉?後世之法度不及春秋之法度,後世之人才不及春秋之人才,其所以感和氣而彌災異者,又安可望春秋乎?嗚呼,天地之間,災祥萬種,人間禍福,冥不可知,奈何以一蟲之妖,一氣之戾,而一一質之爲禍福之應,其愚甚矣。
況凶吉有不由於災祥者,宋之五石六鷁,可以爲異矣,而內史叔興以爲此陰陽之事,非吉凶所生。魏安平太守王基筮於管輅,輅曰:‘君家有三怪,一則生男女墮地,走入竈死;二則大蛇床上銜筆;三則烏來入室與燕鬭。兒入竈者,宋無忌之妖;蛇銜筆者,老書佐之妖烏與燕鬭者,老鈐下之妖。此三者足以爲異,而無凶兆,無所憂也。’王基之家,卒以無患。觀叔興之言,則國不可以災祥論興衰;觀管輅之言,則家不可以變怪論休咎;惟有和氣致祥,乖氣致異者,可以爲通論。”
按:古今言災異者,始於《五行傳》,而歷代史氏所述災異因之,然必曰某事召某災,證合某應,如醫師之脈訣,占書之繇辭,則其說大牽強而拘泥。老泉之論,足以正其牽強之失;夾漈之論,足以破其拘泥之見。然鄭論一歸之妖妄,而以爲本無其事應,則矯枉而至於過正矣,是謂天變不足畏也,不如蘇論之正大云。
《禮記•禮運》:“故聖王所以順,山者不使居川,不使渚者居中原,而弗敝也使各安其居,不勞敝之也。用水、火、金、木,飲食必時用水謂漁人以時漁爲梁,春獻鱉蜃,秋獻龜魚也。用火,謂司爟四時變國火以救時疾,及季春出火,季秋納火是也。用金,謂丱人以時取金玉錫石也。用木,謂山虞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陰木。飲食,謂食齊視春時,羹齊視夏時,醬齊視秋時,飲齊視冬時。合男女,頒爵位,必當年德謂媒氏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司士稽士任進退其爵祿,用民必順不奪農時。故無水旱昆蟲之災,民無兇饑妖孽之疾。故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寶,人不愛其情言嘉瑞出,人情至也。故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車,河出馬圖。鳳凰麒麟,皆在郊棷,龜龍在宮沼。
其餘鳥獸之卵胎,皆可俯而窺也器,謂若銀甕丹甑也。棷,聚草也。疏:”按《禮緯•鬭威儀》云:“其政太平,山車垂鈎。”注云:“山車,自然之車。垂鈎,不揉治而自圓曲也。銀甕丹甑,《援神契》云。”。則是無故非有他事使之然也,先王能修禮以達義,體信以達順,故此順之實也。”
歐陽氏《五代史•王建世家》論曰:“嗚呼,自秦、漢以來,學者多言祥瑞,雖有善辯之士,不能祛其惑也!予讀《蜀書》,至於龜、龍、麟、鳳、騶虞之類也,世所謂王者之嘉瑞,莫不畢出於其國,異哉!然考王氏之所以興亡成敗者,可以知之矣。或以爲一王氏不足以當之,則視當時天下治亂,可以知之矣。龍之爲物也,以不見爲神,以升雲行天爲得志。今偃然暴露其形,是不神也;不上於天而下見於水中,是失職也。然其一何多歟,可以爲妖矣!鳳凰,鳥之遠人者也。昔舜治天下,政成而民悅,命夔作樂,樂聲和,鳥獸聞之皆鼓舞。當是之時,鳳凰適至,舜之史因並記以爲美,後世因以鳳來爲有道之應。其後鳳凰數至,或出於庸君繆政之時,或出於危亡大亂之際,是果爲瑞哉?麟,獸之遠人者也。昔魯哀公出獵,得之而不識,蓋索而獲之,非其自出也。故孔子書於《春秋》曰‘西狩獲麟’者,譏之也。‘西狩’,非其遠也;‘獲麟’,惡其盡取也。狩必書地,而哀公馳騁所涉地多,不可徧以名舉,故書‘西’以包衆地,謂其舉國之西皆至也。麟,人罕識之獸也,以見公之窮山竭澤而盡取,至於不識之獸,皆搜索而獲之,故曰‘譏之也’。聖人巳沒,而異端之說興,乃以麟爲王者之瑞,而附以符命、讖緯詭怪之言。鳳嘗出於舜,以爲瑞,猶有說也,及其後出於亂世,則可以知其非瑞矣。若麟者,前有治世如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之世,未嘗一出其一出,而當亂世,然則孰知其爲瑞哉?龜,元物也,污泥川澤,不可勝數,其死而貴於卜官者,用適有宜爾。而《戴氏禮》以其在宮沼爲王者難致之瑞,《戴禮》雜出於諸家,其失亦巳多矣!騶虞,吾不知其何物也。《詩》曰:‘吁嗟乎騶虞!’賈誼以爲騶者,文王之囿;虞,虞官也。當誼之時,其說如此,然則以之爲獸者,其出於近世之說乎?夫破人之惑者,難與爭於篤信之時,待其有所疑焉,然後從而攻之可也。麟、鳳、龜、龍,王者之瑞,而出於五代之際,又皆萃於蜀,此雖好爲祥瑞之說者亦可疑也。因其可疑者而攻之,庶幾惑者有以思焉。”
致堂胡氏曰:“草木之秀異,禽獸之珍奇,雲物之變動,無時無之,繫時好與不好耳。以爲祥瑞,注意於多有,雖元狩之麟,神爵之鳳,尚可力致。蓋嘗有好芝草者,一日官吏入深山窮谷間,覆地皆芝也。蓋數千萬木,遂擇其尤者,少取以復命。又況智巧之徒能僞造乎?花卉可以染植增其態,毛羽可以餵飼變其色,雖石脈木理,猶且假幻使成文字。惟上之人泊然無欲於此也,苟欲之則四面而至矣。漢章帝時,以瑞物仍集,改元章和,而何敞謂宋由、袁安曰:‘夫瑞應依德而至,災異緣政而生,今異鳥翔於殿屋,怪草生於庭際,不可不察。’由、安懼不敢答。夫二人位冠羣臣,乃爲諂媚之習、蒙蔽之行,以侈逸上心,使忽忘警戒,不亦昧於責難正捄之道乎?”
按:古今言祥瑞者,祥於《禮運》,而歷代史氏所述祥瑞因之,然有無其證而有其應者,又有反當爲妖而謬以爲祥者,歐陽公、胡氏致堂之論,誼正詞偉,足以祛千古之惑,破諂子之謬,故備著之。
○水災
《春秋》桓公元年“秋,大水”,董仲舒、劉向以爲桓弑兄隱公,民臣痛隱而賤桓。十三年復大水。一曰,夫人驕淫,將弑君,陰氣盛,桓不悟,卒見殺。莊公七年“秋,大水,亡麥苗。”董仲舒、劉向以爲莊公母與兄通,共弑桓公,莊釋父仇,復取齊女,臣下賤之之應。十一年“秋,宋大水”。董仲舒以爲時魯、宋比年爲乘邱、鄑之戰,百姓愁怨,陰氣盛,故二國俱水。明年,宋萬弑閔公。二十四年“大水”。董仲舒謂夫人哀姜淫亂不婦,陰氣盛也。宣公十年“秋,大水”。董仲舒以爲時北伐邾取邑,亦見報復,兵仇連結,百姓愁怨。
成公五年“秋,大水”。董仲舒、劉向以爲時成幼弱,政在大夫,三家專兵,陰勝陽。襄公二十四年“秋,大水”。劉向以爲襄慢鄰國,邾、齊、莒交伐之,魯國小兵弱,數敵強大,百姓愁怨,陰氣盛。
漢高后三年夏,漢中、南郡大水,水出流四千餘家。四年秋,河南大水,伊、雒流千六百餘家,汝水流八百餘家。八年夏,漢中、南郡水復出,流六千餘家。南陽沔水流萬餘家。是時女主獨治,諸呂相王。文帝十二年十一月,河決東郡。後三年秋,大水,晝夜不絕三十五日。藍田山水出,流九百餘家,渰壞民室八千餘所,殺三百餘人。時新垣平得幸,立渭陽五帝廟,郊見上帝。後歲餘,謀爲逆,誅,夷人三族。匈奴數犯北邊,殺略甚衆,漢連歲征討。武帝建元二年春,河水溢於平原。元光三年春,河水徙,從頓邱東南流入渤海。五月,河決濮陽,汜郡十六。發卒十萬救決河。起龍淵宮。元鼎二年夏,大水,關東餓死以千數。元帝初元元年,關中十一郡大水。二年,北海水溢,流殺人民。
五年夏及秋,大水。潁川、汝南、淮陽、廬江雨,壞鄉聚民舍,及水流殺人。
先是一年,有司奏罷郡國廟,是歲又定疊毀,罷太上皇、於惠帝寢廟,皆無復修。
刑臣石顯用事。成帝建始三年夏,大水。三輔霖雨三十餘日,郡國十九雨,山谷水出,凡殺四千餘人,壞官寺民舍八萬三千餘所。四年,河決東郡金隄。
陽朔二年秋,關東大水。
王莽始建國二年,河決魏郡,泛清河以東數郡。
後漢光武建武六年,東郡以北傷水。七年六月戊辰,雒水溢至津城門,弘農都尉治爲水所漂殺,民人,傷稼及廬舍。八年秋,大水。三十一年五月,大水。明帝永平三年,京師及郡國七大水。七年秋,郡國十四大水。和帝永元元年七月,郡國九大水,傷稼《穀梁傳》曰:“高下有水災曰大水。”。
京房《易傳》曰:“顓事私知,誅罰絕理,厥災水。其水也雨殺人,隕霜,大風,天黃。饑而不損,兹謂泰,厥災水殺人。辟遏有德,兹謂狂,厥災水流殺人,已水則地生蟲。歸獄不解,兹謂追非,厥水寒殺人。追誅不解,兹謂不理,厥水五穀不收。大敗不解,兹謂皆陰,厥水流入國邑,隕霜殺穀《春秋考異郵》曰:“陰盛臣逆,民悲情發,則水出河決也。”。”是時和帝幼,竇太后攝政,其兄竇憲幹事,及憲諸弟皆貴顯,並作威虣虐,常所怨恨,輒任客殺人。其後竇氏誅滅。十年五月丁巳,京師大雨,山水流出至東郊,壞民廬舍。十二年六月,潁川大水,傷稼。時和帝幸鄧貴人,廢陰后。殤帝延平元年五月,郡國三十七大水,傷稼。董仲舒曰:“水者,陰氣盛也。”是時帝在繈抱,鄧太后專政臣昭按:本紀是年九月,六州大水。《袁山松書》曰:“六州河、濟、渭、雒、洧水盛長泛溢,傷秋稼。”。安帝永初元年冬十月辛酉,河南新城山水虣出,突壞民田,壞處泉水出,深三丈。是時司空周章等以鄧太后不立皇太子勝而立清河王子,故謀欲廢置。十一月,事覺,章等被誅。是年郡國四十一水出,漂沒人民《謝沈書》曰:“死者以千數。”。《讖》曰:“水者,純陰之精也。陰氣盛洋溢者,小人專制擅權,治疾賢者,依公結私,侵乘君子,小人席勝,失懷得志,故湧水爲災。二年,大水臣昭按:本紀京師及郡國四十有水。《周嘉傳》:是夏旱,嘉收葬客死骸骨,應時澍雨,歲乃豐稔,則水不爲災也。”。
三年,大水臣昭按:本紀京師及郡國四十一雨水。四年,大水臣昭按:本紀云三郡。五年,大水臣昭按:本紀郡國八。六年,河東池水變色,皆赤如血水變。占曰:“水化爲血者,好任殘賊,殺戮不辜,延及親戚,水當爲血。”。是時鄧太后猶專政《古今注》曰:“元初二年,潁川襄城臨水化爲血,《京房占》曰:“流水化爲血,兵且起,以日辰占與其色。”《博物記》曰:“江河水赤。占曰,泣血道路,涉蘇於河以處。”。延光三年,大水,流殺人民,傷苗稼。是時安帝信江京、樊豐及阿母王聖等讒言,免太尉楊震,廢皇太子臣昭按:《左雄傳》順帝永建四年,司、冀二州大水,傷稼。《楊厚傳》永和元年夏,雒陽暴水,殺千餘人。質帝本初元年五月,海水溢樂安、北海,溺殺人物。時帝幼,梁太后專政《春秋漢含孳》曰:“九卿阿黨,擠排正直,驕奢僭害,則江河潰決。”《方儲對策》曰:“民悲怨則陰類強,河決海澹,地動土湧。”。桓帝建和二年七月,京師大水。去年冬,梁冀枉殺故太尉李固、杜喬。三年八月,京都大水。時梁太后猶專政。永興元年秋,河水溢,漂害人物臣昭按:《朱穆傳》云:“漂害數千萬戶。”《京房占》曰:“江河溢者,天有制度,地有里數,懷容水澤,漫溉萬物。今溢者,明在位者不勝任也,三公之禍不能容也。率執法者利刑罰,不用常法。”。二年六月,彭城泗水增長,逆流《梁冀別傳》曰:“冀之專政,天爲見異,衆災並湊,蝗蟲滋生,河水逆流,五星失次,太白經天,人民疾疫,出入六年,羌戎叛戾,盜賊略平民,皆冀所致。”《燉煌實錄》張衡對策曰:“水者,五行之首,滯而逆流者,人君之恩不能下及而致逆也。”《潛潭巴》曰:“水逆者,反命也。宜修德以應之。”。
永壽元年六月,雒水溢至津陽城門,漂流人物臣昭按:本紀又南陽大水。
是時梁皇后兄冀秉政,疾害忠直,威權震主。後遂誅滅。延熹八年四月,濟北水清。九年四月,濟陰、東郡、濟北、平原河水清。襄楷上言:“河者諸侯之象,清者陽明之徵,豈獨諸侯有規京都計邪?”其明年,宮車晏駕,徵解犢亭侯爲漢嗣,即尊位,是爲孝靈皇帝。永康元年八月,六州大水,渤海海溢,沒殺人。
是時桓帝奢侈淫祀,十一月崩,無嗣。靈帝建寧四年二月,河水清《袁山松書》曰:“禱於龍矻。”。五月,山水大出,漂壞廬舍五百餘家《袁山松書》曰:“是河東之水暴出也。”。熹平二年六月,東萊北海海水溢出,漂流人物。三年秋,雒水出。四年夏,郡國三水,傷害秋稼。光和六年秋,金城河溢,東出二十餘里。中平五年,郡國六水大出臣昭按:《袁山松書》曰:“山陽、梁、沛、彭城、下邳、東海、琅琊”,則是七郡。獻帝建安二年九月,漢水溢流,害民田廬舍。是時天下大亂《袁山松書》曰:“曹操專政。十七年七月,大水,洧水溢。”。十八年六月,大水《獻帝起居注》曰:“七月,大水,上親避正殿;八月,以雨不止,且還殿。”。二十四年八月,漢水溢流,害民田廬舍明年禪位於魏。
魏文帝黃初四年六月,大雨霖,伊、洛溢,至津陽城門,漂數千家,殺人。
初,帝即位,自鄴遷洛,營造宮室,而不起宗廟。太祖神主猶在鄴,嘗於建始殿饗祭如家人禮,終黃初不復還鄴。又郊社神祗,未有定位。簡宗廟廢祭祀之罰也。
明帝景初元年九月,淫雨,冀、兗、徐、豫四州水出,沒溺殺人,漂失財產。
時帝崇飾宮室,妨害農戰,觸情恣欲,水不潤下之應。
吳孫權赤烏八年夏,茶陵縣洪水溢出,漂二百餘家。十三年秋,丹陽、故鄣等縣又洪水溢出。按權稱帝三十年,竟不於建業創七廟,唯父堅一廟遠在長沙,而郊祀禮闕。末年雖一南郊,而北郊無聞。吳、楚之望亦不見秩,反祀羅陽妖神,以求福助。簡宗廟廢祭祀之罰也。太元元年,又有大風湧水之異。時權信讒,廢太子,又無年不用兵,百姓愁怨。孫亮五鳳元年夏,大水。亮即位四年,乃立權廟。又終吳世不上祖宗號,修嚴父禮,廢二郊,不秩羣神。罰同前。又,時孫峻專政,陰勝陽之應。孫休永安四年五月,大雨,水泉湧溢。昔歲作浦里塘,功費無數,而田不可成,士卒死叛,或自賊殺,百姓愁怨,陰氣盛。五年八月壬午,大雨震電,水泉湧溢。
晉武帝泰始四年九月,青、徐、兗、豫四州大水。七年六月,大雨霖,河、洛、伊、泌皆溢,殺二百餘人。自帝即尊位,不加三后祖宗之號。至泰始二年又除明堂南郊五帝座,同稱昊天上帝,一位而已。又省先後配地之祀。此簡宗廟廢祭祀之罰也。咸寧元年九月,徐州大水。二年七月癸亥,河南、魏郡暴水,殺百餘人。閏月,荊州郡國五大水,流四千餘家。去年採擇良家子女,露面入殿,帝親簡閱,務在姿色,不訪德行,有蔽匿者以不敬論,縉紳愁怨,天下非之,陰盛之應也。三年六月,益、梁二州郡國八暴水,殺三百餘人。七月,荊州大水。
九月,始平郡大水。十月,青、徐、兗豫、荊、益、梁七州又大水。是時賈充等用事專恣,而正人疏外者多,陰氣盛也。四年七月,司、冀、兗、豫、荊、揚郡國二十大水,傷秋稼,壞屋室,有死者。太康三年六月,泰山、江夏大水,泰山流三百家,殺六千餘人,江夏亦殺人。時平吳後,王濬爲元功而詆劾妄加,荀、賈爲無謀而並蒙重賞,收吳姬五千,納之後宮,此其應也。四年七月,兗州大水。十二月,河南及荊、揚六州大水。五年九月,郡國四大水,又殞霜。是月南安等五郡大水。六年四月,郡國十大水,壞廬舍。七年九月,郡國八大水。
八年六月,郡國八大水。惠帝元康二年,有水災。五年五月,潁川、淮南大水。六月,城陽、東莞音官大水,殺人,荊、揚、徐、兗、豫五州又水。
是時帝即位已五載,猶未郊祀,其蒸嘗亦多不親行事,此簡宗廟廢祭祀之罰。六年五月,荊、揚二州大水。是時賈后亂朝,寵樹賈、郭,女主專政,陰氣盛之應也。八年五月,金墉城井溢。《漢志》,成帝時有此妖,後王莽僭逆。今又有此妖,趙王倫篡位,倫廢帝於此城,井溢所在,其天意也。九月,荊、揚、徐、冀、豫五州大水。是時賈后暴戾滋甚,韓謐驕猜彌扇,卒害太子,旋以禍滅。九年四月,宮中井水沸溢。永寧元年七月,南陽、東海大水。是時齊王冏舉永反專政,陰盛之意也。泰安元年七月,兗、豫、徐、冀四州水。時將相力政,無尊主心,陰盛故也。元帝太興三年六月,大水。是時王敦內懷不臣,泬狠陵上,此陰氣盛也。四年七月,又大水。永昌二年五月,荊州及丹陽、宣城、吳興、壽春大水。明帝太寧元年五月,丹陽、宣城、吳興、壽陽大水。是時王敦威權震主,陰氣盛故也。成帝咸和元年五月,大水。是時嗣主幼沖,母后稱制,庾亮以元舅決事禁中,陰勝陽故也。二年五月戊子,京都大水。是冬,以蘇峻稱兵,都邑塗地。七年五月,大水。是時帝未親機務,政在大臣,陰勝陽也。咸康元年八月,長沙、武陵大水。穆帝永和四年五月,大水。五年五月,大水。六年五月,又大水。是時幼主沖弱,母后臨朝,又將相大臣各執權政,與咸和初同事也。七年七月甲辰夜,濤水入石頭,死者數百人。是時殷浩以私忿廢蔡謨,遐邇非之。又幼主在上而殷桓交惡,選徒聚甲,各崇私權,陰勝陽之應也。一說濤水入石頭,以爲兵占。後殷浩、桓溫、謝尚、荀羨連年征伐,百姓愁怨也。升平二年五月,大水。五年四月,又大水。是時桓溫權制朝廷,專征伐,陰勝陽也。海西太和六年六月,京師大水,平地數尺,浸及太廟。朱雀大航纜斷,三艘流入大江。丹陽、晉陵、吳郡、吳興、臨海五郡又大水,稻稼蕩沒,黎庶饑饉。初,四年桓溫北伐敗績,十喪其九;五年又征淮南,逾歲乃克,百姓愁怨之應也。鼂文帝咸安元年十二月壬午,濤水入石頭。明年,祅賊盧竦率其屬數百人入殿,略取武庫三庫甲仗,遊擊將軍毛安之討滅之,兵興陰盛之應也。
孝武帝太元三年六月,大水。是時帝幼弱,政在將相。五年五月,大水。六年六月,揚、荊、江三州大水。八年三月,始興、南康、廬陵大水,平地五丈。
