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文獻通考

文獻通考第 16 / 77 頁

卷六十•職官考十四

◎在京宮觀

宋朝舊制,以宰相、執政充使,或丞郎、學士以上充副使,兩省或五品以上爲判官,內侍官或諸司使、副政和改武臣官制,以使爲大夫,副使爲郎爲都監,又有提舉、提點、主管官。其戚里、近屬及前宰執留京師者,多除宮觀,以示優禮之意。紹興二十一年,在京宮觀依在外宮祠,以三十個月爲任又紹興五年詔:“任在京觀請給、人從,前宰執依見任減十分之二;閣學士已上,依六曹侍郎;直學士已上,依中書舍人;太中大夫已上,依左右司郎中;任樞密都承旨、閣學士已上,依天曹尚書;直學士已上,依六曹侍郎;太中大夫已上,依中書舍人。”。

◎宮觀使

唐天寶七載,以給事中楊釗充九成宮使,宮使之名自此始《南部新書》。

宋朝祥符中,真宗建玉清昭應宮,王魏公旦爲首相,始命充使,宮觀置使自此始。又有景靈宮、會靈觀使,然每爲宰相兼職。天聖元年,呂夷簡爲相,時朝廷崇奉之意稍緩,因請罷使名。熙寧中,富鄭公弼領集禧觀使居洛,此宮觀使居外之所從始也。徽宗建玉清萬壽宮,乃命宰執兼使、副,用真廟故事也。近以前宰執奉朝請者領在京宮觀使,而在外舊相只除提舉宮觀,非祖宗優待宰相之體。

靖康以來,猶未釐正,蓋朝廷未暇講也。政和八年,太師、魯國公蔡京,少傅、太宰鄭居中,少保、少宰余深,檢校太保領樞密院事童貫,並兼充神霄、玉清、萬壽宮使;知樞密院事鄧洵武、門下侍郎薛昂、中書侍郎白時中、尚書左丞王黼、宣和殿大學士蔡攸,並兼充副使。渡江後,前執政在經筵者,不以官高卑,率爲觀使;若他官,則使相已上乃得之;其居外者,必官至三少乃除。淳熙中,崇憲靖王自節度使拜使相,封郡王,中書進熟擬提舉洞霄宮,周文忠當制,引故事宗室使相外居者當得觀使,上批如所請。紹熙初,趙文定以使相判潼川府,乞奉祠,乃除醴泉觀使,非舊典也。開禧末,陳勉之以特進罷相,不帶職,乃亦除觀使,蓋章逵之侍郎當制失之。翊日,李季章進呈,改提舉洞霄宮,合故典矣。天禧以前,崇、觀以後,宮觀使之名甚衆,渡江以後,宮觀不復置。而觀使有三,前宰相則得醴泉,宗戚則得萬壽,又其次則得佑神云。宣、政間,又有提點宮觀官,在提舉之下、主管之上,今省。

◎提舉宮觀

宋朝真宗時,東西太一宮提舉,以兩省、兩制、丞郎官爲之,掌奉齋醮之事。

天聖七年,玉清宮災,遂罷使,而景靈、會靈、祥源三宮觀,以學士、舍人管句。

李若谷罷參政爲資政殿大學士,提舉會靈觀,自是學士、待制、知制誥皆得爲提舉。晏元獻以舊相提舉萬壽觀,武臣李端願止得管句祥源觀。今朝官亦云提舉,非故事也。

◎在外宮觀岳祠

宋朝宮觀皆俟力請而後授,侍從而上任宮觀者絕少,若因責降改作主管,方且差焉。熙寧初,王安石相,異已者方直除宮觀。大抵宮觀非自陳,而朝廷特差者,如降黜之例。二年,詔:“杭州洞霄宮、亳州明道宮、華州雲臺觀、建州武夷觀、臺州崇道觀、成都府玉局觀、建昌軍仙都觀、江州太平觀、洪州玉隆觀、五嶽廟,並依嵩山崇福宮、舒州靈仙觀,置管句或提舉、提點官。四年,詔:

“宮觀、岳廟留官一員,餘聽如分司、致仕例,從便居住。”六年,詔:“卿監、職司以上提舉,餘官管句當者。”又詔:“年六十以上者乃聽差。毋過兩任。兼用執政恩例者,通不得過三任。”後蔡京用事,增廣職任。崇寧三年添宮觀十,政和三年添宮觀三十名見《續會要》,多不錄,選人亦許乞岳廟。宣和王黼用事,外開新邊,以熙寧法革之,一切不恤,士夫於是失祿矣。

卷六十一•職官考十五

○司隷校尉

司隷,周官也,掌五隷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五隷謂罪隷、四翟之隷也。物謂衣服、兵器之屬,帥其民而捕盜賊。漢武帝征和四年,初置司隷校尉,持節,從中都官徒千二百人中郎官,京師諸官府,捕巫蠱,督大奸猾督謂察視之。後罷其兵。察三輔、三河、弘農《晉志》曰:“漢武帝初置十三州刺史各一人,又置司隷校尉察三輔、三河、弘農七郡。”。元帝初元四年,去節,後諸葛豐爲司隷又加節,尋復去之,司隷去節自豐始也諸葛豐爲司隷,無所迴避。侍中許章以外屬貴幸,賓客犯法,與章相連。豐欲劾奏,適逢章出,豐駐車舉節招章曰:“下!”欲收之。章馳去,豐奔車逐之,章遂入殿得免,因此成帝遂收豐節。成帝元延四年省。綏和二年,哀帝復置,但爲司隷除校尉字,冠進賢冠,屬大司空,比司直。司隷掌察皇太子以下,行馬內事皆主之。專道而行,專席而坐。初除,皆謁兩府兩府謂丞相、御史也。唯涓勳初爲司隷,不肯謁丞相、御史大夫,後爲翟方奏免。又《漢書》曰:“鮑宣字子都,明經,爲司隷。丞相孔光行園陵,官屬行馳道中,宣使斂止丞相掾史,沒入其車馬,摧辱宰相。又王駿爲司隷校尉,奏免丞相匡衡。又蓋寬饒爲司隷,亦無所迴避。後漢復爲司隷校尉,所部河南尹、河內、右扶風、左馮翊、京兆尹、河東、弘農凡七郡,治河南洛陽《北齊書》曰:“後漢幾皇族不得典三河,蓋忌其親,而惜形跡之地。”。無所不糾,唯不察三公後漢江馮上言:“宜令司隷校尉督察三公。”陳元議以爲不宜使有司省察公輔,乃止。廷議處九卿上,朝賀處公卿下鮑永爲司隷,鮑恢爲都官從事,並不避強禦。詔策曰:“貴戚且當斂手,以避二鮑。”又中常侍王甫、曹節等用事,尚書令陽球常唾手拊髀曰:“當令陽球作司隷,此輩敢爾?”及後拜司隷,遂表劾王甫,自臨考,父子皆死於杖下。曹節見甫屍,乃收淚入言球罪,帝徙爲衛尉。球叩頭曰:“願假臣一月,必令豺狼鴟鴞悉伏其辜。”又李膺字元禮,拜司隷校尉。張讓弟朔爲野王令,貪殘無道,畏膺而逃藏讓舍柱中。膺率將吏破柱取朔,付獄殺之。自是宦官屏氣,休沐不敢復出。帝問其故,並叩頭泣曰:“畏李司隷。”。凡司隷屬官有從事史十二人。

其都官從事史至爲雄劇,主察百官之犯法者。魏、晉司隷與二漢同劉聰僭號,置左、右司隷。司隷於端門外坐,在諸卿上,絕席;其入殿,按本品秩,在諸卿下,不絕席。初以司隷官屬制置如州儀,而俗稱之司州見《太康記》。及魏、晉乃以京輔所部定名,置司州,以司隷校尉統之。及東晉渡江,罷司隷校尉官,變其職爲揚州刺史。後魏、北齊爲司州牧。後周有司隷下大夫,掌五隷及徒者、捕盜賊、囚執之事,屬大司寇。隋初,有雍州牧。後煬帝置司隷臺,有大夫一人,掌諸巡察。薛道衡爲司隷大夫,別駕二人,分察畿內,一人按東都,一人按京師。後又罷司隷臺裴蘊爲御史大夫,欲重己權,令虞世基奏罷司隷、刺史以下官屬,而留司隷從事之名,不爲常員,臨時選京官清明者權攝以行。唐無司隷校尉,而有京畿採訪使,亦其職也。

○州牧刺史

黃帝立四監,以治萬國。唐有九州。舜置十二州,有牧。夏爲九州牧。殷、周八命曰牧。秦置監察御史,漢興省之。至惠帝三年,又遣御史監三輔郡,察詞訟,所察之事凡九條,監者二歲更之,常以十月奏事,十二月還監。其後,諸州復置監察御史。文帝十三年,以御史不奉法,下失其職,乃遣丞相史出刺,並督察監察御史。武帝元封元年,御史止不復監。五年,乃置部刺史,掌奉詔六條察州,凡十二州焉漢制,刺史以六條問事,非條所問,即不省。一條,強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強淩弱,以衆暴寡。二條,二千石不奉詔書遵承典制,背公向私,旁詔守利,侵漁百姓,聚斂爲奸。三條,二千石不恤疑獄,風厲殺人,怒則任刑,喜則任賞,煩擾刻暴,剝截黎元,爲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訛言。四條,二千石選署不平,苟阿所愛,蔽賢寵頑。五條,二千石子弟恃怙榮勢,請託所監。六條,二千石違公下比,阿附豪強,通行貨賂,割損正令。居部九歲,舉爲守相。成帝綏和元年,以爲刺史位下大夫而臨二千石,輕重不相準,乃更爲州牧,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九卿缺,以高第補是時,何武與翟方進奏曰:“古選諸侯賢者,以爲州伯。今部刺史居牧伯之位,選第大吏,所薦位高至九卿,所惡立退,任重職大。《春秋》之義,用貴理賤,不以卑臨尊。刺史位下大夫而臨二千石,輕重不相準。請罷刺史,更置州牧,以應古制。”奏可。哀帝建平二年,復爲刺史時朱博又奏曰:“漢家立置郡縣。部刺史奉使典州,督察郡國,吏人安寧。故事,居部九歲,舉爲守相,其有異材功、效著者輒登擢。秩卑賞厚,咸勸功樂進。今增秩爲牧,以高第補九卿,其中材則苟自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奸宄不禁。臣請罷牧,置刺史如故。”奏可。元壽二年,復爲牧。後漢光武建武十八年,復爲刺史,外十二州各一人,其一州屬司隷校尉。漢刺史乘傳周行郡國,無適所治。中興,所治有定處。舊常以八月巡行所部常以秋分行部,郡國各遣二吏迎之界上,錄囚徒,考殿最。初,歲盡詣京都奏事。中興,但因計吏,不復自詣京師建武十一年,初斷州牧自還奏事。雖父母之喪,不得去職元嘉元年,初聽刺史二千石行三年服;延熹二年,復斷之。或謂州府爲外臺謝夷吾爲荊州刺史,第五倫薦之曰:“尋功簡能,爲外臺之表;聽察聲實,爲九伯之冠。”。靈帝中平五年,改刺史,惟置牧。是時天下方亂,豪傑各欲據有州郡,而劉焉、劉虞並自九卿出領州牧。州牧之任,自此重矣。舊制,州牧奏二千石長吏不任位者,事皆先下三公,三公遣掾史按騐,然後黜退。光武即位,用法明察,不復委三府,故權歸舉刺之吏。魏、晉爲刺史,任重者爲使持節都督,輕者爲持節,皆銅印墨綬,進賢兩梁冠,絳朝服;領兵者武冠。而晉罷司隷校尉,置司州,江左則揚州刺史。自魏以來,庶姓爲州而無將軍者,謂之單車刺史庶姓謂非帝族。凡單車刺史,加督進一品,都督進二品,不論持節、假節。晉制,刺史三年一入奏甲午詔書曰:“刺史銜命,國之外臺。其非所部而在境者,刺史並糾之。”。宋與魏同。梁刺史受之明日,辭宮廟而行,皆持節。後魏天錫二年,又制諸州置三刺史,皇室一人,異姓二人,比古之上、中、下三士也。郡置三太守,縣置三令長。孝文太和中,次職令。自後魏、北齊,則司州曰牧;而北齊制,州爲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上上州至下下州凡九等。後周則雍州曰牧。而制刺史初除,奉辭之日,備列鹵簿。凡總管、刺史則加使持節諸軍事,以此爲常。及蘇綽爲六條之制,初文帝秉魏政,令百官誦習,其牧守令長非通六條及計帳者,不得居官六條之制,其略曰:其一,先治心,心不清淨則思慮妄生,見理不明,是以治民之要,在於清心而已。其二,敦教化。其三,盡地利。其四,擢賢良。其五,恤獄訟。其六,均賦役。靜帝大象元年,詔總管、刺史及行兵者加持節,餘悉罷之。隋雍州置牧,餘州並置刺史,亦同北齊九等之制,總管、刺史加使持節。至開皇三年,罷郡,以州統縣,自是刺史之名存而職廢後雖有刺史,皆太守之互名,理一郡而已,非舊刺史之職。按:魏置使持節,寵奉使官之任。隋氏廢郡,而以刺史牧人,既非使官,則合罷持節之稱。其時制置不以名實相副爲意,仍舊存之。後改爲太守,亦復不省,所以使持節之名,及於邊遠小郡,乃不徵典故之失。刺史、縣令,三年一遷。諸有兵處,則刺史帶軍事以統之煬帝乃別置都尉領兵,兵不屬郡。十四年,改九等州縣爲上、中下、下,凡四等。煬帝大業初,復罷州置郡。爲司隷臺,大夫一人巡察畿內又有司隷刺史,房彦謙嘗爲之;其刺史十四人,巡察畿外諸郡,亦有六條之制與漢六條不同。從事四十人,副刺史巡察。每年二月乘軺巡郡縣,十月人奏。唐武德元年,罷郡置州,改太守爲刺史,而雍州置牧。至神龍二年二月,分天下爲十道,置巡察使二十人一道二人,以左、右臺及內外官五品以下堅明清勁者爲之。兼按郡縣,再期而代。至景雲二年,改置按察使,道各一人。開元十年省,十七年復置,二十七年改置採訪處置使其有戍旅之地,即置節度使,仍各置印。天寶九載三月敕:“本置採訪使令舉大綱,若大小必由,是一人兼理數郡。自今已後,採訪使但採察善惡,舉其大綱,自餘郡務,所有奏請,並委郡守,不須干及。”,理於所部之大郡至德之後,改採訪使爲觀察。觀察皆並領都團練使。其僚屬隨事增置。分天下爲四十餘道,大者十餘州,小者二、三州,各因其山川區域爲制。諸道增減不恆,使名沿革不一,舉其職例,則皆古之刺史云。

○都督總管節度團練都統等使附

後漢光武建武初征伐四方,始權置督軍御史,事竟罷。建安中,魏武爲相,始遣大將軍督之,而袁紹分沮授所統諸軍爲三都督紹以沮授、郭圖、淳于瓊各典一軍。魏武征孫權還,又使夏侯惇督二十六軍。魏文帝黃初三年,始置都督諸州軍事,或領刺史。又上軍大將軍曹真都督中外諸軍,假黃鉞,則總統外內諸軍矣。明帝太和四年,司馬宣王征蜀,加號大都督。高貴鄉公正元二年,司馬文王都督中外諸軍,尋加大都督。晉受魏禪,則都督諸軍爲上,監諸軍次之,督諸軍爲下;使持節爲上,持節次之,假節爲下。使持節得殺二千石以下。持節殺無官位人,若軍事,得與使持節同。假節唯軍事得殺犯軍令者。及伐吳之役,以賈充爲使持節、假黃鉞、大都督,總統六師兼給羽葆、鼓吹、緹幢、兵萬人、騎二千,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增參軍、騎司馬各十人,帳下司馬二十人,大車、官騎各三十人。太康中,都督知軍事,刺史理人,各用人也。惠帝末,乃並任,非要州則單爲刺史庾翼都督征討諸軍事,鎮襄陽,綏懷招納,立客館,置典賓參軍。江左以來,都督中外尤重,惟王導等權重者乃居之。宋氏人臣則無居者,惟江夏王義恭得假黃鉞。假黃鉞則專戮節將,非人臣常器。又有都督諸州諸軍事者,則爲常職。舊曰監某州諸軍事,文帝即位,改監爲都督。後魏有都督中外諸軍事。永安以後,近遠多事,置京畿大都督,總攝軍人,立府置佐。後周改都督諸軍事爲總管則總管,則總管爲都督之任矣。又有大都督、帥都督、都督。至隋,三都督並以爲散官。煬帝改大都督爲校尉,帥都督爲旅帥,都督爲隊正唐武德七年,改上大都督爲驍騎尉,大都督爲飛騎尉,帥都督爲雲騎尉,都督爲武騎尉。按此,則都督之名微矣。隋文帝以并、益、荊、揚四州置大總管并、益、揚三州以親王臨統,唯荊州以韋世康爲之,時論以爲美,其餘總管府置於諸州,列爲上、中、下三等,加使持節。煬帝悉罷之。唐諸州復有總管,亦加號使持節,刺史加號持節。武德元年,諸州總管亦加號使持節。五年,以洺、荊、并、幽、交五州爲大總管府。七年,改大總管府爲大都督府,總管府爲都督府舊洺州已置都督府,武德四年廢府,置大行臺。復有行軍大總管者,蓋有征伐則置於所征之道,以督軍事。武德以來,亦有元帥之號,太宗爲秦王,加西討元帥;中宗爲周王,爲洮河道元帥;睿宗爲相王,爲并州道行軍元帥安祿山反後,天寶十五載,哥舒翰爲諸道兵馬元帥,其後李光弼、郭子儀復爲副元帥,李㒟亙、李若幽、李勉又爲兵馬都統,並從其宜也。太極初,以并、益、荊、揚爲四大都督府。開元十七年,加潞州爲五焉。其餘都督,定爲上、中、下等上都督府五,中都督府十三,下都督府十六。前後制置改易不恆,難可備敘。

凡大都督府,置大都督一人掌所管都督諸州城隍、兵馬、甲仗、食糧、鎮戍等,親王爲之,多遙領其任;亦多爲贈官,長史居府以總其事各有長史、司馬、錄事、功曹以下官屬,因員數多少與諸州府有差,其職事不異,具《郡佐篇》。

分天下州縣制爲諸道,每道置使,理於所部即採訪、防禦等使也。其邊方有寇戎之地,則加以旌節,謂之節度使。自景雲二年四月,始以賀拔延嗣爲涼州都督,充河西節度使。其後諸道因同此號,得以軍事專殺。行則建節,府樹六纛,外任之重莫比焉。本皆兼度支、營田使,開元九年十一月敕,其河東、河北不須別置,並令節度使兼充。有副使一人副貳使,行軍司馬一人申習法令。自漢、魏至隋,總戎出征,則刺史、都督、將軍等官置長史、司馬、諸曹參軍爲之僚佐,按官置司。唐本制,大總管乃前代專征之任,其僚佐亦多同之。自後改爲節度大使,署副使、判官以爲僚佐,如前代長史已下之任。然長史、司馬及諸曹是曰官名,副大使、副使、判官乃爲使職。有所改易,合隨府主。置大使則有副使已下,今若改名使府,不合設官充其僚吏。蓋因授任者莫詳其源,既有副使,又置司馬,參雜重設,遂爲其例。況不標於甲令,固須區別著定恆規也,判官二人分判倉、兵、騎、胄四曹事,副使及行軍司馬通署,掌書記一人掌表奏書檄。《齊書》曰:“宋江夏王義恭取邱鉅源爲掌書記。”,參謀無員或一人,或二人,參議謀畫,隨軍四人分使出入。開元中,凡八節度使磧西、河西、隴右、朔方、河東、幽州、劍南、嶺南,此八節度也。後更增加,兼改名號,蓋古之持節都督江左四中郎將、近代行軍總管之任凡將帥出行,兵滿萬人以上,則置長史、司馬,倉、兵等曹參軍;若萬人以下,員數遞減。自至德以來,天下多難,諸道皆聚兵,增節度使爲二十餘道。其非節度使者謂之防禦使,以採訪使並領之。採訪理州縣,防禦理軍事。初,節度與採訪各置一人,天寶中始一人兼領之。乾元中,始置都統,使監總管諸道,或領三道、或領五道,皆古方岳牧伯之任也。上元末,省都統,後又改防禦使爲都團練守捉使,皆主兵事而無旌節,僚屬亦減。有副使一人掌貳使事,判官二人分判軍事。自永泰以來,都團練使稍有加置參謀者。若朝覲則置留後,擇其人而任之宋武帝起義討桓元既平京口,向建業,以孟昶爲長史,總攝後事;及討司馬休之,伐荊州,以中軍將軍劉道鄰監留府事,皆留後之任也。自後無代無之,不復徧舉。

○都護

漢宣帝地節二年,初置西域都護,爲加官也。或以騎都尉、諫議大夫使護西域三十六國,有副校尉。始以鄭吉爲之。後廢。至後漢永平十七年復置班超爲西域都護,大破焉耆、尉犁,斬其王。自是西域降伏,納質者五十餘國。晉、宋以後,有都護之官,亦其任也。《齊書》曰:“廣州西南有二江,川源深遠,別置督護,專征討之任。陳伯超爲西江都護,沈顗爲南江都護。”。唐永徽中,始於邊方置安東、安西、安南、安北四大都護府,後又加單于、北庭都護府麟德元年,改雲中都護爲單于都護。府置都護一人掌所統諸蕃慰撫、征討、斥堠,安輯蕃人及諸賞罰,敘祿勳功,總判府事,副都護二人掌貳都護事。其安北、單于則置一人,長史、司馬各一人錄事、功曹、倉曹、戶曹、兵曹、法曹參軍各一人,參軍事三人。其安北、單于唯有司馬、倉曹、兵曹各一人,餘並不置。

○觀風俗使

唐貞觀八年,分遣蕭瑀、李靖、楊恭仁、王珪、竇靜、李大亮、劉德威、皇甫無逸、韋挺、李襲譽、張亮、杜正倫、趙寵智等巡省天下,延問疾苦,觀風俗之得失,察政刑之苛弊,以後不復置。

○巡察按察巡撫等使

貞觀二十年,遣大理卿孫伏伽等二十一人,以六條巡察四方,多所舉刺。太宗命褚遂良一其類以聞,乃親自臨決牧宰以下,以能官進擢者二十人,罪死者七人,流罪以下免黜數百人。天授二年,發十道存撫使,以右肅政御史中丞、知大夫事李嗣真等爲之時分巡天下者,皆左、右臺官。神龍二年,敕左右臺內外五品已上官,識理通明無屈撓者二十人,分爲十道巡察使,二周年一替,以廉按州郡。景龍二年,置十道按察使,分察天下。至開元八年五月,復置十道按察使,以陸象先、王皎等爲之。貞元八年,以江、淮荊、襄、陳、宋、河朔水災,遣中書舍人奚陟、左庶子姚齊語、秘書少監雷成、京兆少尹韋武爲諸道宣撫使,振給災荒,均平賦役,疏決囚繫,懲肅官吏。元和四年,以旱災,復遣左司郎中鄭敬等爲諸道宣撫使。

○黜陟使

貞觀八年,發十八道黜陟大使。二十年,遣大理卿孫伏伽等以六條巡察四方,黜陟官吏。開元二十一年遣使,以崔翹等爲之。天寶五載遣使,以席豫等爲之。至德二載遣使,以虢王等爲之。建中元年,以庾何等爲之。自建中以後省。

○採訪處置使

開元二十二年,初置十道採訪處置使,以御史中丞盧絢等爲之,仍置印。二十五年,命諸道採訪使考課官人善績,三年一奏,永爲常式。天寶九載,敕:

“採訪使但察訪善惡,舉其大綱,自餘郡務所有奏請,並委郡守,不須千及。”乾元元年,詔:“近緣狂寇亂常,每道分置節度。其管內緣徵遣及文牒,兼使命來往,州縣應命非不艱辛,仍加採訪,轉益煩擾。其採訪使置來日久,並諸道黜陟使宜且停,待後當有處分”其年改爲觀察處置使。

容齋洪氏《隨筆》曰:“唐世於諸道置按察使,後改爲採訪處置使,治於所部之大郡,既又改爲觀察。其有戎旅之地,即置節度使。分天下爲四十餘道,大者十餘州,小者二、三州,但令訪察善惡,舉其大綱。然兵甲、財賦、民俗之事,無所不領,謂之都府,權勢不勝其重,能生殺人,或專私其所領州,而虐視支郡。

元結爲道州刺史,作《舂陵行》,以爲‘諸使誅求符牒二百餘通’,又作《賊退示官吏》一篇,以爲‘忍苦裒斂’。陽城守道州,賦稅不時,觀察使數誚責,又遣判官督賦,城自囚於獄。判官去,復遣官來按舉。韓愈《送許郢州序》云:

‘爲刺史者恆私於其民,不以實應乎府;爲觀察使者常急於其賦,不以情信乎州。

財已竭而斂不休,人已窮而賦愈急。’韓臯爲浙西觀察使,封杖決安吉令孫澥至死。一時所行,大抵類此,然每道不過一使臨之耳。今之州郡按制控刺者,率五六人,而臺省不預,毀譽善否,隨其意好,又非唐時一觀察使比也。”

按:野處所言,以爲唐之州縣不過一使臨之,而宋則有帥、漕、憲、倉四司,故州縣之官尤難以奉承展布。蓋唐制,一道兵政屬之節度使,民事屬之觀察使,然節度多兼觀察;又各道雖有度支、營田、招討、經略等使然,亦多以節度使兼之。蓋使名雖多,而主其事者,每道一人而已。至宋則監司各自有建臺之所,每司專有長官,專有掾佐,而號令之行於統屬者始煩矣。然宋之監司雖多,而一司猶不過一人專之也。若夫司存鼎立,而每司之稱牧伯刺史者比肩數人,而以臨乎其郡;每郡則稱守者比肩數人,而以臨乎其縣;每縣則稱宰者比肩數人,而以臨乎其民,則其誅求之苛密,奉承之不易易,又振古所無也。

○度支營田使

開元十年敕,度支、營田若一使專知,宜同爲一額,共置判官兩人。元和十三年詔曰:“事關軍旅,並屬節制;務繫州縣,悉歸廉察。二使所領,實曰管鎋。

諸道度支、營田承前各置使。自艱虞以後,名制因循,方鎮除授之時,或有兼帶此職,遂令綱目所在各殊。今日務修舊章,思一法度,去煩就理,衆心爲宜。唯別置營田處,其使,且令仍舊。其忠武、鳳翔、武寧、魏博、山南東道、橫海、邠寧、義成、河陽等道度支、營田使及淮南度支,近已停省,其餘諸道並準此處分。”初,景雲、開元間,節度、度支、營田等使諸道並不置,又一人兼領者甚少。艱難以來,優寵節將,天下擁旄者常不下三十人,例銜節度、度支、營田、觀察四使。其邊界藩鎮增置名額者又不一。前後六十餘年,雖嘗增減官員及使額,而度支、營田以兩河諸將兼領,故朝廷不議停廢。至是羣盜漸息,宰臣等奏罷之。

○租庸使

開元十一年,宇文融除殿中侍御史,句當租庸地稅使。天寶二年,陝郡太守韋堅兼知句當租庸使。六載,楊國忠加諸郡租庸使。至德,元載、第五琦除監察御史,充江、淮租庸使。廣德元年,考功郎中裴諝爲河東道租庸、鹽鐵等使。永泰元年,京兆尹第五琦奏:“租庸使請一切並停,唯差判官一人、巡官二人催遣。”從之。

○兩稅使

建中三年,初分置汴東、西水陸運兩稅鹽鐵使包佶、崔縱分爲之。八年,以東都、河南、江淮、嶺南、山南東道兩稅等錢物,令戶部侍郎、轉運使張滂主之。東渭橋以東諸道巡院並隷滂。以關輔、河東、劍南、山南西道財物,令戶部尚書、度支使班宏主之。其後,宏、滂互有短長。宰相趙憬、陸贄具以其事上聞,由是參用大曆故事,如劉晏、韓滉所分焉。元和四年制,令鹽鐵使楊子留後,宜兼充淮南、浙西東、宣歙、福建等道兩稅使;其江陵留後,宜兼充荊南、山南東道、鄂岳、江西、湖南、嶺南等道兩稅;使度支山南西道分巡院官宜兼充劍南、東西川、山南西道兩稅使;其硤內五監舊屬鹽鐵使,宜割屬度支使,便委山南西道兩稅使兼知糶貨,各奉所職,期於悉心。

○戶口使

開元十二年,宇文融除御史中丞,充諸色安輯戶口使。天寶四載,戶部郎中王鉷加句當戶口色役使。

蘇氏駁曰:“九寺、三監,東宮三寺、十二衛,及京兆河南府,是王者之有司,各勤所守,以奉職焉。尚書省舊章立程度以頒之,御史臺按格令採奸濫以繩之。中書門下立百司之體要,察羣吏之能否,善績著而必進,敗德聞而且貶。政有恆而易守,事歸本而難失,經遠之理,捨此奚據?洎奸臣廣言利以邀恩,多立使以示寵,克下民以厚斂,張虛數以獻狀,上心蕩而益奢,人望怨而成禍。使天子有司,守其位而無其事,受厚祿而虛其用。宇文融首倡其端,楊奢矜、王鉷繼遵其軌,楊國忠終成其亂。仲尼云‘寧有盜臣,而無聚斂之臣’,誠哉是言。前車既覆,後轍未改,求達化本,不亦難乎?”

洪氏《容齋隨筆》曰:“楊國忠爲度支郎,領十五餘使;至宰相,凡領四十餘使。第署一字不能盡,胥吏因是恣爲奸欺。《新》、《舊唐史》皆不詳載其職。

按其拜相制前銜云‘御史大夫判度支,權知太府卿事,兼蜀郡長史,劍南節度、度支、營田等副大使,本道兼山南西道採訪處置使,兩京太府、司農、出納、監倉、祠祭、木炭、宮市、長春九成宮等使,關內道及京畿採訪處置使,拜右相兼吏部尚書、集賢殿崇元館學士、修國史、太清太微宮使。’自餘所領,又有管當租庸、鑄錢等使。以是觀之,概可見矣。宮市之事,咸謂起於德宗貞元,不知天寶中已有此名,且用宰臣充使也。韓文公作《順宗實錄》,但云舊事宮中有要市外物,令官吏主之,與人爲市,隨給其直,貞元末以宦者爲使。亦不及天寶時已有之也。”

○轉運使

唐先天二年,李傑始名務光始爲水陸發運使,蓋使名之起。開元二十一年,裴耀卿以侍中充江淮、河南轉運使,而崔希逸、蕭旻爲副,蓋副使始此。天寶以韋堅充句當轉運使,第五琦充諸色轉運使,劉晏充諸路轉運使。其後韓滉、杜悰、杜讓能、崔昭緯皆以宰相充使,而諸道分置巡院,皆統於此。五代罷巡院,始置轉運使。

宋朝藝祖開基,懲五季之亂,藩臣擅有財賦,不歸王府,自乾德以後,僭僞略平,始置諸道轉運使,以總利權。開寶六年,廣南平,除徐澤爲判官,蓋轉運判官始此。其轉運使之名,國初但曰句當某路水陸計度轉運事,官高者則曰某路計度轉運使。太平興國初皆曰使,兩省以上則爲都轉運使,又置副使與諸路判官焉,又置同句當轉運事,俄罷諸路副使。真宗每用兵,或令都部署兼轉運使;王師征討,則有隨軍轉運使,事畢即停。至道中,詔曰:“天下物宜,民間利病,惟轉運使得以周知。令更互赴闕,延見詢問焉。”慶曆中,皆帶按察之任;六年,罷之三年,詔諸路轉運使並兼按察使,每歲具官吏能否。先是,歐陽修請遣使按察官吏,賈昌朝言轉運以按察官吏,故令兼而領之。六年赦書,以爲所過煩擾,吏不能安其職,遂並罷之。先是,判官與轉運爭權而罷。至嘉祐中復置。熙寧二年,詔轉運使用本資序人即充,資序下一等爲權,二等爲權發遣。中興以來,逐路都轉運使除授不常,惟使、副、判官常置。舊制,轉運司除授皆命詞給誥,渡江已後,例給敕命,後稍復舊,轉運使、副命詞,運判則否。六年,諸路運判亦命詞給誥。光宗紹熙以來,使副、運判不雙除。屬官有主管文字一員、幹辦公事人員,又有準備差遣,員多寡不一。

東萊呂氏曰:“國初,未嘗有監司之目。其始除轉運使,止因軍興,專主糧餉,至班師即停罷。如太祖時平澤、潞,則命戶部侍郎高防、兵部侍郎邊光範充北路轉運使;用師湖南,則命部判官滕白充南面,給事中沈義倫充京西水陸轉運使是也。至於命何幼沖充東面,劉仁遂充西面,曹翰充南面,胡玩充北面,皆水陸轉運使。太宗時,如劉保勳爲河東城西四面轉運使,樂沖爲太原管內水陸轉運使,郭泌爲御河至關南水陸轉運使,王在田爲陸路轉運使,崔邁爲水路判官。或謂路,或謂道,或曰知,或曰同,或曰同知,或爲幹當,皆緣用武,責以餽運之職也。太祖開寶五年,命二參政事薛居正、呂餘慶兼領提舉諸州水陸轉運使。明年,薛居正、沈義倫拜相,呂餘慶去位,遂以居正、義倫二相兼提舉水陸漕事。

累朝以武臣爲帥守而兼漕事,則太祖朝,均州刺史、襄州荊門至石門關兵馬都總管曹翰兼西南面水陸轉運使,襄州節度使潘美、廬州節度使尹崇珂同知廣州軍州事,並兼嶺南轉運使;太宗朝,右武衛大將軍、濱州團練使、知通利軍王賓兼河北轉運使,又以賓知揚州、兼發運司;真宗朝,定州駐泊都總管、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王顯兼河北水陸都轉運使,顯總領、定、高陽三路,又領河北都轉運使,副都總管、侍衛馬步軍都虞候、天平軍節度使王超充轉運副使。此皆武臣任帥守兼漕也。太祖朝,知容州毋守素、知邕州范旻、通判桂州符嗣,各知本管轉運事。太宗朝,知廣州李符兼諸州轉運使,知洪州王明兼江南西路轉運使。真宗朝,知益州宋太初兼川陝四路都轉運使,參知政事、判天雄軍府王欽若都大提舉江北轉運使。此皆文臣任帥守兼漕也。始轉運一司隷州縣,與夫廢置皆在一時,初無定制,所掌者軍需糧餉而已。自高保寅知懷州,州隷河陽,時趙普爲河陽帥,與保寅素有隙,事多抑制,保寅不能平,手疏請罷支郡。會左拾遺李幹亦言:

‘諸州藩鎮支屬州郡,多俾親吏掌其關市,頗不便於商賈,滯天下之貨。望不令有所統攝,以分方面之權,尊獎王室,亦強幹弱枝之術也。’時太平興國二年也。遂詔:‘邠、寧、涇、源、鄜、坊、延、丹、陝、虢、襄、均、房、復、鄧、唐、澶、濮、宋、亳、鄆、濟、滄、德、曹、單、青、淄、兗、沂、貝、冀、滑、衛、鎮、深、趙、定、祈等州先隷藩鎮,令直屬京師,郡長吏得自奏事。’自是而後,邊防、盜賊、刑訟、金穀、按廉之任,皆委於轉運使。又節次以天下土地形勢,俾之分路而治矣。繼增轉運使判官,以京官爲之。於是轉運使於一路之事無所不總也。太宗淳化二年五月,詔轉運使司命常參官一人糾察州軍刑獄。四年十月,詔刑獄司宜從省罷,委轉運司振舉之。以此知轉運司總刑獄之事也。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五月,廣南西路轉運使言:‘如洪寨主、殿直李文著以輕兵掩襲蠻賊,文著中流矢死,其隨文著將校八人,本司並斬訖。’七年八月,梓州轉運使寇瑊言:

‘本使公宇在梓、遂州,去戎、瀘地遠,或戎人緩急寇邊,難於照應,請置資州。’詔從之。以此知轉運司總邊防之事也。至道元年八月,荊湖轉運使何士宗請執政大臣出領外郡,應合申轉運司公事,只書通判以下姓名,太宗謂宰相等曰:‘大臣品位雖崇,若出臨外藩,即轉運使所部,要繫州府,不繫品位,此朝廷典憲,不可輕改,並仍舊貫。’由是觀之,轉運使權可謂重矣。然又疑其權太重,復置朝臣於諸路爲承受公事,是機察漕司也。真宗即位,省罷承受之官。景德間,遂建提點刑獄一司,實分轉運使之權,又以武臣帶閤職者副之。熙寧中,議罷武臣提刑。或謂真宗時以武臣提刑,令機察漕司也。監司之官既衆,所領之職又分,諸路復以知州帶一路安撫、鈐鎋等名目,自領軍事,而轉運司所職催科徵賦、出納金穀、應辦上供、漕輦綱運數事而已。仁宗慶曆中,患漕司權輕,令帶按察使。後二年,江東漕臣楊紘、王綽與提刑王鼎頗務深刻,號江東三虎,其餘刻轢州郡,窘辱大臣者多矣,朝廷又患之,遂罷轉運按察名,皆非太宗、真宗時委任轉運使意也。富弼等論帶按察使而不察司吏,以朝會速配率多爲能;又謂轉運使依資循例而入,多非其人,郡縣官守因循,人受其弊;又謂不由舉主擇,所以大半不才。

皆確論也。然而太宗時轉運使皆人主親自選擇,故淳化五年十一月,上曰:‘多士滿朝,朕試令索班簿閱之,周行之人,魚貫櫛比,不勝其衆矣。比於其中求一纔中轉運使、三司判官者,了不能得,雖多,亦奚以爲?’臣以此知轉運使自人主親擇之也。淳化三年正月,詔:‘宰相、參知政事、樞密副使、三司使、翰林學士、尚書丞郎、兩省給舍以上、御史中丞,各於京朝官內保舉堪任轉運使者一人。’臣以是知宰相、執政、侍從官皆舉薦人才,而人主親擇之也。神宗謂文彦博等曰:‘諸道帥臣、轉運使職任至重,一道慘舒繫焉,宜謹擇其人,久於其任。

漢宣循名責實,胥用此道。’彦博等對曰:‘爲治之要,無以易此。’故熙寧、元豐諸路漕臣率多舉職。今軍興之際,調度日繁,理不可緩,而諸路轉運使推擇非才,任用不一,又非慶曆比也。然臣區區之愚,竊謂太宗用李幹之言,罷藩鎮支屬而委任轉運使。真宗朝士大夫論列,言其不便者多矣。仁宗景祐三年十一月,詔懷遠軍本隷宜州,自今奏事無得專達,是亦復支郡之意也。然以今日之勢觀之,宜修支郡之制,增藩鎮之權,以壯國勢,而一道廉按之任,恐可改也。神宗即位之初,因知揚州徐緩告謝甚衰,嘗與富弼、曾公亮輩議分置藩郡,令按察支屬,而大臣無有能上當聖意者。熙、豐、紹、符、崇、觀、政、宣更數十年,不能行神宗之意,蓋有待於今日也。不然則願如太宗之時,盡減監司之目,獨存轉運一司,其親擢、舉薦、委任、賜予,悉用祖宗初制,仍帶按察之名。其久任如真宗用宋搏於河東十有一年不除代者,勞效顯著則增秩賜金,簡慢不職則削官奪賜。

乘驛入奏,更互赴闕,以至給印歷,却委諸司一作州長吏書績,皆以太宗、真宗爲法。比之復支郡,利害固不同,然亦愈於因循不振之弊也。”

○安撫使

梁武帝普通五年,魏以酈道元爲大使,慰撫六鎮,大使始此。隋文帝開皇九年,詔遣柱國韋洸安撫嶺外。又仁壽四年,以楊素爲并州道行軍總管、河北道安撫大使。

唐貞觀初,遣大使十三人巡省天下諸州水旱,則有巡察、安撫、存撫之名;節度使兼之,則有副使。天授二年,發十道存撫使。聖曆中,狄仁傑爲湖北道安撫大使,德宗貞元間,又置副使。

宋舊不常置,自咸平三年,以翰林學士王欽若爲四川安撫使,知制誥梁顥爲陝西安撫使,安撫使之名始此。其後景德三年,始置河北沿邊安撫使,以雄州守臣爲之,而陝西沿邊諸州亦有安撫使。慶曆二年,詔置湖南安撫司。八年,詔置河北四路安撫使以韓琦、王拱辰、賈昌朝等充諸路使。皇祐四年,詔廣、桂二州帶經略安撫使。熙寧五年,罷諸路經略安撫司。崇寧二年,置河南安撫使宣和二年,置輔郡內潁昌府帶京西安撫使。宣和三年,臣僚言睦賊猖獗,乞以杭、越知州兼本路安撫使,鎮撫一方。詔杭越州、江寧府守臣並帶安撫使。詔洪州守臣可依江寧府安撫使。凡諸路安撫,遂州知州兼,以直秘閣以上充。掌總護諸將,統制軍旅,察治奸宄,以肅清一道,凡兵民之政皆掌焉。帥其屬而聽其獄訟,頒其禁令,定其賞罰,稽其錢穀、甲械出納之名籍,其行以法。若事難專決,則具可否稟奏;即干機速、邊防及士卒抵罪,則聽以便宜裁斷繫邊任,則綏御夷狄,撫寧疆圉。若甲兵屯戍、芻粟餽運,則視其緩急盈虛而移用之。掌凡戰守之事。建炎元年,李綱請沿河、沿淮、沿江置安撫使兼馬步軍都總管,以文臣充。二年,令將兵處知州帶管內安撫使,後省。四年,置鎮撫使,罷逐路安撫使。後罷鎮撫使,置安撫使如故。時諸路又有安撫大使,自兩浙西路劉光世始。

二品以上爲帥,即爲安撫大使。

○提刑

宋太宗淳化二年,以司門員外郎董循等一十一人分充諸路轉運司提點刑獄,四年省。景德四年,真宗謂王旦曰:“朕慮四方刑獄官吏未盡得人,一夫受冤,即召災沴。今軍民事務,雖有轉運使,且地遠無由知。先帝嘗選朝臣爲諸路提點官獄,今可復置,仍以使臣副之。”於是置諸路提點刑獄公事,以朝臣充,始命屯田李拱爲之,副以武臣閤門祗候以上充。天禧四年,加勸農使,俄改提點刑獄、勸農使,又以武臣爲副使。天聖六年悉罷,明道二年復置。嘉祐中,有武臣同提點河東刑獄,竊用公庫銀器及樂倡首飾,議者謂武臣不可爲監司,罷之。治平元年,罷提點刑獄而委轉運司。熙寧二年,諸路提點刑獄復差文臣,其武臣並罷。史臣曰:“上以武臣罕習吏文,多不足以舉察所部人材,故罷之,人皆以爲便。”

十年,復置提點京畿刑獄。掌察所部疑留獄訟,勸課農桑,而按其官吏之不法,別其廉吏,以達於朝。元豐因之,總郡國之庶獄,核其情實而覆以法;督治奸盜,申理冤濫,則隷提刑司;歲察所部廉能而保任之,若疲軟或冒法,則隨其職事劾奏。宣和初,詔江西、廣東增置武提刑一員,然遇闕帥,不許武憲兼攝。建炎元年,以盜賊未衰,諸路無武臣提刑處,權添差一次,專管捉殺。四年罷之。孝宗乾道六年,詔諸路分置武臣提刑一員。臣僚乞依故事加“同”字,不從,於是武憲橫於四方。淳熙末,上知其不便,遂不復除,止除朝臣一員。其屬有幹辦公事一員,檢法官一員。

東萊呂氏曰:“太宗皇帝即位之久,天下無事。淳化二年五月,詔:‘應諸路轉運使各命常參官一人專知糾察州軍刑獄公事,管內州府十日一具囚帳供報,有疑獄未決,即馳傳以示之。郡縣敢稽留大獄,久而不決,及偏辭按讞,情不得實,官吏用情者,並以聞。佐史小吏已下,得以便宜按劾從事。’此初置外路刑獄官之詔也,是時猶隷轉運司。然行之二年,勞擾無補。於是淳化四年十月,降詔曰:‘比者申命使臣分聽獄訟,徒經歲序,蔑有平反,既莫副於哀矜,諒祗爲於勞擾。其諸路決遣刑獄司,宜從省罷,委轉運司振舉之。’真宗景德四年,乃謂先帝常選朝臣,諸路提點刑獄遂復置之,不隷轉運,別爲一司,稍重其權矣。

當時約束曰:‘所至專察囚禁,詳審案牘,州縣不得迎送聚會。所部每旬具繫囚犯由、訊鞫,次第申報,當檢舉催督。在繫淹久者,即馳往案問。出入人罪者,移牒覆勘,劾官吏以聞。諸色詞狀逐州斷遣不當,已經轉運司披斷未允者,並收接施行。官吏貪濁弛慢者,具名以聞,敢有庇匿,並當加罪。仍借緋紫,以三年爲任,增給緡錢如轉運使之數。內出御前印紙爲歷,書績效。中書、樞密院籍其姓名,代還者課議功行賞。如刑獄枉濫不能摘舉,官吏弛慢不能彈奏,務從畏避者,寘以深罪。’竊睹當日詔旨,專爲刑禁詞訟冤枉。天禧中,已兼勸農一事,至仁廟朝天聖六年正月詔,令諸路提點刑獄司朝臣、使臣交割本職公事與轉運使、副,令轉運司條所省事件以聞。既罷兩年,天聖八年九月復置,仍令所至毋得送迎,其吏人約舊數裁減之。降詔十月九日,是月壬申却權罷。又三年,至明道二年冬復置。自後提刑一司雖專以刑獄爲事,封樁錢穀、盜賊、保甲、軍器、河渠,事務浸繁,權勢益重,而轉運司所總惟財賦綱運之責而已。司局愈多,官吏益衆,而事愈不治,今日之弊正在按察之官不一也。臣故著提刑廢置約束之詳,以備朝廷採擇。”

○提舉

即漢耿壽昌常平之任也。自衛李悝制平糴之法,漢人因之,則謂之常平焉。

然漢人特置倉,而猶領之於大司農也。

宋朝淳化中,建常平倉。景祐元年,令轉運司舉長史舉所部官專領之,然猶隷漕臣。熙寧遣使提領,此蓋提舉常平之所始也三年,制置三司條例言:“河北、陝西已差官提舉常平、廣惠倉,餘路欲差胡朝宗、張復、侯叔獻、曾誼等並爲提舉官。”。九年,府界、畿內亦專置提舉常平倉一員,不令司農丞兼領。