十年五月,大水。自八年破苻堅後,有事中州,役無寧歲,愁怨之應。十三年十二月,濤水入石頭,毀大航,殺人。明年慕容氏寇擾司、兗,鎮戍西北,疲於奔命,愁怨之應也。十五年七月,沔中諸郡及兗州大水。是時緣河紛爭,征戍勤悴之應也。十七年六月甲寅,濤水入石頭,毀大航,漂船舫,有死者。京口西浦亦濤入殺人。永嘉郡潮水湧起,近海四縣人多死。後四年帝崩,而王恭再攻京師,京師亦發衆以禦之,兵役頻興,百姓愁怨之應也。十八年六月已亥,始興、南康、廬陵大水,深五丈。十九年七月,荊、徐大水,傷秋稼。二十年六月,荊、徐又大水。安帝隆安三年五月,荊州大水,平地三丈。去年殷仲堪舉兵向京師,是年春又殺郗恢,陰盛作威之應也。仲堪尋亦敗亡。五年五月,大水。是時會稽王世子元顯作威陵上,又桓元擅西夏,孫恩亂東國,陰勝陽之應也。元興二年十二月,桓元篡位。其明年二月庚寅夜,濤水入石頭,商旅方舟萬計漂敗流斷,骸胔任智反相望。江左雖頻有濤變,未有若斯之甚。三月,義軍克京都,元敗走,遂夷滅之。三年二月已丑朔夜,濤水入石頭,漂沒殺人,大航流敗。義熙二年十二月已未夜,濤水入石頭。明年,駱球父環潛結桓允、殷仲文等謀作亂,劉稚亦謀反,凡所誅滅數十家。三年五月丙午,大水。四年十二月戊寅,濤水入石頭。明年,王旅北討。六年五月丁巳,大水。乙丑,盧循至蔡州。八年六月,大水。九年五月辛巳,大水。十年五月丁丑,大水。戊寅,西明門地穿,湧水出,毀門扇及限,亦水沴土也。七月乙丑,淮北風災,大水殺人。十一年七月丙戌,大水,淹潰太廟,百官赴救。明年,王旅北討關、河。
宋文帝元嘉五年六月,都下大水。七年十二月,吳興、晉陵、義興大水。
十二年六月,丹陽、淮南、吳興、義興大水,都下乘船。十七年八月,徐、兗、青、冀四州大水。十八年五月甲申,河水汎溢,害居人。十九年閏五月,都下水。二十四年,徐、兗、青、冀四州大水。二十五年冬,青州城南,遠望見地中如水出有影,謂之地鏡也。孝武大明元年正月庚午,都下雨水。
齊武帝永明九年,吳興、義興大水。廢帝永元元年七月,都下大水,死者甚衆。
梁武帝天監二年六月,太禾、信安、安豐三縣大水。《春秋考異繇》曰:
“陰盛,臣逆人悲,則水出河決。”時江州刺史陳伯之、益州刺史劉季運舉兵反叛,師旅數興,百姓愁怨,臣逆人悲之應也。六年八月,建康大水,濤上御道七尺。七年五月,建康又大水。時數興師旅,以拒魏軍。十二年四月,建康大水。時大發卒築浮山堰,以遏淮水,勞運連年,百姓悲怨之應也。普通元年七月已卯,江、淮、海並溢。中大通五年五月,建康大水,御道通船。京房《易飛候》曰:“大水至國,賤人將貴。”蕭棟、侯景僭稱尊號之應也。
後魏宣武帝元年,州鎮十八,水,饑。延昌元年,郡國十一,大水。二年,十三郡大水。
東魏孝靜帝元象元年,山東大水,蝦蟇鳴於樹上。
後齊武成河清二年十二月,兗、趙、魏大水。後主天統三年,并州汾水溢。
讖曰:“水者純陰之精。陰氣洋溢者,小人專制。”時和士開、元文遙、趙彦深等專任。武平六年八月,山東諸州大水。時羣小用事,奸佞滿朝。
隋文帝開皇六年,山南荊、浙七州水。十八年,河南八州大水。時獨孤后預政,楊素頗專,水陰氣,臣妾盛強之應。仁壽二年,河南、河北諸州大水。
時帝用刑嚴急。京房《易傳》:“誅罰絕理,則厥災水。”煬帝大業三年,河南大水,漂沒三十餘郡。帝嗣位已來,未親郊廟之禮,簡宗廟廢祭祀之應也。
唐太宗貞觀三年秋,貝、譙、鄆、泗、沂、徐、亳、蘇、隴九州水。水,太陰之氣也。若臣道顓,女謁行,夷狄彊,小人道長,嚴刑以逞,下民不堪其憂,則陰類勝,其氣應而水至;其謫見於天,月及辰星與列星之司水者爲之變,若七曜循中道之北,皆水祥也。四年秋,許、戴、集三州水。七年八月,山東、河南州四十,大水。八年七月,山東、江淮大水。十年,關東及淮海旁州二十八大水。十一年七月癸未,黃氣際天,大雨,穀水溢,入洛陽宮,深四尺,壞左掖門,毀官寺十九;洛水漂六百餘家。九月丁亥,河溢,壞陝州之河北縣及太原倉,毀河陽中沾。十六年秋,徐、戴二州大水。十八年秋,穀、襄、豫、荊、徐、梓、忠、綿、宋、亳十州大水。十九年秋,沁、易二州水,害稼。二十一年八月,河北大水,泉州海溢,驩州水。二十二年夏,瀘、越、徐、交、渝等州水。高宗永徽元年六月,新豐、渭南大雨,零陵山水暴出,漂廬舍;宣、歙、饒、常等州大雨,水,溺死者數百人。秋、齊、定等州十六水。二年秋,汴、定、濮、亳等州水。四年,杭、夔、果、忠等州水。五年五月丁丑夜,大雨,麟遊縣山水沖萬年宮元武門,入寢殿,衛士有溺死者。六月,河北大水,滹沱溢,損五千餘家。六年六月,商州大水。秋,冀、沂、密、兗、滑、汴、鄭、婺等州水,害稼;洛州大水,毀天津橋。十月,齊州河溢。顯慶元年九月,溫州暴風雨,海水溢,壞安固、永嘉二縣。四年七月,連州山水暴出,漂七百餘家。麟德二年十月,鄜州大水,壞居人廬舍。總章二年六月,括州大風雨,海溢,壞永嘉、安固二縣,溺死者九千七十人。冀州大雨,水平地深一丈,壞民居萬家。咸亨元年五月丙戌,大雨,山水溢,溺死者五千餘人。二年八月,徐州山水,漂百餘家。四年七月,婺州大雨,山水暴漲,溺死五千餘人。上元三年八月,青州大風,海溢,漂居人五千餘家;齊、淄等七州大水。永隆元年九月,河南、河北大水,溺死者甚衆。二年八月,河南、河北大水,壞民居十萬餘家。永淳元年五月丙午,東都連日澍雨;乙卯,洛水溢,壞天津橋及中橋,漂居民千餘家。六月乙亥,京師大雨,水平地水深數尺。秋,山東大雨,水,民大饑。二年七月己巳,河溢,壞河陽橋。八月,恆州滹沱河及山水暴出,害禾稼。文明元年七月,溫州大水,漂千餘家。括州溪水暴漲,溺死百餘人。武后如意元年四月,洛水溢,壞永昌橋,漂居民四百餘家,七月,洛水溢,漂居民五千餘家。八月,河溢,壞河陽縣。長壽二年五月,棣州河溢,壞居民二千餘家。是歲,河南州十一水。神功元年三月,括州水,壞民居七千餘家。是歲,河南州十九水。聖曆二年七月丙辰,神都大雨,洛水壞天津橋。秋,河溢懷州,漂千餘家。三年三月辛亥,鴻州水,漂千餘家,溺死四百餘人。長安三年六月,寧州大雨,水,漂二千餘家,溺死千餘人。四年八月,瀛州水溢,壞民居數千家。中宗神龍元年四月,雍州同官縣大雨,水,漂沒居民五百餘家。六月,河北州十七大水。七月甲辰,洛水溢,壞民居二千餘家。二年四月辛丑,洛水壞天津橋,溺死者數百人。八月,魏州水。景龍三年七月,澧水溢,害稼。九月,密州水,壞民居數百家。元宗開元三年,河南、河北水。四年七月丁酉,洛水溢,沉舟數百艘。五年六月甲申,瀍水溢,溺死者千餘人;鞏縣大水,壞城邑,損居民數百家;河南水,害稼。八年夏,契丹寇營州,發關中卒援之,宿澠池之缺門,營穀水上,夜半,山水暴至,萬餘人皆溺死。六月庚寅夜,穀、洛溢,入西上陽宮,宮人死者十七八,畿內諸縣田稼廬舍蕩盡,掌關衛兵溺死千餘人,京師興道坊一夕陷爲池,居民五百餘家皆沒不見。是年,鄧州三鴉口大水塞谷,或見二小兒以水相沃,須臾,有蛇大十圍,張口仰天,人或斬射之,俄而暴雷雨,漂溺數百家。十年五月辛酉,伊水溢,毀東都城東南隅,平地深六尺;河南許、仙、豫、陳、汝、唐、鄧等州大水,害稼,漂沒民居,溺死甚衆。六月,博州、棣州河決。十二年六月,豫州大水。八月,兗州大水。十四年秋,天下州五十水,河南、河北尤甚,河及支川皆溢,懷、衛、鄭、滑、汴、濮人或巢或舟以居,死者千計;潤州大風自東北,海濤沒瓜步。十五年五月,晉州大水。
七月,鄧州大水,溺死數千人;洛水溢,入鄜城,平地丈餘,死者無算,壞同州城市及馮翊縣,漂民居二千餘家。八月,澗、穀溢,毀澠池縣。是秋,天下州六十三大水,害稼及居人廬舍,河北尤甚。十八年六月壬午,東都瀍水溺揚、楚等州租船,洛水壞天津、永濟二橋及民居千餘家。二十年秋,宋、滑、兗、鄆等州大水。二十二年秋,關輔、河南州十餘水,害稼。二十七年三月,灃、袁、江等州水。二十八年十月,河南郡十三水。二十九年七月,伊、洛及支川皆溢,害稼,毀天津橋及東西漕、上陽宮仗舍,溺死千餘人。是秋,河南、河北郡二十四水,害稼。天寶四載九月,河南、淮陽、睢陽、譙四郡水。十載,廣陵大風駕海潮,沉江口船數千艘。十三載九月,東都瀍、洛溢,壞十九坊。代宗廣德元年九月,大雨,水平地數尺。時吐蕃寇京畿,以水自潰去。二年五月,東都大雨,洛水溢,漂二十餘坊;河南諸州水。大曆元年七月,洛水溢。二年秋,湖南及河東、河南、淮南、浙東西、福建等道州五十五水災。七年二月,江州江溢。十年七月,杭州海溢。十一年七月戊子夜,澍雨,京師平地水尺餘,溝渠漲溢,壞民居千餘家。十二年秋,京畿及宋、亳、滑三州大雨水,害稼,河南尤甚,平地深五尺,河溢。德宗建中元年,幽、鎮、魏、博大雨,易水、滹沱橫流,自山而下,轉石折樹,水高丈餘,苗稼蕩盡。貞元二年六月丁酉,大風雨,京城通衢水深數尺,有溺死者。東都、河南、荊南、淮南江河溢。三年三月,東都、河南、江陵、汴揚等州大水。四年八月,灞水暴溢,殺數百人。
八年秋,自江淮及荊、襄、陳、宋至於河朔州四十餘大水,害稼,溺死二萬餘人,漂沒城郭廬舍,幽州平地水深二丈,徐、鄭、涿、薊、檀、平等州皆深丈餘。九年六月,淮水溢、平地七尺,沒泗州城。十一年十月,朗、蜀二州江溢。十二年四月,福、建二州大水;嵐州暴雨,水深二丈。十八年春,申、光、蔡等州大水。順宗永貞元年夏,朗州之熊武五溪溢。秋,武陵、龍陽二縣江水溢,漂萬餘家。京畿長安等九縣山水害稼。憲宗元和元年夏,荊南及壽、幽、徐等州大水。四年十月丁未,渭南暴水,漂民居二百餘家。六年七月,鄜坊、黔中水。
七年正月,振武河溢,毀東受降城。五月,饒、撫、虔、吉、信五州暴水,虔州尤甚,平地有深至四丈者。八年五月,陳州、許州大雨,大隗山摧,水流出溺死者千餘人。六月庚寅,大風,毀屋揚瓦,人多壓死;京師大水,城南深丈餘,入明德門,猶漸車輻。辛卯,渭水漲,絕濟。時所在百川發溢,多不由故道。滄州水潦,浸鹽山等四縣。九年秋,淮南及岳安、宣、江、撫、袁等州大水,害稼。十一年五月,京畿大雨水,昭應尤甚;衢州山水害稼,深三丈,毀州郭,溺死百餘人。六月,密州大風雨,海溢,毀城郭;饒州浮梁、樂平二縣暴雨,水,漂沒四千餘戶;潤、常、潮、陳、許五州及京畿水,害稼。十二年六月乙酉,京師大雨,水,含元殿一柱傾,市中水深三尺,毀民居二千餘家;河南、河北大水,洺、邢尤甚,平地二丈;河中、江陵、幽澤潞晉隰蘇臺越州水,害稼。十五年秋,洪、吉、信、滄等州水。穆宗長慶二年七月,河南陳、許、蔡等州大水;好畤山水漂民居三百餘家;處州大雨,水,平地深八尺,壞城邑、桑田大半。
四年夏,蘇、湖二州大雨,水,太湖決溢;睦州及壽州之霍山山水暴出;鄆、曹、濮三州雨,水,壞州城,民居、田稼略盡;襄、均、復、郢四州漢水溢決。
敬宗寶曆元年秋,鄜、坊二州暴水;兗海,華三州及京畿奉天等六縣水,害稼。
文宗太和二年夏,京畿及陳、滑二州水,害稼;河陽水,平地五尺;河決,壞棣州城;越州大風,海溢;河南鄆、曹、濮、淄、青、齊、德、兗、海等州並大水。
三年四月,同官縣暴水,漂沒三百餘家;宋、亳、徐等州大水,害稼。四年夏,江水溢,沒舒州太湖、宿松、望江三縣民田數百戶;鄜、坊水,漂三百餘家;浙西、浙東、宣歙、江西、鄜坊、山南東道、淮南、京畿、河南、江南、荊襄、鄂岳、湖南大水,皆害稼。五年六月,元武江漲,高二丈,溢入梓州羅城;淮西、浙東、浙西、荊襄、岳鄂、東川大水,害稼。六年二月,蘇、湖二州大水。
六月,徐州大雨,壞民居九百餘家。八年秋,江西及襄州水,害稼;蘄州湖水溢;滁州大水,溺萬餘戶。開成元年夏,鳳翔麟遊縣暴雨,水,毀九成宮,壞民舍數百家,死者百餘人。三年夏,河決,浸鄭、滑外城;陳、許、鄜、坊、鄂、曹、濮、襄、魏、博等州大水;江、漢漲溢,壞房、均、荊、襄等州民居及田產殆盡;蘇、湖、處等州水溢入城,處州平地八尺。四年秋,西川、滄景、淄青大雨,水,害稼及民廬舍,德州尤甚,平地水深八尺。武宗會昌元年七月,江南大水,漢水壞襄、均等州民居甚衆。宣宗大中十二年八月,魏、博、幽、鎮、兗、鄆、滑、汴、宋、舒、壽、和、潤、等州大水,害稼;徐、泗等州水深五丈,漂數萬家。十三年夏,大水。懿宗咸通元年,潁州大水。四年閏六月,東都暴水,自龍門毀定鼎、長夏等門,漂溺居人。七月,東都、許汝徐泗等州大水,傷稼。九月,孝義山水深三丈,破武牢關金城門汜水橋。六年六月,東都大水,漂壞十二坊,溺死者甚衆。七年夏,江、淮大水。秋,河南大水,害稼。十四年八月,關東、河南水,僖宗乾符三年,關東水。昭宗光化三年九月,浙江溢,壞民居。乾寧三年四月,河圯於滑州,朱全忠決其隄,因爲二河,散漫千餘里。
梁太祖開平四年十月,滑、宋、許、亳水。
後唐莊宗同光二年秋,水災。三年七月,洛水泛漲,壞天津橋,漂近河廬舍,艤舟爲渡,覆沒者日有之。鄴都奏,御河漲,於石灰窰口開故河道,以分水勢。鞏縣河決,注倉敖。明帝長興三年七月,諸州大水,宋、亳、潁尤甚。晉高祖天福四年七月,西京大水、伊、洛、瀍、澗皆溢,壞天津橋。八月,河決博平,甘陵大水。六年九月,河決於滑州,一溉東流,居民登邱家,爲水所隔,詔所在發舟船以救之。兗州、濮州界,皆爲水所漂溺。兗州奏,河水東流,闊七十里,水勢南流,入沓河、揚州、河界,出帝開運元年六月,黃河、洛河泛溢,壞堤堰;鄭州原武、滎澤縣界河決。周太祖廣順二年七月,暴風雨,京師水深二尺,壞墻屋不可勝計,諸州皆奏大雨,所在河渠泛溢害稼。三年六月,諸州大水,襄州漢江漲溢,壞羊馬城,大城內水深一丈五尺,倉庫漂盡,居人溺者甚衆。
宋太祖建隆元年十月,棣州河決,壞厭次、商河二縣居民廬舍田疇。二年,宋州汴水溢;孟州河溢,壞堤;蔡州大霖雨,道路行舟,襄州漢水漲溢數丈。四年八月,齊州河決。乾德二年四月,揚州廣陵、揚子等縣潮水害民田。七月,泰州山水暴漲,壞居民廬舍數百區,牛畜死者甚衆。三年七月,蘄州大雨,水,壞居民廬舍;開封府河溢陽武,塞縣門;河中府、孟州並河漲,孟州壞沾軍營、民舍數百區,河中壞石臺百餘步;澶州河壞隄,毀護岸石百八十步,又溢於鄆州,壞民田;泰州湖溢,損鹽城縣民田;淄州濟水並清河溢,害鄒平、高苑縣民田。四年四月,鄆州東阿縣河溢,損民田數百頃;澶州觀城縣河決,壞居民廬舍,注大名。又滑州靈河縣堤壞,水東注衛南縣境及曹州南華縣城。又七月,鄭州滎澤縣河南北堤壞。又八月,宿州汴水溢,壞堤;淄州青河水溢,壞高苑縣城,溺數百家及鄒平縣田疇民舍;泗州淮溢;衡州大雨,水,月餘。五年,衛州河溢,毀州城,沒溺者衆,城中水深五尺。開寶元年六月,州府二十三大雨,水,江河汎溢,壞民田、廬舍。二年二月,車駕駐蹕潞州,積雨累日未止。七月,宋州下邑縣河水決。九月,京師大雨霖,是歲青、蔡、宿、淄、宋州水及雹,害夏苗;真定府、澶滑澤博洺齊潁蔡陳宋亳宿許州水,害秋苗。三年,鄭、澶、滑、鄆、淄、濟、虢、蔡、解、徐、岳州水災,害民田。四年六月,汴水決宋州穀熟縣濟陽鎮;又鄆州河及汶水、清河皆溢,注東阿縣及陳空鎮,壞倉庫、民舍;鄭州河決原武縣;蔡州淮及白露、舒、汝、廬、潁五水並漲,壞廬舍及民田。
七月,青、齊州水,傷田。五年五月,京師雨,連旬不止;河決澶州濮陽縣;河南、河北諸州皆言大雨霖;絳、和、廬、壽州大水。六月,河又決開封府陽武縣之小劉村;宋州、鄭州並汴水決;忠州江水漲二百尺。六年六月,鄆州河決楊劉口;懷州河決獲嘉;潁州淮、渒水溢,渰民舍、田疇甚衆。七月,貝州歷亭縣御河決,單、濮州並大雨,水,壞州廨、倉庫、軍營、民舍。是秋,大名府、宋亳淄青汝澶滑州並水,傷田。七年四月,衛、亳州水。泗州淮暴漲入城,壞居民五百家;相州安陽河漲,壞居民廬舍數百區。八年五月,京師大雨,水;濮州河決郭龍村。六月,澶州河決頓邱縣;沂州大雨,水入城,壞民居舍、田疇。
九年三月,京師大雨,水;秋又霖雨。淄州水,害田。太宗太平興國二年六月,孟州河溢;又漲於澶州,壞英公村堤三十步;陝州壞浮梁,失舟十五;開封府汴水溢,壞大靈隄,浸害民田;忠州江漲、二十五丈;又興州江漲,毀棧道四百餘間;鄭州管城縣焦肇水暴漲,逾京水;濮州大水,害民田凡五千七百四十三戶;潁州潁水漲,壞城門、軍營、民舍。七月,集州江漲,汎嘉川縣民十三戶。是歲,道州春霖雨不止,平地水二丈餘。三年五月,懷州河決獲嘉縣,北注;又汴水決宋州寧陵縣境。六月,泗州淮漲,溢入南城,汴水又漲一丈,塞州北門。
十月,滑州靈河已塞復決。四年三月,河南府洛水漲七尺五寸,壞民舍;泰州雨,水,害禾稼;宋州河漲宋城縣;衛州河決汲縣,壞新場堤。八月,梓州江漲,壞閣道、營舍。又九月,澶州河漲,陷浮梁上囤十六;鄆州清、汶二水漲,壞東阿縣民田。五年五月,京師連旬雨不止;潁州潁水溢,壞堤及民舍;徐州白溝河溢入州城。七月,復州江水漲,毀民舍,隄塘皆壞。六年,河中府河漲,陷連堤,溢入城,壞軍營七所、民舍百餘區。鄜、延、寧州並三河水漲,溢入州城。