提舉常平司操常平斂散之法,申嚴免役之政令。治荒修廢,振民艱厄,則隷提舉司。歲察所部廉能而保任之,若疲軟或犯法,則隨其職事劾奏又《哲宗正史•職官》:“提舉常平司常平、義倉、免役、市易、坊場、河渡、水利之法,因民之有無、歲之豐兇而斂散振濟之。幾役錢,視其產之厚薄。人吏廩祿,視其執役之輕重。凡市易,掌斂市之不售,貨之滯於民用者,乘其貿易,以平物價。皆舉行其政令,以裕民力而阜邦財,掌按察官吏之事。”。元祐初罷,紹聖九年復置。政和改元,詔江、淮、荊浙六路共置茶鹽提舉一員。宣和三年,詔河北、京東路推行新法鈔鹽,可添置提舉官一員。此提舉茶鹽之所始也國朝茶鹽事,舊隷發運司。元豐間,或以轉運、常平官兼提舉,或以提刑兼領,知、通提鎋。政和以後,始專置官吏。既而諸路皆置。建炎元年,詔提舉常平司並歸提刑司。

二年八月,復諸常平官,還其糴本,自青苗錢不散外,常平、免役之政皆掌之。

三年復置。四年,詔逐路提刑司茶鹽司並依舊分東、西路。紹興二年,詔荊湖北路復置提舉茶鹽司。四年,詔廣西茶鹽司官吏並罷,其職事委漕臣。五年,詔諸路提舉常平並入茶鹽司,仍以提舉常平茶鹽等公事爲名。九年,置經制司,改常平官爲經制某路幹辦常平等公事。未幾,經制司罷,復爲常平官。久之,復置提舉,東南以茶鹽司兼領,四川以提刑司兼領又《中興繫年錄》:“紹興十五年,戶部侍郎王鐵言常平法,望復置提舉官,乃命諸路茶鹽官改充提舉常平茶鹽;惟四川、廣西以憲臣,淮西、京西以漕臣兼領,仍令檢察所部州,有擅用常平錢物者,按劾以聞。”,乃別置官吏。然常平錢皆取以贍軍,今特掌義倉及水利、役法、振濟等事而已,無復平糴之政矣。熙寧初,置提舉常平司句當公事,於通判、幕職內選差一員,不妨本職。紹興十五年,改爲幹辦公事,依漕屬例,此常平幹也。宣和三年,置茶鹽提舉屬官一員,此茶鹽幹也。故提舉司存二幹官,以此。

卷六十二•職官考十六

○制置使

唐宣宗大中五年,以白敏中充招討黨項行營都統、制置等使,制置使之名始此。

宋朝不常置,掌經畫邊鄙軍旅之事。政和中,熙、秦用兵,以內侍童貫爲之。

宣和末,姚古爲京畿輔郡兵馬制置使。靖康初,種師道爲河東路制置使,錢蓋爲陝西五路制置使。建炎元年,有招捉盜賊制置使,自王淵始。三年,有行在五軍制置使,自劉光世始。又諸路皆有副使,自江浙陳彦文、程千秋始。六月,浙西安撫使康允之帶本路制置使,安撫帶制置自此始也四年罷。有沿江都制置使管江南東路,知建康府。紹興二年,有沿海制置使係建康、兩浙東路。

三年,有安撫制置使大使之名,自江南西路大使趙鼎始。六年,始鑄印,以某路制置司爲名,從浙西、淮東制置使梁汝嘉所請也。其後盡省,惟四川、沿海有焉四川係成都府,沿海明州。開禧用兵,起丘宗卿守金陵,留鑰、宗卿嘗以簽樞督視軍馬,於是趙淳已爲江淮制置,命宗卿爲江、淮制置大使。已而罷四川宣撫,又以安子文爲制置大使,朝議以子文恩數視執政,特加“大”字。屬官有參謀、參議、主管機宜、書寫文字各一員,幹辦公事三員,準備將領、差遣、差使各五員,餘隨時勢輕重而增損焉。

○經略使

唐貞觀二年,邊州別置經略使,此蓋使名之起。節度兼度支、營田、招討、經略使,則有副使、判官各一人。儀鳳二年,以黑齒常之爲河源軍經略大使。永淳元年,婁師德爲河源軍經略副使。至德三年,賀蘭進明除嶺南五府經略兼節度使。建中元年,除元琇節度,始不合五府經略。

宋朝不常置。咸平五年,始以右僕射張齊賢爲邠寧環慶涇原路經略使、判汾州,諸路軍馬並受節度,又以鄧州觀察使錢若水爲並代經略使、判并州,自後不除人。寶元中,夏人入寇,始命陝西沿邊大將皆兼經略。皇祐間,儂智高擾邊,詔知廣、桂州並帶經略安撫使。自後,西南二邊常帶經略,所以重帥權而服羌夷也。其經略、安撫,各以直秘閤以上充。掌一路兵民之事;皆帥其屬而聽其獄訟,頒其禁令,定其賞罰,稽其錢穀、甲械出納之名籍而行以法。若事難專決,則具可否稟奏;即千機速、邊防及士卒抵罪,則聽以便宜裁斷。帥臣任河東、陝西、嶺南路,職任綏御戎夷,則爲經略安撫使。南渡之初,依舊制,廣南東路帶主管經略安撫使公事,西路帶經略安撫使。紹興五年,令襄陽守臣、湖北帥帶經略安撫使中書門下省言:“湖北帥司已移還荊南,舊治與襄陽府事體頗同。”詔王庶許依襄陽例,帶經略安撫。後罷,而二廣如故。

○發運使

宋太平興國二年,置江、淮水陸發運於京師。端拱元年罷,以其事分隷排岸司。至道元年,始命洛苑副使楊允恭、西京作坊使副李延遂及太子中允王子輿爲江淮南、兩浙發運使兼知制茶鹽事,就淮南置局,三年省。咸平二年,鹽鐵判官王子輿復爲制置淮南茶鹽,是年令兼制置礬稅,仍領荊湖路。三年,以子輿充淮南轉運使;四年,又加都大發運事,兼以淮南轉運使領其務而無使名。景德二年復置一人,後亦有二人。副使以諸司副使充。景德二年,置都監。天禧二年,官崇者或爲副使,秩輕者爲都監,副使、都監不常備。景祐元年罷,寶元元年復。

慶曆七年,上命發運副使,更不置正使。置司真州,歲漕江、湖粟六百萬斛以贍中都;渡江後,江湖寇盜多,發運司第職糴買而已。紹興二年罷,以其錢帛赴行在。八年,起居舍人句龍如淵言戶部非生財之道,請置諸路水陸度支轉運等使,置司蘇、杭。戶部侍郎李彌遜請復置發運使,別給糴本錢數百萬緡,廣行儲積。徽猷閣待制程邁爲江、湖、荊、浙、閩、廣經制發運使,專掌糴事。九年,廢發運司。乾道六年,虞丞相當國,奏復發運司,以戶部侍郎史正志爲江、浙、荊、湖、淮、廣、福建等路都大發運使。朝論不以爲宜,汪聖錫黃通老二尚書言之尤力,執政不聽。其年十二月,正志以奏課誕謾,遂廢司焉。後復置,以平江府守臣兼,專領糴運之事,以餉淮軍。

○總領

總領財賦,古無其官。宋靖康末,高宗以大元帥駐軍濟州,命隨軍轉運使梁揚祖總領措置財用,然未以官名也。南渡初,嘗命朝臣總領都督府、宣撫司財賦。

建炎末,張浚用趙開總領四川財賦,始置所繫銜,總領官自此始。紹興三年,差戶部侍郎姚舜明往建康總領應干都督府錢物糧斛。六年,都督諸路軍馬張浚言:“三宣撫司錢糧,漕司互相占吝,因至闕乏。乞於戶部長貳內差一員來鎮江府置司,專一總領。”詔差戶部侍郎劉寧止。七年,令戶部郎官霍蠡前往岳州置局,專一總領岳飛軍錢糧。其後大軍在江上,間遣版曹或太府、司農卿少調其錢糧,皆暫以總領爲名,而四川改置都轉運司,故總領又廢。紹興十一年,諸將既罷兵,乃收諸帥之兵以爲御前軍,屯駐諸處,皆置總領,以朝臣爲之,仍帶專一報發御前軍馬文字,蓋又使之與聞軍政,不獨職餽餉而已,敘位在轉運副使之上。鎮江諸軍錢糧,淮東總領掌之。建康、池州諸軍錢糧,淮西總領掌之。鄂州、荊南、江南諸軍錢糧,湖廣總領掌之。興元、興州、金州諸軍錢糧,四川總領掌之。初以胡紡爲司農少卿總領淮東軍馬錢糧,吳彦璋爲太府少卿總領淮西、江東軍馬錢糧,曾造爲太府卿總領湖廣江西京西路財賦、湖北京西軍馬錢糧,諸軍不聽節制。

十六年,四川總司以總領四川宣撫司錢糧所爲名。十八年,詔罷宣撫司,始改爲四川總領。孝宗乾道六年,詔淮東總領並歸淮西總領所中書門下省言:“勘會淮東總領所廢並司名合行並司詔,以總領兩淮、浙西、江東財賦軍馬錢糧所爲名,仍鑄印,繳納兩司元印。”。七年,復置淮東總領。官屬有幹辦公事、準備差遣。四川有主管文字二員。淮東西有分差糧料院、審計司審計司,通判兼、榷貨務都茶場、御前封椿甲仗庫、大軍倉、大軍庫、贍軍酒庫、市易抵當司、惠民藥局。湖廣有給納場、分差糧料院。四川有撥發船運官、贖藥庫、糴買場,餘並同兩淮。

○都大提舉茶馬

宋熙寧七年,始三司鹽鐵判官李杞、三司句當公事蒲宗閔經畫川、蜀買茶,充秦鳳、熙河路博馬,就除提舉成都府路買茶公事。杞於秦川、宗閔於成都置司,後改名都大提舉茶馬事。熙寧七年,差李杞、蒲宗閔成都府買茶、熙河路博馬,並令杞等提舉,置都大提舉及主管、同主管,各因其資品高下除授云。元豐四年,羣牧判官郭茂恂又言:“茶司既不兼買馬,遂立法以害馬政,恐誤國事,乞並茶場、買馬爲一司。”從之。蓋茶馬司始合於此時也舊制,於源、渭、德順三郡市蕃馬。熙寧七年,初復熙、河,經略使王韶言:“西人頗以善馬至邊,其所當唯乏茶,與之爲市,請趣茶馬辦之。”乃命三司句當公事李杞運蜀茶至熙、河,置買馬場六,而源、渭、德順更不買馬,於是杞言:“賣茶、市馬,一事也。乞同提舉買馬。”杞遂兼馬政,然合分不常。至元豐四年,羣牧判官、提舉買馬郭茂恂又言:“茶司既不兼買馬,遂立法以害馬政,乞並爲一司。”從之。掌收摘山之利,以佐邦用。凡市馬於蕃夷,以茶易之。大觀以來,茶馬之政廢,川茶不以博馬,唯市珠玉,故馬政廢缺建炎四年,張浚奏大石進奉珠玉,高宗俞曰云云。紹興四年,從關師古之請,以乏戰馬,始令四川宣撫司支茶博馬。五年,密院言已於永康軍、威茂州置場。七年,宰臣趙鼎言:“得旨復置茶馬官,舊有主管茶馬、同提舉茶馬、都大提舉茶馬凡三等。”上曰:“考其資歷命之。”乾道元年,川、秦兩司馬額共九千餘匹茶馬陳彌作言:“本司買馬,川、秦兩司,文、黎、珍、敘、南平、長寧軍、本州軍年額川馬五千餘匹,係應副江上諸軍。階州之峰帖、陝西和州之宕昌兩處,年額共西馬四千餘匹,係輪年應副三衙。”。

川、秦兩司者,祖宗舊制,至今不廢四年,四川宣撫使虞允文奏:“照得祖宗朝都大茶馬官於秦州、成都各置司,居治各半府,排發馬月分居秦司,訖事即歸川司,措置發茶並買馬物帛之類。今欲依舊制,於鳳州河池縣置秦司,既近宕昌,買馬之弊可以稽察。”從之。川、秦馬舊二萬匹,乾道川、秦買馬之額,歲爲萬有一千九百匹有奇,川司六千,秦司五千九百。益、梓、利三路漕司歲應副博馬綢絹十萬四千匹,成都、利州路十一州產茶二千一百二萬斤,茶馬司所收大較若此。其後文州改隷秦司,而川司增珍州之額,共爲四千八百九十六,秦司六千一百二十,合兩司爲萬有一千十有六匹,此慶元之額也。嘉泰末,川司五場又增爲五千一百九十六匹,秦司三場增爲七千七百九十八匹,合兩司爲萬有二千九百九十四匹。然累歲所市,多不及額焉。

○都大坑冶

唐開元二十五年,監察御史羅文信充諸道鑄錢使。天寶三載,楊昚矜除御史中丞,充鑄錢使。六載,度支郎中楊釗充諸道鑄錢使。永泰元年,劉晏充東都、惟南、浙江東西、湖南、山南東道鑄錢使,第五琦充京畿、關內、河東、劍南、山南西道鑄錢使。諸鑄錢監監,所在州府都督、刺史爲之;副監一人,上佐判之。

宋朝自開寶平吳之後,因其舊,置錢監於鄱陽,既而江、淮、荊、浙、閩、廣之地皆有監,係發運使兼提點。咸平三年,以馮亮爲江南轉運副使,兼都大提點江南、福建路鑄錢事,內供奉官白承睿同提點鑄錢事。至景祐二年,始置江、浙、川、廣、福建等路都大提點坑冶鑄錢一員,以魏兼爲之,與提點刑獄序官按《四朝傳》,榮宗範知鉛山縣,有詔罷民採銅,皆散爲盜,宗範一切始如故,真宗嘉異,擢提點江、浙諸路銀銅坑冶。與此不同,當考。元豐二年,三司言江、浙等路提點坑冶鑄錢官一員,通領九路,水陸巡按不周,欲增一員,分路提點。從之。遂定爲兩司,在饒者領江東、淮、浙、七閩;在虔者領江西、荊湖、二廣焉。至元祐元年,以坑冶鑄錢通爲一司,從淮南提點李深之請也。政和七年,置提點鑄錢官兩員於饒、虔州。紹興二年,置虔州提點司,從提點王㬇之請也雖有上項指揮,後來多在饒州置司,贛州只係巡歷。六年,趙伯瑜乞依嘉祐著令,銜內添“都大”二字,與提刑序官。二十六年,詔都大提點坑冶鑄錢司官吏並罷,令逐路轉運司交割以尚書省言坑冶鑄錢司近年鑄錢全虧,一司官吏所費不貲,罷之。二十七年,置提領諸路鑄錢官於行在,差侍從或卿監一員,不妨本職兼領,置屬官三員,以提領諸路鑄錢所爲名,以戶部侍郎榮嶷兼。二十九年,從左司諫何溥言,乃復置,以江、淮、荊、浙、福建、廣南路提點坑冶鑄錢公事繫銜,與運判序官,依舊於饒、贛二州置司,輪年守任,專以措置坑冶,督責鼓鑄爲職租額一百六十餘萬貫。孝宗乾道六年並歸發運司,八年復置此據《提點司題名》。八年,詔鑄錢司依舊置提點官二員,於饒、贛二州置司除王楫、李大正二人。九年,兩司分認課額將江南、淮南、兩浙、潼州、利州路隷饒州司,江西、湖、廣、福建分隷贛州司。又王楫等言:“所有舊坑多係江西贛州司,竊慮饒州一司無從措置。欲於江西管內取撥江州、吉州、撫州、興國軍、隆興府,却隷饒州司。”從之。淳熙三年,並贛司歸饒州,王楫專爲提點官,加“都大”焉。屬官有幹辦公事一員,檢踏官三員,催綱官一員。後檢踏增置六員,各分認專管職事一員饒州本司,一員信州,一員建州,一員都州,一員潭州。

○提舉市舶

唐有市舶使,以右威衛中郎將周澤爲之見柳澤劾慶立疏。唐代宗廣德元年,有廣州市舶使呂太一。

宋開寶四年下廣南,以同知廣州潘美、尹宗珂並兼市舶使,通判謝處玭兼市舶判官。咸平二年九月庚子,令杭州、明州各置市舶,聽蕃官從便。熙寧中,始變市舶法,泉人賈海外者,往復必使東詣廣,否則沒其貨。海道回遠,竊還家者過半,歲抵罪者衆。太守陳偁奏疏,願置市舶於泉,不報。哲宗即位之二年,始詔泉置市舶偁,子齋之父也。《偁傅•廷平志》。蕃制雖有市舶司,多州郡兼領。元豐中,始令轉運司兼提舉,而州郡不復預矣三年,尚書省言,廣州市舶條已修定,乞專委官催行。詔廣東以轉運使孫迥,廣西以運召陳伯,兩浙以轉運副使周直孺,福建以轉運判官王子京。迥、直孺兼提舉催行,倩、子京兼覺察拘欄。其廣東路安撫使更不帶市舶。後專置提舉,而轉運亦不復預矣。後盡罷提舉官,至大觀元年續置。明年,御史中丞石公弼請歸之轉運司,不報。建炎中興,詔罷兩浙、福建市舶司歸轉運司。明年夏,復閩、浙二司,賜度牒直三十萬緡爲博易本元年六月廢,二年五月復。四年春,復置廣司尚書省言,並廢以來,工人不便,虧失數多,於是詔依舊復置。紹興二年,廢福建提舉市舶,初令提刑兼領,旋委提舉茶事。十二年,朝廷欲措置福建蠟茶時欲發蠟茶至行在,置局出賣,呂斌上言,於是茶事司歸建州,而提舉市舶以次復矣。十四年,命蕃商以香藥至者,十取其四。十七年,詔丁沈香、豆蔻、龍腦之屬號細香藥者,十取其一。乾道二年,詔罷兩浙提舉市舶,逐處職事委知、通、知、縣、監官同行檢視,而總其數,令轉運司提督紹興十九年,張閩言:“福建、廣南各置務於一州,兩浙舶務乃分建於五所。”至乾道初,臣僚言:“兩浙惟臨安、明州、秀州、溫州、江陰軍凡五處有市舶。祖宗舊制,有市舶處知州兼提舉市舶務,通判帶主管,知縣帶監,而逐務又各有監官。市舶置司,乃在華亭。近年,過明州舶船到,提舉帶一司吏人留明州數月,名爲抽解,其實搔擾。且福建、廣南皆有市舶,物貨浩瀚,置官提舉,誠所當宜。惟是兩浙置官,委是冗蠹,乞賜廢罷。”從之。

○走馬承受兼訪使

走馬承受,諸路各一員,宋仁宗時置,以三班使臣及內侍充,隷經略安撫總管司。無事歲一入奏,有邊警則不時馳驛上聞。然居是職者惡有所隷,乃潛去“總管司”字,冀以擅權。熙寧五年,帝命正其名,鑄銅記給之,仍收還所用奉使印。崇寧中,始詔不隷帥司而輒預邊事,則論以違制。大觀中,詔許風聞言事。政和五年,詔:“諸路走馬承受,體均使華,邇來皆貪賄賂,類不舉職,是豈設官之意?其各自勵,以稱任使,或蹈前失,罰不汝赦。”明年七月,改爲兼訪使者。宣和五年,詔:“近者諸路兼訪官,循習違越,附下罔上,凡邊機皆先申後奏,且侵監司、淩州縣而預軍旅、刑獄之事,復強買民物,不償其直,招權恃勢,至與監司表裏爲惡。自今猶爾,必加貶竄。”靖康初罷之,依祖宗舊制,復爲走馬承受。

○經制邊防財用事

掌經畫錢帛、芻糧以供邊費,凡權易貨物、根括耕地及蕃部弓箭手等事,皆奏而行之。熙寧末,以熙河連歲用兵,仰給度支,費不貲,始置是司。元祐初罷,崇寧中復置。

○提舉學事司

掌一路州縣學政,歲巡所部,以察師儒之優劣、生員之勤惰,而專舉刺之事。

崇寧年二年置,宣和三年罷。

○提舉河北糴使司

掌糴便芻糧,以供邊儲之用。

○提舉制置解鹽司

掌鹽澤之禁令,使民入粟塞下,予鈔給鹽,以足民用而實邊備。凡鹽價高下及文鈔出納多寡之數皆掌之。

○提舉保甲司

掌什伍其民,教之武藝,視其優者而進賞之。元豐初,置於開封府界,遂下其法於河北、河東、陝西三路,既而悉置提舉官如府界焉。

○提舉三白渠公事

掌瀦泄三白渠,以給關中灌溉之利。撥發司、輦運司以時起發綱運而督其滯留,以供京師之用。

○提舉弓箭手

掌沿邊郡縣射地弓箭手之籍,及團結、訓練、賞罰之事。政和五年復置,以所招弓箭手之數爲殿最。

元祐初,右僕射司馬光《乞罷提舉官疏》曰:“天聖中,諸路止有轉運使一員,亦無提點刑獄,惟河北、陝西以地重事多,置轉運使兩員,一路之事無不總,使按察官吏,進賢發奸,興利除害,或朝廷有本路事務未能細知利害者,則委之相度措置。當時官少民安,事無不舉,公私饒樂,海內晏清。景祐初,始復置提點刑獄,其後或時置轉運判官,以其冗長害事,尋復廢罷。自王安石執政以來,欲力成新法,諸路始置提舉常平廣惠農田水利官,其後各置提舉官,皆得按察官吏,事權一如監司。又增轉運副使、判官等員數,皆選年少資淺輕俊之士爲之,或通判、知縣、監當資序及選人,以權發遣處之。有未嘗歷親民即爲監司者。能順已意,即不次遷擢;小有乖違,則送審官院與合入差遣,或更加責降。彼年少則歷事未多,資淺則衆所不服,輕俊則舉措率易。又利祿誘於前,罪戾怵於後,由是往往上不顧國家事體,下不恤百姓怨咨,止務希合,以廣進取。致今日天下藉藉如此,皆由此來。則提舉官乃病民之本原也。”

○經總制使

徽宗宣和三年,方臘初平,江、浙諸郡皆未有常賦,乃詔除陳亨伯以大漕之職,經制七路財賦,許得移用,監司聽其按察。於是亨伯收民間印契及鬻糟醋之類爲錢,凡七色。是後州縣有所謂經制錢,自亨伯始也。其後翁端朝繼爲之。紹興初,與發運俱罷。九年復置,以戶部侍郎梁汝嘉爲使,司農少卿霍蠡爲判官,以檢察內外失陷錢物、舉催未到綱運、措置糴買、總領常平爲職。未幾,諫議曹統言其無益而多費,就省之。紹興中,又有總制司,以參政孟庾領其事,其職略視經制司。

○招討使

掌招收討殺盜賊之事,不常置。建炎四年,以檢校少保、定江招慶軍節度使張俊充江南路招討使,定位在宣撫使之下、制置使之上,著爲定制。軍中急速事宜,待報不及,許以便宜行事。差隨軍轉運使一員、參講官一員、幹辦官三員、隨軍幹辦官四員、書寫機宜文字一員,並聽奏辟。紹興五年,岳飛爲湖北襄陽招討,請州縣不法害民者,許一面對移,或放罷以聞。從之。十年,兀術犯三京,以韓世忠、岳飛、張俊並兼河南、北招討使以御之。三十一年,陝西、河東北、京東西等路皆置招討使,蓋又特遙領其地而已。

○招撫使

不常置。建炎初,李綱秉政,以張所爲河北招撫使,未及出師而廢。三十二年,孝宗即位,以成閔、張子蓋、李顯忠三大將爲湖北、京西、淮東西招撫使。

子蓋死,劉寶代之,未幾結局,官吏並罷。開禧二年,山東及京東西北路並置使招撫,後皆罷。

○宣諭使

掌宣諭德音,不預他事,歸即結罷。紹興元年,詔秘書少監傅崧年充淮南東路宣諭使,此其始也。二年,分遣御史五人,宣諭東南諸路,戒其興獄,責其不當,督捕盜賊,皆欲專一布惠以爲民。其後,右司范直方宣諭川、陝,察院方庭實宣諭三京,均此意。及新復陝西,樓炤以簽書樞密院事往永興宣諭,就令招撫盜賊。鄭剛中爲川、陝宣諭使,許按察官吏。汪徹爲湖北、京西宣諭使,仍節制兩路軍馬。自是使權益重,而使事始不專。三十二年,虞允文、王之望相繼充川、陝宣諭使,皆預軍政,其權任殆亞於宣撫。其後,錢端禮、吳芾皆以侍從出膺斯寄,事畢結局,官屬軍兵,視其所任事之輕重,爲賞之厚薄焉。開禧間,薛叔似、鄧友龍、吳獵皆因饑荒盜賊及平逆亂後,往敷德意,亦皆以從官行。

○撫諭使

掌慰安存問,採民之利病,條奏而罷行之,亦不常置。建炎元年,上謂輔臣曰:“京城士庶,自金人退師,人情未安,可差官撫諭。”於是以路允迪、耿延禧爲京城撫諭使,此置使初意也。是年八月,又令學士院降詔,且命江端友等奉詔撫諭諸路。其後,李正民以中書舍人爲江、浙、湖南撫諭使,且令按察官吏,伸民冤抑。傅崧卿以吏部侍郎爲淮東撫諭使,採訪民間利病,及措置營田等事。或不以使名,則稱撫諭官,所至以某州撫諭司爲名,具宣恩言,俾民知德意,初無二致。乾道元年,知閤門事龍大淵差充兩淮撫諭軍馬,回日結局,是又特爲軍馬出云。

○鎮撫使

舊所無有,中興,假權宜以招收羣盜。初,建炎四年,范宗尹參知政事,議:

羣盜並力以拒官軍,莫若析地以處之;盜有所歸,則可漸制。乃請稍復藩鎮之制。

是年五月,宗尹爲右僕射,於是請以淮南、京東西、湖南北諸路並分爲鎮,除茶鹽之利仍歸朝廷置官提舉外,他監司並罷。上供財賦權免三年,餘聽帥臣移用,更不從朝廷應副,軍興聽從便宜。時劇盜李成在舒、蘄,桑仲在襄、鄧,郭仲威在維揚,許慶在高郵,皆即以爲鎮撫使,其餘或以處歸朝之人,分畫不一,許以能捍御外寇,顯立大功,特與世襲。官屬有參議官、書寫機宜文字各一員,幹公事二員,並聽奏辟。後諸鎮或以戰死,或降僞齊,久之,但餘荊南解潛。及趙鼎爲相,召潛主管馬軍,遂罷弗置焉。

按:古者牧伯之任,後世之所謂監司也。隋以前多謂之刺史,自唐以刺史名知州,而後牧伯始別有以名其官。蓋唐之初,止有上、中、下都督府,其後則有節度、觀察、團練諸使。宋之初,止有轉運使,其後則有安撫、提刑等官。然唐、宋中世以後,監司尤多。蓋唐之多設監司也。起於開元、天寶之興,利如楊國忠爲宰相,所領四十餘使,及元道州言到官未五十日,諸使徵求符牒二百餘封是也。

宋之多設監司也,起於熙寧、元豐之行新法,如蘇公所謂使者四十餘輩,事少員多,人輕權重,及溫公所謂提舉司乃病民之本源是也。又有倥偬之際,因事置官,事已遂廢者。前輩所著職官之書多所不載,今以會要及史志參考,列唐營田、度支、兩稅、租庸等使於都督、節度、觀察之後;列宋諸項提舉、鑄錢、總制、招討諸使於轉運、安撫、提刑等官之後,庶可以備見當時設官廢置之本末云。

○總論州佐別駕、治中、主簿、功曹書佐、部郡國從事、典郡書佐、祭酒從事、中正、簽判、書記支使、推判官

州之佐吏,漢有別駕、治中、主簿、功曹書佐、簿曹簿曹從事史主錢穀簿書、兵曹兵曹從事史,有軍事則置之,以主兵馬、部郡國從事史、典郡書佐等官又有《孝經》師主監試經,月令師主時節祠祀,律令師主平法律。皆州自辟除,通爲百石又《後漢書》或云秩六百石。職與司隷官屬同,唯無都官從事。漢、魏之際,復增祭酒、文學從事員。晉又有武猛從事員其州邊遠有山險砦賊者,置弓馬從事五十人。歷代職員互相因襲,雖小有更易,而大抵不異。自魏、晉以後,刺史多帶將軍。開府則州與府各置僚屬,州官理民別駕、治中以下是,府官理戎長史、司馬等官是。後魏舊以州牧親人,班九條之制,使前政選吏,以待後人。獻文帝革制,刺史守宰到官之日,仰自舉擇,以爲選官,若簡任失所,以罔上論。自孝明孝昌以後,四方多難,刺史、太守皆爲當部都督,雖無兵事,皆立僚佐,頗爲煩擾。高隆之乃表請,自非邊要見有兵馬者,悉皆斷之。北齊上上州刺史屬官佐吏合三百九十三人,以下州遞減十人。其州郡佐吏,皆州府辟除。及後主失政,賜諸佞幸賣官,各分州郡,下逮鄉官,多降中旨,故有敕用州主簿、郡功曹者。後周刺史府官則命於天朝,州吏並牧守自置。至隋以州爲郡,無復軍府,則州府之吏變爲郡官矣。唐無州府之名,而有採訪使及節度使節度使說在《都督篇》。採訪使有判官二人分判尚書六行事及州縣簿書,支使二人分使出入,職如節度使之隨車,推官一人推鞫獄訟,皆使自辟召,然後上聞。其未奉報者稱攝其節度、防禦等使僚佐辟奏之例亦如之。今舉州之舊職,以列於左舊職,謂隋以前官職。

別駕從事史一人,從刺史行部,別乘傳車,故謂之別駕。漢制也,歷代皆有後漢周景爲荊河州,辟陳蕃爲別駕,蕃不受。景題別駕輿曰“陳仲舉座”,不復更辟,蕃惶恐起視。職《烈士傳》曰:“孔恂字鉅鄉,爲別駕。別駕,車舊有屏星如刺史車,刺史因怒,欲去別駕車屏星。恂曰:‘徹去屏星,毀國舊儀。別駕可去,屏星不可省。’乃止。”《庾亮集•答郭豫書》云:“別駕舊與刺史別乘同流,宣王化於萬里,其任居刺史之半。”梁時別駕官品,揚州視黃門郎,南徐州視散騎常侍。隋及唐並爲郡官。

治中從事史一人,居中治事主,衆曹文書,漢制也。歷代皆有。隋爲郡官,唐改爲司馬。說在《郡佐》後。

主簿一人,錄門下衆事,省署文書,漢制也。歷代至隋皆有。

功曹書佐一人,主選用,漢制也。其司隷功曹從事史兼錄衆事應劭《漢百官表》曰:“司隷功曹從事即州治中從事也。”。晉以來,改功曹爲西曹書佐。宋有別駕西曹,主吏及選舉,即漢功曹書佐也。部郡國從事史,每郡國各一人,漢制也。主督促文書,舉非法後漢喬元字公祖,爲梁縣功曹。荊河州刺史周景行部到梁國,元謁景,因伏地言陳相羊昌罪惡,乞爲部郡從事,窮理其罪。景壯元意,即署遣之。元到,具考賍罪。梁冀馳檄救之,景承旨召元還。檄至不發,按之益急。昌坐檻車徵,元由是著名。又朱震字伯厚,爲州從事,奏濟陰太守單匡賍罪。三府諺曰:“車如鷄棲馬如狗,疾惡如風朱伯厚。”。

典郡書佐,每郡國各一人,漢制也。各主一郡文書,以郡吏補,歲滿一更。

祭酒從事史,漢、魏以來置。宋世分掌諸曹兵、賊、倉、戶、水、鎧之事。

自江左揚州無祭酒,而以主簿治事。

中正,陳勝爲楚王,以朱房爲中正,而不言職事。兩漢無聞。魏司空陳羣以天臺選用不盡人才,擇州之才優有昭鑒者除爲中正,自拔人才,銓定九品,州郡皆置。吳有大公平,亦其任也吳習溫爲荊州大公平,大公平即州都也。後潘秘爲尚書僕射,代溫爲公平,甚得州里之稱。晉宣帝加置大中正,故有大、小中正,其用人甚重晉劉毅字仲雄,年七十已告老,後舉爲青州大中正。尚書以毅懸車致仕,不宜勞以碎務,孫尹表曰:“司徒魏舒、司隷嚴詢,與毅年齒相近,管四十萬戶州,兼董司百僚,總攝機要,議者不以爲劇。毅志氣聰明,一州品第,不足勞其思慮。”毅遂爲州都,銓正人流,清濁區別。其所彈貶,自親貴始。又干寶稱晉宣帝除九品,置大中正。《晉令》曰:“大、小中正爲內官者,聽月三會議上於東門外,設幔陳席。”又劉毅上表:“刺史初臨州,大中正選州里才業高者兼主簿從事,迎刺史。若吏部選用,猶下中正問人事所在、父祖位狀。”又《晉起居注》曰:“僕射諸葛恢啟稱:州都大中正爲吏部尚書及郎,司徒左長史掾屬皆爲中正。臣令領吏部,請解大中正。以爲都中正職局司理,不宜兼也。”。

齊、梁亦重焉梁沈約遷侍中、光祿大夫,領太子詹事、揚州大中正,開尚書八條事。後魏有之孝文云:“中正之任,必須得才業兼資者。”太武帝時,崔浩爲冀州中正。北齊郡縣皆有,其本州中正以京官爲之乾明中,邢劭爲中書監,同郡許惇與劭競本州中正,遂憑附宋欽道,出劭爲刺史。隋有州都,其任亦重晉王廣爲雍州牧,司空揚雄、太僕高熲,並爲州都。唐無。

容齋洪氏《隨筆》曰:“唐世,士人初登科或未仕者,多以從諸藩府辟置爲重。觀韓文公送石洪、溫造二處士赴河陽幕序,可見禮節。然其職甚勞苦,故亦或不屑爲之。杜子美從劍南節度嚴武辟爲參謀,作詩二十韻呈嚴公云:”胡爲來幕下,只合在舟中。束縛酬知已,蹉跎效小忠。周防期稍稍,太簡遂匆匆。曉入朱扉啟,昏歸畫角終。不成尋別業,未敢息微躬。會希全物色,時放倚梧桐。而其題曰《遣悶》,可知矣。韓文公從徐州張建封辟爲推官,有書上張公云:‘受牒之明日,使院小吏持故事節目十餘事來,其中不可者,自九月至二月,皆晨入夜歸,非有疾病事故,輒不許出。若此者,非愈之所能也。若寬假之,使不失其性,寅而入,盡辰而退,申而入,終酉而退,率以爲常,亦不廢事。苟如此,則死於執事之門無悔。’杜、韓之旨,大略相似云。”

又曰:“唐世,節度、觀察諸使,辟置僚佐以至州郡差掾屬,牒語皆用四六,大略如誥詞。李商隱《樊南甲乙集》、顧雲《編槀》、羅隱《湘南雜槀》皆有之。

故韓文公送《石洪赴河陽幕府序》云:‘撰書辭,具馬幣。’李肇《國史補》載崖州差故相韋執誼攝軍事衙推,亦有其文,非若今時只以吏牘行遣也。”

簽判。唐制節度、觀察判官。

宋有兩使、防、團、軍事推判官,皆以選人充。太平興國中,以贊善大夫十五員充諸州節度判官,以王化基、韋亶、武元穎等爲之。蓋太宗以諸州戎幕缺官,選朝士補之,俾分理事,且試其才,此簽判所由始也。蓋選人則爲判官,京官則爲簽判。掌裨贊郡政,總理諸案文移,斟酌可否,以白於其長而罷行之。凡員數多寡,視郡小大及職務之繁簡。初,政和改簽書判官廳公事爲司錄,建炎初復舊。

凡節度推、判官從軍額,察推及支使從州、府名。凡諸州減罷通判處,則升判官爲簽判以兼之。小郡推、判官不並置,或以判官兼司法,或以推官兼支使,亦有並判官窠闕省罷,則令、錄、參兼管。凡要郡簽判及推官皆掌除,餘吏部使闕,二廣間許監司辟差紹熙元年,臣僚言:“廣西奏擬簽判,多恩科蔭老,乞行下轉運司,不許差年六十以上昏眊之人。”嘉定二年,臣僚言:“監司有幹官,州郡有職官,以供簽廳之職,或非才不勝任,則按刺易置可也。今乃差兼簽廳者,動輒三兩員或四五員,其爲冗費,與添差何異?乞將諸州郡所差兼簽廳官並行住罷。”從之。

書記、支使,自魏以來有其名魏太祖以陳琳、阮瑀爲司空軍謀祭酒,管記室。宋江夏王恭取邱鉅源爲掌書記。陳有文房書記之任《南史》趙知禮、蔡景歷屬陳武帝經論之日。唐景龍中,元帥府置掌書記一人,節度使亦置焉。掌朝覲、聘問、慰薦、祭祀、祈祝之文,與號令升納之事。後唐長興中有書記、支使。

宋朝乾德二年,詔歷兩任有文學者,許兩使留後奏充掌書記詔曰:“管記之任,資序頗優,自前藩鎮薦人,多自初官除授。自今歷職兩任以上有文學,即許節度使、觀察使留後奏充。”。太平興國六年,詔:“諸節度州依舊置觀察支使一員資考奉科並同掌書記,自今吏部除擬,以經學及諸色人任無出身人充。

凡書記、支使不得並置。”有出身曰書記,無出身曰支使,位在判官之下,推官之上。

推、判官。唐天寶後有判官之名未見品秩。後唐長興二年詔有兩使判官、防團推官、軍事判官等,是時判官多本州自辟舉,清泰中始擇朝士爲之。

宋朝沿五代之制,兩使置判官、推官各一人,餘州置推、判官各一人《元祐令》,京府判官至軍監判官爲幕職官,皆從八品,政和初,自判官至諸曹,改爲士、戶、議、兵、刑、工曹掾,建炎復舊制焉。

按:州之名起於虞十有二州,後世刺史之所治是也。郡之名起於秦三十六郡,後世太守之所治是也。隋廢郡,以州統縣。然郡卒不可廢也,至唐而復之。然唐太守俱稱刺史、使持節,蓋所治者太守之事,而所稱則州牧之官矣。故所謂治中、別駕之屬,其在歷代,本州之佐官也;唐郡守稱刺史,而遂以治中、別駕爲郡官屬矣。然唐州牧之官爲節度、觀察諸使,而其屬官則有推官、判官、書記、支使之屬。至宋而節度、觀察特爲貴官之虛名,初不預方岳之事。而州牧之任則自有閫帥、漕、憲等官,而各臺又自有掾屬。若唐節度、觀察之屬官,則反爲列郡之元僚。蓋雖冒以節度推官,觀察推官、判官、書記、支使等名,而實則郡僚耳。故敘其職於州佐之後,而不並之於戶曹理掾之流,存其舊也。

卷六十三•職官考十七

○京尹三輔、河南尹

周官有內史,秦因之,掌治京師。漢景帝二年,分置左、右內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右內史爲京兆尹絕高曰京,十億曰兆。大衆所聚,故曰京兆,更名左內史爲左馮翊馮,輔;翊,佐也。初,秦官有主爵中尉,掌列侯;漢景帝中元六年,更名都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右扶風扶,助;風,化也,與左馮翊、京兆尹是爲三輔,治長安城中《三輔黃圖》曰:“長安以東爲京兆,長陵以北爲左馮翊,渭城以西爲右扶風。”皆治在城中。故趙廣漢嘆曰:“亂吾治者,三輔也。誠得兼之,直差異耳。”。銀章青綬,進賢兩梁冠,絳朝服,佩水蒼玉。秩異凡州,所監郡爲京師,置尹一人、丞一人王尊、王章、王駿並爲京尹,皆有名。京師稱曰:“前有趙、張,後有三王。”。漢初,三輔治長安。後漢都雒陽,置河南尹,以三輔陵廟所在,不改其號,但減其秩與太守同後漢延篤、宇叔固,及邊鳳皆爲京兆尹,並有雄名。語曰:“前有趙、張,後有邊、延。”趙、張謂趙廣漢及張敞。後漢左馮翊、右扶風屬司隷,尋省。魏、晉爲京兆太守。至後周都關中,又爲京兆郡。隋京兆郡置尹並佐吏,合二百四十四人。唐京兆府本爲雍州,置牧一人,以親王爲之。太宗爲秦王、中宗爲英王、睿宗爲相王時,並居其任,多以長史理人。開元元年,改雍州爲京兆府,置牧如故。掌宣風導俗,肅清所部。或以親王居閤而遙領焉。初,雍州置別駕以貳牧之事。永徽中,改別駕爲長史。開元初,改雍州長史爲京兆尹,總理衆務。凡前代帝王所都,皆曰尹南朝曰丹陽尹,後魏初曰代尹,東魏曰魏尹,齊曰清都尹。

河南尹,其地在周爲王城。成王命君陳分正東郊成周,曰:“尹兹東夏蓋唐河南牧之任,亦留守之始。”秦兼天下,置三川守三川,河、洛、伊也。秦末,李由爲三川守。漢興,更名三川爲河南,後增守爲太守。王莽改太守爲大尹,改河南大尹爲保忠信卿。光武中興,徙都洛陽,改太守爲尹,章綬服秩與京兆同,主京都,特奉朝請李膺爲河南尹。魏、晉皆爲河南尹。後魏太和中,遷都洛陽,又置河南尹。東魏置洛州刺史。後周置洛州總管,尋罷之。隋初爲洛州刺史,復爲河南內史,至大業初爲荊河州刺史,又爲河南太守,尋爲河南尹,與京兆同。唐武德四年,置洛州都督;貞觀十七年,改爲刺史;顯慶二年,置東郡,改刺史爲長史。而洛州本置牧一人,以親王爲之,中宗爲周王時及衛王重俊實居其任,多以長史理人。至開元元年,改洛州爲河南府,改長史爲尹,其牧尹之制一如京兆諸曹僚佐亦如之。各有少尹二員,通判府事京兆少尹,魏、晉以來治中之任。隋文帝改爲司馬,煬帝又改爲贊治,後又改爲丞。武德初,復爲治中。永徽元年,以太皇帝諱,改爲司馬。本一員,太極元年,雍、洛二州各加司馬一員,分爲左、右。開元元年,並改爲少尹。開元以後,增置太原府爲北京,官屬制置悉同兩京初,武太后長壽元年,以并州後之故里,改爲北都,神龍初廢。開元十一年,又以并州高祖起義之始,復置太原府,號曰北京。初,開元元年正月,於蒲州置中都,改州爲河中府,至六月而罷。後上元元年,復置岐州爲鳳翔府,又以益州爲成都府。五代都汴,爲開封尹。

宋朝牧、尹不常置,太宗、真宗皆嘗尹京,後親王無繼者。權知府一人,以待制以上充。掌正畿甸之事。中都之獄訟皆受而聽焉,小事則裁決,大事則稟奏,若承旨已斷者,刑部、御史臺無輒糾察。典司轂下,建隆以來爲要劇之任。崇寧三年,蔡京乞罷權知府,置牧、尹各一員,專總府事,牧以皇子領,尹以文臣充《四朝志》:“尹以親王爲之,號判南衙。凡命知府,必帶‘權’字,以翰林爲之。翰林學士及雜學士若待制,則權發遣而已。以河南府爲西京,應天府爲南京,大名府爲北京,皆置留守。崇寧中,蔡京奏京畿四輔置輔郡,屏衛京師,以潁昌府爲南輔,襄邑縣升爲拱州,爲東輔,鄭州爲西輔,澶州爲北輔。知州兼都總,依三路帥臣法。中興駐驆杭州,建炎三年改杭州爲臨安府,守臣帶浙西安撫,多卿監、從臣兼。紹興三年,詔臨安府有奏稟事,許不隔班上殿。乾道七年,皇太子領臨安府尹,就東宮爲廨,廢臨安府通判、簽判職官,置少尹、判官、推官。少尹依淳化判官例,差侍從以上;判官依《天聖令》,用郎官以上,餘曹掾依舊。府官庭參仍拜。小事少尹裁決,徒流以上悉按判。準表奏則係皇太子銜申中書,以下文移則少尹簽書。九年,皇太子辭免臨安府尹,其知、通、簽判、推判官並復置。

○留守

留守,周之君陳似其任也,此後無聞。後漢和帝南巡,祠園廟,張禹以太尉兼衛尉留守。晉張方劫惠帝幸長安,僕射荀藩等與其遺官在洛陽爲留臺,承制行事,號爲東西臺。至安帝時,劉裕置留臺,具百官。後魏孝文南伐,以太尉元丕、廣陵王羽留守京師,並加使持節。唐太宗貞觀十七年親征遼東,置京城留守,以房元齡充,蕭瑀爲副。其後,車駕不在京都則置留守,以右金吾大將軍爲副。咸亨二年,高宗幸洛陽,以雍州長史李晦爲西京留守。其後車駕發京都則置留守,以右金吾大將軍爲副留守。太原府亦置尹及少尹,以尹爲留守,少尹爲副留守。謂之三都留守。

宋制,天子巡狩、親征,則命親王或大臣總留守事。建隆元年,親征澤、潞,以樞密使吳延祚爲東京留守。其西、南、北京留守各一人,以知府事兼之西京河南、南京應天、北京大名,《分記》。留守司掌宮鑰,及京城守衛、修葺、彈壓之事,畿內錢穀、兵民之政。建炎初,京城有副留守以檢校少傅、寧武軍節度使范訥充留守,以侍衛親軍都指揮使、遂安軍承宣使郭仲荀副之,又有西京留守,並係執政、從臣充,兼節制軍馬。其後武林、建業並建行宮,武林視汴都,而建業視三都焉。紹興四年,參知政事孟庾爲行宮留守,從權措置百司事務。

六年,有行宮同留守以左通奉大夫孟庾提舉萬壽觀、兼侍讀充,詔二留守並權赴尚書省治事是年八月,三省已降指揮,三省、樞密院常程事務並聽行宮留守司與決,詔秦檜、孟庾並權赴尚書省治事。