鄜州壞軍營,延州壞倉庫、軍民廬舍千六百區,寧州壞州城五百餘,堵軍營神祠民舍五百二十區。七年三月,京兆府渭水漲,壞浮梁,溺者五十四人。四月,耀、密、博、衛、常、潤州水,害禾稼。六月,均州溳水、均水、漢江並漲,壞民居,人畜死者甚衆;漢陽軍江水漲五丈餘。七月,大名府御河漲,壞范濟口;南劍州江州水漲,壞居人廬舍一百四十餘區;京兆府咸陽縣渭水漲,壞浮梁,工人溺死五十四人。九月,梧州江水漲三丈,入城,壞倉廩及民廬舍。又十月,河決懷州武陟縣,害民田。八年五月,河大決滑州房村,徑澶、濮、曹、濟諸州,浸民田,壞居人廬舍,東南流入淮。六月,陝州河水漲,壞浮梁;又永定澗水漲,壞民舍、軍營千餘區;河南府澍雨,洛水漲五丈餘,壞鞏縣官署、軍營、民舍殆盡;穀、洛、伊、瀍四水暴漲,壞京城官署、軍營、寺觀、祠廟、民舍萬餘區,溺死者以萬計;又壞河清縣豐饒務倉庫、軍營、民舍千餘區,夔州江水漲七尺。七月,祚州資河漲,溢入城,壞軍營民舍百餘區;雄州易水漲一丈三尺,壞民廬;鄜州河水漲,溢入城,壞官寺、民舍四百餘區;荊門軍長林縣山水暴漲,壞民居舍五十一區,凡五十六人溺死。八月,徐州清河水漲丈七尺,溢出隄,塞州三面門以禦之。九月,宿州睢水漲,汎民舍六十里。是夏及秋,開封、浚儀、酸棗、陽武、封邱、長垣、中牟、尉氏、襄邑、雍邱等縣河水害田。九年七月,嘉州江水暴漲,壞官署、民舍,溺死者千餘人。又八月,延州南北兩河漲,溢入東西兩城,壞官寺、民舍;淄州霖雨,孝婦河漲溢,壞官寺、民舍,漂溺人畜;澶州河漲,壞民田;孟州河漲,斷浮梁,損民田;雅州江水漲九丈,壞民廬舍;新州江漲,入南寨,壞軍營。雍熙二年七月,朗州江溢,害稼。三年六月,壽州大水。端拱元年五月,英州江水漲五丈餘,壞民田及廬舍數百區。七月,磁州漳滏二水漲,淳化元年六月,吉州大雨,江漲丈三尺,漂壞民田、廬舍;蘄州黃梅縣堀口湖水漲,壞民田、廬舍都盡;江州江水漲二丈八尺。七月,洪州江水漲,壞州城三十堵及民廬舍二千餘區,漂二千餘戶;秦州隴城縣大雨,壞官私廬舍殆盡,溺死者百三十七人。二年四月,京兆府河水漲,壞咸陽縣浮梁,漂艦十七。
六月乙酉,汴水溢於浚儀縣,壞連隄,浸民田,上親臨視,督衛士塞之。辛卯,又決於宋州宋城縣;博州大霖雨,河漲溢,壞民廬舍八百七十區;亳州河水溢,東流汎民田,壞廬舍。七月,齊州明水漲,壞黎濟寨城百餘堵;許州沙河溢;雄州唐河水漲,害民田殆盡;嘉州江漲丈八尺,溢入州城,毀民舍;復州蜀、漢二江水漲,壞民田、廬舍。九月,邛州蒲江等縣山水暴漲,壞民舍七十區,死者七十九人。是秋,荊南北路江水注溢,浸田亩甚衆。三年七月,河南府洛水漲,壞七里、鎮國二橋;又山水暴漲,壞豐饒務官舍、民居,溺死者二百四十人。十月,商州上津縣大雨,河水溢,壞民舍,溺者三十七人。四年六月,隴城縣大雨,牛頭河漲二十丈,沒溺居人廬舍。七月,京師大雨,十晝夜不止,朱雀、崇明門外積水尤甚,軍營、廬舍多壞。九月,澶州河水漲,沖陷北城,壞居民廬舍、官署、倉庫殆盡,民溺死者甚衆;梓州元武縣涪江漲二丈五尺,壅決,流入州城,壞官私廬舍萬餘區,溺死者甚衆。是秋,陳、潁、宋、亳、許、蔡、徐、濮、澶、博州霖雨,秋稼多敗。十月,澶州河決,西北流入御河,浸大名府城,知州趙昌言壅城門禦之。五年秋,開封府、宋亳陳潁泗壽鄧州雨水害稼。至道元年四月甲辰,京師大雨雷電,道上水數尺。二年六月,河南府瀍、澗、洛三水漲,壞鎮國橋。七月,建州溪水漲,溢入州城內,壞倉庫、民舍萬餘區;鄆州河水漲,壞連隄四處;宋州河決穀熟縣。閏七月,陝州河漲,漂大樹,壞浮梁,失連艦。
是月,廣南諸州並雨水。真宗咸平元年正月,昭州雨霖,害民田,溺死者百五十七人;齊州清、黃河汎溢,壞田廬。二年十月,潭州山水汎溢,壞民舍千餘區,民黃拏等十家俱溺死。三年三月,梓州江水漲,壞民田。五月,河決鄆州王陵埽。七月,洋州漢水溢,民多有溺死者。四年七月,同州洿谷水溢夏陽縣,民溺死者數十人。五年二月,雄霸瀛深滄州、乾寧軍水,溢害民田。六月,京師大雨,漂壞廬舍,民有厭死者;積潦浸道路,自朱雀門東抵宣化門尤甚,皆注惠民河,河復漲,溢軍營多壞。景德元年九月,宋州汴水決,浸民田,壞廬舍;河決澶州橫隴埽等。二年六月,寧州山水汎溢,壞民舍、軍營,多溺死者。三年七月,應天府汴水決,南注亳州,合浪宕渠東入於淮。四年五月,鄭州索水漲,高四丈許,漂滎陽縣居民四十二戶,有溺死者。六月,鄧州江水暴漲;南劍州山水汎溢,漂溺居人。七月,河溢澶州,壞王八埽。大中祥符元年六月,開封府尉氏縣惠民河決。二年七月,徐、濟、淄、青州大水。八月,無爲軍大風雨拔木,壞城門、營壘、民舍,壓溺千餘人;鳳州大水,漂溺居民。十月,兗州霖雨,害稼;京畿惠民河決,壞民田。三年五月辛丑,京師大雨,平地數尺,壞軍營、民舍,多壓死者,近畿積潦。六月,吉州、臨江軍並江水汎溢,害民田。
九月,河決河中府白浮圖村。四年七月,江、洪、筠、袁州江漲,害民田,壞州城。八月,河決通利軍,大名府御河水溢,合流壞府城,害民田,人多溺死者。
九月,河溢於孟州溫縣;蘇州吳江汎溢,壞民廬舍。十一月,楚、秦州潮水害田,民多溺死。五年正月,河決棣州聶家口。七月,慶州淮安鎮山水暴漲,漂溺居民。六年六月,保安軍積雨河溢,浸城壘,壞廬舍,判官趙震溺死,又兵民溺者凡六百五十人。七年六月,泗州水溢害民田;河南府洛水漲;秦州定西寨山水暴漲,有溺死者。八月,河決澶州。十月,濱州河溢於安定鎮。九年六月,秦州獨孤谷水漲,壞長道縣鹽官鎮城橋及官廨、民舍共二百九十五區,溺死者六十七人。七月,延州洎定平、安遠、寨門、栲栳四寨山水汎溢,壞隄城。九月,雄、霸州界河汎溢;利州水漂棧閣萬一千八百間。天禧三年六月,河決滑州城西南,漂沒公私廬舍,死者甚衆,歷澶、濮、鄆、濟、單至徐州,與清河合,浸城壁,不沒者四版。明年,既塞,六月,復決於西北隅。
○水災
天聖四年六月丁亥,建州、劍州、邵武軍大水,壞廬舍,溺人;庚寅,京師及河南府、鄭州大水。九月,京東、江淮、兩浙、福建諸州軍雨,水,壞民廬舍。
是歲,汴水決溢。六年七月,江寧府、揚真潤三州江水溢,壞廬舍;雄,霸州大水。八月,永興軍山水暴漲,溺死居民。是月河決王楚埽。七年六月,河北大水。明道二年,京師水,壞軍營、府庫。景祐元年,泗州淮、汴溢。七月,澶州河決橫隴埽。三年,虔、吉等州水。四年六月,杭州江潮溢,壞隄千餘丈。八月,越州大水,漂溺居民。寶元元年,建州水。康定元年,滑州河溢。慶曆八年六月,河決澶州商胡埽。是歲,河北大水。皇祐元年二月,河北黃、御二河決並,注於乾寧軍;河朔頻年水災。二年,鎮定復大水,並邊尤被其害。三年七月,河決大名府館陶縣郭固口。嘉祐元年六月,京師及京東西、河北水潦害民田;雨,壞社稷壇及官私廬舍數萬區,城中繫筏渡人。七月,京東西、荊湖北路水災;淮水自夏秋暴漲,環浸泗水城。是歲,諸路江河決溢,河北尤甚,民多流亡。六年,淮水溢。英宗治平元年,京師、許蔡陳潁唐泗濠楚廬壽杭宣鄂洪施渝州、光化軍俱有水災。二年八月庚寅,京師大雨,地上湧水,壞廬舍,漂人畜。神宗熙寧元年秋,霸州山水漲溢,保定軍大水,害稼,壞官私廬舍、城壁,漂溺居民。河決恩、冀州,漂溺居民。二年八月,河決滄州饒安,漂溺居民,移縣治於張爲村;泉州大風雨,水與潮相沖泛溢,損田稼、官私廬舍。四年八月,金州大水,毀城,壞官私廬舍。七年六月,熙州大雨,洮河汎溢;陝州大雨,漂溺陝、平陸二縣。八年四月,潭、衡、邵、道州江水溢,壞官私廬舍。九年七月,太原府汾河夏秋霖雨,水大漲。十月,潮州海陽、潮陽二縣海潮漲溢,壞廬舍,溺居民。十年七月,河決曹村下埽,澶淵絕流,河南徙,又東匯於梁山、張澤濼,凡壞郡縣四十五,官亭、民舍數萬,田三十萬頃;洺州漳河決,注城;大雨水,二丈河、陽河水湍漲,壞南倉,溺居民。元豐元年,齊州章邱河水溢,壞公私廬舍、城壁,漂溺居民。舒州山水暴漲,浸官私廬舍。四年四月,澶州臨河縣小吳河溢北流,漂溺居民。五月,淮水泛漲。
七月,泰州海風駕大雨,漂浸州城,壞公私舍數千楹。七年七月,河北東西路水;北京館陶河溢,水入府城,壞官私廬舍。八月,趙、邢、洺、磁、相州河水汎溢,壞城郭、軍營。是年,相州漳河決,溺臨漳縣居民;懷州黃、沁河泛溢。大雨。水。損稼。壞廬舍、城壁;磁州諸縣鎮,夏秋漳、滏河水汎溢;相州臨漳縣斛律口決,壞官私廬舍,傷田稼,損居民。哲宗元祐八年,京畿、京東西、淮南、河北諸路大水。紹聖元年,京畿、曹、濮、陳、蔡等州水,害稼。元符元年,河北、京東等路大水。二年六月,陝西、京西、河北大水,河溢,流漂人民、廬舍。徽宗崇寧元年,京城水,壞廬舍,溺人。大觀元年夏,京畿大水,詔工部都水監疏導,至於八角鎮;河北、京西河溢,漂溺民戶。十月,蘇、湖水災。二年秋,黃河決,陷沒邢州钜鹿縣。三年七月,階州久雨,江溢。
四年夏,鄧州大水,漂沒順陽縣。政和五年六月,江寧府、太平宣州水災。八月,蘇、湖、常、秀等諸郡水災。七年,瀛、滄州河水決,滄州城不沒者三板,民死百餘萬。八年夏,江、淮、荊、浙諸路大水,民流移漂溺者衆,分遣使者賑濟。發運使任諒,坐不奏泗州壞官私廬舍等勒停。宣和元年五月,大雨,水驟高十丈餘,犯都城,自西北牟扆岡連萬勝門外馬監,居民盡沒。前數日,城中井皆渾,宣和殿後井水溢,蓋水信也。至是,詔都水使者決西城索河隄殺其勢,城南居民冢墓俱被浸,遂壞籍田親耕之稼。水至益猛,直冒安上、南薰諸門城守凡半月。巳而入汴,汴渠將溢,於是募人決下流,由城北入五丈河,下通梁山濼,乃平。十一月,東南州縣水災。高宗紹興二年閏四月,徽、嚴州水,害稼。三年七月丙子,泉州水,壞城郭、廬舍。五年秋,西川郡國水。六年冬,饒州雨,水,壞城四百六十餘丈。十六年,潼川府東、南江溢,水入城,浸民廬。
十八年八月,越、明、婺州水。二十八年六月,興利二州、大安軍大雨,水,流民廬,壞橋棧,死者甚衆。九月,江東、淮南數郡水;浙東,西沿江海郡縣大風水;平江、紹興、湖、常、秀、潤爲甚。三十年五月,畿縣於潛、臨安、湖州安吉等三縣山水暴出,漂民廬,壞田桑,人溺死甚衆。三十二年四月,淮水溢數百里,漂民田廬,死者甚衆。六月,浙西郡縣山湧暴水,漂民室,壞田覆舟。
孝宗隆興元年八月,浙東、西州縣大風水,越、蘇、湖及崇德縣爲甚。二年七月,蘇、湖、常、秀、潤、昇、宣、池、太平、廣德、廬、和、光、壽春、無爲及淮東郡皆大水浸城郭,壞廬舍、圩田、軍壘,舟行廛市累日,人溺死甚衆。越月,積陰苦雨,水患益甚。乾道元年六月,常湖水壞圩田。二年八月,溫州大風,海濤流溢沿江民廬、鹽場,覆舟溺死者二萬餘人,江濱胔骼尚七千餘人。
三年六月,廬、舒、蘄州水,壞苗稼,漂人畜。七月,臨安府天目山湧暴水,決臨安縣五鄉民廬二百八十餘家,人多溺死。八月,上虞縣、湖秀州水,壞民田廬。時積潦至於九月,禾稼皆腐;江東水溢於山,江西隆興四縣爲甚。四年七月,衢州大水,敗城三百餘丈,漂民廬、孳牧,壞禾稼;江陵、建寧、紹興、饒、信皆水。五年夏秋,溫、臺凡三大風,水漂民廬,壞稼,溺人甚衆,黃巖縣爲甚。六年五月,蘇、昇、宣、溫、湖、秀、太平、廣德大水,城市有深丈餘者,江西亦大水。八年五月,吉、筠、臨江、隆興皆大水。六月,四川郡縣大水,嘉、眉、邛、蜀、永康、金堂尤甚。九年五月,嚴、吉、饒、信、池、太平、建康、隆興、廣德軍水漂民居,壞圩田,分水縣沙塞四百餘亩。六月,湖北郡縣水。鼂熙元年七月,錢塘大風濤,決臨安府江隄一千六百六十餘丈,漂民居六百三十餘家。三年八月,臺州大風雨,海濤、溪流合激爲大水,決江岸,壞民廬,溺人。是月,行都及浙東西、江東郡邑多水。四年五月,建寧、福南劍大雨水,漂民廬數千家;錢塘江濤大溢,敗隄一百八十餘丈;明州瀕海風,濤敗隄,漂沒民田。九月,大風雨駕海濤,錢塘、餘姚、上虞、定海、鄞縣敗隄溺人。五年六月,階州水,壞城郭;福州、興化俱大水。六年夏秋,衢、溫、臺、湖、秀、太平、寧國水,壞圩田,溺人。八年五月,嚴州、紹興府大水,流民舍,敗隄岸,腐禾稼;徽、江州亦水。十年五月,信州、襄陽及江東西、浙東數郡水。秋,臺州水。八月,雷州大風激海濤,沒瀕海民舍,溺人。九月,福、漳州大風雨,水暴至,瀕海聚落、廬舍、人舟皆流入海,漳城半沒。
十一年四月,和州水。五月,階州白江水溢,壞隄及民舍,溺人。七月,明州大風雨,山水暴至,浸城覆舟殺人。十二年六月,婺州水。是歲,鄂州水,浸民廬,自夏徂冬乃退。十四年,汀州水。十五年五月,淮甸大雨水,淮水溢,廬、濠、楚、無爲、安豐、高郵、盱眙軍皆漂民室,壞田稼;荊江溢,鄂州大水,漂民室三千餘家,復、岳、澧、江陵、常德、德安、漢陽皆水。至六月,建寧、隆興、袁、撫臨江皆水,圮民廬。十六年五月,沅、靖州山水溢,沿江下辰州,常德府城沒一丈五尺,漂民廬舍。六月,鎮江、潼川俱水,溢壞民廬及田。光宗紹熙二年五月,建寧水,福州水,浸城屬縣,漂沒民廬;利州、潼川,嘉陵江暴漲,興州、綿、果、合、金、龍、漢、崇慶、懷安、右泉、大安俱有水患,民溺死甚衆。三年五月,常德府水,浸民田廬;徽、宣、池、廣德皆水。七月,臺州、襄陽、江陵、荊門、復州俱水,鎮江水,損稼。四年,安豐、紹興寧國、廣德、筠州水,害稼;興國、贛州、江州、江陵皆水。七月,臨江、隆興、吉州水,圮民廬。自夏及秋,江西九州三十七縣皆水。興化風激海濤,沒田廬。五年五月,池州、寧國太平、紹興皆水。八月,行都及明臺溫嚴常、平江鎮江、寧國、江陰、常德皆水。寧宗慶元元年六月,臺州諸縣大風雨,山洪濤並作,沒田廬無算。二年秋,浙東郡國大水。三年九月,紹興、婺州水,害稼。五年秋,臺、溫、衢、婺水,漂廬溺人。六年五月,嚴、衢、婺、饒、信、徽、南劍、建寧及江西郡國皆大水,自庚午至甲戌,漂民廬,害稼。嘉泰二年七月,汀州、建寧、福州、南劍及江西郡邑水,害苗稼。開禧元年九月,淮、漢水溢荊襄。二年五月,婺州東陽山崩洪,漂聚落五百四十餘所,湮田二萬餘頃。三年,江、浙、淮郡縣水,鄂、漢尤甚。嘉定二年六月,西和、利州、成州、閬州、遂寧皆水。七月,臺州海濤流圮民廬,溺人。三年四月,嚴、衢、婺、徽大水,行都水浸民廬,西湖溢,瀕湖民居皆圮。五年五月,嚴州,臺州水。六年六月,嚴州及臨安、紹興、湖州屬縣皆水。九年五月,行都及紹興、嚴、衢、婺、臺、處、信、饒、福、漳、泉、興化十二郡大水,漂田廬,害稼。十年冬,浙江濤溢,圮瀕江廬舍,覆舟溺人;蜀、漢二州大江沒城郭。十二年,畿縣鹽官海失故道,潮汐沖平野三十餘里,至是侵縣治,鹽場多圮。十五年七月,紹興水,衢、婺、徽、嚴暴流與江濤合,圮田廬,害稼。十六年五月,江、淮、浙、荊、蜀郡縣水,蘇、湖、常、秀、池、鄂、楚、太平、廣德爲甚;鄂州江湖合漲,城市沈沒,累月不泄。是秋,江濤溢,圮沿江民廬,畿縣及福、漳、泉、興化大水,壞田稼十五六。十七年五月,福建大水,建寧、南劍尤甚;建昌大水,圮民廬城郭,敗稼。
○水異
此即前史《五行志》所謂火沴水也。世以河清爲祥。而以水變赤爲妖,其爲水異一也,故並載於此。
史記魯襄公二十三年,穀、洛水鬭,將毀王宮。劉向以爲近火沴水也。周靈王將壅之,有司諫曰:“不可。長民者不崇藪,不墮山,不防川,不竇澤竇,穴也。今吾執政毋乃有所辟邪辟也,而滑夫二川之神滑,亂也,使至於爭明明,水道也,以防王宮室,王而飾之,毋乃不可乎言爲欲防固王宮,使水不得毀,故遏飾二川!懼及子孫,王室愈卑。”王卒壅之。以傳推之,以四瀆比諸侯,穀、洛其次,卿大夫之象也,爲卿大夫將分爭以危亂王室也。後數年有如日者五。是歲早霜,靈王崩。景王立二年,儋括欲殺王,而立王弟佞夫。
佞夫不知,景王並誅佞夫。及景王死,五大夫爭權,或立子猛,或立子朝,王室大亂。京房《易傳》曰:“天子弱,諸侯力政,厥異水鬭。”考王二年,河水赤於晉龍門三日。
秦武王三年,渭水赤者三日。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又赤三日。劉向以爲近火沴水也。秦連相坐之法,棄灰於道者黥,網密而刑虐,加以武伐橫出,殘賊鄰國,至於變亂五行,氣色謬亂。天戒若曰,勿爲刻急,將致敗亡。昔三代居三河,河洛出圖書,秦居渭陽,而渭水數赤,瑞異應德之效也。京房《易傳》曰:“君湎於酒,淫於色,賢者潛,國家危,厥異流水赤也。”
後漢元武二十四年六月丙申,沛國睢水逆流,一日一夜止。安帝永初六年,河東池水變色,皆赤如血水變。占曰:“水化爲血者,好任殘賊,殺戮不辜,延及親戚,水當爲血。”。時鄧太后猶專政。元初二年,潁州襄城臨水化爲血,不流。京房《占》曰:“水化爲血,兵且起。”桓帝延熹八年四月,濟陰、東郡、濟北、河水清裴楷說見《水災門》。靈帝建寧四年二月,河水清。
致堂胡氏曰:“水性潤下而質不同,或清或濁,或輕或重,或弱或悍,或黑或白,或寒或溫,或甘或澹,是其質也。若大河之質則黃濁,數千里而不可澄汰者也。凡物反常爲妖,濁而忽清,猶地而出堆阜,山而沸泉湧,非所當有變異之象也。故裴楷言“自古未有河清者”,後世乃以爲大慶,君臣動色,載於年號,著於邑名,形於歌詠,紀於史牒,不亦異乎!至若大海朝宗衆流,自非並岸風水激薄沙泥渾汙之處,則萬里渟瀅,未嘗濁也。而佞人諂媚,又有以海清爲賀者,不亦異之甚乎!”