○都廂

宋朝大中祥符元年,置京新城外八廂。真宗以都門之外居民頗多,舊例惟赤縣尉主其事,至是特置廂吏,命京府統之。天禧五年,增置九廂。熙寧三年五月,詔以京朝官曾歷通判、知縣者四人,分治京城四廂其先差使臣並罷。凡民有鬭訟事,輕者得以決遣從知開封韓維之請。九月,詔許留後使臣一員分左右廂管句。十一月,臣僚言逐廂一月之內斷決事件不多,欲止令京朝官二員分領二廂決斷所舊來四廂使仍舊存留,以備諸般差使。元祐四年,知開封謝景溫請於新城內外左右置二廂,通爲四廂。四年罷,紹聖元年復置。紹興中,臨安府先依開封例,於城外南北廂置主管公事,近又於城內左右廂添置官二員,分減在城詞訟。其後臣僚言將在城左右廂廢罷,其廂官二員移往城南北廂紹興二十六年六月,侍御史周方崇言:“臨安府先依開封府例,於城外南北廂置主管公事,近又於城內左右廂添置官二員,欲令減在城詞訟。本府每日詞訟十有七八並判送二廂,逐廂公吏徇情曲法,非理追人,並不係公行遣送下。詞訟既多,有非廂官所能行者,一切不決。州府既不與決,兩廂又不行遣,人戶怨嗟。緣臨安府與昔日開封府繁簡不同,本府長官置吏不少。見今城南北廂官全闕,欲乞將在城左右廂廢罷,其廂官二員却移往城北廂所。有城內詞訴,令本府依前自行理決。”從之。

○郡太守

郡守,秦官。秦滅諸侯,以其地爲郡,置守、丞、尉各一人。守治民,丞佐之,尉典兵。漢景帝中元二年,更名郡守爲太守。凡在郡國皆掌治民、進賢、勸功、決訟、檢奸。常以春行所主縣,秋冬遣無害吏按訊諸囚,平其罪法,論課殿最,按律有無害都吏,言如公平吏。《漢書》:“蕭何以文無害,爲沛主吏掾。”

並舉孝廉。漢制,歲盡遣上計掾、史各一人,條上郡內衆事,謂之計偕簿。郡爲諸侯王國者,置內史以掌太守之任。宣帝以爲太守吏民之本,數變易則下不安;民知其將久不可欺罔,乃服從其教化;每拜刺史、守相,輒親見問,觀其所繇,退而考察,以質其言質,正。常稱曰:“與我共治者,唯良二千石乎!”是以漢世良吏於是爲盛,稱中興焉元帝建昭二年,益三河大郡太守秩。凡戶十二萬爲大郡。帝又下制,令諸侯王相位在太守下。成帝綏和元年省內史,以相治民,則相職爲太守哀帝初,御史大夫王嘉上疏曰:“公卿以下變易促急,數改更政事。吏或居官數月而退,送故迎新,交錯道路。二千石輕賤,吏人慢易,則有離叛之心。前山陽亡徒縱橫,吏士臨難,莫肯仗節死義者。以守相威權素奪也。故成帝悔之,詔二千石不以故縱爲罪,賜金以厚其意。誠以國家有急,取辦於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難危,乃能使下。故尚書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所以丁寧告者之辭。今二千石、刺史、三輔縣令有材任職者,若有過差,宜可闊略,令盡力者有所勸。此方今急務,國家之利也。”。王莽改太守曰大尹。後漢亦重其任,或以尚書令、僕射出爲郡守鍾離意、黃香、桓榮、胡廣是也,或自郡守入爲三公虞延、第五倫、和虞、鮑昱是也。三國時,有郡守、國相、內史。晉郡守皆加將軍,無者爲恥王導永嘉末選丹陽太守,加輔國將軍。導上箋曰:“昔魏武,達政之主也;荀文若,功臣之最也,封不過亭侯。倉舒,受子之寵,贈不過別部司馬。今者臨郡,不問賢愚,皆加重號,輒有鼓蓋,有不得者爲恥。導饕名竊位,取紊彞典。謹送鼓蓋加崇之物,請從導始。”帝嘉而從之。初,泰始中詔守相三載一巡屬縣,必以春,此古者所以述職、省俗、宣風、展義也。又《山公啟事》曰:“晉制,春夏農月不遷改長吏、郡守、縣令之屬,以其妨農事故也。”。晉宋守相、內史,並銀章青綬,進賢兩梁冠。後魏初,郡置三太守說在《刺史篇》,孝文初,二千石能靜二郡至三郡者,遷爲刺史說在《縣令篇》。太和中《次職令》,郡太守、內史、相、縣令,並以六年爲限。北齊制,郡爲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上上郡至下下郡凡九等。

後周郡太守各以戶多少定品命。隋郡太守如北齊九等之制。至開皇三年,罷天下諸郡,以州統縣楊尚希上表曰:“當今郡縣,倍多於古,十羊九牧,人少官多。請存要去間,並小爲大。”帝嘉之,遂罷諸郡。大業三年,又改州爲郡,郡置太守。唐武德元年,改郡爲州,改太守爲刺史,加號持節總管則加使持節。按:魏、晉制,有使持節、持節、假節。使持節得戮二千石以下,持節得戮無官人,若軍事得與使持節同,假節唯軍事得戮犯令者。皆是刺史兼總軍戎,若唐採訪、節度使也。自宋、齊以降,雖天下分裂,其州郡漸衆。及隋開皇初,有州二百一十,郡五百八。以官煩人弊,遂廢郡,便以州親人,則刺史如太守之職。自後雖官名屢改,而職事不易。蓋制置之際,不詳源本,因襲舊名,遂有持節諸軍之虛稱。其屬官別駕以下,錄事、功戶諸曹參軍事,亦多漢、晉之制,若唐之節度採訪副使、判官之任。本置別駕乘一車行部,其參軍、錄事皆佐戎旅,今並無其實,豈所謂必也正名者乎?又按:加刺史、持節軍事之名以爲榮寵,則邊荒萬里三數百戶小郡亦同此號,又無以別遠近大小之差、輕重間劇之異也。顯慶元年,都督府及上州各置執刀十五人,中州、下州各置十人。後加號爲使持節諸軍事而實無節,但頒銅魚符而已。天寶元年,改州爲郡,刺史爲太守漢文帝二年,初與郡守爲銅虎符、竹使符,說在《符寶郎篇》。至隋開皇七年,又別頒青龍符於東方總管、刺史,西方以騶虞,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九年,又頒木魚符於總管、刺史,雌一、雄二。至十年,悉頒木魚符於五品以上官。義寧二年,罷竹使符,頒銀菟符於諸郡。唐武德元年,又改銀菟符爲銅魚符。自是,州郡史、守,更相爲名,其實一也。太宗初理天下也,重親人之任,書督、守之名於屏,俯仰視焉,其人善惡,必書其下,是以州郡無不率理貞觀中,賈敦實爲饒陽令,有能名。時制大功以下不得聯職。敦實兄敦頤復爲瀛州刺史,朝廷以其兄弟廉謹,許令同州,竟不遷替,時人榮之。逮貞觀之末,升平既久,郡士多慕省閣,不樂外任。其折衝果敢有材力者,先入爲中郎、郎將,次補郡守,其輕也如是。武太后臨朝,垂拱二年,諸州都督、刺史宜準京官帶魚。長安四年,納言李嶠、同平章事唐休璟奏曰:“竊以物議重內官而輕外職,凡所出守,多因貶累,非所以澄風俗、安萬人。臣請擇才於臺閣省寺之中,分典大州,共康庶政。臣等請輟近侍,率先具僚。”太后乃令書名採之,中者當行。於是鳳閣侍郎韋嗣立、御史大夫楊再思等二十人中之,皆以本官檢校刺史後二十人內以政績可稱者,獨常州刺史薛光謙、徐州刺史司馬鐘二人而已。當時復有爲員外刺史者永昌中,成王李千里歷遷襄州員外刺史;神龍初,以譙王重福之妃,張易之甥也,貶重福爲濮州員外刺史,皆不領州務。開元中,定天下州府,自京都及都督、都護府之外,以近畿之州爲四輔同、華、岐、蒲四州謂之四輔。八年,都督、刺史品卑者借緋魚袋。按《武德令》,三萬戶以上爲上州。《永徽令》,二萬戶以上爲上州。顯慶元年九月敕,戶滿三萬以上爲上州,二萬以上爲中州,先以爲上州、中州者仍舊。至開元十八年三月敕:“太平時久,戶口日殷,宜以四萬戶以上爲上州,二萬五千戶爲中州,不滿二萬戶爲下州;六千戶以上爲上縣,三千戶以上爲中縣,不滿三千戶爲下縣。”,其餘爲六雄鄭、陝、汴、絳、懷、魏六州爲六雄、十望宋、亳、滑、許、汝、晉、洺、虢、衛、相十州爲十望、十緊初有十緊州,後入緊者甚多,不復具列、及上、中、下之差凡戶四萬以上爲上州,二萬五千以上爲中州,不滿二萬爲下州。亦有不約戶口以別敕爲上州者。又謂近畿者爲畿內州,戶雖不滿四萬,亦爲上州。其親王任中、下州刺史者亦爲上州。王去任後即依舊式。天寶中,通計天下上州一百九,中州二十九,下州一百八十九,總三百二十七州也。時南海太守劉鉅鱗以賍罪,詔杖殺之。自至德後,州縣凋弊,刺史之任大爲精選,諸州始有兵鎮,刺史皆加團練使,故其任重矣。五代時,仍刺史之號。後唐時,以二十五月爲限。

宋太祖開基,革五季之患,召諸鎮會於京師,賜第以留之,分命朝臣出守列郡,號權知軍州事,軍謂兵,州謂民政焉。其後,文武官參爲知州軍事,二品以上及帶中書、樞密院、宣徽使職事稱判。掌總理郡政,宣佈條教,導民以善而糾其奸慝;歲時勸課農桑,旌別孝悌;其賦役、錢穀、獄訟之事,兵民之政皆總焉。

凡法令條制,悉意孝行,以率所屬;有赦宥則以時宣讀,而頒告於治境;舉行祀典,察郡吏德義材能而保任之,若疲軟不任事或奸貪冒法,則按劾以聞;遇水旱,以法振濟,安集流亡,無使失所。若河南、應天、大名府則兼留守司公事。太原府、延安府、慶州、渭州、熙州、秦州則兼經略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定州、真定府、瀛州、大名府、京兆府則兼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瀘州、潭州、廣州、桂州、雄州則兼安撫使、兵馬鈐鎋。潁昌府、青州、鄆州、許州、鄧州則兼安撫使、兵馬巡檢。其餘大蕃府或沿邊州郡,或當一道衝要者,並兼兵馬鈐鎋、巡檢、都監,或帶沿邊安撫、提鎋兵甲、沿邊谿峒都巡檢。餘州、軍則否。其屬官有無及員數多寡,皆視其地望之高下與職務之繁簡而置之。建炎元年,詔河北、京東西路除帥臣外,舊差文臣知州去處,許通差武臣一次。後詔要郡帶本路兵馬鈐鎋,次要郡帶本路兵馬都監,紹興三年罷元年七月,詔要郡文臣帶本路兵馬鈐鎋,武臣副之,次要郡文臣帶本路兵馬都監,武臣副之,令逐州改正稱呼。至紹興三年,臣僚言:“既與異時沿邊事體不同,又於今日諸州統制無補,徒著名位,以成虛文。”詔並罷之。五年,令郡守除授、罷,並令上殿。凡從官出知郡者,特許不避本貫。詔應守臣以三年爲任。六年,詔控扼去處守臣,並以三年爲任。

九年,罷令郡守並帶提舉學事九月,禮部言:“知建昌軍李長民奏,宣和以前,應知、通、令、佐階銜並帶主管學事,自軍興以來中輟。今欲郡縣依舊法給銜,從官以上知郡係帶提舉學事,餘郡知、通,縣令、佐並帶主管學事給銜。”從之。

孝宗乾道三年令,不任守臣不爲郎中書門下省言:“勘會已降指揮,非曾任守臣及監司不得除郎官,著入條令。”。淳熙中,令郡守罷帶主管學事。

○郡尉京輔屬國等都尉附

郡尉。秦官有郡尉,掌佐守典武職甲卒。漢凡郡口二十萬,舉一人典兵,禁備盜賊。景帝更名曰都尉。武帝元鼎四年,又置三輔都尉各二人,譏出入。邊郡置農都尉,主屯田殖穀。又置屬國都尉,主蠻夷降者。中興,建武七年,省諸郡尉,並職太守,無都試之役《漢舊儀》曰:“民年二十三爲正,一歲以爲衛士,一歲爲材官騎士,習射御馳陣。八月,太守、都尉、令、長、相、丞、尉會都試,課殿最。水軍爲樓船,亦習戰射。年五十六老衰,乃得免爲民就田。今乃罷其役焉。”。每有劇賊,郡臨時置都尉,事訖罷。又省關都尉,唯邊郡往往置都尉及屬國都尉。《宋志》曰:“光武省郡尉,後往往置東、南、西、北四部都尉。”

稍有分縣,治民北郡。安帝以西羌盛,三輔有陵園之守,乃復置右扶風都尉於雍,京兆虎牙都尉於長安。自後無聞。至隋煬帝時,別置都尉領兵,與郡不相知;又置京輔都尉,立府於潼關,主兵鎮。唐無其制。

按:自秦置三十六郡,而郡官有守,有尉,有丞。然考之《西漢•百官表》稱,郡守掌治郡,秩二千石,有丞,秩六百石;郡尉掌佐守典武職,秩比二千石,有丞,秩亦六百石。是守、尉皆二千石,而俱有丞以佐之。尉之尊蓋與守等,非丞掾以下可擬也。《酷吏傳》言周陽由爲守,視都尉如令;爲都尉,陵太守,奪之治。明守不可卑視尉也。然武帝欲以甯成爲郡守,公孫弘言:“成爲濟南都尉,其治如狼牧羊。不可令治民。”又帝拜吾丘壽王爲東郡都尉。帝以壽王故,不復置太守。是時軍旅數發,年歲不熟,多盜,乃賜壽王璽書曰:“子在朕前之時,知略輻湊,以爲天下少雙。及至連十餘城之守,任四千石之重守、尉皆二千石,壽王兼二任,故云四千石也,職事並廢,盜賊縱橫,甚不稱前時。”壽王謝罪。

又翟義爲南陽都尉行太守事,行縣至宛,以事按宛令下之獄,威震南陽。則知漢時都尉,蓋不特典軍,而未嘗不行太守之事也。魏、晉以後,無都尉之官,然晉郡守皆加將軍之號。唐郡守曰使持節諸軍事。宋朝則大郡皆兼兵馬總管、兵馬鈐鎋,而小壘亦曰軍州事,或帶節制軍馬。則秦、漢所謂都尉之職,歷代以太守兼任之,亦以一郡掌兵權之官,不可下於太守,故不別置官而守就治其事,循宰相之兼元樞是也。《通典》敘都尉,而以置之郡佐之末,非是,故今以次郡守。

○郡丞別駕、長史、司馬、通判

秦置郡丞以佐守,在邊爲長史,掌兵馬。漢因之。于定國條州大小,爲設吏員治中、別駕、諸郡從事,秩六百石。晉因之,而省郡丞,唯丹陽不省。宋、梁以下復置。至隋改別駕、治中爲長史、司馬,蓋隋以州爲郡,無後軍府,則州府之職參爲郡官,故有長史、司馬。煬帝罷之,而置通守,又置郡贊治,後又改爲丞,位在通守下。至唐而郡丞廢矣。武德元年,改丞爲別駕。十年,改雍州別駕曰長史。高宗即位,改別駕皆爲長史。別駕以皇族爲之,開元始通用庶姓,以貳都督、刺史之職。天寶八載,諸郡始廢別駕。玄宗由潞州別駕入定內難,登大位,乃廢別駕。下郡置長史一員。上元二年,諸郡始置別駕別駕一人,從四品,《百官志》,德宗時復省。元和、長慶之際,兩河用兵,裨將有功者稱東宮王府官,久次當進及受代於京師者常數十人,訴宰相以求官。文宗世,宰相韋處厚建議,復置兩輔、六雄、十望、十緊州別駕。

宋藝祖懲五代藩鎮之弊,乾德初下湖南,始置諸州通判,命刑部郎中賈玭等充。建隆四年,詔知府公事並須長史、通判簽議連書,方許行下。時大郡置兩員西京、南京、天雄、成德、益、杭、并、晉、荊南、潭、廣、秦、定等州,餘置一員,州不及萬戶不置。廣南小州有試秩充通判兼知州者。正刺史以上及諸司使、副知州者,雖小郡亦特置天聖三年,中書門下言:“新授虢州團練使田敏知隰州。自來防、團、刺史赴本任及知州無同判處,權置同判,候差朝臣及內職知州,即行省罷。”。掌倅貳郡政,與長史均禮。凡兵民、錢穀、戶口、賦役、獄訟聽斷之事,可否裁決,與守通簽。所部官有善否及職事修廢,得刺舉以聞。至景德,宋興三十四年,戶口浸息,解州以滿萬戶,置通判,自是諸郡多滿萬戶矣。宣和二年,詔諸州茶、鹽、香、礬並委通判此事據《續會要》。但通判掌常平、水利、免役等錢,《續會要》既不載,而中興以後通判掌經制、總制錢,《會要》亦不載,當考。建炎初,諸州通判二員減一員。紹興五年以後,旋行申請添置,帥府通判並以兩員爲額。

司馬本主武之官。自魏、晉以後,刺史多帶將軍,開府者則置府僚。司馬爲軍府之官,理軍事晉謝弈字無弈,桓溫辟爲安西司馬,在溫座,岸幘嘯詠如常。溫曰:“我方外司馬也。”。宋制,司馬銅印墨綬,絳朝服,武冠。至隋,廢州府之任,無復司馬,而有治中焉。治中舊州職也舊謂隋以前,州廢遂爲郡官說在《州佐》後《治中篇》。開皇三年,改治中爲司馬隋房恭懿爲澤州司馬,有異績,遷德州司馬,理爲天下之最。文帝曰:“此乃上天社稷之所祐,豈朕寡薄能致之乎?”遷海州刺史。煬帝又改司馬及長史,並置贊治一人,尋又改贊治爲郡丞。唐武德初,復爲治中。貞觀二十三年,高宗即位,遂改諸州治中並爲司馬長安元年,洛、雍、并、荊、揚、益六州置左右司馬各一員,四年復舊。太極元年,又置四大都督府,置左右司馬各一員,所職與長史同。

白居易《江州司馬廳記》:“自武德以來,庶官以便宜制事,大攝小,重侵輕。郡守之職,總於諸侯帥;郡佐之職,移於部從事。故自五大都督府至於上、中、下郡,司馬之事盡去,惟員舉奉在。凡內外文武官左遷右移者遞居之。凡執役事上與給事於省寺軍府者遙署之。凡仕久資高,耄昏懦弱不任事,而時不忍棄者實蒞之。蒞之者,進不課其能,退不殿其不能,才不才,一也。若有人蓄器貯用急於兼濟者居之,雖一日不樂。若有養志忘名安於獨善者處之,雖終身無悶。

官不官,繫乎時也;適不適,在乎人也。江州左匡廬,右江湖,土高氣清,富有佳境。刺史,守土臣,不可遠觀遊;羣吏,執事官,不敢自暇佚。惟司馬綽綽可從容於山水詩酒間。由是郡南樓山、北樓水、湓亭、百花亭、風篁、石巖、瀑布、廬宮、源潭洞、東西二林寺、泉石松雪,司馬盡有之矣。苟有志於吏隱者,捨此官何求焉?按《唐六典》,上州司馬,秩五品,歲廩數百石,月奉六七萬。官足以亢身,食足以給家。州民康,非司馬功;郡政壞,非司馬罪。無言責,無事憂。

噫!爲國謀,則屍素之尤蠹者;爲身謀,則祿仕之優穩者。予佐是郡,行四年矣,其心休休如一日二日,何哉?識時知命而已。又安知後之司馬,不有與吾同志者乎?因書所得,以告來者。”

按:漢所置郡佐,只丞及長史而已,其後又有治中、別駕。至魏、晉間,始有司馬,本主武之官。自後長史、司馬與治中、別駕疊爲廢復,然歷代皆並設二員。至唐而司馬多以處遷謫,蓋視爲冗員。故宋只設通判一官佐郡守,不仍前代之舊云。

容齋洪氏《隨筆》曰:“今世士大夫既貴,不可復賤。淳化中,北戎入寇,以殿前都虞候曹璨知定州。時趙安易官宗正少卿,已知州,遂就徙通判。同時有羅延吉者,既知彭、祁、絳三州而除通判,廣州滕中正知興元府而通判河南。袁郭知楚、鄆二州,會秦王廷美遷置房州,詔崇儀副使閻彦進知州,而以郭通判州事。范正辭既知戎、淄二州而通判棣、深。又陳若拙歷知單州、殿中侍御史、西川轉運使召歸,會李至守洛,乃表爲通判。久之,柴禹錫鎮涇州,復表爲通判。

連下遷而皆非貶降,近不復有矣。”

按:藝祖之設通判,本欲懲五季藩鎮專擅之弊,而以儒臣臨制之,號稱監州。

蓋其官雖郡佐,而其人間有出於朝廷之特命,不以官資之崇卑論,如野處所言是也。其與後來之汎汎以半刺稱者不侔矣。

○教授

漢郡國有文學,文翁治蜀,起學成都市,招下縣子弟以爲學官弟子。武帝時,天下郡國皆立學校官,自文翁爲之始云。平帝時,郡國曰學,縣、道、邑、侯國曰校。校、學置經師一人。鄉曰庠,聚曰序,序、庠置《孝經》師一人。魏、晉以下,郡國並有文學,即博士、助教之任《唐六典》。隋潘徽爲州博士。唐府、郡置經學士各一人,掌以《五經》教授。開元二十六年,敕州縣,每鄉之內各置一學,仍擇師資,令其教授。

宋初有四書院:廬山白鹿洞太平興國二年,知江州周述言,廬山白鹿洞學徒常數十百人,望賜《九經》,詔乃從其請,嵩陽書院至道二年,賜額及印本《九經》,嶽麓書院咸平四年,鄆州守臣李允則奏:“嶽麓山書院修廣舍宇,有書生六十餘人聽誦,乞下國子監降《釋文》等書。”詔從之,應天府書院祥符二年,新建書院,詔以曹誠爲助教。國初有戚同文者,通《五經》業,高尚不仕,聚徒教授常百餘人,許讓、郭承範、董循、陳象與、王礪、滕涉皆其門人。同文卒後,無能繼其業者,至是始有是命,並賜院額。此四書院之外,又有茅山書院。未建州學也。乾興元年,兗州守臣孫奭私建學舍,聚生徒,乞請太學助教楊光輔充本州講書。從之。餘鎮未置學也。景祐四年,詔藩鎮始立學,他州勿聽也。寶元元年,潁州守臣蔡齊請立學,時大郡始有學,而小郡猶未置也自明道、景祐間,累詔州郡立學,賜田、紿書,學校相繼而興。近制惟藩鎮立學,潁爲支郡,齊以爲言而特許之。慶曆四年,詔諸路州、軍、監,各令立學,學者二百人以上,許更置縣學。於是州郡不置學者鮮矣。又置教授,以三年爲一任,以經術行義訓導諸生,掌其課試之事,而糾正不如規者。委運司及長史於幕職、州縣官內薦教授,或本處舉人舉有德藝者充。當時雖置教授,或用兼官,或舉士人,委於漕司,而未隷朝廷也。熙寧六年,詔諸路學官並委中書門下選差,至是,教授始命於朝廷矣。元豐元年,州、府學官共五十三員,諸路唯大郡有之,軍、監蓋未盡有也。元祐元年,詔齊、廬、宿、常等州,各置教授一員。自是以後,列郡多有教官矣。建炎三年,教授並罷。紹興三年復置四十二州。十二年,詔興教授官州、軍,令吏部申尚書省選差。十三年,詔諸州、軍並各置教授,其禮部長貳正係所隷,合依崇寧、大觀格法,許按劾體量及歲舉改官。從司業高閱之請也。二十六年,詔並不許兼他職,令提舉司掌切遵守,從知郢州路採訪使之請也。若試教官,則始於元豐元豐七年立法試學官,上等爲博士,下等爲正、錄,願授教授者聽。中丞胡宗愈言:學者初登科,遂顓師席,非是。詔內外學官經任年至三十,方得在選。又有薦舉學官法。紹聖初,乃令中制科及進士第在上五人、禮部奏名在上三人,府、監、廣文館第一人,或從太學上舍得第,即不試而用。元符元年,詔學官歲一試。紹興五年,罷試學官科。十五年,詔試諸州教授,自來春始。添差教授,則始於政和政和三年,詔公行添差諸州教授。

朱子《漳州教授廳壁記》:“教授之爲職,其可謂難矣,惟自任重而不苟者知之。其以爲易而無難者,則苟道也。何也?曰:教授者,以天子之命教其邦人。凡邦之士,廩食縣官而充弟子員者,多至五六百餘,少不下百十數,皆惟教授者是師,其必有以率厲化服之,使躬問學,蹈繩矩,出入不悖所聞,然後爲稱,此非反之身而何以哉!是可不爲難矣哉?不特此爾,又當嚴先聖先師之典祀,領護廟學,而守其圖書服器之藏,其體至重;下至金穀出內之纖悉,亦皆獨任之。嗚呼!是亦難矣。然凡仕於今者,無大小莫不有所臨制統攝,其任無劇易,必皆具文書,使可覆視,是以雖甚弛者,亦有所難而不敢肆。獨教授官雖有統,若其任之本諸身者,則非簿書期會之所能察。至其具於有司而可考者,上之人又以其儒官優容之,雖有不合不問,以是爲便。故今之任者反利焉而喜爲之,而孰知所以充其任者如彼其難哉!故曰惟自任重而不苟者知之,其以爲易而無難者則苟道也。”

○錄事參軍司功、司倉、司兵、司士等參軍、參軍事、經學博士、醫學博士、中、正、通守、五官掾、督郵、司理、司法、司戶

後漢有郡主簿官,在漢、魏間及江左爲督郵主簿皆太守自辟除。晉置本爲公府官,非州郡職也。掌總錄衆曹文簿,舉彈善惡。後代刺史有軍而開府者,並置之。後魏洎隋,皆有錄事參軍及罷郡,以州統縣,皆吏部選除之。煬帝置郡,有東西曹掾及主簿。唐武德復爲錄事參軍,開元改司錄參軍。掌正違失,蒞符印。後唐應順間,州置錄事參軍三考者主劇縣,以上定格滯壅故也。

宋朝沿唐制,州有錄事參軍,然不盡置也。諸府爲司錄,諸州爲錄事。乾興元年,丁度申請,諸州始各置錄事參軍。慶曆二年,河西、河東、陝西諸州,權令京官知錄事參軍。熙寧三年,詔繁難去處錄事參軍,並差職官知縣及奏舉縣令人充。政和三年,尚書省言:“州建六曹參軍,參軍之稱,起於行軍之際,恐不當襲。錄事參軍欲改爲司錄。”奉聖旨,參軍改爲掾。建炎初復舊名。錄事掌州縣庶務,糾諸曹稽違。乾道中,汪大猷申請依司理例,不兼他職。從之。

司功參軍。兩漢有功曹史,主選署功勞後漢范滂字孟博,汝南太守宗資請爲功曹,委任政事,抽拔幽陋,不軌者皆掃跡。謠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陽宗資主畫諾。”又岑晊字公孝,南陽太守成瑨請爲功曹。謠曰:“南陽太守岑公孝,弘農成瑨但坐嘯。”又許劭字子將,爲郡功曹。府中聞子將爲史,莫不改操歸行。歷代皆同。北齊諸州有功曹參軍。隋亦然,及罷郡置州,以曹爲名者改曰司。煬帝罷州置郡,改曰司功書佐。唐改曰司功參軍。開元初,京尹屬官及諸都督府並曰功曹參軍,而列郡則曰司功參軍。令掌官員、祭祀、禮樂、學校、選舉、表疏、醫筮、考課、喪葬之事。

司倉參軍。兩漢有倉曹史主倉庫。北齊以下,並同功曹。唐亦掌倉廩、庖廚、財物、廛市之事。

司兵參軍。漢司隷屬官有兵曹從事史。蓋有軍事則置之,以主兵事。至北齊以後,並同功曹。唐掌軍防、烽候驛傳、送馬、門禁、田獵、儀仗之事。

司士參軍,兩漢無聞。北齊以後,與功曹同。唐掌管河津、營造、橋梁、廨宇之事。

參軍事。後漢靈帝時,陶謙以幽州刺史參司空、車騎張溫軍事。晉時,軍府乃置爲官員中軍羊祐置參軍二人,太尉楊濬置參軍一人。歷代皆有。至隋爲郡官,謂之書佐。唐改爲參軍,掌直侍督守,無常職,有事則出使前付又有行參軍者,晉河間王顒以太宰輔政,始置之,掌使命。歷代皆有。唐惟王府有之,餘則無矣。

經學博士。漢郡國皆有文學掾漢鄭崇爲郡文學。後漢光武問功臣曰:“諸卿不遭際會,自度爵祿何所至乎?”鄧禹曰:“臣少嘗學問,可郡文學。”。

歷代多闕隋潘徽爲州博士。唐府、郡置經學博士各一人,掌以《五經》教授學生,多寒門鄙儒爲之助教、學生各有差。

醫博士一人,唐開元十一年七月制置,階品同錄事。每州寫《本草》、《百一集騐方》,與經史同貯。其年九月,御撰《廣濟方》五卷頒天下。貞元十二年二月,御撰《廣利方》五卷頒天下。自今以後,諸州府應闕醫博士,宜令長史各自訪求選試,取人藝業優長堪效用者,具以名聞。已出身人及前資官,便與正授;其未出身,且令權知,四考後州司奏與正授。餘準恆式,吏部更不須選集。

中正,魏置中正之始,已具《州中正篇》。晉諸中正,率一國所推,臺閣取信。後魏孝明正光元年,罷諸郡中正。北齊郡、縣皆有之。他史多闕。隋初有,後罷而有州都。唐並無此官,每歲貢士符書所關及鄉飲酒之禮,則司功參軍主其事。

通守,隋煬帝置。每郡各一人,位次太守,而京兆、河南謂之內史,今無。

五官掾,後漢有之,署功曹及諸曹事。今無。

督郵,漢有之。掌監屬縣,有東、西、南、北、中部,謂之五郡督郵也。故督郵,功曹之極位漢尹翁歸爲東河督郵。時太守田延年分河東二十八縣爲兩部,閎孺部汾北,翁歸部汾南,舉法皆得其罪。屬縣長吏雖中傷,莫有怨者。

右司功參軍、司倉、司兵、司士、中正、五官掾、督郵七職,宋無。

司理。五代以來,諸州皆有馬步獄,以牙校充。馬、步都虞候,掌刑法,謂之馬步院。

宋太祖慮其任私,高下其手,開寶六年始置諸州司寇參軍,以新進士及選人爲之。後改爲司理。掌獄訟勘鞫之事,不兼他職。元祐定令,上州從八品,中、下州九品。

司法。兩漢有決曹、賊曹掾主刑法。歷代皆有或謂之賊曹、法曹、墨曹。

隋、唐更革與司戶同。唐掌律令、定罪、盜賊、賍贖之事。

宋沿唐制,諸州置司法參軍,掌議法、斷刑品同司戶。紹興三年,權行減罷,後復舊。

司戶。漢、魏以下有戶曹掾,主民戶。北齊以下,與功曹同。隋有戶曹參軍,文帝時爲司戶參軍,煬帝爲司戶書佐。唐開元復爲戶曹參軍。掌戶口、籍帳、婚姻、田宅、雜徭、道路之事在府爲曹,在州爲司。梁開平省六曹掾屬,留戶曹一員,通判六曹。

宋朝沿唐制,諸州置司戶參軍,掌戶籍賦稅、倉庫交納。《元祐令》,中州從八品,下州從九品。乾道六年,汪大猷乞令司戶專差主倉庫。

○縣令

周官有縣正四百里爲縣,各掌其縣之政令而賞罰之。春秋時,列國相滅,多以其地爲縣,則縣大而郡小,故《傳》云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周書•作雒篇》曰:“千百里縣,縣有四郡。”。縣邑之長曰宰,曰尹,曰公,曰大夫晉謂大夫,魯、衛謂之宰,楚謂之公、尹,其職一也孔子爲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則之,由中都宰爲司空。至於戰國,則郡大而縣小矣。故甘戊謂秦武王曰:“宜陽,大縣。名曰縣,其實郡也。”漢制,列侯所食縣曰國,皇太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蠻夷曰道。凡縣萬戶以上爲令,減萬戶爲長,侯國爲相,秩次亦如之。皆秦制也,漢因之《漢書》曰:“凡縣,大率方百里,民稠則減,稀則曠。”。成帝綏和元年,長、相墨綬。哀帝建平二年,復黃綬。秋冬集課,上計於所屬郡國胡廣云:“秋冬歲盡,各計縣戶口、墾田、錢穀入出,盜賊多少,上集簿。丞、尉以下歲詣郡,課校其功。功多尤爲最者,於庭慰勞勉之,以勸其後;負多尤爲殿者,於後曹對責,以糾怠慢也。”又《漢官》曰:“明帝臨觀,見洛陽令車騎,意河南尹,及至而非,尤其泰盛,敕去軒綏。時偃師長治有能名,以事詣臺,因取賜之下縣,遂以爲故事。”。其郡有鹽官、鐵官、工官、都水官者,隨事廣狹置令、長及丞,秩序皆如縣。道無分土,給均吏後漢,凡郡縣出鹽多者置鹽官,主鹽稅。出鐵多者置鐵官,主鼓鑄。有工多者置工官,主工稅物。有水池及漁利多者置水官,主平水,收漁稅。所在諸縣均差吏更給之,署吏隨事,不具縣員。晉制,大縣令有治績,官報以大郡《山公啟事》曰:“溫令許奇等並見能名,雖在職各日淺,宜顯報大郡,以勸天下。”詔曰:“按其資歷,悉自足爲郡守。各以在職日淺,則宜盡其政績,不宜速他轉也。”;不經宰縣,不得入爲臺郎。宋諸縣署令,銅印墨綬,進賢兩梁冠。自晉、宋以後,令、長、國相皆如漢制。後魏縣置三令長說在《刺史篇》,孝文初制,縣令能靜一縣劫盜者,兼理二縣,即食其祿;能靜二縣者,兼理三縣,三年遷爲郡守。二千石能靜二郡者,兼理至三郡,亦如之,三年遷爲刺史。太和中,《次職令》,其祿甚厚後魏孝文以北平府長史裴聿、中書侍郎崔亮並清貧,欲以奉祿優之,乃以亮帶野王令、聿帶溫縣令,時人榮之。其後,令、長用人益雜,但選勤舊令史爲之,而縉紳之流恥居其位。北齊制,縣爲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上上縣至下下縣凡九等。然猶因循後魏,用人濫雜,至於士流恥居之。元文遙遂奏於武成帝,請革之。乃密令搜揚世胄子弟,恐其辭訴,總召集神武門,宣旨慰諭而遣。自此,縣令始以士人爲之。隋縣有令,有長。煬帝以大興、長安、河南、洛陽四縣令並增正五品,諸縣皆以所管間劇及衝要之處以爲等級。唐縣有赤三府共有六縣、畿八十二、望七十八、緊百一十一、上四百四十六、中二百九十六、下五百五十四七等之差京都所治爲赤縣,京之旁邑爲畿縣。其餘則以戶口多少、資地美惡爲差。凡一千五百七十三縣,令各一人。五代任官,凡齷齪無能者始注爲縣令故天下之邑,率皆不治,甚者誅求刻剝,猥瑣萬狀。

宋朝建隆元年,應天下諸縣除赤、畿外,有望、緊、上、中、下四千戶爲望,三千戶以上爲緊,二千戶以上爲上,千戶以上爲中,不滿千戶爲中下,五百戶以下爲下也。掌總治民政,勸課農桑。凡戶口、賦役、錢穀、振濟、給納之事皆掌之。有孝悌行義聞於鄉閭者,申州激勸,以勵風俗。有戎兵則兼兵馬都監或監押。三年,始以朝臣爲知縣,其間復參用京官或幕職爲之朝臣知縣自大理正奚嶼、監察御史王祐等始。天聖間,天下多缺官,而令選尤猥下,貪庸耄懦,爲清流所不與,而久不得調乃爲縣令。人數言其病民,乃詔:“爲舉法,以重令選。凡知州、轉運使歲舉見任判、司、簿、尉,有罪非賍私、有出身三考、無出身四考,堪爲令者一人或二人。”自是人重爲令,令選稍精。慶曆間,詔天下知縣,非鞫獄,毋得差出。政和二年,詔縣令以十二事勸課農桑,宜各遵行,上副朝廷一曰敦本業,二曰興地利,三曰戒遊手,四曰謹時候,五曰戒苟簡,六曰厚蓄積,七曰備水旱,八曰戒宰牛,九曰置農器,十曰廣栽植,十一曰恤苗戶,十二曰無妄訟。自政和以來,太平盛時,人皆重內輕外,士大夫皆輕縣令之選,吏部兩選不注者甚多,然後議所以增重激勸之法。宣和五年,縣令止差六十以下人從利運判王敏之之請也。靖康初,詔初改官必爲縣七月,詔三省申明舊制,今後不以堂除吏部人,凡初改官未曾實歷知縣者,不許別除差遣。紹興七年,詔將寺監丞、簿等任滿已改官人未歷民事者,各與堂除知縣一次,並借緋章服。九年,詔吏部,自後縣令差文臣臣僚奏建炎以來始注武臣,爲害甚衆故也。

乾道元年,詔京官知縣以二年爲任。雖屢有更革,卒以三年爲任二年,詔吏部依四川專法施行,以三十個月爲任,從吏部陳之茂請。三年,詔依舊以三年爲任。九年,復以二年爲任,從吏部李彦穎請。淳熙三年,復以三年爲任,從王師愈之請也。二年,御筆:“今後非兩任縣令,不除監察御史。”初改官人必作令,謂之“須人”。紹興初,數申嚴之,後或廢。孝宗在位,持之甚嚴。慶元初,復詔除殿試上三名省元外,並作邑。五年,又令試大理評事官已改官未歷縣人,並親民一次,著爲令;舊捕盜改官人,並試邑。自後雖宰相子殿試科甲人,無不宰邑者矣。

○縣丞主簿、縣尉

漢氏縣丞、尉多以本部人爲之,三輔縣則兼用他郡。諸縣皆有,主刑獄、囚徒。後漢署文書,典知倉獄。署諸曹掾史。凡諸縣署丞,皆銅印黃綬,進賢一梁冠。自晉後無丞。宋惟建康有獄丞。及夫隋氏革選,盡用他郡人。漢已下皆用一人。唐置京縣丞三員,北京、太原、晉陽各置一人。高宗始爲品官,吏部選授,爲縣令之貳。

宋初不置丞,天聖中因蘇耆請,開封兩縣始各置丞一員,在簿、尉之上,仍於有出身幕職、令錄內選充時兩赤縣簿、尉多差出外,本縣闕官,故耆有此請。

皇祐中,詔赤縣丞並除新改官人。熙寧四年,編修條例所言:“諸路州、軍繁劇縣,令戶二萬已上增置縣丞一員,以幕職官或縣令人充。”元祐元年,詔:“應因給納常平、免役置丞,並行省罷。如委是事務繁劇,難以省罷處,令轉運司存留。”崇寧二年,宰臣蔡京言:“熙寧之初,修水土之政,行市易之法,興山澤之利,皆王政之大。請縣並置丞一員,以掌其事《國史外補》云:縣丞昔大邑有之,至是不以邑之大小,皆得置丞,使主管常平、坑冶、農田、水利。”大觀三年,詔:“昨增置縣丞內,除舊額及萬戶以上縣令委是事務繁冗,並雖非萬戶實有山澤、坑冶之利可以興修去處,依舊存戶外,餘皆減罷。”建炎元年,詔縣丞係嘉祐以前員闕並萬戶處存留一員,餘並罷。紹興三年,以淮東累經兵火,權罷縣丞。十八年,置海陵丞一員。嘉定後,小邑不置丞,以簿兼。

主簿,漢、晉有之。自漢以來,皆令長自調用。至於隋,始置之。唐主簿,上鎋赤縣置二人,他縣一人。武德初,以流外爲之。高宗始以爲品官,吏部選授。

掌付事句稽,省署鈔目,糾正縣內非違。

宋朝開寶三年,詔諸縣千戶以上置令、簿、尉;四百戶以上置令、尉,今知主簿事;四百戶以下置簿、尉,主簿兼知縣事。咸平四年,王欽若言:“川峽縣五千戶以上請並置簿,自餘仍舊以尉兼。”從之。天禧五年,劍州梓、潼等各增主簿。皇祐五年,詔南川縣置主簿。嘉祐五年,婺州義烏、永康、武義、浦江四縣置主簿。熙寧四年,陝西、河東沿邊城寨置主簿。

縣尉,漢大縣兩尉,小縣一人《漢官儀》、《後漢•百官志》。長安有四尉,分爲左、右部,城東、南置廣部尉,是爲左部;城西、北置明部尉,是爲右部,並四百石,黃綬,大冠。主追捕盜賊,伺察奸非。魏因之。晉洛陽、建康皆置左部尉。宋、齊、梁、陳並因之。餘縣如漢制。諸縣道尉銅印黃綬,朝服,武冠。北齊郡縣置三尉。隋改爲正,後置尉,又分爲戶曹、法曹。唐初因隋制武德元年,萬年縣法曹孫伏伽論事是也。武德中,復改爲正;七年,復爲尉。

赤縣置六員,他縣各有差,分判諸司事。高宗時爲品官,吏部選授。五代久廢,而盜賊鬭競則屬鎮將。

宋朝建隆三年,始每縣復置尉一員,在主簿之下,奉賜與主簿同。其鎮將只許句當鎮下煙火、爭競公事。至和二年,開封、祥符兩縣增置一員。元豐五年,詔重立法地縣尉並差使臣。元祐元年,蘇轍言:“舊法縣尉皆用選人,近歲並用武臣。自改法已來,未聞盜賊爲之衰息,請復舊法。”詔除沿邊縣尉依舊外,餘並差選人。崇寧元年,詔重立法地縣尉舊差武臣處,並依元豐法。

按:後之稱縣佐曰丞、簿、尉,然而《漢書•百官志》所載只丞、尉而已。

簿雖起於漢,而《志》無之。又丞、尉雖皆縣佐,而各有印綬,簿獨無。蓋古者官府皆有主簿一官,上自三公及御史府,下至九寺、五監以至州、郡、縣皆有之,所職者簿書,蓋曹掾之流耳。漢人所謂高士不爲者,御史府之主簿也。《容齋隨筆》言元豐令文,寺、監主簿專以鈎考簿書爲職,不得與卿丞聯署文書。然則主簿之官雖在雄要之司,猶爲卑賤,而況縣乎?後漢繆肜爲縣主簿,縣令被章見考,吏皆畏懼自誣,而肜獨證其枉,考掠苦毒,換五獄,閱四年,令卒自免。又寧陽縣主簿詣闕訴其縣令之枉,積七八歲不省。虞詡言,主簿所訟乃君父之怨,百上不達,是有司之過。仇覽爲蒲亭長,考城令王渙聞其以德化人,署爲主簿。以是觀之,則主簿之在漢,其視縣令猶掾史之視使。長安得與丞、尉等。後來以簿先於尉,非古義也。

○鎮戍關市官

隋鎮置將、副。戍置主、副,關市置令、丞。唐因之。各有上、中、下三等關令,古官。戍主,晉、宋之顯職。鎮將,後周之通班。今以其卑賤與隋制同,故舉隋而已。

宋制,諸鎮監官掌巡邏盜竊及火禁之事;兼徵稅榷酤,則掌其出納會計。鎮寨凡杖罪以上並解本縣,餘聽決遣。

卷六十四•職官考十八

○文散官

◎開府儀同三司

漢文帝元年,始用宋昌爲衛將軍,位亞三司。後漢章帝建初三年,始使車騎將軍馬防班同三司,同三司之名自此始也。殤帝延平九年,鄧騭爲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儀同之名自此始也又獻帝以伏完爲輔國將軍,儀比三司。魏黃權以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開府之名自此始也。漢末奮威將軍,晉江右伏波、輔國將軍,並加“大”而儀同三司。江左以來,將軍則中、鎮、撫、四鎮以上或加“大”,餘官則左、右光祿大夫以上,並得儀同三司。齊開府儀同三司如公。梁開府儀同三司位次三公,諸將軍、左右光祿大夫優者則加之,同三公置官屬。自晉以來,又有如開府同三司之儀者,自羊祜始焉漢末,呂布開府如三司,其他無聞。至晉,羊祜爲車騎將軍、荊州諸軍事,加開府如同三司之儀,累年謙讓,不辟士,不備僚屬。及始有所命辟士,未到而卒,不得除署。後當陽侯杜元凱表哀其家無子嗣,官無命士,請更議之。詔不許。江左亦多有之梁沈約爲侍中、右光祿大夫,徐勉爲約請三司之儀,武帝不許。又邵陵王綸爲平南將軍,胡州刺史王茂爲使持節、散騎常侍、驃騎將軍,並同三司之儀。後魏亦有之。普泰初,特以爾朱世隆爲儀同三司,位次上公。北齊亦有儀同三司者任城王湝等諸王多爲之。湝,戶皆反;又有開府儀同三司及儀同三司。後周建德四年,改開府儀同三司爲開府儀同大將軍,仍增置上開府儀同大將軍;又改儀同三司爲儀同大將軍,仍增置上儀同大將軍。隋文帝並以爲散官。又諸衛各置開府左勳衛開府,右翊一開府、二開府、三開府、四開府,及武衛、武侯、領軍、東宮領兵開府準此,府置開府一人。又有儀同府。儀同以下置員與開府同。初,開府儀同三司爲四品散實官,至煬帝又改爲從一品,同漢、魏之制,位次三公。唐武德七年,改上開府儀同三司爲上輕車都尉,開府儀同三司爲輕車都尉,儀同三司爲騎都尉。後又以開府儀同三司爲文散官。開元以前舊例,開府、特進雖不帶職事,皆給俸祿,得與朝會,班列依本品之次,皆崇官盛德、罷劇就間者居之天寶六載正月制:“內外文武五品以上官,父、祖資蔭者,其所用蔭,宜同子孫用蔭之例。”。

宋制,祖宗時以節度使兼中書令,或侍中,或中書門下平章事,皆謂之使相,以待勳賢故老及宰相久次罷政者。隨其舊職,或檢校官加節度使出判大藩,通謂之使相。故事,宰相去位,例進官一等,或易東宮三少,惟趙普以開國舊臣在相位久,故以使相罷,蓋異恩也。其後呂夷簡、王欽若罷相,皆以爲例。元豐新官制,始改爲開府儀同三司。舊制,敕出中書門下,故事之大者使相繫銜。至是皆南省奉行,則開府不預矣。八年,鎮江軍節度使、檢校太傅韓絳爲開府儀同三司、判大名府。元祐五年,太師、平章軍國重事文彦博爲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充護國軍山南西道節度使致仕。自崇寧五年,司空、左僕射蔡京爲開府儀同三司、安遠軍節度使、中泰一宮使。其後,故相而除則有劉正夫、余深,前執政則有蔡攸、梁子美,外戚則有向宗回、宗良、鄭紳、錢景臻,殿帥則有高俅,內侍則有童貫、梁師成,名器至此輕矣。紹興後,呂頤浩、韓世忠皆以開府儀同三司除少保。