晉武帝太康五年六月,任城、魯國池水皆赤如血。按劉向說,近火沴水,聽之不聰聰罰也。穆帝升平三年二月,涼州城東池中有火。四年四月,姑臧澤水中又有火。此火沴水之妖也。明年,張天錫殺中護軍張邕。邕,執政之人也。
安帝元興二年十月,錢塘臨平湖水赤,桓元諷吳郡使言開除以爲己瑞,俄而元敗。
苻堅時,長安有水影,遠觀若水,視地則見人,至堅晚年而止。
宋文帝元嘉二十四年夏四月,河、濟俱清。二十五年冬,青州城南,遠望見地中如水有影,謂之地鏡。孝武孝建五年,河、濟清。
齊東昏侯永元元年七月辛未,淮水變赤如血。
陳宣帝大建十四年七月時後主巳即位,江水赤如血,自建康西至荊州。
後主禎明中,江水赤,自方州,東至海。《洪範五行傳》曰:“火沴水也。法嚴刑酷,傷水性也。五行變節陰陽相干,氣色繆亂,皆敗亂之象也。”京房《易占》曰:“水化爲血,兵且起。”其後爲隋所滅。禎明二年四月,郢州南浦水,黑如雲。黑水在關中,而今淮南水黑,荊、揚之地,陷於關中之應。
後齊武成河清元年四月,河、濟清。裴楷曰:“河,諸侯象。濁反清,諸侯將爲天子之象。”後十餘歲,隋有天下。
後周靜帝大象元年六月,咸陽池水變血。與大建十四年同占。是時刑罰嚴急,未幾國亡。
隋煬帝大業三年,武陽郡河清,數里鏡徹。十二年,龍門又河清。後二歲,唐受禪。
唐高祖武德元年七月,新豐鸚鵡谷水清。世傳此水清,天下平。開皇初,暫清復濁,至是復清。七年閏七月,長安古城鹽渠水生鹽,色紅而味甘,狀似方印。九年二月,蒲州河清。裴楷以爲:“河,諸侯象;清,陽明之效也。”太宗貞觀十四年二月,陝州、泰州河清。十六年正月,懷州河清。十七年十二月,鄭州、滑州河清。二十三年四月,靈州河清。高宗永徽元年正月,濟州河清。
二年十二月,衛州河清。五年六月,濟州河清十六里。調露二年夏,豐州河清。武后時,來俊臣井水變赤如血,井中常有吁嗟聲。長安初,醴泉坊太平公主第井水溢流。又并州文水縣猷水竭,武氏井溢。長安中,晉州祠水赤如血。
中宗神龍二年二月壬子,洛陽城東七里,地色如水,樹木車馬,歷歷見影,漸移至都,月餘乃滅。長安街中,往往見水影。昔苻堅之將死也,長安嘗有是。景龍四年三月庚申,京師井水溢。占曰:“君兇。”又曰:“兵將起。”元宗開元二十二年八月,清夷軍黃帝祠古井湧浪。二十五年五月,淄州、棣州河清。二十九年,亳州老子祠九井涸復湧。肅宗乾元二年七月,嵐州合河關河三十里清如井水,四日而變。寶應元年九月甲午,太州至陝州二百餘里河清,澄徹見底。代宗大曆末,深州束鹿縣中有水影長七八尺,遙望見人馬往來,如在水中,及至前,則不見水。德宗建中四年五月乙巳,滑州、濮州河清。十四年閏五月乙丑,滑州河清。
貞元四年,自陝至河陰,河水黑,流入汴,至汴州城,一宿而復。十七年,福州劍池水赤如血。二十一年,夏,越州鏡湖竭。是歲,朗州熊、武五溪水鬭。占曰:
“山崩川竭,國必亡。”又曰:“方伯力政,厥異水鬭。”穆宗長慶元年七月,河水赤三日止。九月,靈州奏:“黃河清,從陝至定遠界二百五十里見底。”文宗開成二年夏,旱,揚州運河竭。宣宗大中八年正月,陝州河清。懿宗咸通七年,鄭州永福湖水赤如凝血者三日。八年七月,泗州下邳雨湯,殺鳥雀。水沸於火,則可以傷物,近火沴水也。雨者,自上而降;鳥雀,民象。僖宗光啟元年正月,潤州江水赤凡數日。中和三年秋,汴水入於淮水鬭,壞船數艘。廣明元年,汝州峴陽峰龍池涸。近川竭也。
宋真宗咸平元年五月,撫州王羲之墨池水色變黑如雲。大中祥符元年五月丁丑,泰山王母池水變紅紫色。四年二月己未,河中府寶鼎縣瀵泉有光,如燭焰四五炬,其聲如雷。郭璞注《爾雅》曰:“河東汾陰縣有水口如車輪許,噴沸湧出,其深無限,名之爲瀵。”即此也。泉本八眼,其一尤沸猛。上祀后土畢,臨觀之,七眼皆湧,此獨澄然若鑒,詔賜泉北五龍廟曰神淵。三年八月,解州鹽池紫泉場水次二十許里不種自生,其味特嘉,命屯田員外郎何敏中往祭池廟。
八月,東池水自成鹽,僅半池,潔白成塊,晶瑩異常。祀汾陰經度制置使陳堯叟繼獻,凡四千七百斤,分賜,臣及諸軍列校。神宗元豐四年十月,環州河水變甘。徽宗大觀元年八月,乾寧軍河清。二年十二月,陝州河清,同州韓城縣、郃陽縣至清及百里,涉春不變。自是迄政和、宣和,諸路數奏河清,輒遣郎官致祭,宰臣等率百官拜表賀,歲以爲常。
高宗紹興十四年五月,饒州樂平縣何沖里,田隴數十百頃,當霽天無雲,田水如爲物所吸,聚爲一直西行,高平地數尺,不假隄防而水自行;里南程氏家井水溢,亦高數尺,夭矯如長虹,聲如雷,穿墻毀樓。二水鬭於杉墩,且前且却,約十刻乃解,各反故壑,與史記魯穀、洛水鬭同。占京房曰:“天子弱,諸侯力政,厥異水鬭。”
○醴泉
漢宣帝甘露二年,詔曰:“醴泉滂流,枯槁榮茂,赦天下。”
後漢光武中元元年夏,京師醴泉湧出,飲之者痼疾皆愈,惟眇、蹇者不瘳。
明帝永平十一年,醴泉出。
隋文帝開皇二年,京師承明里醴泉出。
唐元宗天寶三年三月,武威郡奏:“番禾縣嘉瑞鄉天寶山有醴泉湧出。”僖宗文德元年九月,雲韶殿前,穿井得甘泉。
宋太宗雍熙二年五月,鳳翔府言:“岐山縣有泉,耆舊相傳,時平則流,世亂則竭。自唐室中葉,此泉遂竭,至大中年復流。觀察使崔珙奏之,詔書褒美,賜號潤德泉,碑刻猶在,自後復竭。今忽湧溢,別出細泉數派,畫圖以聞。”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二月,醴泉出蔡州汝陽縣鳳源鄉,有疾者飲之皆愈。又相州永安縣韓陵山牧童,掊地得泉深尺餘,汲取不竭,飲者宿疾皆愈。時或愆雨,禱之必應。四月丁巳,兗州乾封縣民王用田中,有童兒掊土得小青錢數十,爭取之,錢墜石罅,因發石,有湧泉二十四眼,味極甘美。又枯石河復有湧泉二十五眼。又一眼出,曾阜之上,信宿,勢加倍。又別引數派,雙魚躍其中,有果實流出,似李而小,味甚甘,及今古錢百餘。封禪經度制置使王欽若,貯水馳驛以獻。
分賜近臣,詔設欄格,謹護之。六月,詔建亭,以“靈液”爲額。天禧二年閏四月,京師拱聖第十九營有湧泉,疾癘者飲之皆愈。詔建道觀,名曰祥源。神宗熙寧元年五月,京師開化坊醴泉出。徽宗政和五年正月,河陽臺觀醴泉出。
○黑眚黑祥
王莽地皇元年二月壬申,日正黑。莽惡之。
後漢靈帝光和元年六月丁丑,有黑氣墮所御溫德殿庭中。《東觀記》曰:“墮所御溫德殿庭中,如車蓋隆起,奮迅,五色,有頭,體長十餘丈,形貌似龍。”
晉懷帝永嘉五年十二月,黑氣四塞。近黑祥也。帝尋淪陷,王室邱墟,是其應也。
愍帝建興二年正月己巳朔,黑霧著人如墨連夜,五日乃止。此近黑祥也。其四年,帝降劉曜。元帝永昌元年十月,京師大霧,黑氣蔽天,日月無光。十一月,帝崩。
宋文帝元嘉三十年正月乙亥朔,會羣臣於太極前殿,有青黑氣從東南來,覆收宮上。二月甲子,元兇劭弑逆。
梁元帝承聖三年六月,有黑氣如龍見於殿內,近黑祥也。黑,周所尚色,今見於殿內,周師入梁之象。其年,爲周所滅,帝遇害。
陳宣帝大建五年六月,西北有黑雲屬地,散如豬者十餘。《洪範五行傳》曰:
“當有兵起西北。”時後周將王軌,軍於呂梁。明年,擒吳明徹,軍皆覆沒。
唐代宗大曆二年十月戊戌,黑氣如塵,彌漫於北方。黑氣,陰沴也。德宗貞元四年七月,自陝至河陰,河水黑,流入汴,至汴州城下,一宿而復。近黑祥也。占曰:“法嚴刑酷,傷水性也。五行變節,陰陽相干,氣色繆亂,皆敗亂之象。”十四年,潤州有黑氣如隄,自海門山橫亙江中,與北固山峙,又有白氣如虹自金山出,與黑氣交,將旦而沒。宣宗大中四年正月壬寅,黑氣如帶,東西際天。
懿宗咸通十四年七月,僖宗即位,是月,黑氣如盤,自天屬含元殿庭。
宋元豐末,嘗有物大如席,夜見寢殿上,而神宗登遐。元符末,又數見,而哲宗山陵。至大觀間,漸晝見。政和元年以後,大作,每得人語聲則出。先若列屋摧倒之聲,其形僅丈餘,仿佛如龜,金眼,行動硜硜有聲。黑氣蒙之,不大了了,氣之所及,腥血四灑,兵刃皆不能施。又或變人形,亦或爲驢,自春歷夏,晝夜出無時,遇冬則罕見。多在掖庭宮人所居之地,亦嘗及內殿,後習以爲常,人亦不大怖。宣和末,浸少出,而亂遂作。徽宗政和三年夏至,宰臣何執中奉祠北郊。有黑氣數丈出齋宮,行一里許,入壇壝,繞祭所,皆近人穿燈燭而過。俄又及於壇,禮將畢,忽不見。徽宗宣和二三年春夏之際,洛陽府畿間,忽有物如人,或蹲踞如犬。其色正黑,不辨眉目。始,夜則出掠小兒傷食之;後雖白晝,入人家爲惡,所至喧然不安,謂之“黑漢”。有力者夜執槍棒自衛,亦有託以作禍者,如此二歲乃熄。巳而北征事起,其後卒成夷狄之禍。高宗建炎三年二月甲寅,日初出,兩黑氣如人形,夾日旁,至巳時初刻乃散。黑氣,陰沴也,亦兵象。孝宗乾道四年春,舒州雨黑米,堅如鐵,破之,米心通黑。鼂熙十一年十二月戊辰夜,畿縣新城深浦天雨黑水終夕,盈甽。十六年六月,京城錢塘門旦啟,黑風入,揚沙石,塗人驚避。寧宗慶元元年,徽州黃山民家古井,風雨之夕,黑氣出其中,波浪噴湧。皆黑祥也。
○火災
《春秋》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廩災。”董仲舒以爲先是四國共伐魯,魯君臣內怠政事,外侮四鄰,非能保守宗廟終其天年者也。劉向以爲御廩,夫人入妾所舂米之藏以奉宗廟,時夫人有淫行通於齊侯挾逆心欲弑桓公,天戒若曰,夫人不可以奉宗廟。莊公二十年,“齊火災”。劉向以爲齊桓好色,以妾爲妻,嫡庶屢更,故致火災。僖公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宮災”。董仲舒以爲僖娶於楚,而齊媵之,脅公立爲夫人。西宮,小寢,夫人所居也。若曰,妾何爲居此宮!誅去之意也。宣公十六年,“成周宣榭火”。榭,所以藏樂器,宣其名也。董仲舒、劉向以爲十五年王札子殺召伯、毛伯,天子不能誅。天戒若曰,不能行政令,何以禮樂爲而藏之?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宮災”。《穀梁》以爲宣宮。一曰宣公弑子赤而立,不當列於羣祖,故天災其廟。襄公九年“春,宋災”。晉侯聞之,問士弱曰:“宋災,於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對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咮,以出入火師古曰:”咮音竹救反。“。
是故咮爲鶉火,心爲大火。陶唐氏之火正閼伯,居商邱,祀大火,而火紀時焉。
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商人閱其禍敗之衅必始於火,是以知有天道。”公曰:“可必乎?”對曰:“在道。國亂亡象,不可知也韋昭曰:“大亂之君,天不復告,故無象。”。”說曰:“古之火正,謂火官也,掌祭火星,行火政。季春昏,心星出東方,而咮、七星、鳥首正在南方,則用火;季秋,星入,則止火,以順天時,救民疾。帝嚳則有祝融,堯時有閼伯,民賴其德,死則以爲火祖,配祭火星,故曰“或食於心,或食於咮也”。相土,商祖契之曾孫師古曰:“契讀曰偰,音先列反。字或作壒,其用同耳。據諸典籍,相土即壒之孫,今云曾孫,未詳其意。”,代閼伯後主火星。宋,其後也,世司其占,故先知火災。賢君見變,能修道以除兇;亂君亡象,天不譴告,故不可必也。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災”。劉向以爲先是宋公聽讒而殺太子痤,應火不炎上之罰也。
昭公六年“六月丙戌,鄭災”。是春三月,鄭人鑄刑書。士文伯曰:“火見,鄭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鑄刑器,藏爭辟焉著刑於鼎,故稱刑器。法設下爭,故云爭辟。火而象之,不火何爲?”說曰:火星出於周五月,而鄭以三月作火鑄鼎,刻刑辟書,以爲民約,是爲刑器爭辟。故火星出,與五行之火爭明爲災,其象然也,又棄法律之占也。九年“夏四月,陳火”。時楚靈王滅陳,鄭裨竈曰:“五年,陳將復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產問其故,對曰:“陳,水屬也。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陳,逐楚而建陳也。妃以五成,故曰五年。歲五及鶉火,而後陳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說曰:顓頊以水王,陳其族也師古曰:“陳,舜後也。舜本出顓頊。”。今兹歲在星紀,後五年在大梁。大梁,昴也。金爲水宗,得其宗而昌,故曰“五年陳將復封”。楚之先爲火正,故曰“楚所相也”。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位皆以五而合,而陰陽易位,故曰“妃以五成”。然則水之大數六,火七,水八,金九,土十。故水以天一爲火二牡,木以天三爲土十牡,土以天五爲水六牡,火以天七爲金四牡,金以天九爲木八牡。陽奇爲牡,陰耦爲妃師古曰:“奇音居宜反。”。故曰“水,火之牡也;火,水妃也”。於《易》,《坎》爲水,爲中男,《離》爲火,爲中女,蓋取諸此也。自大梁四歲而及鶉火,四周四十八歲,凡五及鶉火,五十二年而陳卒亡。火盛水衰,故曰“天之道也”。哀公十七年七月己卯,楚滅陳。昭公十八年“五月壬午,宋、衛、陳、鄭災”。董仲舒以爲象王室將亂,天下莫救,故災四國,言亡四方也。
定公二年“五月,雉門及兩觀災。”師古曰:“雉門,公宮南門也。兩觀謂闕。”董仲舒、劉向以爲此皆奢僭過度者也。先是,季氏逐昭公,昭公死於外師古曰:“謂死於乾侯。”。定公即位,不能誅季氏,又用其邪說,淫於女樂,而退孔子師古曰:“齊人歸女樂,季桓子勸定公受之,君臣相與觀之,廢朝禮三日,孔子乃行。”。天戒若曰,去高顯而奢僭者。一曰,門闕,號令所由出也,今捨大聖而縱有罪,亡以出號令矣。京房《易傳》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燒宮。”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桓、釐宮災”。董仲舒、劉向以爲此二宮不當立,違禮者也。哀公又以季氏之故不用孔子。孔子在陳聞魯災,曰:“其桓、釐之宮乎!”以爲桓,季氏之所出,釐,使季氏世卿者也。四年“六月辛卯,亳社火師古曰:“亳社,殷社也。”。”董仲舒、劉向以爲亡國之社,所以爲戒也師古曰:“存其社者,欲使君常思敬慎,懼危亡者也。”。天戒若曰,國將危亡,不用戒矣。《春秋》火災,屢於定、哀之間,不用聖人而縱驕臣,將以亡國,不明甚也。一曰,天生孔子,非爲定、哀也,蓋失禮不明,火災應之,自然象也。
漢惠帝四年十月乙亥,未央宮淩室災藏冰之室;丙子,織室災織作之室。劉向以爲太后立魯元公主女爲皇后。淩室所以供養飲食,織室所以奉宗廟衣服,與《春秋》御廩同又。天戒若曰,皇后亡奉宗廟之德,將絕祭祀。其後,帝崩,后亡子,取後宮美人子立之。呂后崩,諸呂爲亂,大臣誅之而立文帝,惠后幽廢。高后元年五月丙申,趙叢臺災。劉向以爲時呂氏女爲趙王后,嫉妒,將爲讒口以害趙王。王不悟,卒見憂死。文帝七年六月癸酉,未央宮東闕罘罳災師古曰:“罘罳,謂連闕曲閣也,以覆重刻垣墉之處,其形罘罳然,一曰屏也。罘音浮。”如淳曰:“闕與其兩傍俱災也。”。劉向以爲東闕所以朝諸侯之門也,罘罳在其外,諸侯之象也。漢封諸侯王,連城數十。賈誼等以爲違古制度,必將叛逆。先是,淮南、濟北皆誅反,其後七國舉兵而誅。景帝中五年八月己酉,未央宮東闕災。時栗太子以罪廢,自殺。丞相周亞夫下獄死。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遼東高廟災。四月壬子,高園便殿火。董仲舒對以。“《春秋》時,亳社、兩觀、桓釐廟災,四者皆不當立,天皆燔其不當立者以示魯。今高廟不當居遼東,高園殿不當居陵旁,於禮亦不當立,與魯所災同。”
按:古者諸侯不敢祖天子,則高廟不當立於遼東也。古者墓以藏體魄,廟以宅神靈,故祭於廟,不祭於墓,則高園殿不當居陵旁也。二者皆失禮之事,謂天燔其不當立者以示警猶之可也。而仲舒所對,累數百言,至謂:“天災若語陛下:‘視親戚貴屬在諸侯遠正最甚者,忍而誅之,如吾燔遼東高廟;視近臣在國中處旁仄及貴而不正者,忍而誅之,如吾燔高園殿’。”大概勸帝以多行殺戮,而於郡國陵墓不當立廟之說,略無所發明。帝採其說,而使仲舒弟子呂步舒治淮南獄,深竟黨,與坐死者甚衆。蓋此對徒足以啟帝之忍心,而略不能革漢之失禮矣。故秪取其兩言,而餘語則盡削之云。
武帝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未央宮柏梁臺災。先是,大風發其屋,夏侯始昌先言其災曰。後有江充巫蠱衛太子事。昭帝元鳳元年,燕城南門災。劉向以爲時燕王使邪臣通於漢,爲讒賊,謀逆亂。南門者,通漢道也。四年五月丁丑,孝文廟正殿災。劉向以爲是歲正月,上加元服,有明哲之性。而大將軍光久秉政不歸,亡周公之德,將有國害。故正月加元服,五月而災見。古之廟皆在城中,孝文廟始出居外,天戒若曰,去貴而不正者。宣帝既立,光猶秉政,驕溢過制,妻顯弑后,隨以誅滅。宣帝甘露元年四月丙申,中山太上皇廟災。甲辰,孝文廟災。元帝初元三年四月乙未,孝武園白鶴館災。劉向以爲先是前將軍蕭望之、光祿大夫周堪輔政,爲佞臣石顯、許章等所譖,望之自殺,堪廢黜。明年,白鶴館災。園中五里馳逐走馬之館五里者,言周回五里,不當在山陵昭穆之地。
天戒若曰,去貴近逸遊不正之臣,將害忠良。後章坐走馬上林下烽馳逐免官夜於上林苑下舉火馳射也。永光四年六月甲戌,孝宣杜陵園東闕南方災。時上復用周堪、張猛等,石顯終欲害之。園陵小於朝廷,闕在司馬門中,內臣顯之象也。孝宣,親而貴;門闕,法令所從出也。天戒若曰,去法令,內臣親而貴者必爲國害。後顯卒害猛。
按:魯哀公三年,桓、僖宮災。《左傳》載:孔子在陳,聞火,曰:“其桓、僖乎?”杜征南注以爲桓、僖親盡而廟不毀,故天示以災。《公羊傳》之說亦然。
蓋逾禮畢而以諂瀆事神,則神亦不享其祭,故天降之災,非曰桓、僖有以獲罪於天,而火焚其廟也。至仲舒、劉向則謂以季氏之故,桓則季氏所出,而僖則使季氏世卿者。於是以爲其咎不在當時之君,而歸過於祖宗,其說鑿矣。至其論漢世以來之災異,如高廟之火,以爲爲諸侯王、大臣;文廟之火,以爲爲霍光;宣廟之火,以爲爲石顯。夫諸侯王之過制,霍光之專擅,石顯之奸欺,所以致之者,時君之過也,於先代何預?且曰貴而不正者天燔之,是天欲示警於子孫而焚其祖宗之廟,蓋亦迂遠而不切矣。況宗廟,人主所嚴事者也。災延宗廟,變異不小,不思側身脩行以謝天地祖宗,而方且以驕恣專擅之臣擬之,以爲天惡而欲燔之以示戒,其說不亦謬乎!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乙丑,皇考廟災。初,宣帝爲昭帝後而立父廟,於禮不正。