按:《三朝國史•職官志》敘《元豐寄祿新格》,以階易官,爲開府儀同三司即舊使相。然使相者是以侍中、中書令、平章事加節度使之謂也。自唐至宋皆有之,而事體微不同。唐則多以同平章事加節度使之立勳勞而久任者,蓋將而寵以相之名也。宋則多以節度使加平章事之有德望而罷政者,蓋相而寵以將之名也。

合而言之,蓋位兼將相,品極文武之稱。今既曰以開府儀同三司易使相矣,然韓絳爲開府而復加以鎮江之節,文彦博爲開府而復加以護國、山南之節,蔡師爲開府而復加以安遠之節,則是且爲開府,且爲使相,而使相之名未嘗廢矣。又況神宗更官制之本意,實以三省、寺、監之官無職掌爲非,遂欲易而正之。如改左、右僕射爲特進,則遂以僕射爲宰相之職。改左、右丞爲光祿大夫,則遂以左、右丞爲執政之職。今節度使之在宋,其無職掌與開府儀同三司一也,何須以開府易之。況有開府之後,宰相之除節度使,元未嘗廢乎。竊疑開府儀同三司特專以易三省長官尚書令、中書令、侍中,而於使相、節度使無預。張演著《職官記》,敘元豐新官而並著舊官,於開府儀同三司之下,只注舊官云中書令、侍中、同中書門下平章,而不言使相,雖與《史•志》不合,似爲得之。

◎特進

漢制,諸侯功德優盛、朝廷所敬異者,賜位特進,位在三公下。故成都侯王商以特進領城門兵,置幕府,得舉吏如將軍是也。後漢皇后父兄率爲特進侯,朝會位次三公《隋志》曰:“特進,舊位從公。光武以鄧禹列侯就第,特進奉朝請。是特進引見之稱,無官定體也。”。而竇篤進位特進,得舉吏,見禮依三公。自二漢及魏、晉,以爲加官,從本官車服,無吏卒。太僕羊琇遜位,拜特進,加散騎常侍,無餘官,故給吏卒車服。其餘加特進者,唯食其祿賜,列其班位而已,不別給特進吏卒車服。晉惠帝元康中定令,特進位次諸公,在開府、驃騎上,冠進賢兩梁冠,黑介幘,五時朝服,佩水蒼玉食俸日四斛。太康三年,始賜春絹五十疋、秋絹五十疋、綿百五十斤。元康元年,給菜田八頃,田騶八人。立夏后不及田者,食俸一年。置主簿、功曹史、門亭長、門下書佐各一人,給安車黑耳,駕御一人,輅車施耳後戶一乘,無章綬。齊時位從公,陳因之。後魏、北齊用人皆以舊德就間者居之。隋文帝爲散官,不理事。煬帝即位,廢特進官。唐爲文散官餘見《開府門》。

宋制,左、右僕射爲宰相官,元豐更官制,乃以特進換之。時王安石獨改特進。至政和後,薛昂帶觀文殿學士,位特進;白時中以門下侍郎帶特進,皆失舊制。繼紹聖改金紫光祿大夫,今後特進非宰相不除。

◎光祿大夫以下

秦時,光祿勳屬官有中大夫。漢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祿大夫《漢志》曰:“夫者,扶也,膚也。《詩》曰‘殷士膚敏,灌將于京’。明當以其肌膚知能侍君父也。”,銀章青綬。掌議論,屬光祿勳。門外特施行馬,以旌別之。無常事,唯顧問應對,詔命所使,無員。後漢光祿大夫三人,凡諸國嗣王之喪則掌吊,多以爲拜假賵贈之使及監護喪事。魏氏以來無員,轉優重,不復以爲使命之官。

其諸公告老,皆家拜此位,及在朝顯職,復用加之魏文帝以楊彪爲光祿大夫,賜几杖衣袍。因朝會引見,令楊彪著布單衣、鹿皮冠,杖而入,待以賓客之禮。

及晉受命,置左、右光祿大夫,假金章紫綬,而光祿大夫如故,加金章紫綬,並與卿同。進賢兩梁冠,黑介幘,五時朝服,佩水蒼玉,並祿賜、班位、吏卒皆與特進同。復以爲優崇之制,而諸公遜位不復加之。其以爲加官者,唯假章綬、祿賜、班位而已,不別給車服、吏卒也,或更拜上公,或以本封食公祿。其諸卿尹中朝大官年老致事及內外之職如此者,前後甚衆。由是或因得開府,或進加金章紫綬,又復以爲禮贈之官。本已有卿官者不復重給,其餘皆假。其假銀章青綬者,位在金紫將軍下,諸卿上。泰始中,唯太子詹事楊珧加給事中、光祿大夫。加兵之制,諸所供給依三品將軍晉宣帝子平原王幹拜光祿大夫,加侍中,特假金章紫綬,班次三司。其餘自如舊制,終武、惠、孝懷三世食俸日三斛。太康二年,始給春絹五十匹、秋絹百匹。惠帝元康元年,始給菜田六頃、田騶六人,置主簿、功曹史、門亭長、門下書佐各一人。宋氏因之。齊左、右光祿大夫皆據舊齒位從公,開府置佐吏如公,年重加親信二十人。魏、晉以來無員。以左右光祿大夫、光祿大夫皆銀章青綬,其重者詔加金章紫綬,則謂之金紫光祿大夫。其重者既有金紫之號,故謂本光祿爲銀青光祿大夫晉時王翹之爲銀青光祿大夫。

樂安任遐爲光祿,就王晏乞一片金,晏乃啟轉爲金紫是也。猶屬光祿勳。梁又有左、右金紫光祿大夫視吏部尚書,左、右光祿大夫視諸曹,並養老病。陳因之。

自晉以後,多爲兼官。後魏有光祿大夫,金紫、銀青光祿大夫。北齊皆以舊德就間者居之,與特進同。後周有左右金紫、左右銀青四光祿大夫。隋有光祿大夫、左右光祿大夫,皆爲散官,不理事。唐初猶有左、右之名,貞觀以後唯曰光祿大夫、金紫光祿、銀青光祿,並爲文散官按前代光祿大夫始加金章紫綬及銀章青綬者,並尊崇之,皆在光祿之上。後魏定令誤,遂因仍不改。

宋元豐更官制,以金紫光祿大夫換吏部尚書,銀青光祿大夫換五部尚書時宰相王珪任禮部侍郎、同平章事,上以珪久不進官,因改官制,乃特授銀青光祿大夫,光祿大夫換尚書左、右丞。

宣奉大夫、正奉大夫二階,古無之,宋大觀間新置。

正議大夫,隋散官,蓋取秦大夫掌論議之義,唐因之。

宋元豐更官制,以正議大夫換六部侍郎,並作一等。時議以爲宰執貪進官作此,蓋故事丞郎作四轉,今乃減作兩轉耳。

通奉大夫,古無此階,宋大觀間新置。

通議大夫,隋散官,義與正議同,唐因之。

宋元豐更官制,以通議大夫換給事中。

太中大夫,秦官,亦掌議論,漢因之哀帝初立,御史大夫王嘉奏曰:“蘇令發起爲盜,欲遣大夫使。時見大夫無可使者,召盩屋令尹逢,拜爲諫大夫遣之。今諸大夫有才者甚少,宜預畜養也。”。後漢置二十人張湛拜太中大夫,居中東門候舍,故人號爲“中東門君”。又隗囂廣置職位以自高,鄭興止之曰:“夫太中大夫、使持節官,皆王者之器,非人臣所當置也。”胡廣云:“諫議、光祿、太中、中散大夫,此四等,於古禮皆天子之下大夫、列國之上卿。”。

魏以來無員。晉視中丞、吏部,絳朝服,進賢一梁冠,介幘。太始末,詔除王覽爲太中大夫,祿賜與卿同。梁、北齊、唐皆因之。

宋元豐官制行,以太中大夫換諫議大夫。神宗以寄祿官等級減少,遂以太中大夫爲宰相官,故蔡確時任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先換太中大夫,及拜相則依前太中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遂爲定制。其後,又以太中大夫以上爲侍從官元豐中,自太中大夫至金紫止六階,昔之五部尚書,今爲一官,六部侍郎爲一官,是十一官並爲兩官矣。左右丞、左右諫議亦並四官爲兩官,其後增置通奉、正奉、宣奉三階。自太中大夫以上,惟宰執、侍從得遷。

中大夫,秦官,漢武改爲光祿大夫,自後無聞。北齊有之。唐又置龍朔二年七月制:“諸王嫡子封郡王者,出身從四品下敘。”。

宋元豐更官制,以中大夫換秘書監,而殿中監本一等,其時偶闕任殿中監者,故只著秘書監。神宗以太中大夫爲宰相官,故初除執政只授中大夫。是時拜翰林學士蒲宗孟、王安禮爲左、右丞,二公寄祿官皆未至大夫,只除中大夫守之。

中奉大夫,古無此階,宋大觀間新置。

中散大夫,王莽所置,後漢因之,復置三十人。《漢官》曰:“光武中興置。”

魏、晉無員。齊、梁視黃門侍郎,品服冠幘與太中同。陳及唐皆有之。

朝議大夫,隋置散官,以取漢諸大夫得上奉朝議爲名。唐因之。

宋元豐更官制,以朝議大夫換左右司郎中侍從、太常少卿館職、光祿少卿出身蔭補。又元豐中,自朝議至中大夫凡三階,後增至中奉、奉直大夫兩階。蓋祖宗舊制,有出身人自郎中三遷至秘書監,蔭補人自郎中五遷至秘書監。今增置奉直、中奉,而有出身人不遷中散、奉直,猶舊制也。侍從官在祖宗時,自郎中再遷即爲諫議大夫,是以朝議大夫徑遷太中大夫,今亦遷中奉大夫,非舊制也。朝議大夫以上係卿、監。

奉直大夫,古無此階,宋大觀間新置。

朝請大夫,隋置散官,取漢將軍、公卿年高德重者,以列侯就第特進奉朝請之義。唐因之龍朔置,諸王衆子封郡公者,出身從五品上敘。

宋元豐更官制,以朝請大夫換前行郎中。

朝散大夫,隋置散官,唐因之。

宋元豐更官制,以朝散大夫換中行郎中。

朝奉大夫,古無此階。宋元豐更官制,以朝奉大夫換後行郎中《官制舊典》云:“故事,若各曹謂兵、刑、工部也,及司封、司勳、度支、金部、祠部、主客,雖轉正郎,亦不呼郎中,只稱其曹名,以示其出常調也。自改大夫,更無別異。且古大夫猶今之執政、侍從也,《書》所謂‘日宣三德’者是焉。《曲禮》曰:‘四郊多壘,卿大夫之辱也’。由此觀之,豈宜換授庶僚耶?在漢、晉間,衹有光祿太中大夫、中散大夫爲侍從官,當論思獻納之任。至隋、唐增名作階,己非所宜。今乃易少卿、監、郎中,是輕其名器也。”。朝奉大夫以上係正郎。

王氏《揮麈錄》曰:“更官制後,惟光祿大夫及中散、朝議二大夫分左、右,增磨勘而已,初非以科第也。元祐間,范忠宣當國,始帶左、右,紹聖初罷去,事見常希古奏疏。大觀又置中奉、奉直二大夫,撤中散、朝議左、右字。紹興初,編修官楊願啟請再分左、右,自是以出身爲重。”

◎朝議郎以下

朝議郎,隋置散官,唐因之顯慶五年制:“郡公出身正六品下敘。”。

宋元。

朝請郎,隋置散官,蓋採晉及六朝並有奉朝請爲名。唐因之顯慶制:“侯出身正七品上敘。”。

宋元豐更官制,以朝請郎換前行員外郎、侍御史。

朝散郎,隋置散官,唐因之顯慶制:“伯出身正七品下敘;子出身從七品上敘。”。

宋元豐更官制,以朝散郎換起居舍人及中行員外郎

朝奉郎,古無此階。宋元豐更官制,以朝奉郎換左、右司諫及後行員外郎。

朝奉郎以上係員外郎。

承議郎,隋有承議郎爲散官,唐因之品與朝議郎同。

宋元豐更官制,以承議郎換左、右正言,太常、國子博士

奉議郎,隋置通議郎爲散官隋文帝於吏部別置朝議、通議、朝請、朝散、給事、承事、儒林、文林等八郎,武騎、屯騎、驍騎、遊騎、飛騎、旅騎、雲騎、羽騎八尉,其品則正六品以下,從九品以上。上皆爲郎,下皆爲尉。散官番直常出入,使監檢。至煬帝皆罷。唐改通議爲奉議郎顯慶制:“縣公出身從六品上敘。”。

宋元豐更官制,以奉議郎換太常、秘書、殿中丞、著作郎。

通直郎,隋置三十人。蓋採晉、宋以來諸官皆有通直,謂官高下而通爲宿直也,因此爲名。唐因之。

宋元豐更官制,以通直郎換太子中允、贊善大夫、洗馬。自通直郎以上係陞朝官。

宣教郎。隋置宣德郎爲散官,唐因之品與朝散郎同。

宋元豐更官制,以宣德郎換著作佐郎、大理寺丞。政和間避宣德門,改爲宣教郎。

宣義郎。隋有遊騎尉爲散官,唐改爲宣義郎。蓋取梁宣義將軍之名顯慶制:“男出身從七品下敘。”。

宋元豐更官制,以宣義郎換光祿衛尉寺、將作監丞。

給事郎、徵事郎二階,隋散官,唐因之。

宋無。

承事郎,古無此階。宋元豐更官制,以承事郎換大理評事,爲狀元及第、宰相任子之初官。

承奉郎,隋置散官,唐因之。

宋元豐更官制,以承奉郎換太祝、奉禮郎,執政任子初官。

承務郎,唐置,蓋因隋尚書省三十四司承務郎之名。

宋元豐更官制,以承務郎換校書郎、正字、將作監主簿。自承務郎以上係京官。

承直郎,古無此階。宋崇寧定選人七階,以承直郎換留守、節察判官。

按:元豐未改官制之先,大率以職爲階官。以宰執言之,如吏部尚書階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職,尚書禮部侍郎階官、參知政事職之數是也。然所謂吏部尚書、禮部侍郎者,未嘗專有所係屬,治其事則以爲職,不治其事則以爲階官,猶云可也。獨選人七階則皆以幕職令錄之屬爲階官,而幕職令錄則各有所係屬之監司、州縣,遂至有以京西路某縣令爲階官而爲河北路轉運司句當公事者,有以陝西路某軍節度判官爲階官而爲河東路某州州學教授者,有以無爲軍判官爲階官而試秘書省校書郎者,其叢雜可笑尤甚。元豐時未暇革正,至崇寧二年,刑部尚書鄧洵武極言其事,遂以承直郎以下七階換之。

儒林郎,隋置散官,蓋取前史《儒林傳》之義。唐因之。

宋崇寧初,以儒林郎換節察掌書記、支使,防、團判官。

文林郎,隋置散官,蓋取北齊文林館徵文學之士以充之義。唐因之。

宋崇寧初,以文林郎換留守、節察推官,軍、監判官。

從事郎,古無此階。宋崇寧定選階,以從事郎換防、團推官,監判官。

從政郎,古無此階。宋崇寧定選階,初以通事郎換錄事參軍、縣令;政和間,改通事郎爲從政郎。

修職郎。唐置登仕郎。

宋崇寧初,以登仕郎換知錄事參軍,知縣令;政和間,改登仕郎爲修職郎。

迪功郎,隋置將仕郎爲散官。唐因之。

宋崇寧初,以將仕郎換軍巡判官,司理,司法,司戶,簿、尉。以上七階,係選人用舉考及功賞改官。政和既以從政、修職、迪功郎易通仕、登仕、將仕郎,其通仕、登仕、將仕三階係奏補未出官人。

右,宋初省、臺、寺、監之官特以寄祿,皆不領本職。元豐三年,始按《唐六典》肇新官制,凡省、臺、寺、監領空名者一切罷去,而易之以階。文階自開府至將仕爲二十四。崇寧、大觀、政和相繼潤色之。紹興舉行元祐之法,分置左、右,詞人爲左,餘人爲右。淳熙初,乃去左、右字。今任子雜流惟細,轉通直郎、奉直中散二大夫有出身人不轉,若帶貼職則超資。京官以上四年一轉,無出身人逐資轉,有出身人超資轉。至奉議並逐資轉,至朝議大夫有止法,仍七年一轉。

○武散官

◎驃騎將軍

漢武帝元狩二年,始用霍去病爲驃騎將軍,定令令驃騎將軍秩祿與大將軍等。

光武中興,以景丹爲驃騎大將軍,位在三公下。明帝初即位,以弟東平王蒼有賢才,以爲驃騎將軍,以王故,位在公上蒼爲驃騎輔政,開東閤,延英雄。及蒼歸國,有驃騎時吏丁牧、周栩以蒼敬賢下士,不忍去之,遂爲王家大夫,數十年事祖及孫。帝聞,鏐美之。數年復罷其官屬附見《大將軍》後。魏、晉、齊並有之。梁雜號中亦有。陳後主以蕭摩訶爲侍中、驃騎大將軍,加左光祿大夫,特開黃閤,施行馬,廳事、寢堂置鴟尾,如三公制。後魏初,加“大”則在三司上。太和中制,加“大”則在都督中外諸軍下。後周亦有之。隋開皇中,置驃騎將軍府,每府置驃騎、車騎將軍各二人。十七年,頒銅獸符於驃騎、車騎府。煬帝改驃騎爲鷹揚郎將,改車騎爲鷹揚副郎將。唐復改爲車騎、驃騎,其制如開皇而益復微矣。故武德元年詔以軍頭爲驃騎將軍,軍副爲車騎將軍;又詔太子諸率府各置驃騎將軍五員,車騎將軍十員。後皆省之。顯慶元年,乃復置驃騎大將軍爲武散官。

◎輔國將軍

後漢獻帝置輔國將軍,以伏完爲之。晉王濬平吳後,拜輔國大將軍。有司奏,輔國依比未爲達官,不置司馬,不給官騎。詔依征、鎮給五百大車,增兵五百人爲輔國營,給親騎百人、官騎十人,置司馬。宋明帝泰始四年,改爲輔師將軍。後廢帝昱元徽二年復故。梁、後魏、後周、隋並有之。唐輔國大將軍爲武散官。

◎鎮軍將軍以下

鎮軍大將軍,魏置,文帝以陳羣爲之。晉則楊駿、胡奮並領鎮軍將軍。齊、後周、隋亦有之。唐因之。

冠軍將軍,魏置,以文欽爲之。蓋因《史記》楚義帝以宋義爲卿子冠軍;漢武帝以霍去病功冠三軍,封冠軍侯之義也。晉亦有之。金章紫綬,給五時朝服,武冠,佩水蒼玉。歷代並有隋文帝置翊軍等四十三號將軍,品凡十六等,爲散號將軍,以加汎授。居曹有職務者爲執事官,無職務者爲散官。武官上柱國以下爲散實官,將軍爲散號官。至煬帝時定令罷之。唐因之。

雲麾將軍,梁置雜號。陳及唐並有之。

忠武將軍,梁置雜號。陳有之,唐因之。

壯武將軍,梁置雜號。陳有之,唐因之。

宣威將軍,唐置。

明威將軍,梁置雜號。後魏亦有之,唐因之。

定遠將軍,梁置雜號。唐因之。

寧遠將軍,晉置。唐因之。

遊騎將軍,魏置。陳有之,唐因之。

遊擊將軍,漢置,武帝以蘇建、韓說爲之。後漢鄧晨亦爲之。晉及陳並有之。

唐因之,又置懷化大將軍、歸德將軍以授蕃官。

◎諸校尉

漢武帝初置中壘、屯騎、步兵、越騎、長水、胡騎、射聲、虎賁等校尉爲八校,各有司馬。後漢以屯騎、越騎、步兵、長水、射聲爲五校。皆掌宿衛兵按大駕鹵簿,五校尉在前,各有鼓吹一部,各有司馬蔡質《漢儀》曰:“五營司馬見校尉,執版不拜。”。並屬北軍中候。時五校官顯職間,而府寺寬敞,輿服光麗,伎巧必給,故多以皇族肺腑居之。至靈帝,又置西園八校尉其名曰上軍、中軍、下軍、典軍、助軍、佐軍,及左、右校尉。自魏、晉以下,五校之名與後漢同,唯後魏五校各置二十人。

中壘校尉漢掌北軍營壘門內,又外掌西域。後漢省中壘,但置北門中候,掌監五營。

屯騎校尉漢掌騎士。後漢初,改爲驍騎,建武十五年復舊。

步兵校尉漢掌上林苑門屯兵。晉阮籍聞步兵廚營人善釀,有貯酒三百斛,求爲之。至隋屬鷹揚府。

越騎校尉漢掌越騎。越人內附以爲騎也。後漢初,改爲青巾右校尉,建武十五年復舊。

長水校尉漢掌長水、宣曲胡騎。宣曲,觀名,胡騎之屯於宣曲者。《宋志》引韋昭曰:“長水校尉有胡騎,廄近長水,故以爲名。長水蓋關中小水名也。”又主烏桓騎也。

胡騎校尉漢掌池陽胡騎,不常置。胡騎之屯池陽者。後漢並長水也。

射聲校尉漢掌待詔射聲士。工射者,冥冥中聞聲射則中之,因以名也。須待命而射,故曰待詔射聲。

虎賁校尉漢掌輕車。後漢並射聲。

城門校尉漢掌京師城門屯兵,凡八屯。後漢掌雒陽城門十二所,若《周禮》司門。干寶注曰:“如今校尉。”。

驃姚校尉漢武以霍去病爲之。

護烏桓校尉漢武帝時,烏桓屬漢,始於幽州部置之,擁節監領。至後漢亦謂之領烏桓校尉。後漢主烏桓胡,並領鮮卑,李膺爲此官。

戊已校尉漢元帝初元元年置。甲乙丙丁庚辛壬癸,皆有正位,唯戊已寄治耳。此所置校尉亦無常居,故取戊己爲名。一說戊已居中,鎮覆四方。漢所置校尉,亦處西域之中撫諸國也。

護羌校尉後漢涼州部持節,職如護烏桓,主西羌。元康中,改爲涼州刺史。

儒林校尉蜀先主以周羣爲之。

南蠻校尉晉武帝於襄陽置之。元康中,荊州刺史領。江左初省,尋又置於江陵。《齊書》曰:“晉、宋之際,刺史多不領南蠻,別以重人居之。”唯齊豫章郡王嶷爲南蠻校尉、荊湘二州刺史。

南夷校尉晉武帝於寧州置之。及江左,改曰鎮蠻校尉。

西戎校尉晉武帝於長安置之。元康中,改爲雍州刺史。安帝義熙中又置,治漢中。

寧蠻校尉晉安帝置,治襄陽,以授魯宗之。

護三巴校尉宋置。齊建元二年,改爲刺史。

武騎尉、屯騎尉、驍騎尉、遊騎尉、飛騎尉、旅騎尉、雲騎尉、羽騎尉、建節尉、奮武尉、宣惠尉、綏德尉、懷仁尉、守義尉、奉誠尉、立信尉,都十六尉,並隋置,以爲武散官。

昭武、振威、致果、翊衛、宣節、禦侮、仁勇、倍戎八校尉,各有副尉,並唐採前代諸校尉以下舊名置。

自鎮軍將軍以下爲武散官。

右此所述唐朝武散官,本《通典》。今考《新唐書•百官志》,兵部尚書條下載武散官共四十五階,內有懷化大將軍、懷化將軍、歸德大將軍、歸德將軍。

其懷化、歸德又各有中郎將郎將、司階、中候、司戈,執戟、長上,共十六階,《通典》所不載。其中壘至護三巴十九校尉,乃歷代所置,即非唐散官。武騎至立信十六尉,乃隋武散官,亦非唐制。因敘述校尉而錯見於此耳。

宋朝武選之稱,自內客省至閤門使、副爲橫班,自皇城至供備庫使爲諸司正使,自皇城至供備庫副使爲諸司副使,自內殿承制至三班借職爲使臣。元豐官制行,武階猶未及改。政和二年,乃詔易以新名,正使爲大夫,副使爲郎,而橫班十二階使、副亦然。六年,又增置宣正、履正、協忠、翊衛、親衛大夫郎,凡十階,通爲橫班。自太尉至下班祗應,凡五十三階。

新官舊官

太尉政和新置,以太尉本秦主兵官,遂定爲武階之首。

通侍大夫內客省使

正侍大夫延福宮使

宣政大夫政和新置

武翼大夫供備庫使已上係諸司正使

武功郎皇城副使

武德郎宮苑、左右騏驥、內藏庫副使

武顯郎左藏庫、東西作坊副使

武節郎莊宅、六宅、文思副使

武略郎內園、洛苑、如京、崇義副使

武經郎西京左藏庫副使

武義郎西京作坊、東西染院、禮賓副使

武翼郎供備庫副使已上係諸司副使

敦武郎內殿承制

修武郎內殿崇班

從義郎東頭供奉官

秉義郎西頭供奉官

忠訓郎左侍禁

忠翊郎右侍禁

成忠郎左班殿直

保義郎右班殿直

承節郎三班奉職

承信郎三班借職以上係使臣

下班祗應殿侍

右宋制武階,舊有橫行正使、橫行副使,有諸司正使、諸司副使、有使臣。

政和易以新名,正使爲大夫,副使爲郎,橫行正副亦然,於是有郎居大夫之上,至紹興始釐正其序自正侍郎至右武郎,舊在武功大夫之上,今釐正在武翼大夫之下,武經郎之上。又通侍大夫舊爲內客省使,國朝未嘗除人,自易武階,不遷通侍,沿初意也。轉至忠侍無磨勘者,特旨除修武郎以上,爲大使臣。承信郎以上,爲小使臣。五年一轉,至武功大夫有止法。

進武校尉進義校尉下班祗應進武副使進義副尉守闕進義副尉進勇副尉守闕進勇副尉

以上無品。二校尉參吏部,下班參兵部,以下並參刑部。

元豐初定官制,或請並內侍官名易之,神宗曰:“祖宗爲此名,有深意,豈可輕議?”政和二年始改焉,凡十有二階。

新官舊官

供奉官內東頭供奉官

左侍禁內西頭供奉官

右侍禁殿直

左班殿直高品

右班殿直高班

黃門黃門

祗候侍禁祗候殿頭

祗候殿直祗候高班

祗候黃門祗候高班內品

內品

祗候內品

貼祗候內品以上三名仍舊不改

按:唐宦者所歷散官與文官同。仇士良至開府儀同三司,請蔭其子,給事中李中敏判云“開府階,誠宜蔭子,謁者監,何由有兒”是也。此外,則貴璫之階官至金紫光祿大夫、正議大夫者多有之。祖宗立法,不以內侍溷清流,故自有階官云。

政和初,既易武階,而醫官之名亦遂改焉,凡十有四階。

新官舊官

和安、成安、成全、成和大夫軍器庫使

保和大夫西陵錦使

保安大夫榷易使

翰林良醫翰林醫官使

和安成和成安成全郎軍器庫副使

保和郎西陵錦副使

保安郎榷易副使

翰林醫正翰林醫官副使

凡除職事官,以寄祿官品之高下爲準,高一品以上爲行,下一品爲守,下二品已下爲試,品同者否。紹聖三年,戶部侍郎吳居厚言:“神宗官制,凡臺、省、寺、監之官制,祿有行、守、試三等之別。元祐中,裁減冗費,而職事官兼行者第存虛名而已。請付有司講復舊制。”從之。四年,翰林學士蔣之奇言:“所謂試,則非正官也。今尚書、侍郎皆正官而謂之試,失之矣。如以其階卑則謂之守可也。臣請凡有正官者皆改試爲守。”崇寧中,吏部授選人差遣,亦用資序高下分、行、守、試三等。政和三年,詔選人在京職事官依品帶行、守、試,其外任則否。宣和以後,官高而仍舊職者謂之領,官卑而職高者謂之視,故有庶官視從官,從官視執政,執政視宰相,凡道官亦視文階云。

○勳官

上柱國、柱國,皆楚之寵官,楚懷王使柱國昭陽將兵攻齊。陳軫問楚國之法,破軍殺將者何以貴之,昭陽曰“其官爲上柱國”是也陳勝爲王,蔡賜爲上柱國。

歷代無聞。至後魏孝莊以爾朱榮有翊戴之功,拜爲柱國大將軍,位在丞相上。又拜大丞相、天柱大將軍,增佐吏。及榮敗後,天柱及柱國將軍官遂廢天柱之名,尊崇莫大。昔王莽末,劉伯升起兵,自號天柱大將軍。而梁末侯景克建業後,亦自爲宇宙大將軍、都督六合諸軍事。至大統中,始以宇文泰爲之。其後功參佐命、聲實俱重者,亦居此職。自大統十六年以前,任者凡有八人宇文泰、元欣、隴西公緯、李弼、獨孤信、趙貴、于謹、侯莫陳崇。時宇文泰任總百揆,督中外軍事。元欣以魏氏懿戚,從容禁闥而已。其餘六人,各督二大將軍,凡十二大將軍。當時榮盛,莫以爲比。其稱門閥者,咸推八柱國家。其後功臣位至柱國者衆矣,咸是散秩,無復統御也。後周建德四年,增置上柱國大將軍。隋置上柱國、柱國,以酬勳勞,並爲散官,實不理事楊元感以父素軍功位至柱國,與其父俱爲第二品,朝會則齊列,後文帝乃命元感降一等也。唐改爲上柱國及柱國。

秦有護軍都尉,漢因之。高帝以陳平爲護軍中尉,盡護諸將,然則復以都尉爲中尉陳平爲護軍中尉,人讒之曰:“平受諸將金,多者得善處,金少者得惡處。”。武帝元狩四年,以護軍都尉屬大司馬,於時復爲都尉矣成帝綏和元年,居大司馬府,比司直。哀帝元壽元年,更名司寇。平帝元始元年,更名護軍初,韓安國以護軍將軍擊匈奴,趙充國以大將軍都尉擊武都也。漢東京省。

班固爲大將軍中護軍,隷將軍幕府,非漢朝列職。魏武帝爲丞相,以韓浩爲護軍,史奐爲領軍,亦非漢官也。建安十二年,改護軍爲中護軍,領軍爲中領軍。魏初因置護軍將軍,主武官選,隷領軍,晉世則不隷矣歷代史籍皆云護軍將軍主武官選,則領軍無主選之文。唯陶藻《職官要錄》云領軍將軍主武官選舉,而護軍不言主選;又引曹昭叔《述孝詩敘》曰“余年三十遷中領軍,總六軍之要,秉選舉之機”,以此爲證。今按:漢高帝初以陳平爲護軍中尉,已令主武官選矣,故陳平有受金之讒。又《魏略》云:“護軍之官,總統諸將,主武官選。前後當此官者不能止貨賂,故蔣濟爲護軍,時有謠曰‘欲求牙門,當得千匹;五百人督,得五百匹’。司馬宣王與濟善,聞此聲以問濟,濟無以解之。及夏侯元代濟,故不能止絕人事。及晉景帝代元爲中護軍,整頓法度,人莫敢犯者。”又王隱《晉書》曰:“景帝爲中護軍,作選用之法,舉不越功,吏無私焉。”又《晉起居注》云:“武帝詔曰:‘中護軍職典戎選,宜得幹才。’遂以羊琇爲之。”《宋志》又云主武官選。按此,則護軍主選明矣,而陶藻所言領軍主選及昭叔之敘者,當因省並之際,爲一時之權宜,非歷代之恆制。元帝永昌元年,省護軍並領軍,明帝太寧二年復置。魏、晉江右領護各領營兵。江左以來,領軍不復別置營,總管二衛、驍騎、材官諸營,護軍猶別有營也周顗、庾亮、王羲之、謝安、王彪之等並爲護軍。宋護軍將軍一人,掌外軍。領、護資重者爲領軍將軍、護軍將軍,資輕者爲中領軍、中護軍其官屬有長史、司馬、功曹、主簿、五官,受命出征則置參軍。齊、梁、陳並有之。北齊護軍府統四中郎將,皆置佐史。隋煬帝十二衛,每衛置護軍四人,以副將軍,將軍無則一人攝。尋改護軍爲虎賁郎將。

唐採前代舊名,置上護軍、護軍。

輕車將軍,漢武帝置,以公孫賀爲之,又有輕車校尉。梁、陳、後魏、北齊亦有輕車將軍。唐採舊名,置上輕車都尉、輕車都尉。

騎都尉,漢武帝置,以李陵爲之,更始初亦有,故時謠云:“爛羊胃,騎都尉。”晉以後歷代皆有之。唐採舊名,置上騎都尉、騎都尉。

驍騎尉飛騎尉雲騎尉武騎尉,並隋置,爲文散官。唐採置。自上柱國以下並爲勳官。

宋制,勳官十有二:

上柱國、柱國、上護軍、護軍、上輕車都尉、輕車都尉、上騎都尉騎都尉、驍騎尉、飛騎尉、騎尉、武騎尉。

右騎都尉以上,兩府並武臣正任已上經恩加兩轉,文武朝官加一轉。武騎尉以上,京官加一轉,朝官雖未至驍騎尉,經恩亦便加騎都尉。

功臣。

推忠、佐理、協謀、同德、守正、亮節、翊戴、贊治、崇仁、保運經邦。

右以賜中書、樞密院臣僚宰相初加六字,餘臣初加四字,其次並加兩字,舊有功臣者改賜之。

推忠、保德、翊戴、守正、亮節、同德、佐運、崇仁、協恭、贊治宣德、純誠、保節、保順、忠亮、竭誠、奉化、效順、順化。

右以賜皇子、皇親、文武臣僚、外臣初加四字,次加兩字。

拱衛、翊衛、衛聖、保順、忠勇、拱極、護聖、奉慶、果毅、肅衛。

右以賜諸班直將士禁軍初加二字,再加亦如之。

政和中,罷勳官。淳熙末,朝議欲復之,以旌有功,如貼職之比。後亦不果行,惟安南、闍婆、占城三國王始封加上柱國,南丹州刺史加武騎尉焉。加功臣號,始於唐德宗。宋朝因之,至元豐乃罷。中興後,加賜者三人而已,韓世忠“揚武翊運功臣”,張俊“安民靜難功臣”,劉光世“和衆輔國功臣”。此外,惟安南國王初除及經恩,亦加功號。

岳氏《愧郯錄》曰:“按階、散、勳官,在前世合於一,至唐則析而爲二。

階、勳、功臣、檢校,在唐則析於四,而本朝則合於一。其用與不用,實寓見於是。自宋、齊、梁、陳、後魏、北齊以來,諸九品官皆以將軍爲品秩,謂之加戎號,此正如國初軍制皆以御史爲品秩,謂之加憲銜也。梁制,雖親王起家,未加將軍不開府,不置佐史官,可以見一時以此號爲重,然其實未嘗將屯,亦虛名耳。

隋既受命,高祖採後周之制,置上柱國、柱國、上大將軍、大將軍、上開府儀同三司、開府儀同三司、上儀同三司、儀同三司、大都督、帥都督、都督,總十一等,以酬勤勞。又有特進、左右光祿大夫、金紫光祿大夫、銀青光祿大夫、朝議大夫、朝散大夫,並爲散官,又加文武官之德聲者,並不理事。又有翊軍等四十三號將軍,品凡十六等,爲散號將軍,以加將校。居曹有職務者爲執事官,無職務者爲散官。戎上柱國已下爲散實官,軍爲散號官。諸省及左右衛、武候、餘左右監門府爲內官,自餘爲外官。散官之名,肇見於是。還考漢制,光祿大夫、太中大夫、郎、議郎、中郎、侍郎、郎中皆無員,多至數十人。特進、奉朝請亦皆無職守,優遊祿秩。則官之有散,自漢已有之矣。然當時之仕於朝者,不任以事,則置之散,正如今日宮觀設官之比,未有以職爲實,以散爲號如後世者也。故成都侯王商以特進領城門兵,置幕府,得舉吏,是正如今日兼官不可以官稱爲比。

梁制,左右光祿、金紫光祿、太中、中散等大夫並無員,以養老疾。溯而考之魏、晉、宋、齊、元魏,下而考之陳、北齊、後周、隋,亦莫不有之,九品十八班之間。元魏初,又嘗置散官五等,其品第五至第九,百官有闕則取於其中以補之,蓋皆以儲才待須,而亦與諸職事官均其勞佚也。逮隋開皇六年,始置六品以下散官,八郎爲正階,八尉爲從階。通而觀之,則九品之內,皆有散官以酬勞矣。惟正一品虛而不置,所以章其貴也。煬帝嗣位,多所改更,先罷特進,次罷十一等酬勞官、八郎、八尉、四十三號將軍,並省朝議大夫,置九大夫、八尉,自一品至九品,別有其制。繼雖復儒林郎、文林郎列之七品八品正,乃隷秘書省,置二十人若三十人,專以明經待問,撰錄文史爲職,又若職事官,無與於散階也。尋又置散騎郎二十人爲從五品,承議、通直郎各三十人爲正、從六品,宣德、宣義郎各四十人爲正從七品,徵事、將仕郎各五十人爲正從八品,常從、奉信郎各五十人爲正從九品,是爲正員,並得祿當品,又各有散員郎無祿。隋又改常從爲登仕,奉信爲散從。自散騎而下皆主出使,量事大小,據品以發之,則正如國初九品京朝官皆在京師,其罷職者歸本班,守本官,其出使者知某州、轉運某路之制耳。尚書省六曹皆置承務郎一人,同員外郎之職,乃正與今尚書郎等,又非散號,如限員以設官,使其別有所授,決知其必不復,徒帶以爲美觀也,而唐乃析之。郎、大夫之秩,光祿、中散之養疾,儒林、文林之待問,一歸之於文散;散號將軍參取雜置,益以校尉,一歸之於武散;柱國等號本以酬勞,武騎諸稱並同郎位,一歸之於勳官。則階散也,勳官也,唐雖因隋,而所用未嘗因隋,有職者改爲虛名,徒名者置在兼秩,是所謂前世合於一,而唐則析爲二。史大奈與高祖興太原飲馬泉之戰,功多授光祿大夫階。李晟以克復元勳立功,時諸子未官,宰相以聞,即日詔子願爲上柱國。故事,柱國門列戟,遂父子皆賜。杜淹貞觀中檢校吏部尚書,再加檢校侍中。代宗以射生軍清難而有“寶應”之稱。德宗以涇軍煽逆,而有“定難”之號。後隨事而賜,亦無定名。故唐之有功者,或敘階,或賜勳,或加以檢校,或寵以名號,皆上之人有以寓一時之微權,而初無階升必致之道。四者並用,而又申之以封爵,重之以實封,馭貴馭富,又雜取而輔之。在祖宗朝,若功臣之名猶有官不當賜而特賜,如開寶之於王明,太平興國之於杜彦鈞、陳信從、郝正,大中祥符之於王丞美,天禧之於向漢通。南渡以後,高皇舉久廢之典,以寵二三大將,其他則不多見也。每一遇郊,官至某則加功臣若干字,酬勳若干級,進階若干等,徹國若干戶,並舉而予之,故世但以爲煩,而不見其用。是所謂唐析於四而本朝則合於一。既合矣而不能分,此所以發神宗皇帝之獨斷,一舉而盡去之也。政和罷勳官,徒以太平之世不欲用,議易之而未暇。孝宗淳熙間,廷策多士,發爲清問,有意復之而未能,誠使無並用之術,祖已成之例,一歸之有司,則雖無復可也。因虛以濟實,即名以輔治,一歸之君上,則雖盡復之亦可也。世之議者多以其名之混淆未易別白,故表而著之,以俟觀者擇焉。”

檢校官一十九:

太師、太尉、太傅、太保、司徒、司空、左僕射、右僕射、吏部尚書、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刑部尚書、禮部尚書、工部尚書、左散騎常侍、右散騎常侍、太子賓客、國子祭酒、水部員外郎。

右皇子初授官加太尉,初除樞密使、使相及曾任宰相、樞密使除節度使加太傅,初除宣徽、節度使加太保。宗室初除使相加尚書左僕射,特除並換授諸司使已上加工部尚書,諸司副使加右散騎常侍。除通事舍人、內殿崇班以上,初授加太子賓客;副率以上並三班及吏職、蕃官軍員,該恩加國子祭酒。廂都指揮使止於司徒,軍都指揮使、忠佐馬步都軍頭止於司空,軍班都虞候、忠佐副都軍頭以上止於左、右僕射,諸軍指揮使止於吏部尚書。其官止,遇恩則加階、爵、功臣。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曰:“檢校官者,自唐以來有之,凡內職崇班今修武郎、武臣副率以上,初除及該恩皆帶。若文武臣則樞密、宣徽、節度使始帶焉。自三公謂太尉、司徒、司空、三司、僕射、尚書、常侍至賓客、祭酒,凡十餘等。元豐改官制,武臣承宣使已下皆罷,惟存檢校三公、三師,以待節度使之久次者。政和後,改三公爲三少,若武臣累加至檢校少師則拜太尉,文臣累加檢校少師則拜開府儀同三司,安南國王初襲封,加檢校太尉,經恩遷檢校太師,外蕃刺史州則檢校太子賓客,此外不帶云。”

《朱子語錄》曰:“祖宗之法,除三孤、三公者,必須建節,加檢校太子少保、少師之類,然後除開府儀同三司;既除開府,然後除三孤、三公。南渡以來,如張、韓、劉、岳諸武臣猶是如此外皆不帶。今則不然,既建節,便抹過檢校,徑除開府至三孤、三公矣。”

卷六十五•職官考十九

○祿秩

周班爵祿之制: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也。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

大國君十卿祿,卿祿四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趙岐曰:“庶人在官者,未命爲士者。”。次國君十卿祿,卿祿三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小國君十卿祿,卿祿二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皆祿足以代耕也卿祿與君祿皆十分之一,大夫於卿各相加。士不得耕,以祿代耕也。及乎周衰,諸侯惡其害已,而去其籍諸侯恣行,惡其法度之害已,而滅去其籍,故今《周禮》司祿之官闕其職也,故其詳不可得而聞矣,蓋其略也《孟子》。天子之三公之田視公侯,天子之卿視伯,天子之大夫視子、男,天子之元士視附庸視,比也。諸侯之下士祿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食三十六人,下大夫食七十二人,卿食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國之卿食二百一十六人,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小國之卿食百四十四人,君食千四百四十四人。次國之卿命於君者,亦如小國之卿。凡制農田百亩,百亩之分,上農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農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祿以是爲差農夫皆受田於公,田有五等,收入不同也。庶人在官者,謂府史之屬,官長所除,不命於天子國君者。分或爲糞。故諸侯之下士視上農夫,祿足以代耕也《王制》。漢制,祿秩自中二千石至百石,各有等差。宣帝又益天下吏百石以下俸十五《漢書》曰:“若食一斛,則益五斗。”又應劭注《漢書》曰:“張敞、蕭望之言曰:‘夫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今小吏俸率不足,常有憂父母妻子之心,雖欲潔身爲廉,其勢不能。請以什率增天下吏俸。’宣帝乃益天下吏俸什二。”而《漢書》言十五,兩存其說。

至成帝陽朔二年,除八百石、五百石秩除八百,就六百;除五百,就四百。

綏和二年,又益吏三百石以下俸。凡吏比二千石以上年老致仕者,三分故祿,以一與之,終其身其時亦有俸錢之差,但本史文不具耳。故元帝時,貢禹上書曰:“臣爲諫議大夫,秩八百石,俸錢月九千二百,廩食太官。又拜爲光祿大夫,秩一千石,俸錢月萬二千。祿賜愈多,家日以益富。”。中二千石月俸百八十斛,二千石百二十斛,比二千石百斛,千石八十斛,六百石七十斛,比六百石六十斛,四百石五十斛,比四百石四十五斛,三百石四十斛,比三百石三十七斛,二百石三十斛,比二百石二十七斛,百石十六斛。自四百石至二百石爲長吏吏,理也。主理其縣內。

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顏師古曰:“《漢官名秩簿》云,斗食月俸一十斛,佐史月俸八斛也。一說,斗食者,歲俸不滿百石,計日而食一斗二升,故云斗食也。”,是爲小吏本史王莽詔曰:“自公卿以下,一月之祿十斛緵布二疋,或帛一疋。予每念之。今俸祿一歲六十斛,稍以差增,上至四輔而爲萬斛。”孟康曰:“緵,八十縷也。”。後漢大將軍、三公俸,月三百五十斛《風俗通》曰:“漢制,三公一歲其食萬石。”按此則有出,蓋舉大數也。至建武二十六年,增百官俸,其千石以上減於西京舊制,六石石以下增於舊秩本史。永初四年,又減百官及州郡縣俸各有差。凡諸受俸,皆取半錢穀。延平中定制:

中二千石月俸錢九千,米七十二斛,真二千石錢六千五百,米三十六斛,比二千石錢五千,米三十四斛,千石錢四千,米三十斛,六百石錢三千五百,米二十一斛,四百石錢二千五百,米十五斛,三百石錢二千,米十二斛,二百石錢一千,米九斛,一百石錢八百,米四斛八斗。凡中二千石,丞比千石;真二千石,丞、長史六百石;比二千石,丞比六百石。令、相千石者,丞、尉皆四百石;其六百石者,丞、尉皆三百石。長、相四百石及三百石者,丞、尉皆二百石。諸侯、公主家丞秩皆比三百石。諸邊障塞尉、諸陵校尉皆二百石。有常例者不署秩本志。大將軍、三公臘賜錢穀各二十萬,牛肉二百斤,粳米二百斛特進、侯以下各有差。立春之日,遣使者賜文官司徒、司空帛三十疋,九卿十五疋,武官太尉、大將軍各六十疋,執金吾、諸校尉各三十疋。武官倍文官《漢官儀》。獻帝建安八年,頒賜三公以下金帛,由是三年一賜,以爲常制本史。晉制,諸公及開府位從公有品秩第一,食俸日五斛,給絹春百疋,秋二百疋,綿二百斤;特進食俸日四斛,春服絹五十疋,秋絹百五十疋,綿一百五十斤;光祿大夫食俸日三斛,春賜絹五十疋,秋百疋,綿百斤;尚書令食俸月五十斛,春月三十疋,秋七十疋,綿七十斤;太子太傅、少傅,食俸日三斛,春賜絹五十疋,秋百疋、綿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