又時大將軍王鳳擅朝,將害國家,故天見象。鴻嘉三年八月乙卯,孝景廟北闕災。十一月甲寅,許皇后廢。永始元年正月癸丑,大宮淩室災。戊午,戾后園南闕災。時趙飛燕大幸,許后既廢,上將立之,故天見象於淩室,與惠帝四年同應。又戾后起於微賤,與趙氏同應。天戒若曰,微賤亡德之人不可以奉宗廟,將絕祭祀。四年四月癸未,長樂宮臨華殿及未央宮東司馬門災。六月甲午,孝文霸陵園東闕南方災。長樂宮,成帝母王太后所居也。未央宮,帝所居也。霸陵,太宗盛德園也。時太后三弟相續秉政,舉宗居位,充塞朝廷,將害國家,故天象仍見。哀帝建平三年正月癸卯,桂宮鴻寧殿災。帝祖母傅太后所居也。時傅太后欲與成帝母等號齊尊,大臣以諫獲罪。後三年,帝崩,傅氏誅滅。平帝元始五年七月己亥,高皇帝原廟殿門災盡。時平帝幼,王太后臨朝,委政王莽,將篡漢祚,墮高帝宗廟,故天象見也。
王莽地皇三年二月,霸橋災,數千人以水沃救,不滅。
後漢光武建武六年十二月,雒陽市火。二十四年正月戊子,雷雨霹靂,火災高廟北門。明帝永平元年六月己亥,桂陽火飛來,燒城寺。章帝建初元年十二月,北宮火燒壽安殿,延及右掖門。元和三年六月丙午,雷雨,火燒北宮朱爵西闕。和帝永元八年十二月丁巳,南宮宣室殿火。時帝幸北宮,竇太后在南宮。明年,竇太后崩。十三年八月己亥,北宮盛饌門閤火。時和帝幸鄧貴人,陰氏以罪廢死,立鄧貴人爲皇后。十五年六月辛酉,漢中城固南城門災。此孝和皇帝將絕世之象也。其後二年,帝崩,殤帝及平原王皆早夭,和帝世絕。安帝永初元年十二月,河南郡縣火,燒殺百五人。二年,河南郡縣又失火,燒五百八十四人。四月甲寅,漢陽河陽城中失火,燒殺三千五百七十人。先是和帝崩,立殤帝,復早夭,平原王勝有廢疾,乃更立清河王子,是爲安帝。四年三月戊子,杜陵園火。元初四年二月壬戌,武庫火,燒兵物一百一十五種,直千萬以上。
時羌叛,大發兵御之,積十餘年,天下厭苦兵役。延光元年八月戊子,陽陵園寢殿災。凡災發於先陵,此太子將廢之象也。若曰:不當廢太子以自翦,如火不當害先陵之寢也。明年,上以讒言廢皇太子爲濟陰王。後二年,宮車晏駕。中黃門孫程等十九人起兵殿省,誅賊臣,立濟陰王。四年秋七月乙丑,漁陽城門樓災。順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茂陵園寢殿災《古今注》曰:“二年五月戊辰,守宮失火,燒宮藏財物盡。四年,河南郡縣失火,燒人六畜。”。陽嘉元年,恭陵廡災,及東西幕府火。《古今注》曰:“十二月,河南郡國火燒廬舍,殺人。”太尉李固以爲奢僭所致。陵之初造,禍及枯骨,規廣治之尤飾。又上欲更造宮室,益臺觀,故火起幕府,燒材木。永和元年十月丁未,承福殿火臣昭按《楊厚傳》是災。先是爵號阿母宋娥爲山陽君;後父梁商本國侯,又多益商封。商子冀不襲父爵,別封襄邑侯。皆過差非禮。漢安元年三月甲午,雒陽劉漢等百九十七家爲火所燒《古今注》曰:“火或從室屋間物中,不知所從起,數月乃止。”。後四年,宮車比三晏駕,建和元年君位乃定。桓帝建和六年五月癸丑,北宮掖庭中德陽殿火,及左掖門。時梁冀挾奸譖殺太尉杜喬。是後梁太后崩,梁氏誅滅。延熹四年正月辛酉,南宮嘉德殿火。戊子,丙署火。二月壬辰,武庫火。五月丁卯,原陵長壽門火。先是亳后因賤人得幸,號貴人,爲后。
上以后母宣爲長安君,封其兄弟,受寵隆崇,又多封無功者。去年春,白馬令李雲坐直諫死。至此彗除心、尾,火連作。五年正月壬午,南宮丙署火。四月乙丑,恭北陵東闕火。戊辰,虎賁掖門火。五月,康陵園寢火。甲申,中藏府承祿署火。七月已未,南宮承善闥內火。六年四月辛亥,康陵東署火。七月甲申,平陵園寢火。八年二月己酉,南宮嘉德署、黃龍千秋萬歲殿皆火。四月甲寅,安陵園寢火。閏月,南宮長秋、和懽殿後鈎盾、掖庭、朔平署各火。十一月壬子,德陽前殿西閤及黃門北寺火,殺人《袁山松書》曰:“是時連月有火災,諸官寺或一日再三發。又夜有訛言,擊鼓相驚。陳蕃、劉志茂上疏諫曰:‘古之火皆君弱臣強,極陰之變也。前始春而獄刑慘,故火不炎上。前入春節連寒,木冰,暴風折樹,又八九州郡並言隕霜殺菽。《春秋》晉執季孫行父,木爲之冰。夫氣弘則景星見,化錯則五星開,日月蝕。災爲己然,異爲方來,恐卒有變,必於三朝,唯言政可以巳之。願察臣前言,不棄愚忠,則元元幸甚。’書奏不省。”。九年三月癸巳,京都夜有火光轉行,民相驚噪《袁山松書》曰:“是時宦豎專朝,鈎黨事起,上尋無嗣,陳蕃、竇武爲曹節等所害,天下無復紀綱。”。靈帝熹平四年五月,延陵園災。光和四年閏月辛酉,北宮東掖庭永巷署災陳蕃諫云:“楚女悲而西宮災,不御宮女,怨之所致也。”。五年五月庚申,德陽前殿西北入門內永樂太后宮署火。中平二年二月己酉,南宮雲臺災。庚戌,樂城門災南宮中門,延及北闕道,西燒嘉德、和懽殿。案雲臺之災自上起,榱題數百,同時並然,若就縣華鐙,其日燒盡,延及白虎、威興門、尚書、符節、蘭臺。夫雲臺者,乃周家之所造也,圖書、術籍、珍玩、寶怪皆所藏在也。京房《易傳》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燒宮。”是時黃巾作慝,七州二十八郡同時俱發,百姓死傷過半。靈帝虐侈滋甚,官非其人,政以賄成。天戒若曰,放賢賞淫,何以舊典爲?故焚其臺門秘府也。其後三年,靈帝暴崩,繼以董卓之亂,火三日不絕,京都邱墟。獻帝初平元年八月,霸橋災。其後三年,董卓見殺。
魏明帝太和五年五月,清商殿災。初,帝爲平原王,納河南虞氏爲妃。及即位,不以爲后,更立典虞車工卒毛嘉女爲后。后本仄微,非所宜升,以妾爲妻之罰也。青龍元年六月,洛陽宮鞠室災。二年四月,崇華殿災,延於南閤,繕復之。至三年七月,此殿又災。帝問高堂隆:“此何咎也?於禮寧有祈禳之義乎?”對曰:“夫災變之發,皆所以明教誡也,惟率禮脩德可以勝之。《易傳》曰:
‘上不儉,下不節,孽火燒其室。’又曰:‘君高其臺,天火爲災。’此人君苟飾宮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應之以旱,火從高殿起也。按《舊占》曰:‘災火之發,皆以臺榭宮室爲誡。’今宜罷散作役,務從節約,清掃所災之處,不敢於此有所營造,萐莆上所甲反,下音甫嘉禾必生此地,以報陛下虔恭之德。”帝不從。遂復崇華殿,改曰九龍。以郡國前後言龍見者九,故以爲名。多棄法度,疲衆逞欲,以妾爲妻之應也。
吳孫亮建興元年十二月,武昌端門災,改作端門,又災內殿。門者,號令所出;殿者,聽政之所。時諸葛恪執政,矜慢放肆,孫峻總禁旅,險害終著。恪喪衆殄人,峻授政於綝,綝廢亮也。太平元年二月朔,建業火。時孫綝執政,矯詔殺呂據、滕允。明年,又殺朱異。棄法律逐功臣之罰也。孫休永安五年二月,城西門北樓災。六年十月,石頭小城火。時嬖人張布專國,多行無禮。孫皓建衡二年三月,大火,燒萬家,死者七百人。時皓制令詭暴,棄法度,誅名士,後宮女謁盛行。
晉武帝太康八年三月乙丑,震災西閤楚王所止坊及臨商觀窻。十年四月癸丑,崇賢殿災。十月庚辰,含章鞠室、脩成堂前廡、景坊東屋、暉章殿南閤火。
時有上書曰:“漢王氏五侯,兄弟疊任,今楊氏三公,並在大位,故天變屢見,竊爲陛下憂之。”由是楊珧音遙求退。是時帝納馮統都敢反之間,廢張華之功,德楊駿之讒,離衛瓘之寵,此逐功臣之罰也。明年,宮車晏駕。其後楚王承竊發之旨,戮害二公,身亦不免。震災其坊,又天意乎。惠帝元康五年閏月庚寅,武庫火。張華疑有亂,先命固守,然後救火。是以累代異寶,王莽頭,孔子屐其逆反,漢高祖斷白蛇劍及二百萬人器械,一時蕩盡。是後愍懷見殺,太子之罰也。天戒若曰,冢嗣將傾,社稷將泯,禁兵無所復施,皇旅又將誰衛。帝后不悟,終喪四海。八年十一月,高原陵火。時賈后兇恣,賈謐專朝,惡罪宜見誅絕之應。永興二年七月甲午,尚書諸曹火起,延崇禮闥及閣道。夫百揆主化之本,王者棄法律之應也。後清河王覃入嗣,不終於位,又殺太子之罰也。
孝懷帝永嘉四年十一月,襄陽火,燒死者三千餘人。時王如自號大將軍、司雍二州牧,衆四五萬,攻略郡縣。此下陵上,陽失其節之應也。元帝太興中,王敦鎮武昌,武昌災,火起,興衆救之,於此而發於彼,東西南北數十處俱應,數日不絕。舊說所謂“濫炎妄起,雖興師衆不能救之”之謂也。干寶以爲“此臣而君行,亢陽失節,是爲王敦陵上,有無君之心,故災也。”永昌二年正月癸巳,京都大火。三月,饒安、東光、安陵三縣火,燒七千餘家,死者萬五千人。明帝太寧元年正月,京都火。是時王敦威侮朝廷,多行無禮,內外臣下咸懷怨毒,極陰生陽也。成帝咸和二年五月,京師火。康帝建元元年七月庚申,吳郡災。
穆帝永和五年六月,震災石季龍太武殿及兩廟端門。震災月餘乃滅,金石皆盡。
其後季龍死,大亂,遂滅亡。
海西公太和中,郄愔爲會稽太守。六月,大旱,災,火燒數千家,延及山陰倉米數百萬斛,炎煙蔽天,不可撲滅。此亦桓溫強盛,將廢海西,極陰生陽之應也。孝武帝寧康元年三月,京都風火大起。是時桓溫入朝,志在陵上,少主踐位,人懷憂恐,此與太寧火事同。太元十年正月,國子學生因風放火,焚房百餘間。是後考課不厲,賞黜無章。蓋有育才之名,而無收賢之實,此不哲之罰先兆也。十三年十二月乙未,延賢堂災。是月景申,螽斯則百堂及客館、驃騎府庫皆火。於時朝多弊政,衰陵日兆,不哲之罰,皆有象類,主相不悟,終至亂亡。會稽王道子寵幸尼及姏武酣反,老女稱母,各樹用其親戚,乃至出入宮掖,禮見人主。天戒若曰,登延賢堂及客館者多非其人,故災之也。又孝武帝更不立皇后,寵幸微賤張夫人,夫人驕妒,皇子不繁,乖“螽斯則百”之道,故災其殿焉。道子復賞賜不節,故府庫被災,斯亦其罰也。
安帝隆安二年三月,龍舟二乘災。是水沴火也。其後桓元篡位,帝乃播越。天戒若曰,王者流遷,不復御龍舟,故災之耳。元興元年八月庚子,尚書下舍曹火。
時桓元遙錄尚書,故天火,示不復居也。三年,盧循攻略廣州,刺史吳隱之閉城固守。其十月壬戌夜,火起。時百姓避寇盈滿城內,隱之懼有應賊者,但務嚴兵,不先救火。由是府舍焚蕩,燒死者萬餘人,因遂散潰,悉爲賊擒。義熙四年七月丁酉,尚書殿中吏部曹火。九年,京都大火,燒數千家。十一年,京都所在大行火災,吳界尤甚。火防甚峻,猶日不絕。王弘時爲吳郡,晝在聽事,見天上有一赤物下,狀如信幡,遙集路南人家屋上,火即大發。弘知天爲之災,故不罪火主。此帝室衰微之應也。
宋文帝元嘉五年正月戊子,都下大火。七年十二月,都下火,延燒大社北墻。二十九年三月壬午,都下火。
齊東昏侯永元二年七月甲申,宮內火,惟東閤內明帝舊殿數區及太極殿以南得存,餘皆蕩盡。
梁武帝天監元年五月,有盜入南、北掖,燒神武門、總章觀。時帝初即位,而火燒觀闕,不祥之甚。既而太子薨,皇孫不得立。及帝暮年,惑於朱異之口,果有侯景之亂,宮室多被焚燒,天誡所以先見也。普通二年五月,琬琰殿火,延燒後宮三千餘間。中大通元年,朱雀航華表災。明年,同泰寺災。大同三年,朱雀門災,水沴火也。時帝崇尚佛道,宗廟牲牷,皆以面代之。又數詣寺捨身爲奴,王公以下贖之。天變數見而不悟,後卒以亡。
陳武帝永定三年,重雲殿災。
東魏孝靜天平二年十一月,閶闔門災。是時齊神武作宰,而大野拔斬樊子鵠,以州來降,神武聽讒而殺之。司空元暉免。逐功臣、大臣之罰也。武定五年八月,廣宗郡火,燒數千家。
後齊後主天統三年,九龍殿災,延燒西廊。四年,昭陽、宣光、瑤華三殿災,延燒龍舟。是時讒言任用,正士道消,祖孝徵作歌謠,斛律明月以誅死。讒夫昌,邪勝正之應也。京房《易傳》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燒宮。”
隋文帝開皇十四年,將祠泰山,令使者致石象神祠之所。未至數里,野火欻起,燒像碎如小塊。時帝頗信讒言,猜阻骨肉,滕王瓚失志而死,創業功臣,多被夷滅,故天見變,而帝不悟。其後太子勇竟被廢戮。煬帝大業十二年,顯陽門災,舊名廣陽,則帝之姓名。國門之崇顯,號令之所由出也。時帝不遵法度,驕奢荒怠,信讒害忠。天意若曰,害廣陽也。
唐太宗貞觀四年正月癸巳,武德殿北院火。二十三年三月,甲弩庫火。高宗永徽五年十二月乙巳,尚書司勳庫火。顯慶元年九月戊辰,恩州、吉州火,焚倉廩、甲仗、民居二百餘家。十一月己巳,饒州火。武太后證聖元年正月丙申夜,明堂火,武太后欲避正殿,徹樂。宰相姚鸘以爲火因人,非天災也,不宜貶損。後乃御端門觀,酺,引建章故事,復作明堂以厭之。是歲,內庫災,燔二百餘區。萬歲通天元年三月壬寅,撫州火。久視元年八月壬子,平州火,燔十餘家。中宗景龍二年二月,東都淩空觀災。元宗開元五年十一月乙卯,定淩寢殿火。是歲,洪州、潭州災,延燒州署,州人見有物赤而暾暾飛來,旋即火發。
十五年七月甲戌,興教門樓柱災。是年,衡州災,延燒三百餘家,州人見有物大如甕,赤如燭籠,所至火即發。十八年二月丙寅,大雨雪,俄而雷震,左飛龍廄災。占曰:“天火燒廄,兵大起。”十月乙丑,東都宮佛光寺火。天寶二載六月,東都應天門觀災,延燒左、右延福門,經日不滅。京房《易傳》曰:“君不思道,天火燔其宮室。”九載三月,華獄廟災,時帝將封西嶽,以廟災乃止。
十載八月丙辰,武庫災,燔兵器四十餘萬。武庫,甲兵之本也。肅宗寶應元年十二月己酉,太府左藏庫火。代宗廣德元年十二月辛卯夜,鄂州大風,火發江中,焚舟三十艘,延及岸上民居二千餘家,死者數千人。大曆十年二月,莊嚴寺浮圖災。初有疾風震電,俄而火從浮圖中出。德宗貞元元年,江陵度支院火,焚江東租賦百餘萬。十三年正月,東都尚書省火。十九年四月,家令寺火。
憲宗元和二年七月,洪州火,燔民舍萬七千家。七年六月,鎮州甲仗庫災,主吏坐死者百餘人。八年,江陵大火。十一年十一月甲戌,元陵火。李師道起宮室於鄆州,將謀亂,既成而火。文宗太和二年十一月甲辰,禁中昭德寺火。
延至宣政東垣及門下省,宮人死者數百人。三年十月癸丑,使內火。四年三月,陳州、許州火,燒萬餘家。十月浙西火。八年三月,揚州火。皆燔民舍千區。五月己巳,飛龍駒中廄火。十月,揚州市火。燔民舍數千區。十二月,禁中昭成寺火。開成二年六月,徐州火,延燒居民三百餘家。四年十二月乙卯,乾陵火。丁丑晦,揚州市火,燔民舍數千家。武宗會昌元年五月,潞州市火。
三年六月,西內神龍寺火;萬年縣東市火,焚廬舍甚衆。六年八月,葬武宗,辛未,靈駕次二原縣,夜大風,行宮幔城火。僖宗乾符四年十月,東都聖善寺火。昭宗大順二年六月乙酉,幽州市樓災,延及數百步。七月癸丑甲夜,汴州相國寺佛閣災。是日暮,微雨,震電,或見有赤塊轉門譙藤網中,周而火作。頃之,赤塊北飛,轉佛閣籐網中,亦周而火作。既而大雨暴至,平地水深數尺,火益甚,延及民居,三日不滅。
後唐明帝天成四年十一月,汝州火,燒羽林軍營五百餘間先是,司天奏:“熒惑入羽林,請京師爲火備。”至是應之。長興二年四月,汴州封禪寺門上忽有火起,延燒近寺廬舍,相次黎陽縣亦火。
後晉高祖天福三年十一月,襄州奏,火焚居民千餘家。
周世宗顯德五年四月,吳越王錢弘俶奏:“十日夜,杭州火,焚燒府署殆盡。”上命中使賫詔恤問。
宋太祖建隆元年,宿州火,燔民舍萬餘區。二年三月,內酒坊火,燔捨百八十區,酒工死者三十餘。三年正月,滑州甲仗庫火,燔儀門及軍資庫一百九十區,兵器、錢帛並盡。開封府通許鎮民家火,燔廬舍三百四十餘區。二月,安州牙吏施延業家火,燔民舍並顯義軍營共六百餘區。五月,京師相國寺火,燔舍百餘區。海州火,燔數百家,死者十八人。乾德四年二月,岳州衙署、廩庫火,燔市肆、民舍殆盡,官吏逾城僅免。三年,陳州火,燔民舍數千區。潭州火,燔民舍五百區;逾月,民死者三十六人。是春,諸州言火者甚衆。八月,衡州火,燔公署、倉庫、民舍,僅存者千餘區。五年,京師建隆觀火。開寶二年八月,辰州廨火,及燔軍資庫。五年七月,忠州廨火,倉庫殆盡。七年九月,亳州永城縣火,燔民舍一千八十四區,八年四月,洋州火,燔州廨、民舍千七百區。
亳州永城縣火,燔軍營、民舍千九百八十區,死者九人。太宗太平興國七年八月,益州西倉災。雍熙元年五月丁丑,乾元、文明二殿災。初夕,陰雲雷震,火起月華門,翊日辰巳方止。二年九月庚戌夜,楚王元佐宮火,燔舍數百區。王自是以疾廢於家。端拱元年二月,雲安軍威棹營火。二年三月,衡州火,燔州縣官舍、倉庫、軍營三百餘區。又崇賢坊有烏銜火,燔數十處,七日不滅。鼂化三年十月,蔡州懷愛軍營火,燔汝河橋民居、官舍三千餘區,死者數人。十二月,建安軍城西火,燔民舍、官廨等殆盡。四年二月,永州保安津舍火,飛焰過江,燒州門及民屋三百餘家。真宗咸平二年四月,池州倉火,燔米八萬七千斛。
景德元年正月,平虜軍營火,焚居民廬舍甚衆。四年十一月,郢州火,倉庫並盡。大中祥符元年正月,桂州甲仗庫災。二年四月,昇州火,燔軍營、民舍殆盡。七年,雄州甲仗庫火,八年二月甲寅,宗正寺火。四月壬申夜,榮王元儼宮火,自三鼓北風甚,癸酉亭午乃止,延燔承天祥符門、內藏左藏庫、朝元門、崇文院、秘閣、天書法物內香藥庫。九年五月甲子,左天廄坊草場火。天禧二年二月戊寅,北宅蔡州團練使德雍院火,延燔數百區。三年春,京師多火。
六月,永州軍營火,延民舍數百區。仁宗天聖七年六月丁未,玉清昭應宮災。
初,大中祥符元年,詔建宮以藏天書,七年宮始成,凡三千六百一十楹。至是,火發夜中,大雷雨,至曉而盡。明道元年八月壬戌,脩文德殿成。是夜,中火,延燔崇德、長春、滋福、會慶、延慶、崇徽、天和、承明八殿。景祐三年七月庚子,太平興國寺,火起閣中,延燔開先殿及寺舍數百楹。是夕,大雨雹。寶元三年六月丁丑,益州火,焚民廬舍三千餘區。康定元年六月乙未,南京鴻慶宮神御殿火。慶曆三年十一月丙寅,上清宮火。八年正月壬午,江寧府火。初,李景在江南大建宮室、府事,其制多仿帝室,至是一夕而焚,惟存一廳,乃玉燭殿也。至和二年,并州太宗神御殿火。嘉祐三年正月,溫州火,燔屋萬四千間,死者五十人。神宗治平四年十二月壬子夜,睦親宮火,焚九百餘間;甲寅,廣親宮又火。熙寧六年二月丙申,永昌陵上宮火,燔東城門。七年九月壬子,三司火,自巳至戌,焚屋千八十楹,案牘殆盡。十年正月,仙韶院火,撤屋二百五十楹。三月丙子,開封府火。元豐元年八月,邕州火,焚官舍千三百四十六區,諸軍衣萬餘襲,穀帛軍器百五十萬。四年六月,衡州火,燒官舍、民居七千二百楹。又欽州,亦大雷震,火焚城屋。五年二月,洞真宮火。八年二月辛巳,開寶寺火。時寓禮部貢院於寺,點檢試卷官翟曼、陳方、馬希孟焚死,吏卒死者十四人。哲宗元祐元年三月,宗室宮院火。六年十二月,開封府火。紹聖三年三月初七日,尚書省火,尋撲滅。上諭執政:禁中屢火,方醮禳,巳罷春宴,仍不御垂拱殿三日。四年七月甲子,禁中火。元符元年四月,宗室宮院火。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六月壬寅,集禧觀火,大雨中久而後滅。崇寧二年六月,太一宮火。三年三月辛丑,大內火。政和三年四月,蘇州火,延燒公私屋一百七十餘間。五月辛丑,京師大盈倉火。是歲,成都府大慈寺、溫州純州皆火。八年九月,掖庭大火,自甲夜達曉,大雨如傾,火益熾,幾爇五千餘間,後苑廣聖宮及宮人所居幾盡,焚死者甚衆。欽宗靖康元年十二月丙子夜,尚書省火,延燒禮、祠、工、刑、吏部,拆尚書省牌擲火中禳之乃息。二年三月戊戌,天漢橋火,焚百餘家。頃之,都亭驛又火。己酉,保康門火。高宗紹興元年十月乙酉,行在、越州大火,民多露處令有司賑緡粟,弛財葦之征。十二月辛未,越州再火,吏部文書多焚;乙酉,降旨移蹕錢塘。二年正月丁巳,宣州大火,燔城中民舍幾盡。五月庚辰,行在臨安府大火,頃刻,跨山亙六七里,燔民舍一萬數千家。十二月甲午,行都大火,燔吏刑工部、御史臺、官府、民廬、軍壘盡,乙未旦乃熄,銓選文書無存者令戶部發廩賑焚室。三年九月庚申,行都闕門外民廬火,燔者甚廣令戶部發廩以賑,命有司脩火政。四年正月戊寅,行都火,燔闤闠民廬數千家。六年二月,行都屢火,通燔千餘家詔沿流州縣幾執奸間者,以李光言而止。十二月,行都大火,燔民廬萬餘家,人有灼死者。
時上以劉豫入寇親征,都民之暴露者多凍死令留守秦檜發戶部米以賑。七年二月丁酉,太平州大火,州治宣撫司及官舍民廬、帑藏、文書皆盡,民之死於火者甚衆,錄事參軍呂應中死其職,當塗縣丞李致虛亦死焉。九年二月己卯,行都火。七月壬寅,復火。十年十月,行都火、燔民廬、官舍,延及省部。十一月丁巳,溫州大火,燔州學、酤征舶等務、永嘉縣治及民廬千餘家。十一年七月,婺州大火,燔郡獄、倉場務、寺觀甚廣,民廬幾毀其半。九月甲寅,建康府火,燔府治三千餘區,民廬三千餘家。十二年二月辛巳,鎮江府火,燔倉米數萬石,芻六萬束,民居之焚者尤衆。是月,太平、池州及蕪湖縣火,皆燔民廬。四月庚辰,行都火。九月甲子,行都民居火,經夕,漸近太室而滅乙丑,令有司撤火道,周廟垣二十步。十七年十二月辛亥,靜江府火,燔民舍甚衆。二十年正月壬午,行都火,燔吏部文書皆盡。二十六年,潭州南嶽廟火即請復作廟,令有司給以緡粟。二十九年四月,鎮江府火,焚軍壘、民廬令有司予財賑粟。雍熙乾道元年春,德安府應城縣廄驛火。二年冬,真州六合縣武鋒軍壘火。十二月,婺州火。自是火患不息,人火之也。九年九月,臺州火,經夕,至於翌日晝漏半,燔郡獄、縣治、醞務及民廬七千餘家。鼂熙元年十二月丁巳,泉州火,燔城樓、民舍五十餘家令有司賑恤。二年六月戊午,潭州南嶽廟火令有司給錢萬五千緡、粟三千斛改作。八月,嚴州火令守臣恤之。
十一月癸亥,麗正門內東廡災。是歲,瀘州火郡上焚室之書不實,部刺史張之俱坐貶秩。三年九月,大內射殿災,延及東宮門。四年十一月辛酉,鄂州南市火,暴風通夕,燔民舍千餘家令漕臣、郡守賑恤之。五年四月庚寅,興州沙市火,燔民舍三百四十餘家,人有焚死者。十一月,和州牧營火,燔一百六十區禁旅番上者居之也。七年二月,江陵府沙市大火,燔民舍數千家,江艦焚溺不可勝計,灼死者甚衆。八月,溫州試士,丁酉,火作於貢闈上令籍元卷姓名再試,防其溢於外貫也。八年正月,揚州火。九年九月合州大火,燔民居幾盡,官舍僅有存者。十二年八月,溫州火,燔城樓、居民廬四百餘家。
十月,鄂州大火,燔民居萬餘家。江風暴作,結廬於隄、泊艦於岸者,焚溺無遺令守臣恤之,且止民毋隄居。十四年五月,大內武庫火,戎器不害。
六月庚寅,行都寶蓮山民居火,延七百餘家,捄焚將校有死者令守臣以緡粟賑之。五月,成都府市火,燔民舍萬家令帥臣賑恤之。十六年九月,南劍州大火,民居存者無幾。光宗紹熙元年八月壬寅,處州火,延州市及民舍數百家。二年四月,行都傳法寺火,延及民廬。言者以戚里土木,爲孽火數起之應。時中宮建廟第,都民之應徙者多。是月,徽州大火,自庚子至於壬寅夜,燔州治、樵樓、官舍、郡獄、緡帑庫務,凡十九所,五百二十餘區,延戶廬一千五百家令部使者賑之粟。五月己巳,金州火,燔州治、官舍、帑藏、保勝軍器庫、城內外民舍甚廣令總饟及常平使者賑之。三年正月己巳,行都火,通夕,至於庚午,闤闠焚者半。十一月,又火,燔民居五百餘家。十二月甲辰,鄂州火,至於乙巳,燔民居八百家,市井樓簾無存者。寧宗慶元二年八月己酉,永州州市火,燔民廬三百家皆令守臣賑恤之。三年五月甲申,金州都統司中軍壘舍火,焚一千三百餘區。閏六月乙酉,又火,燔二千餘區令予緡錢營其壘。六年八月戊戌,徽州火,燔民舍八百餘家,延郡獄、官舍甚廣令守臣賑恤之。嘉泰元年三月戊寅,行都大火,至於四月辛巳,燔御史臺、司農寺、將作軍器監、進奏文思御輦院、太史局、軍頭皇城司、法物庫、御廚、班直諸軍壘及民居五萬八千九十七家,城內外亙十餘里。灼死之可知者五十有九人,而踐死者不可計。都城九毀其七,時百官皆僦舟以居是夕火作於寶蓮山御史臺胥楊浩居捨,諫議大夫程松請戮浩以謝都民。再疏,始黥萬安軍,猶免決。自是都民訛自相驚,亡賴因以縱火爲奸利壬午,上降次貶食,下哀痛之詔,內出帑錢一十六萬三千五百七十餘緡,米六萬五千一百九十餘石,賑焚室。三年正月丁酉,襄陽府火作而風暴,僅燔民舍六十家選鋒軍校于友直死於救焚,帥、漕臣上其功,贈二秩,官其二子。十一月甲午,福州火,民舍之焚者四百餘家。
四年三月丁卯,行都大火,燔尚書省、中書省、樞密院、六部、右丞相府、制敕糧料院、親兵營、脩內司,延及學士院、內酒庫、內宮門廡,夜召禁旅入撲。太室撤廟廡,神主移御壽慈宮,冊寶隨之。戊辰旦,火及和寧門鴟,禁卒張隆飛梯斧鴟,門以下不火。是夕火,分數道,燎民廬三千七十餘家詔出內帑緡錢、豐儲倉米以賑。己巳,神主回御太室。時省部皆寓治驛、寺壬申,上避路朝,下罪巳詔。乙亥,令百官直言時政闕失。六月,盱眙軍天長縣禁旅戍壘火,鎧械爲盡。八月壬辰,鄂州外南市火,燔民舍五百餘家。開禧二年二月癸丑,壽宮火,乙卯,上降次去樂。四月壬子,行都火,燔民居數百家詔出封樁緡錢、豐儲倉粟以賑。嘉定二年八月己巳,信州火,燔民廬二百家。九月丁酉,吉州火,燔五百餘家。是歲,瀘州火,延及民廬一千餘家皆令郡賑恤之。四年閏二月己卯,紹興府嵊縣浦橋火,燔百餘家。三月,滁州火,燔民居甚廣皆令各郡賑恤之。十月,撫州火。辛卯,福州一夕再火,燔城門、僧寺、民廬千餘家,死者數人。五年五月己未,和州火,燔民廬二千家。八年八月辛丑,湖州火,燔寺觀及民廬三百家。九年七月甲戌,南劍州沙縣火,燔縣門、官舍及民廬一千一百餘家,有死者令各郡賑恤之。十一年二月,行都火,燔民居數百家。九月己巳,禁垣外萬松嶺民舍火,延及四百八十餘家令出緡粟賑之。
十二年二月庚寅,安豐軍故步鎮火,燔民廬千餘家,死傷於焚者五十餘人令郡守賑恤之。八月庚午,慶元府火,燔官舍、民廬、第宅、寺觀甚衆詔縣焚室而弛其年租賦。十一月壬子,行都火,燔城內民廬數萬家、禁壘百二十區賑軍民緡粟,令臨安府帥臣安集焚徙者,且弛財葦之征。十七年四月丁卯,西和州焚軍壘及繞城民廬二千餘家,人火之也守臣尚震午,聞虜焚之而遁,虜實不至。六月丁亥,岳州火,燔岳陽樓、郡獄、帑庫,以及民居八十家。己丑,又火,燔百餘家。
○火異
周武王伐紂,師渡孟津。既濟,有火自上復於下,至於王屋,流爲烏,其色赤,其聲魄云注見羽蟲之異。威烈王三年冬十一月,晉有火下於北方,有聲如鼓。
漢成帝河平四年六月,山陽火生石中,改元爲陽朔朔,始也。以火生石中,言陽氣之始。
後漢桓帝延熹九年三月癸巳,京師有火光轉行,人相驚讙。
晉惠帝永康元年,帝納后羊氏,將入宮,衣中忽有火,衆咸怪之。後后竟坐廢。光熙元年五月,范陽國地然,可以爨。穆帝升平元年,涼州城東池中有火,姑臧澤水中有火。
石虎時,石然於泰山,八日而滅。苻堅時,關中土然無火,而煙氣大起,方數十里中,月餘不滅。
齊武帝永明十一年,先是魏地謠言,“赤火南流喪南國”。是歲,有沙門從北賫此火至,火赤於常火而微,云以療疾。貴賤爭取之,多得其騐。二十餘日,都下大盛,咸云“聖火”。詔禁之不止。火灸至七炷而疾愈。吳興邱國賓密以還鄉,邑人楊道慶虛疾二十年,依法灸即差。
唐太宗貞觀十三年三月壬寅,雲陽石然,方丈,晝則如灰,夜則有光,投草木則焚,歷年乃止。火失其性而沴金也。幽州坊谷地常有火,長慶三年夏,遂積水爲池。近水沴火也。
宋太祖開寶七年六月,棣州有火自空墜於城北,有物如龍詳見龍蛇之異。
太宗端拱元年,瀘州鹽井竭,遣工入視,忽有聲如雷,火焰突出,工被傷。高宗紹興三十二年,建昌軍新城縣有鉅室,篋中時有火光,燔衣帛過半而篋不焚。
近孽火也。
○赤眚赤祥
《左氏傳》魯襄公時,宋有生女子赤而毛,棄之隄下,宋平公母共姬之御者見而收之,因名曰棄。長而美好,納之平公,生子曰佐。後宋臣伊戾讒太子痤而殺之。先是,大夫華元出奔晉,華弱奔魯,華臣奔陳,華合比奔衛,劉向以爲時則火災赤眚之明應也。京房《易傳》曰:“尊卑不別,厥妖女生赤毛。”
漢惠帝二年,天雨血於宜陽一頃所,劉向以爲赤眚也。時諸呂用事,讒口妄行,殺三皇子高帝三子,建立非嗣立後宮子爲惠帝嗣。及呂太后崩,大臣共誅滅諸呂,僵屍流血。京房《易傳》曰:“歸獄不解,兹謂追非,厥咎天雨血,兹謂不親,民有怨心,不出三年,無其宗人。”又曰:“佞人祿,功臣僇,天雨血。”武帝建元四年,有風赤如血。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陽湖陵雨血,廣三尺,長五尺,大者如錢,小者如麻子。後三年,帝崩,王莽擅朝,誅貴戚丁、傅,大臣董賢等皆放徙遠方,與諸呂同象。誅死者少,雨血亦少。
王莽始建國四年夏,赤氣出東南,竟天。
後漢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廉雨肉似羊肋肋,脅骨也,或大如手。
近赤祥也。時梁太后攝政,兄冀專權,枉殺李固、杜喬等,天下冤之,其後梁氏誅滅。
魏公孫淵時,襄平北市生肉,長圍各數尺,有頭目口喙,無手足而動搖。此赤祥也。占曰:“有形不成,有體不聲,其國滅亡。”淵尋爲魏所誅。
吳戍將鄧喜殺豬祠神,治畢懸之,忽見一人頭往食肉,喜引弓射中之,咋咋助陌反作聲,繞屋三日。近赤祥也。後人白喜謀北叛,闔室受誅。京房《易妖》曰:“山見葆,江於邑,邑有兵,狀如人頭,赤色。”
晉武帝太康五年四月壬子,魯國池水變赤如血。十年十月,河陰有赤雪三頃。此赤祥也。是後四載而帝崩,王室遂亂。惠帝元康五年三月,呂縣有流血,東西百餘步。此赤祥也。至元康末,窮兇極亂,僵屍流血之應也。干寶以爲“後八載而封雲亂徐州,殺傷數萬人”,是其應也。永康元年三月,尉氏雨血。夫政刑舒緩,則有常燠赤祥之妖。此歲正月,送愍懷太子幽於許宮。天戒若曰,不宜緩恣奸人,將使太子冤死。惠帝愚眊不寤,是月愍懷遂斃。於是王室成衅,禍流天下。淖奴效反齒殺齊湣眉隕反占曰,天雨血泚衣,天以告也,此之謂乎?京房《易傳》曰:“歸獄不解,兹謂追非,厥咎天雨血,兹謂不親,下有怨心,不出三年,亡其宗人。”又曰:“佞人祿,功臣戮,天雨血也。”永寧二年十一月壬寅,夜赤氣竟天,隱隱有聲。永興二年十月,赤氣見於北方,東西竟天。愍帝建興元年,河東雨肉。
劉聰僞建興元年,雨血於東宮延明殿,徹瓦在地者深五寸。又雨血平陽,廣袤十里。平陽地震,其崇門觀陷爲池,水赤如血,赤氣至天,有赤龍奮迅而去。
流星起於牽牛,入紫微,龍形委蛇,其光照地,落於平陽北十里。視之則肉,臭聞於平陽,長三十步,廣二十七步。肉傍常有哭聲,晝夜不止。數日,聰后劉氏產一蛇一獸,各害人而走。尋之不得,頃之見於隕肉之傍。時聰納劉殷三女爲后,逆骨肉之綱,亂人倫之則。隕肉諸妖,其眚亦大。俄而劉氏死,哭聲自絕。
石虎末,雨血,周徧鄴城。
梁武帝天監十五年七月,荊州市殺人而身不僵,首墮於地,動口張目,如血竹箭,直上丈餘,然後如雨細下。是歲荊州大旱。近赤祥,冤氣之應。
陳宣帝大建十四年正月,御座幄下見一物如車輪,色正赤。尋而帝患,無故大叫數聲而崩。後主至德二年十二月,有赤物隕於太極殿前,初下,鐘皆鳴。
又嘗進白飲,忽變爲血。又有血泚殿階,瀝瀝然至御榻。俄而國亡。
北齊武成河清二年,太原雨血。劉向曰:“血者陰之精,傷害之象,僵屍之類。”明年,周師與突厥入并州,大戰城西,伏屍百餘里。京房《易飛候》曰:
“天雨血染衣,國亡君戮。”亦後主亡國之應。四年,有物隕於殿庭,色赤,形如赤漆鼓帶小鈴,衆星隨者如小鈴。四月,婁太后崩。武平中,有血點地,自咸陽王斛律明月宅,而至於太廟。天戒若曰,殺明月,則宗廟隨而覆矣。後主不悟,國祚竟絕。
隋煬帝大業十三年,上徙居丹陽,將遜居江左,有石自江浮入於揚子,日光四散如血。上甚惡之,次年遇弑。
唐高祖武德七年,河間王孝恭征輔公祏,宴羣師於舟中,孝恭以金碗酌江水,將飲之,則化爲血。孝恭曰:“碗中之血,公祏授首之祥。”武德初,突厥國中雨血三日。武太后光宅初,宗室岐州刺史崇真之子橫、杭等夜宴,忽有氣如血腥。武后時,來俊臣家井水變赤如血,井中夜有呼嗟嘆惋聲,俊臣以木棧之,木忽自投十步外。長安中,井水晉祠水赤如血。中宗時,成王千里家有血點地,及奩箱上有血淋瀝,腥聞數步。又中節將東夷人毛婆羅炊飯,一夕化爲血。中宗景龍二年七月癸巳,赤氣際天,光燭地,三日乃止。赤氣,血祥也。元宗天寶六載,少陵原楊慎矜父墓封域內,草木皆流血,慎矜令浮屠史敬思禳之,退朝裸而桎梏於叢棘間,如是數旬流血不止。十二載,李林甫第東北隅每夜火光起,或有如小兒持火出入者。近赤祥也。十三載,汝南葉縣南有土塊鬭,中有血出,數日不止。肅宗寶應元年八月庚午夜,有赤光亙天,貫紫微,漸移東北,彌漫半天。代宗大曆十三年二月,太僕寺有泥像,左臂上有黑汗滴下,以紙承之,血也。德宗貞元二年十一月壬午,日沒有赤氣五,出於黑雲中,亙天。十二年九月癸卯,夜有赤氣如火,見北方,上至北斗。十七年,福州劍池水赤如血。
二十一年正月甲戌,雨赤雪於京師。憲宗元和十四年二月,鄆州從事院門前地有血,方尺餘,色甚鮮赤,不知所從來,以爲自空而墮也。穆宗長慶元年七月戊午,河水赤,三日止。敬宗寶曆元年十二月乙酉夜,西北有霧起,須臾徧天,霧止,有赤氣,或淺或深,久而乃散。文宗太和元年四月庚戌,北方有赤氣,中有數白氣間之。六月乙卯,夜西北有赤氣。八月癸卯,京師見赤氣滿天。二年閏三月乙卯,北方有赤氣如血。懿宗咸通七年,鄭州永福湖水赤如凝血者三日。僖宗乾符六年,中書政事堂忽旦有死人,血污滿地,不知主名。又御井水色赤而腥,渫之,得一死女子腐爛。近赤祥也。中和二年七月丙午夜,西北方赤氣如絳,際天。光啟元年正月,潤州江水赤,凡數日。
宋神宗熙寧二年十一月,每夕有赤氣見西北隅如火,至人定乃滅。哲宗元祐三年七月丁卯夜,東北方明如晝,俄成赤氣,內有白氣經天。徽宗建中靖國元年正月朔夕,有赤氣起東北,彌亙西方,久之,中出白氣二,及赤氣將散,復有黑氣在其傍。欽宗靖康元年九月戊寅,有赤氣隨日出。高宗建炎元年八月庚午,東北方有赤氣。占曰:“血祥。”是歲,金虜再犯京師,遂南牧,兵禍拏結,流血之象也。四年五月,洞庭湖夜赤光見東北亙天,如火明照湖心,上下一色,俄轉東南。此赤祥也。後虜兵犯湘、沔,又鍾相、孔彦舟、曹火星、劉超、彭筠、楊麽鉅盜,相繼荼毒一道,即其騐也。紹興七年正月乙酉,北方有赤氣達旦。辛卯,東北有赤氣如火,在牛斗間。十一月癸卯,南方有赤氣,東西北皆赤雲,自日入至於甲夜。皆赤祥也。八年九月甲申,赤氣出紫微垣。十八年八月丁亥、九月甲寅,皆有赤氣如火。二十年十一月,建昌軍新城縣永安村風雪大作,夜半若數百千人行聲,語笑歌哭,雜擾匆遽,而凝寒陰黑,咫尺莫辨,窺之無所睹。明旦,雪深有人、畜、鳥、獸跡,流血汗染十餘里,入山乃絕。近血妖,亦赤祥也。二十七年三月乙酉,赤氣出紫微垣。七月壬申,赤氣隨日入。
三十年二月壬申,皆有赤氣如火。三十二年春,淮水溢,中有赤氣如凝血。
先是,金虜酋完顏亮入寇駐揚州,爲其下所弑,至是始遁。淮水凝血,逆氣之應也。鄭景純曰:“血水類同屬於《坎》。”後連歲旱,亦其騐也。孝宗隆興二年十一月庚寅,日入後,赤雲隨之。乾道元年八月壬午,赤氣中天,自日入至於甲夜。六年十月庚午,赤氣隨日出。十一月丁丑,赤雲隨日入,至於甲夜。
七年七月壬寅、十月戊午、己未,八年十月乙巳、丙午,淳熙三年八月丁酉、戊戌,皆有赤氣隨日入出。十三年,行都民舍有血自地中出,濺屋梁汙人衣。近赤祥也。十四年十一月癸丑、甲寅,有赤氣隨日入出。光宗紹熙三年春,潼川路久旱,日、月、星皆帶赤氣。四年十一月甲戌,赤雲夜見,白雲間之。近赤白祥也。寧宗慶元六年十月,赤氣夜發橫天。嘉泰四年二月庚申夜,有赤雲間以白氣、東北亙天,後八日國有大火,言者以爲火祥。嘉定六年十月乙卯,赤氣隨日出。十一月辛卯,赤氣隨日入。
○木異華孽
殷大戊,“亳有祥桑穀共生二木合而共生。”傳曰:“俱生乎朝,七日而大拱兩手合爲拱。伊陟戒以脩德,而木枯。”劉向以爲桑猶喪也,穀猶生也,殺生之柄失而在下,近草妖。一曰,野木生朝而暴長,小人將暴在大臣之位,危亡國家,象朝將虛之應也。
《春秋》魯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李梅實詳見《草異門》。”考王十三年冬,晉桃杏實。顯王元年冬,桃華於秦。
漢惠帝五年冬,桃李華,棗實。呂后元年秋,桃李華。文帝六年冬十月,桃李華。昭帝時,上林中大柳樹斷仆地,一朝起立,生枝葉,有蟲食其葉,成文字,曰“公孫病巳立”。昌邑王國社有枯樹復生枝葉,眭孟以爲木陰類,下民象,當有故廢之家公孫氏從民間受命爲天子者。昭帝富於春秋,霍光秉政,以孟妖言,誅之。後昭帝崩,無子,徵昌邑王賀嗣位,狂亂失道,光廢之,更立衛太子之孫,是爲宣帝。宣帝本名病巳。京房《易傳》曰:“枯楊生稊師古曰:“《大過》九二爻辭也。稊,楊秀之始生者,音徒奚反。”,枯木復生,人君亡子。”元帝初元四年,皇后曾祖父濟南東平陵王伯墓門梓柱卒生枝葉,上出屋孟康曰:“王伯,莽之祖也。”師古曰:“莽高祖父也。故下云高祖考。卒讀曰猝。猝,暴也。”。劉向以爲王氏貴盛將代漢家之象也。後王莽篡位,自說之曰:“初元四年,莽生之歲也,當漢九世火德之厄,而有此祥興於高祖考之門。門爲開通,梓猶子,言王氏當有賢子開通祖統,起於柱石大臣之位,受命而王之符也。”建昭五年,兗州刺史浩賞禁民私所自立社張晏曰:“民間三月九月又社,號曰私社。”臣瓚曰:“舊制二十五家爲一社,而民或十家五家共爲田社,是私社。”師古曰:“瓚說是。”。山陽橐茅鄉社有大槐樹師古曰:“橐,縣名也,屬山陽郡。茅鄉,橐縣之鄉也。橐音拓。”,吏伐斷之,其夜樹復立其故處。成帝永始元年二月,河南街郵樗樹生枝如人頭師古曰:“郵謂行書之捨。樗樹似椿。樗音醜余反。椿音醜倫反。”眉目鬚皆具,亡髮耳。
哀帝建平三年十月,汝南西平遂陽鄉柱仆地,生枝如人形師古曰:“仆,頓也,音赴。”,身青黃色,面白,頭有鬚髮,梢長大,凡長六寸一分。京房《易傳》曰:“王德衰,下人將起,則有木生爲人狀。”哀帝建平三年,零陵有樹僵地師古曰:“僵,偃也,音疆。”,圍大六尺,長十丈七尺。民斷其本,長九尺餘,枯。三月,樹卒自立故處師古曰:“卒讀曰猝。”。京房《易傳》曰:“棄正作淫,厥妖木斷自屬師古曰:“屬,連續也。音之欲反。”。天辟惡之如淳曰:“天辟,謂天子也。”師古曰:“辟音璧。”。”成帝建始四年秋,桃李實。
後漢安帝元初三年,東平陸上言木連理《序例》曰:“凡瑞應,自和帝以上,政事多美,近於有實,故書見於某處。自安帝以下,王道衰缺,容或虛飾,故書某處上言也。”。延元三年,潁川言木連理。桓帝建和二年,河東言木連理。延熹九年,雒陽城局竹柏葉有傷者。占曰:“天子兇。”靈帝熹平三年,右校別作中有兩樗樹,皆高四尺所,其一株宿夕暴長,長丈餘,大一圍,作胡人狀,頭目鬢鬚髮備具。京房《易傳》曰:“王德衰,下人將起,則有木生人狀臣昭以木生人狀,下人將起,京房之占雖以證騐,貌類胡人,猶未辦了。董卓之亂,實擁胡兵,催、汜之時,充斥尤甚,遂窺間宮嬪,剽虐百姓。鮮卑之徒,踐籍畿封,胡之害深,亦巳毒矣。”五年十月壬午,御所居殿後槐樹,皆六七圍,自拔,倒樹根在上臣昭曰:“槐是三公之象,貴之也。靈帝授位,不以德進,昏愚是升,清流斯黜,槐之倒植,豈以斯乎?”。中平中,長安城西北六七里空樹中,有人面生鬢《魏志》曰:“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公在雒陽,起建始殿,伐濯龍樹而血出。又掘徙梨,根傷而血出。曹公惡之,遂寢疾,是月薨。”。獻帝興平元年九月,桑復生椹,可食臣昭曰:“桑重生椹,誠是木異,必在濟民,安知非瑞乎?時蒼生死敗,周、秦殲盡,餓魂餒鬼,不可勝言,食此重椹,大拯危命,雖連理附枝,亦不能及。若以爲怪,則建武野穀旅生,麻菽尤盛,復是草妖邪?”,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武帝在洛陽起建始殿,伐濯龍樹而血出,又掘徙梨,根傷亦血出。帝惡之,遂寢疾,未幾崩。
景曜五年,宮中大樹無故自折。
魏文帝景初三年十月,桃李華。
吳孫亮建興元年九月,桃李華。
晉惠帝元康二年春,巴西郡界竹生紫花,結實如麥,外皮青,中赤白,味甘。
元康九年六月庚子,有桑生東宮西廂,日長尺餘,甲辰,枯死。此與殷大戊同妖。
太子不能悟,故至廢戮也,班固稱“野木生朝而暴長,小人將暴居大臣之位,危國亡家之象,朝將爲墟也。”是後孫秀、張林用事,遂至大亂。永康元年四月,立皇孫臧爲皇太孫。五月甲子,就東宮,桑又生於西廂。明年,趙王倫篡位,鴆殺臧。此與愍懷同妖也。是月,壯武國有桑化爲柏,而張華遇害。壯武,華之封邑也。孝懷帝永嘉二年冬,項縣桑樹有聲如解材,人謂之桑樹哭。按劉向說,“桑者喪也”,又爲哭聲,不祥之甚。是時京師虛弱,胡寇交侵,東海王越無衛國之心,四年冬,季而南出,五年春,薨於此城。石勒邀其衆,圍而射之,王公以下至衆庶,死者十餘萬人。又剖越棺,焚其屍。是敗也,中原無所請命,洛京亦尋覆沒,桑哭之應也。六年五月,無錫縣有四株茱萸樹,相樛君蝘反而生,狀若連理。先是,郭景純筮延陵蝘於殄反。字或作鼹,音偃。鼠,遇《臨》之《益》,曰:“後當復有妖樹生,若瑞而非,辛螫音釋之木也。倘有此,東西數百里必有作逆者。”及此木生,其後徐馥果作亂,亦草妖也。郭又以爲“木不曲直”。其七月,豫章郡有樟諸良反樹久枯,是日忽更榮茂,與漢昌邑枯社復生同占。是懷愍淪陷之徵,元帝中興之應也。元帝太興四年,王敦在武昌,鈴下儀仗生華如蓮華,五六日而萎落。此木失其性。干寶以爲狂華生枯木,又在鈴閣之間,言威儀之富,榮華之盛,皆如狂華之發,不可久也。其後敦果以逆戮。一說亦華孽也,於《易》爲“枯楊生華”。明帝太寧元年九月,會稽剡縣木生如人面。是後王敦稱兵作逆,禍敗無成。昔漢哀、成之世並有此妖,而人貌備具,故其禍亦大。今此但如人面而巳,故其變也輕矣。成帝咸和六年五月癸亥,曲阿有柳樹枯倒六載,是日忽復起生。至九年五月甲戌,吳縣吳雄家有死榆樹,是日因風雨起生。與漢上林斷柳起生同象。初,康帝爲吳王,於時雖改封琅邪,而猶食吳郡爲邑。是帝越正體饗國之象也。曲阿先亦吳地,象見吳邑雄之捨,又天意乎!哀帝興寧三年五月癸卯,廬陵西昌脩明家有僵栗樹,是日忽復起生。時孝武年始四歲,俄而哀帝崩,海西即位,未幾而廢,簡文越自藩王入篡大業,登阼享國,又不逾二年,而孝武嗣統。帝諱昌明,識者竊謂西昌脩明之祥,帝諱實應焉。是亦與漢宣帝同象也。海西太和元年,涼州楊樹生松。天戒若曰,松者不改柯易葉,楊者柔脆之木,今松生於楊,豈非永久之葉將集危亡之地邪?是時張天錫稱雄於涼州,尋而降苻堅。孝武太元十四年六月,建寧郡銅樂縣枯樹斷折,忽然自立相屬。京房《易傳》曰:“棄正作淫,厥妖木斷自屬。妃后有專,木仆音赴反立。”是時正道多僻,其後張夫人專寵,及帝崩,兆庶歸咎張氏焉。安帝元興三年,荊、江二州界竹生實,如麥。
劉曜時,西明木內大樹風吹折,經一宿,樹忽變爲人形,髮長一尺,鬚眉生三寸,皆黃白色,有斂手之狀,亦有兩腳着裙之形,惟無目鼻,每夜有聲,十日而生柯條,遂成大樹,枝葉甚茂。
石勒微時,所居武鄉北原山上草木皆有鐵騎之象,家園中人參,花葉甚茂,悉成人狀。父老及相者曰:“此胡狀貌奇異,志度非常,不可量也。”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芳香琴堂東西有雙橘連理,改芳香堂爲連理堂。
魏太武太延元年,魏郡野木連理。
齊後主武平五年,鄴城東青桐樹有如人狀。京房《易傳》曰:“王德衰,下人將起,則有木生爲人狀。”時後主怠於政事,耽荒酒色,大發徭役,後二歲而亡,木不曲直之效。七年,宮中有樹,大數圍,夜半無故自拔。齊以木德王,無故自拔,亡國之應。其年,齊亡。
隋文帝開皇八年四月,幽州人家以白楊木懸竈上,積十餘年,忽生三條,皆長三尺餘,甚鮮茂。仁壽二年春,盩厔人以楊木爲屋梁,生三條,長二尺。京房《易傳》曰:“妃后有顓,木仆反立,斷枯復生。”獨孤后專恣之應也。仁壽元年十月,蘭州楊樹上松生,高三尺,六節十二枝。《宋志》曰:“松不改柯易葉,楊者危脆之木,此永久之業,將集危亡之地也。”是時帝惑讒言,幽廢冢嫡,初立晉王爲皇太子。天戒若曰,皇太子不勝任,永久之業,將致危亡。帝不悟,及帝崩,太子立,是爲煬帝,竟以亡國。仁壽四年八月,河間柳樹無故枯落,既而花葉復生。京房《易飛候》曰:“木再榮,國有大喪”。是歲,宮車晏駕。
唐武德四年,亳州老子祠有枯樹復生枝葉。老子,唐所祖也。占曰:“枯木復生,權臣執政。”眭孟以爲有受命者。九年三月,順天門樓東柱巳傾毀而自起。占曰:“木仆而自起,國之災。”貞觀十八年十月,山南獻木連理,交錯玲瓏。有同羅木,一丈之幹,並枝者二十餘所。二十年正月,玉華宮李樹連理。
隔澗合枝。顯慶四年八月,有毛桃樹生李。李,國姓也。占曰:“木生異實,主國殃。”垂拱四年三月,雨桂子於臺州,旬餘乃止。占曰:“天雨草木,人多死。”長壽二年十月,萬象神宮側檉杉皆變爲柏。柏貫四時,不改柯易葉,有士君子之操;檉杉柔脆,小人性也。象小人居君子之位。延載元年九月,內出梨花一枝示宰相。萬木搖落而生花,陰陽黷也。《傳》曰:“天反時爲災。”又近常燠也。景雲二年,高祖故第有柿樹,自天授中枯死,至是復生。神龍二年十月,陳州李有華,鮮茂如春。開元二十一年,蓬州枯楊生李枝,有實,與顯慶毛桃生李同占。二十九年,亳州老子祠枯樹復榮。大曆九年,晉州神山縣興唐觀枯檜復生。興元元年春,亳州真源縣有李樹,植巳十四年,其長丈有八尺,至是枝忽上聳,高六尺,周回如蓋,九尺餘。李,國姓也。占曰:“木生枝聳,國有寇盜。”是歲,中書省枯柳復榮。貞元四年正月,雨木於陳留,十里許,大如指,長寸餘,中空,所下立如植。木生於下,而自上隕者,上下易位之象;碎而中空者,小人象;如植,自立象。元和十一年十二月,桃李華。十五年九月己酉,大雨,樹無風而摧者十五六。近木自拔也。占曰:“木自拔,國將亂。”長慶二年七月,幽州奏,當道有李樹兩根並生,相去七寸,連理,去地二尺,合爲一幹,向上一體,外分佈枝葉,高一丈三尺,有實二百二十一顆。
長慶三年十一月,成都栗樹結實,食之如李。太和二年九月,徐州滑州李有華,實可食。三年,成都李樹有木瓜,空中不實。會昌三年冬,沁源桃李華。咸通十四年四月,成都李實變爲木瓜。時人以爲;李,國姓也;變者,國奪於人之象。廣明元年冬,桃李華,山華皆發。二年春,眉州有檀樹巳枯倒,一夕復生。中和二年九月,太原諸山桃杏華,有實。
後唐同光二年三月,唐州奏,淮瀆廣潤王廟有兩樹,東西相去七尺五寸,各出地七尺五寸,兩樹相向連理。畫圖以進。
晉開運二年十一月,鄧州奏,穰縣和平鄉竹合懽。畫圖進之。
蜀王建永平二年,劍州木連理。
宋太平興國六年正月,溫州瑞安縣民張度解木五片,皆有“天下太平”字。
雍熙二年八月,刑部尚書宋琪家牡丹生三華。鼂化三年冬十月,京師太平興國寺牡丹生華。占曰:“有喪。”是歲,恭孝太子薨。至道二年秋九月,環、慶州梨生華。占曰:“有兵。”明年,虜寇朔方。咸平元年九月,河南府鞏縣柴務牡丹華。六年,脩昭應宮,有木斷之,文如點漆,貫徹上下,體若梵書。八月,召近臣觀龍圖閣瑞木,有文成字,一有北斗七星形,一有佛手形,一有蛇形。十一月,襄州民劉七,言家生木,有文如龍、魚、鳳、鶴之狀。七年五月,撫州脩天慶觀,解木有文如墨畫雲氣、峰巒、人物、衣冠之狀焉。七,月綿州彰明縣崇仙觀柱有文爲道士形及北斗七星象。八年,晉州慶唐觀古柏中別生槐,長丈餘。又葛生柏中,分條垂蔓下覆。九年,舒州懷甯縣民家,二柳相距三尺許,其枝合如一;資州梅樹與青棡樹上合成連理;太平軍紅橘連理,又黃橘附桑枝而生;瑞聖園槐一株中分四枝,上復合爲一;眉州脩天慶觀,江中獲鉅木數百。咸平二年三月,宣、池、歙、杭、越、睦、衢、婺州箭竹生米如稻詳見《穀異門》。慶曆六年九月甲辰,登州有鉅木浮海而出者三千餘。八年九月甲子,潭州南嶽南臺寺瑞應峰前一夕雷雨,平地湧木若龜,首足具,高二尺,圍一丈。
熙寧元年三月,簡州木連理。是歲,英州因雷震,一山梓樹盡枯而爲龍腦,價爲之賤,至京師一兩纔直錢一千四百。二年,建州民獲木龍詳見《龍蛇之孽》。
十年八月乙巳,惠州言柚木有文曰“王帝萬年,天下太平。”元豐元年五月,劍州木連理。三年六月己未,饒州長山雨木子數亩,狀類山芋子,味香而辛,土人以爲木子,又曰“菩提子”,明道中嘗有之。是歲大稔。十二月,康州泌陽縣甘棠木連理。六年五月,亳州衛真縣洞霄宮枯槐生枝葉。元祐元年八月己丑,杭州民俞舉慶七世同居,家園木連理。五年四月,德州言木連理。元符元年八月,施州李木連理。二年九月,眉州眉山縣榿木二株,異根同幹,木枝相附。崇寧四年正月,汝州襄城縣李、梨木連理。大觀元年三月,湟州言爛木生葉。八月,端州、永興軍並言木連理。二年十月乙巳,兗州龔邱縣檜生花,萼如蓮實。十二月,岢嵐軍園池生瑞木。政和二年七月,玉華殿萬年枝木連理。是月乙酉,南雄州言楓木連理。十月,安州武義縣木根有“萬宋年歲”四字。四年,建州言木連理。五年五月,禁中芭蕉連理。六月,辰州沅陵縣江漲,流出楠木二十七條,可爲明堂梁柱,蔡京等拜表賀。九月丙申,徐州彭城縣柏開花。
十二月辛丑,真定府言,元氏縣民王寘屋柱槐木再生枝葉,約高四十餘尺。是歲,邵州海棠木連理,澤州、臺州槐木連理,荊門軍紫薇木連理。六年,坊、兗、洪、明、夔、徐、新、全、隰、太平州並言木連理。梅州枯木生枝。宣和二年四月,永州民劉思析薪,兩邊各有“天下太平”字。紹興十四年四月,虔州民毀欹屋析柱,木理有字五,其文曰“天下太平”時守臣薛弼上之,時土宇分裂,南北塗炭,不儷於事,近木妖也。或曰木之生也,在先朝盛時。二十年八月,福州沖虛觀皂筴木翠筴再實。二十一年,池州建德縣定林寺桑生李實,栗生桃實,占曰:“木生異實,國主殃。”二十五年十月,贛州獻太平木如虔。時秦檜擅朝,喜飾太平,郡國多上草木之妖以爲瑞。二十七年四月,徽州祁門縣圃桃巳實復華。隆興初,漢陽軍有插柳枝於石罅者,木無根,石無土,而秀茂成陰,歲有華實。先是,郡獄誣服孝婦殺姑,當刑,祝髻上花以自明,行刑者如其言,而生。此冤氣之鍾於木,而木反麗土之常者也。鼂熙中,興化軍仙遊縣九座山古杉木末生花,氣如蘭。鼂熙十六年三月,揚州桑生瓜,櫻桃生茄,此草木互爲妖也。七月,晉陵縣民析薪,中有木字曰“紹熙五年”,如是者二。是時,紹熙新元猶未頒也,而紹熙紀號果止五年,此近木妖也。紹熙四年,臨安府富陽縣栗生檎實。五年十一月辛亥,行都雨木,與《唐志》貞元陳留雨木同占,木生於下而自上隕者,將有上下易位之象。越月,吏部侍郎彭龜年上疏,論知閣門事韓侂胄奸萌,坐黜後侂胄擅朝。嘉定六年五月己巳,嚴州淳安、遂安、桐廬三縣大木自拔,占曰:“木自拔,國將亂。”
○草異
《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隕霜不殺草,李梅實。”劉歆以爲草妖。
劉向以爲今十月,周十二月。於《易》,五爲天位,君位九月陰至,五通於天位,其卦爲《剝》,剝落萬物,始大殺矣,明陰從陽命,臣受君令而後殺也。今十月隕霜而不能殺草,此君誅不行,舒緩之應也。時公子遂專權,三桓始世官,其後遂殺子赤,三家逐昭公。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傳》曰:“臣有緩兹謂不順,厥異霜不殺也。”李梅當剝落,反實,近草妖。先華而後實,不書華,舉重者也。
陰成陽事,象臣顓君作威福。一曰,冬當殺,反生,象驕臣當誅,不行其罰也。
故冬華華者,象臣邪謀有端而不成,至於實,則成矣。一曰,君舒緩其,燠氣不藏,則華實復生。董仲舒以爲李梅實,臣下強也。記曰:“不當華而華,易大夫;不當實而實,易相室師古曰:”相室猶言相國,謂宰相也。相室,相王室。“。”冬,水王,木相,故象大臣。
漢元帝永光二年八月,天雨草,而葉相樛結,大如彈丸。平帝元始元年正月,天雨草,狀如永光時。京房《易傳》曰:“君吝於祿,信衰賢去,厥妖天雨草。”
後漢安帝元初三年,有瓜異本共生,一瓜同蒂,時以爲嘉瓜。或以爲瓜者外延,離本而實,女子外屬之象也。是時閻皇后初立,後閻后與外親耿寶等共譖太子,廢爲濟陰王,更外迎濟北王子犢立之,草妖也《古今注》曰:“和帝永元七年三月,江夏縣民舍柱生兩枝,其一尺五寸,分八枝,其一丈尺六寸,五枝,皆眚也。”。靈帝中平元年夏,東郡,陳留濟陽、長垣,濟陰冤句、離狐縣界《風俗通》曰:“西及城皇陽武城郭路邊。”,有草生,其莖靡累腫大如手指,狀似鳩雀龍蛇鳥獸之形,五色各如其狀,毛羽頭目足翅皆具《風俗通》曰:“亦作人狀,操持兵弩,萬象備具,非但彷彿,類良熟然也。”。近草妖也。是歲,黃巾賊始起,皇后兄何進,異父兄朱苗,皆爲將軍領兵。後苗封濟陽侯,進、苗遂秉威權,持國柄,漢遂微弱,自此始焉應劭曰:“關東義兵先起於宋、衛之郊,東郡太守喬瑁負衆帖亂,陵蔑同盟,忿嫉同類,以殞厥命。陳留、濟陰迎助,謂爲離德,棄好即戎,吏民殲之。草妖之興,豈不信哉!”。
吳孫亮五鳳元年六月,交趾稗草化爲稻。昔三苗將亡,五穀變種,此草妖也。
其後亮廢。孫皓天璽元年,吳郡臨平湖自漢末穢塞,是時,一夕忽開除無草。
長老相傳:此湖塞,天下亂;此湖開,天下平。吳尋亡,而九服爲一。
天紀三年八月,建鄴有鬼目菜生工黃狗家,依緣棗樹,長丈餘,莖廣四寸,厚二分。又有蕒菜生工吳平家,高四尺,如枇杷形,上圓,徑一尺八寸,下莖廣五寸,兩邊生葉,綠色。東觀案圖,名鬼目作芝草,蕒菜作平慮,遂以狗爲侍芝郎,平爲平慮郎,皆銀印青綬。干寶曰:“明年平吳,王濬止船正得平渚,姓名顯然,指事之徵也。”黃狗者,吳以土運承漢,故初有黃龍之瑞。及其季年,而有鬼目之妖託黃狗之家。黃稱不改,而貴賤大殊,天道精微之應也。
容齋洪氏《隨筆》曰:“吳歸命侯天紀三年、唐中宗景龍二年,俱有苦蕒菜生之異,說者以爲草妖。予按蕒菜即苦蕒,今俗呼爲苦薦者是也。天紀、景龍之事甚相類,歸命次年亡國,中宗後一年遇害,雖事非此致,亦可謂妖矣。平慮草不知何狀,揚雄《甘泉賦》“並閭”注:如淳曰:“並閭,其葉隨時致,致平則平,致不平則傾也。”顏師古曰:“如氏所說自是平慮耳。”然則亦異草也。鬼目,見《爾雅》,郭璞云:“今江東有鬼目草,莖似葛,葉員而毛,如耳璫也。
赤色叢生。”《廣志》曰:“鬼目似梅,南人以飲酒。”《南方草木狀》曰:
“鬼目樹,大者如木子,小者如鴨子,七月八月熟,色黃味酸,以蜜煮之,滋味柔嘉,交趾諸郡有之。”《交州記》曰:“高大如木瓜而小,傾邪不周正。”《本草》曰:“鬼目一名東方宿,一名連蟲陸,名羊氾。”
晉惠帝元康二年二月,巴西郡界草皆生花,結子如麥,可食。時帝初即位,楚王瑋矯詔誅汝南王亮及太保衛瓘,帝不能察。今非時草結實,此恆燠寬舒之罰。
安帝義熙二年九月,揚武將軍營士陳蓋家有苦蕒菜,莖高四尺六寸,廣三尺二寸,厚三寸,亦草妖也。此殆與吳終同象。識者以爲苦蕒者,買勤苦也。自後歲歲征討,百姓勞苦,是買苦也。十餘年中,姚泓烏宏反滅,兵始戢,是苦蕒之應也。義熙中,宮城上及御道左右皆生蒺藜,亦草妖也。蒺藜有刺,不可踐而行。生宮墻及馳道,天戒若曰,人君不聽政,雖有宮室馳道,若空廢也,故生蒺藜。
宋明帝泰始四年春正月丙辰朔,雨草於宮。
陳後主末年,臨平湖草久塞,忽然自通。
魏太武太延元年,有嘉瓜合蒂,生於中山。
隋高祖時,上黨有人宅後每夜有人呼聲,求之不得。去宅一里所,但見人參一本,枝葉峻茂。因掘去之,其根五尺餘,具體人狀,呼聲遽絕。蓋草妖也。視不明之咎。時晉王陰有奪宗之計,高祖不悟,聽邪言,廢無罪,因此而亂也。
唐武德四年,益州獻芝草如人狀。占曰:“王德將衰,下人將起,則有木生爲人狀。”草,亦木類也。景龍二年,岐州郿縣民王上賓家,有苦蕒菜高三尺餘,上廣尺餘,厚二分。近草妖也。三年,內出蒜條,上重生蒜。蒜,惡草也;重生者,其類衆也。四年,京畿藍田山竹實如麥。占曰:“大饑。”開元二年,終南山竹有華,實如麥,嶺南亦然,竹並枯死,是歲大饑,民採食之。占曰:
“竹、柏枯,不出三年有喪。”十七年,睦州竹實。元和十三年八月,鹽鐵使奏:“郾城、上蔡等縣,生苜䔄草,引蔓結實,味甘,人賴爲食。”太和九年冬,鄭注金帶有菌生。近草妖也。開成四年六月,襄州山竹有實成米,民採食之。光啟元年七月,河中解、永樂生草,葉自相樛結,如旌旗之狀,人以爲“旗子草”。二年七月,鳳翔麟遊草生如旗狀。占曰:“其野有兵。”
宋乾德四年,渭州范裕獻嘉蓮一莖二花。《符瑞志》所載,雙頭花甚多,不及悉書。太平興國七年八月,知易州白繼贇獻合懽瓜,知河南府焦繼獻合懽牡丹花。大中祥符四年四月,江陵府刑部郎中袁煒家圃芍藥雙華並萼《符瑞志》所載,蓮、牡丹、芍藥、甘瓜雙生者甚多,不悉錄,各摭其一,以備異聞。
咸平二年,知黃州張鑒獻瑞草二本。九月,鄂州武昌縣生異草如柏,色瑩白,枝葉傅地如繡。鼂化三年,知開州趙得忠獻《忘憂草圖》,花萼相重而生。咸平二年閏三月,宣、池、歙、杭、越、睦、衢、婺州箭竹生米如稻,時大饑,採之充食。大中祥符三年四月,京師竹有華。占:主歲不登。天禧元年四月,邵州邵陽縣竹上生穗如米,居民饑乏食,採食之。又饒州浮梁縣山竹生穗如米。
慶曆元年二月丙午,京師雨藥。熙寧六年十二月,徐州滕縣官舍生異草,經月不腐。元豐二年六月,忠州雨豆。元豐間,眉州、梓州、處州俱生瑞竹。元祐三年六月,忠州臨江縣雨白黍,又雨黑黍。大觀元年,廬州雨大豆。政和四年八月,建州言:“境內竹生米數千萬石。”五年十一月癸酉,越州言:
“承天寺瑞竹一竿七枝,枝幹相似,其葉圓細,生花結實。”紹興十六年正月辛未,瀘州雨豆。豆生於地,自天而下,近草妖也。二十一年,饒州鄱陽縣石門民家籬竹生重萼牡丹,又民家竈鼎生金色蓮花。萬州、虔州、汀州,俱有蓮同蒂異萼。
○穀異野穀竹米
周唐叔得禾,異亩同穎唐叔於其食邑內得異禾。亩,壠。穎,穗也。禾各生一壠,而合爲一穗,故異也,獻諸天子,王命唐叔歸周公於東土異亩同穎,天下和同之象,周公德所致。周公東征未還,故命唐叔以禾歸周公,作《歸禾》。周公既得命禾,旅天子之命旅,陳也。陳成王歸禾之命,而推美成王,善則稱君,作《嘉禾》。
漢哀帝建平元年,光武生於濟陽縣舍。時皇考南頓君爲縣令,是歲縣界有嘉禾生,一莖九穗,因名光武曰秀。
後漢光武建武三年,野穀旅生旅,寄也。不因播種而生,故曰旅。今字書作稆,音呂,古字通,麻菽尤甚,被於山阜,人收其利焉。明帝永平十一年,嘉禾生。安帝延光二年,九真言嘉禾生《東觀記》曰:“禾一百五十六本,七百六十八穗。”。桓帝建和二年,嘉禾生大司農帑藏。
魏陳留王咸熙元年,安彌、福祿縣各言嘉禾生。
吳孫權黃龍三年,由拳野稻自生,改爲禾興縣;會稽南始平言嘉禾生。赤烏七年,宛陵言嘉禾生。孫亮時,交趾稗草化爲稻詳見《草異門》。
晉惠帝元康二年,竹結實如麥又有草結實如麥,俱見《草妖門》。安帝元興三年,荊、江二州界竹結實如麥。
宋孝武帝孝建三年,清景殿西甍鴟尾中央生嘉禾,一株五莖,乃以清景殿爲嘉禾殿。
梁武帝中大同三年秋,吳興生野稻,饑者利焉。
魏太武太延元年,嘉禾合秀於恆農。
唐開元二年,竹結實如麥。十九年四月,揚州奏:“稆生稻二百一十五頃,再熟稻一千八百頃,其粒與常稻無異。”元和七年十一月,梓州上言,龍川界嘉禾生。開成四年六月,襄州竹成實如米。太和二年,福建進瑞粟一十莖。
大中二年七月,福建觀察使殷儼進十莖;莖有五六穗。六年九月,淮南節度使杜悰奏:“海陵、高郵兩縣百姓,於官河中漉得異米煮食,呼爲聖米。”天祐元年七月,河南府奏:“穀水村內嘉禾合穗。”
後唐天成四年七月,遂州進嘉禾一莖九穗。
蜀王建武定二年,廣都嘉禾合穗。
宋乾德二年十月,眉州獻《禾生九穗圖》。四年六月,果州南充縣民何約田禾一莖十三穗,一莖十一穗;七月,又生一莖九穗。開寶八年八月,嘉州廨有禾一莖十四穗生庭中。河間府寶鼎縣民張知友田禾,隔四壠相去二尺許合穗。
太平興國三年,懷安軍金水縣民田禾,一莖三十六穗。六年,召近臣觀嘉穀於後苑,有七穗至四十八穗者。七年八月,府州府谷縣民劉善田禾,隔三壠合成一穗;遼州平城縣民田禾,隔二壠至五壠合穗,有十三本,或二十一莖合爲一者。
天禧元年,竹成米見《草異門》。五年四月,襄州襄陽縣民田,穀稆生成實。
乾德四年,澶州濮陽縣民李溫田,麥兩岐、三岐、四岐各五十本,五岐二十本,六岐五本。鼂化五年,亳州永城縣麥一莖三穗,四岐,同幹者三十本。咸平二年,竹生米見《草異門》。景德二年,梓州麥五岐。大中祥符四年五月,唐、汝、廬、宿、楚、泗、濠州民田麥自生。其六月,壽州六安縣民田,稆生麥八十餘頃。天禧五年四月,襄州營田務,麥自生者四頃餘。
太平興國四年八月,宿州符離縣渒湖稆生稻,民採食之,味如麵,謂之“聖米”。鼂化五年,溫州靜光院有稻稆生石罅,九穗皆實。大中祥符三年二月,江陵公安縣民田,獲稆生稻四百斛。
至道二年四月,福州福清縣廨雨黃黑豆;又長樂、太平二縣雨黑豆,皆堅實異常。大中祥符六年二月,泰州管內四縣生“聖米”,大如芡實。九年,慶州安化縣民王景溫田,秫一稃二米。
右《三朝瑞符志》載自乾德以來至天禧郡縣所上嘉禾、異麥、野穀之屬,殆不勝書,姑摭其尤異者一二著於此。
天聖元年六月,蘇、秀二州湖田生聖米,饑民取之以食;興州竹有實如大麥,民取以食。占曰:“大饑。”慶曆七年,渠州言石照等五縣野穀稆生,民饑之候也。熙寧三年,安州麥一本三穗至五穗,凡十四莖;深州麥秀兩岐,或三四穗,凡四十亩。四年,徐州麥一本百七十二穗。八年,杭州鹽官縣自三月地產物如珠,可食,水產菜如菌,可爲菹,饑民賴之;定州安喜縣禾二本,間五壠合穗;成德軍平山縣禾合穗者二;保州保塞縣禾七本,間一壠或兩壠合穗。九年,渠州流江縣禾一苗九穗。元豐元年,武康軍禾一莖十一穗。二年,袁州禾一莖八穗至十一穗,皆層出,長者尺餘;洪州六縣稻巳獲再生,皆實。元祐三年,劍州、安國軍麥秀兩岐;夔州苗十二穗;潤州丹陽縣麥一本五穗。四年,嘉州峨眉縣禾異亩同穎,又禾登一百五十三穗。五年,汀州禾生三十六穗。六年,南劍粟一本三十九穗。紹聖元年,淮南軍禾一本九穗。五年,淮西路民田既刈復生實。政和二年,知定州梁子野奏,嘉禾合穗,一科相隔五壠,計六尺三寸,生爲一穗,並中間壠內一科三莖,上生粟三穗;蔡州麥一莖兩岐、至七八岐者,近約十亩,遠或連野;臺州進甯海縣早禾,一稃二米者凡五石。時方修明堂,遂葉典禮,詔拜表稱賀。
右《四朝志》載自熙寧以後至於宣、政禾同穎、麥兩岐之事尤多,不及悉書。
○芝草朱草
漢武帝元封二年,甘泉宮內中產芝草,九莖連葉《瑞應圖》:“王者敬事耆老,不失故舊,則芝草生。內中,謂後庭之室也。宣帝神爵元年,金芝九莖產於函德殿銅池中金芝,色象金也。銅池,承霤也。以銅爲之。函與含同。
後漢光武中元元年夏,京師醴泉湧出,又有赤草生於水崖赤草,朱草也。《大戴禮》曰:“日生一葉,至十五日以後日落一葉,周而復始。”。明帝永平十七年,芝草生殿前。章帝建初四年,零陵獻芝草。五年,零陵獻芝草。桓帝建和元年,芝草生中黃藏府中黃藏府,掌中幣常金銀諸貨物。靈帝光和四年二月,郡國上芝英草。
唐武德四年,益州獻芝草如人狀占見《草異門》。貞觀十七年九月,皇太子寢室中產素芝十四莖,並爲龍鳳之形。天寶初,臨川郡人李嘉允屋柱生芝草,狀如天尊像。上元二年七月甲辰,延英殿御坐上白芝,一莖三花。白,喪象也。貞元十二年七月,東都留守奏,苑內生芝草一株。長慶元年七月,壽昌殿內槽柱上產玉芝一莖,長九尺。
後唐同光二年九月,萊州奏:“即墨縣人李夢徵室內柱上生芝草兩本。”畫圖以進。長興三年十月,萊州奏:“即墨縣人王友家生芝草一本三枝,分兩岐或三岐上漸相向成片而圓,色紫,葉莖一色,其表白,高尺餘上命宮中舊進芝草四本,色莖皆同。”
周顯德元年,河陽奏:“汜水縣民家生紫芝數莖。”南漢劉鋹時,芝菌生宮中。
宋建隆二年七月,亳州獻芝一株。開寶七年,陳州獻芝一本,四十九莖。
太平興國四年,華山道士丁少微獻彤芝、黝芝各一笥。五年,真定府行宮殿梁生芝草,如荷葉。八年十一月,歙州婺源縣民王化,於王陵山石上得紫芝一本,叢生五莖。咸平四年,濰州獻芝草一本,如佛狀。六年,永康軍導江縣民潘矩田生芝,一莖三層,黃紫色,高五寸許。九月,相州牧龍坊生芝一莖,色紫黃,長尺餘,分七枝,枝皆如手五指狀,其最上枝類鳳首。大中祥符元年,東封,遣官祭文宣,於孔林得芝五株,色黃紫,如雲氣及人戴冠幘之象。詔遣內侍祭謝,復得芝四本,輕黃如雲氣之狀。東封經度制置使王欽若言,親獲芝十一本,又州民所得二十六本,且言:“泰山日生靈草,軍民竟採,請量給緡錢絹帛。”從之,欽若來朝,獻芝草八千一百三十九本,有貫草木、附石、連理及飾爲寶山者。九月,趙安仁來朝,獻五色金玉丹、紫芝八千七百十一本。十月,泰山芝草再生者甚衆;辛丑,車駕次鄆州,知州馬元方獻芝草五本;甲辰,欽若等又獻泰山芝草三萬八千二百五十本,有並五、並三連理,五色重暈,如意寶蓋,上下相連,帶瓦石草木五穀,如寶山、神仙、靈禽、瑞獸之象者六百四十二。詔令封禪日,列天書輦前,送諸路名山勝境及賜宰相。是月,復州獻芝草三本,類神仙佛像;河中府酒廚梁上生芝一本,十二葉,其色如玉。六年八月,奉祀經度制置使丁謂至亳州真源縣,太清宮道士、瀨陽鄉民繼獲芝草八十一本以獻;己丑,又獲二百五十本,有一本三莖,一莖三蓋如雲氣佛像者。九月,又得應天府宋城縣所獲芝五十本,獻之。十一月,謂來朝,獻芝草三萬七千一百八本,飾以仙人寶山、靈禽異獸之狀。十二月,獻九萬五千一百本。明年,車駕至真源縣,置二百輿前導,民有詣行闕獻者,又一萬八千本。
按:《三朝符瑞志》,載天禧以前草木之瑞,史不絕書,而芝草尤多,然多出於大中祥符以後。東封西祀之時,王欽若、丁謂之徒,以此導諛,且動以萬本計,則何足瑞哉,姑存其略云。
熙寧四年至元豐八年,天下言芝草凡三十七。建中靖國元年至宣和、靖康,天下言芝草尤多。政和二年二月戊午,河南府新安縣蟾蜍背生芝草。自是而後,祥瑞日聞。玉芝產禁中,殆無虛歲,凡殿宇園苑及妃嬪位皆有之,外則中書尚書二省、太學、醫學亦產紫芝。五年八月甲子,蘄州進一萬二千六百枝,內一枝紫色九幹。十二月己未,汝州至進六萬本,其間連理、雙枝者一千八百八十。有司不勝其紀,初猶表賀,後以爲常,不皆賀也。時朱勝非爲京東提舉學事,行部至密州界,見縣令部數百夫入山採芝。彌漫山谷,皆芝菌也。或附木石,或出平地,有一本數十葉,層曡高大,衆色咸備。郡守李文仲採及三十萬本,每萬本作一綱入貢。文仲尋進職,除本道轉運使云。建炎二年九月癸卯,密州獻芝草,五葉,如人指掌,色赤而澤。却之。《東漢書》以草生如手指,爲秉威權持國柄,蓋黃潛善、汪伯彦誤國脅上之應也。紹興十八年,梅州學廟生芝草。二十一年,紹興府府學御書閣下生芝。二十五年五月,太室楹生芝九莖,宰臣秦檜帥百官觀芝,稱賀。自檜既相,和讎罷兵,文飾太平,天下競以草木之妖獻瑞。慶元五年八月,太室西北夾室楹生白芝,四葉。《唐書》以白芝爲喪祥,明年八月,國連有大喪。嘉泰二年十一月,秘書省右文殿楹生芝二莖。
○青眚青祥《五行志》以鼠妖爲青眚,今削之,自有專門
後漢桓帝永興二年四月丙午,光祿勳吏舍壁下夜有青氣,視之,得玉鈎、玦各一。鈎長七寸二分,周五寸四分,身中皆雕鏤。此青祥也。玉金類也。七寸二分,商數也。五寸四分,徵數也。商爲臣,徵爲事,蓋爲人臣引決事者不肅,將有禍也。時梁冀秉政專恣,後四歲誅滅。靈帝光和元年七月,有青虹見御座玉堂後殿庭中。
晉武帝咸寧元年八月丁酉,大風折大社樹,有青氣出焉。此青祥也。古曰:
“東莞當有帝者。”明年,元帝生。是時,帝太父武王封東莞,由是徙封琅邪。
孫盛以爲中興之象。晉室之亂,武帝子孫無孑遺,社樹折之應,又恆風之罰。
唐貞觀十七年四月,立晉王爲太子,有青氣繞東宮殿。始冊命而有祲,不祥。
十八年六月壬戌,有青黑氣,廣六尺,貫於辰戌,其長亙天。太和九年,鄭注篋中藥化爲蠅數萬飛去。注始以藥術進,化爲蠅者,敗死之象,近青眚也。乾元三年六月,昏,西北有青氣三。
○金異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顯王三年,雨金於櫟陽。赧王五十九年,周亡,秦昭王取九鼎,其一飛入泗水,餘八入於秦中。
漢武帝元鼎元年夏五月,得鼎汾水上。四年六月,得寶鼎。元封元年,詔曰:“朕禮首山,昆田出珍物,化或爲黃金應劭曰:“昆田首山之下田也。武帝祠首山,故神爲出珍物,化爲黃金。”。”征和二年春,涿郡鐵官鑄鐵,鐵銷,皆飛去,此火爲變使之然也。其三月,涿郡太守劉屈犛爲丞相,後坐祝詛腰斬。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鐵官鑄鐵,鐵不下,隆隆如雷聲,又如鼓音,工十三人驚走。音止,還視地,地陷數尺,爐分爲十,一爐中銷鐵散如流星,皆上去,與征和二年同象。其夏,帝舅五人封列侯。元舅王鳳擅政,譖殺丞相王商、京兆尹王章。許后坐廢,趙飛燕爲后,賊害皇子,成帝亡嗣。一曰,鐵飛屬金不從革。按:鑄鐵而鐵不成,正金不從革之異也,而《西漢•五行志》以爲火不炎上,誤矣。今並革而正之。
後漢明帝永平六年二月,王雒山出寶鼎,廬江太守獻之。詔以初祭之日,陳鼎於廟,以備器用。賜三公以下帛有差。十一年,漅湖出黃金,廬江太守以獻湖在廬州合肥縣。章帝建初七年,幸槐里。岐山得銅器,形似酒樽,獻之。
魏明帝青龍中,盛修宮室,西取長安金狄,承露盤盤折,聲聞數十里,金狄泣,於是因留霸城。此金失其性而爲異也。
吳孫權赤烏十二年,寶鼎出臨平湖。孫休永安三年,得大鼎於建德縣。
晉惠帝元康三年閏二月,殿前六鐘皆出涕,五刻止。前年賈后殺楊太后於金墉城,而賈惡不止,故鐘出涕,猶傷之也。永興元年,成都伐長沙,每夜戈戟鋒有火光如懸燭。此輕人命,好攻戰,金失其性而爲變也。天戒若曰,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成都不悟,終以敗亡。懷帝永嘉元年,項縣有魏豫州刺史賈逵石碑,生金可採。此金不從革而爲變也。五月,汲桑作亂,郡寇飚起。又清河王覃爲世子時,所佩金鈴忽生起如粟者,康王母疑不祥,毀棄之。及後爲惠帝太子,不終於位,卒爲司馬越所殺。
程氏《演繁露》曰:“《晉語》云‘墓碑生金,庾氏大忌,初不曉生金爲何等’語。按吳淑《事類賦》引《魏志》曰:‘繁昌縣傳禪碑中生金,表送上,羣臣盡賀。’王隱《晉書》曰:‘永嘉中,陳國項縣賈逵石碑中生金,人盜鑿取以賣,賣己復生。此江東之瑞也。其曰瑞者,晉爲金行,故金生爲祥,元帝中興其應也。’據此而言,則碑中誠生黃金矣,亦異事哉。”
元帝永昌元年,甘卓將襲王敦,既而中止。及還,家多變怪,照鏡不見其頭。
此金失其性而爲妖也。尋爲敦所襲,遂夷滅。石季龍時,鄴城鳳陽門上金鳳凰二頭飛入漳河。海西太和中,會稽山陰縣起倉,鑿地得兩大船,滿中錢,錢皆輪文大形。時日向暮,鑿者馳以告官,官夜遣防守甚嚴。至明旦,失錢所在,惟有船存。視其狀,悉有錢處。安帝義熙初,東陽太守殷仲文照鏡不見其頭,尋亦誅翦,占與甘卓同也。
陳後主禎明二年五月,東冶鐵鑄,有物赤色,大如斗,自天墜鎔所,隆隆有聲,鐵飛破屋而四散,燒人家。東冶者,陳人鑄兵之所,鐵飛爲變者,金不從革之應。天戒若曰,陳國小兵弱云。其後卒亡。
隋堯君素守蒲州,兵器夜有光如火。火礫金,金所畏也,敗亡之象。
劉武周據并州,兵勢甚盛,城上槊刃夜每有火光。
唐垂拱三年七月,魏州地出鐵如船數十丈,廣州雨金。金位正秋,爲刑、爲兵。占曰:“人君多殺無辜,一年兵災於朝。”神龍初,東都白馬寺鐵像,頭無故自落於殿門外。天寶十載六月,大同殿前鐘自鳴。占曰:“庶雄爲亂。”宰臣李適之常列鼎具膳羞,中夜,鼎躍出相鬭不解,鼎耳及足皆折。乾元二年七月,渾天儀有液如汗下流。元和中,翰林院有鈴,夜中文書入,則引之以代傳呼。長慶中,河北用兵,鈴輒自鳴,與軍中息耗相應,聲急則軍事急,聲緩則軍事緩。光化四年冬,武德殿前鐘聲忽嘶嗄。天復元年九月,聲又變小。
後唐天成中,僞漢欽州羅浮山民掘得古劍,有篆文曰“巳與水同宮,王將耳口同,尹來居口上,山岫護重重”。以獻僞王劉陟,國人莫之辨。及平廣南,競傳其言,知者云:“太宗以己亥年降誕,是巳水同宮也。於文‘耳口王’爲‘聖’,‘尹口’爲‘君’,‘重山’爲‘出’,蓋己亥年聖君出也。”
晉開運三年六月,登州文登縣地內湧出金銅佛像四。
漢乾祐元年三月,中書廚釜鳴者七。是月,宰相李濤罷免,勒歸私第。
宋建隆二年七月,晉江神山縣北谷中,有鐵隨水流出,方二丈三尺,其重七千斤。至道二年二月,桂陽監鎔銀自湧成山峰狀。咸平四年十二月,亳州大清宮鐘自鳴。大中祥符六年九月,臨江軍清江縣民李公邁至雲騰廟前過,遇小童贈塊土,還家剖之,得天尊人主像五軀。慶曆四年五月乙亥,撫州金谿縣得生金山,重三百二十四兩。至和五年正月,湖南提舉常平劉欽言:“蘆荻衝出生金,重九斤八兩,狀類靈芝祥雲。又淘得碎金四百七兩有奇。”十一月,越州言民戶拾生金。湟州丁羊谷金坑僅于餘眼得礦,成金共四等,計一百三十四兩有奇。崇寧四年三月,鑄九鼎,用金甚厚,取九州水土內鼎中。既奉安於九成宮,車駕臨幸,徧禮焉,至北方之寶鼎,忽漏水溢於外。劉炳謬曰:“正北在燕山,今寶鼎但取水土於雄州境,宜不可用。”其後竟以北方致亂。建炎三年,吉州修城,役夫得髑髏棄之水中,俄浮一鐘,有銘七十六字,大略云:“唐興元,吾子歿,瘞廬陵西壘,後當火德五九之際,世衰道敗,浙、梁相繼喪亂,章、貢康昌之日,吾亦復出是邦,東平鳩工,復使吾子同河伯聽命水官。”時郡守命錄之,僅錄畢而鐘自碎。近金爲變怪也。紹興十一年,王管成都等路茶事馮康國言:
“三月庚申,金虜居長安兵刃皆生火光。”天變豈直示虜,亦示國家以恢疆之圖。
此與《晉志》永興初,成都伐長沙,戈戟火光,及《唐志》劉武周槊刃火光同占。
輕人命,好攻戰,金失其性,爲光怪也。兵猶火也,弗戢自焚,敗亡象也。二十六年七月辛酉夜,天雨水銀。與《唐志》貞觀廣州雨金同占。金位正秋,爲刑、爲兵。占曰:“人君多殺無辜,一年災於朝。”是歲,成都郫縣地出銅馬,高三尺,工制甚精,中宵風雨,輒聞嘶聲。紹興中,秦檜別墅農夫耕鑿得金甕,重二十四鈞。慶元二年正月,泰寧縣耕夫得鏡,厚三寸,徑一尺二寸,照水徹底,對日爭輝,病熱者鑒之,心骨生寒,後爲雷震而碎。十二月,吳縣金鵝鄉銅錢百萬自飛。《漢書》:“陰盛陽微,金鐵爲飛。”
○玉石之異
《左氏傳》昭公八年“春,石言於晉。”晉平公問師曠,對曰:“石不能言,神或馮焉。作事不時,怨讟動於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於是晉侯方築虒祁之宮虒祁,地在絳西,臨汾水。劉歆以爲金石同類,是爲金不從革,失其性也。
劉向以爲石白色爲主,屬白祥。昭公二十四年,王子鼂以成周之寶鼎於河。
津人得之河上,陰不佞取將賣之,則化爲石見《白祥門》。漢孝昭元鳳三年,泰山有大石起立詳見《白祥門》。成帝鴻嘉三年五月乙亥,天水冀南山大石鳴,聲隆隆如雷,有頃止,聞平襄二百四十里許,野鷄皆鳴。石長丈三尺,廣厚略等,旁著岸脅,去地二百餘丈,民俗名曰石鼓。石鼓鳴,有兵。是歲,廣漢鉗子謀鉗子,謂鉗徙。牢,繫重囚處攻牢,篡死囚鄭躬等,盜庫兵,劫掠吏民。後四年,尉氏樊並等謀反,殺陳留太守,山陽亡徒蘇令等黨與數百人盜庫兵,經歷郡國四十餘,皆逾年乃伏誅。時起昌陵,作者數萬人,徙吏民,作治五年不成。與晉石言同應,師曠所謂“民力彫盡”,傳云“輕百姓”者是也。
魏明帝青龍元年,張掖柳谷口水溢湧,寶石負圖,狀象靈龜,立於川西。有石馬七,及鳳、麒麟、白虎、犧牛、璜玦八卦、列宿、孛彗之象。又有文曰“大討曹”。此晉之符命,而於魏爲妖。好攻戰,輕百姓,飾城郭,侵邊境,魏氏三祖皆有其事。石圖發於非常之文,此不從革之異。晉定大業,多斃曹氏,石瑞文“大討曹”。之應也。
吳孫亮五鳳二年,陽羨離里山大石自立。孫皓天璽元年,鄱陽言,歷陽山石文理成字,凡二十,云“楚九州渚,吳九州都,揚州士,作天子,四世治,太平始《江左傳》曰:歷陽縣有石山臨冰,高百丈,其三十丈所,有土穿駢羅,穿中色黃赤,不與本體相似,俗相傳謂之石印。又云,石印封發,天下當太平。下有祠屋,巫祝言石印神有三郎。時歷陽長表上言石印發,皓遣使以太牢祭歷山。巫言,石印三郎說:“天下方太平。”使者作高梯,上看印文,詐以朱書石作二十字,還以啟皓,皓太喜曰:“吳當爲九州作都、渚乎!從大皇帝逮孤四世矣,太平之主,非孤復誰?”重遣使,以印綬拜三郎爲王,又刻石立銘,褒贊靈德,以答休祥。”又吳興陽羨山有空石,長十餘丈,名曰石室,在所長爲大瑞。乃遣兼司徒董朝、兼太常周處至陽羨縣,封禪國山。明年改元,大赦,以協石文。
晉惠帝永熙五年,有石生於京師宜年里。永康元年,襄陽得鳴石。丹陽湖有浮石。真定獲玉馬詳並見《白祥門》。元帝初渡江,有玉冊見於臨安,白玉麒麟神璽出於江甯,其文曰“長壽萬年”,皆以爲中興之騐焉。愍帝建興五年,石言於平陽。時帝蒙塵,亦在平陽。故有非言之物而言,妖之大者,俄而帝遇害。
劉曜時,終南山崩,長安人劉終,於崩所得白玉方一尺,有文字曰:“皇亡,皇亡,敗趙昌。井水竭,搆五梁,嵒五各反酉小衰困囂喪。嗚呼!嗚呼!赤牛奮靷直引反其盡乎!”時羣下咸賀,以爲勒滅之徵。曜大悅,齋七日而後受之於太廟,大赦境內,以終爲奉瑞大夫。中書藍劉均進曰:“臣聞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爲之不舉,終南,京師之鎮,國之所瞻,無故而崩,其兇焉可極言!昔三代之季,其災也如是。今朝臣皆言祥瑞,臣獨言非,誠上忤聖旨,下違衆議,然臣不達大理,竊所未同。何則?玉之於山石也,猶君之於臣下。山崩石壞,象國傾人亂。‘皇亡,皇亡,敗,趙昌’者,此言皇室將爲趙所敗,趙因之而昌。今大趙都於秦雍,而勒跨全趙之地,趙昌之應,當在石勒,不在我也,‘井水竭,搆五梁’者,井謂東井,秦之分也。五謂五車,梁謂大梁,五車、大梁,趙之分也。此言秦將竭滅,以搆成趙也。嵒者,歲之次名作嵒也,言歲馭作嵒酉之年,當有敗軍殺將之事。困謂困敦丁回反,歲在子之名,元囂亦在子之次,言歲馭於子,國當喪亡。赤牛奮靷謂赤奮若,在丑之歲名也。牛謂牽牛,東北維之宿,丑之分也,言歲在於丑當滅亡,盡無復遺也。此其誡悟,蓋欲陛下勤脩德化以禳之。”
石虎時,青州言,濟南平陵城北石虎,一夜中忽移在城東南善石溝上,有狼狐千餘跡,隨之跡皆成路。虎大悅曰:“石虎者,朕也。自北而南者,天意將使朕平蕩江南也。其敕諸州兵,明年朕當親董六軍,以副成路之祥。”羣臣皆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