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鮮卑列傳第八十
烏桓者,本東胡也 烏桓者本東胡也 按:魏志「桓」皆作「丸」。。漢初,匈奴冒頓滅其國,餘類保烏桓山,因以爲號焉。俗善騎射,弋獵禽獸爲事。隨水草放牧,居無常處。以穹廬爲舍,東開向日。食肉飲酪,以毛毳爲衣。 鄭玄注周禮曰:「毛之縟細者爲毳也。」貴少而賤老,其性悍塞 其性悍塞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魏書「悍塞」作「悍鷔」。。 說文曰:「悍,勇也。」塞謂不通。怒則殺父兄,而終不害其母,以母有族類,父兄無相仇報故也。有勇健能理決鬭訟者,推爲大人,無世業相繼。邑落各有小帥,數百千落自爲一部。大人有所召呼,則刻木爲信,雖無文字,而部衆不敢違犯。氏姓無常,以大人健者名字爲姓。大人以下,各自畜牧營產,不相傜役。其嫁娶則先略女通情, 杜預注左傳曰:「不以道取爲略。」或半歲百日,然後送牛馬羊畜,以爲娉幣。壻隨妻還家,妻家無尊卑,旦旦拜之,而不拜其父母。爲妻家僕役,一二年閒,妻家乃厚遣送女,居處財物一皆爲辦。其俗妻後母,報寡㛐,死則歸其故夫。計謀從用婦人,唯鬭戰之事乃自決之。父子男女相對踞蹲。以髡頭爲輕便。婦人至嫁時乃養髮,分爲髻,著句決,飾以金碧,猶中國有簂步搖 簂步搖 按:三國志注引魏書作「冠步搖」。。 簂音古誨反 簂音古誨反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吉簂不同母,不得用爲反切。據廣韻古對切,集韻古獲切,疑此「吉」字亦「古」字之誤。今據改。。字或爲「幗」,婦人首飾也。續漢輿服志曰:「公卿列侯夫人紺繒幗。」釋名云「皇后首飾,上有垂珠,步則搖之」也。婦人能刺韋作文繡,織氀毼。 廣雅曰:「氀毼,罽也。」氀音力于反。毼音胡達反。
男子能作弓矢鞍勒, 勒,馬銜也。鍛金鐵爲兵器。其土地宜穄及東牆。東牆似蓬草,實如穄子 實如穄子 按:三國志注引魏書「穄」作「葵」。,至十月而熟。見鳥獸孕乳,以別四節。
俗貴兵死,斂屍以棺,有哭泣之哀,至葬則歌舞相送。肥養一犬,以彩繩纓牽,并取死者所乘馬衣物,皆燒而送之,言以屬累犬, 屬累猶付託也。屬音之欲反。累音力瑞反。使護死者神靈歸赤山。赤山在遼東西北數千里,如中國人死者魂神歸岱山也。 博物志:「泰山,天帝孫也,主召人魂。東方萬物始,故知人生命。」敬鬼神,祠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及先大人有健名者。祠用牛羊,畢皆燒之。其約法:違大人言者,罪至死;若相賊殺者,令部落自相報,不止,詣大人告之,聽出馬牛羊以贖死;其自殺父兄則無罪;若亡畔爲大人所捕者,邑落不得受之,皆徙逐於雍狂之地,沙漠之中。其土多蝮蛇,在丁令西南,烏孫東北焉。 前書音義曰:「丁令,匈奴別種也。令音零。」
烏桓自爲冒頓所破,衆遂孤弱,常臣伏匈奴,歲輸牛馬羊皮,過時不具,輒沒其妻子。及武帝遣驃騎將軍霍去病擊破匈奴左地,因徙烏桓於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五郡塞外,爲漢偵察匈奴動靜。 偵,覘也,音丑政反。其大人歲一朝見,於是始置護烏桓校尉,秩二千石,擁節監領之,使不得與匈奴交通。
昭帝時,烏桓漸強,乃發匈奴單于冢墓,以報冒頓之怨。匈奴大怒,乃東擊破烏桓。大將軍霍光聞之,因遣度遼將軍范明友將二萬騎出遼東邀匈奴,而虜已引去。明友乘烏桓新敗,遂進擊之,斬首六千餘級,獲其三王首而還。由是烏桓復寇幽州,明友輒破之。宣帝時,乃稍保塞降附。
及王莽篡位,欲擊匈奴,興十二部軍,使東域將嚴尤領烏桓、丁令兵屯代郡,皆質其妻子於郡縣。烏桓不便水土,懼久屯不休,數求謁去。莽不肯遣,遂自亡畔 遂自亡畔 「自」原作「皆」,逕據汲本、殿本改。按:通志亦作「自」。,還爲抄盜,而諸郡盡殺其質,由是結怨於莽。匈奴因誘其豪帥以爲吏,餘者皆羈縻屬之。
光武初,烏桓與匈奴連兵爲寇,代郡以東尤被其害。居止近塞,朝發穹廬,暮至城郭,五郡民庶,家受其辜,至於郡縣損壞,百姓流亡。其在上谷塞外白山者,最爲強富。
建武二十一年,遣伏波將軍馬援將三千騎出五阮關掩擊之。 關在代郡。烏桓逆知,悉相率逃走,追斬百級而還。烏桓復尾擊援後,援遂晨夜奔歸,比入塞,馬死者千餘匹。
二十二年,匈奴國亂,烏桓乘弱擊破之,匈奴轉北徙數千里,漠南地空,帝乃以幣帛賂烏桓。二十五年,遼西烏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率衆向化,詣闕朝貢,獻奴婢牛馬及弓虎豹貂皮。
是時四夷朝賀,絡驛而至,天子乃命大會勞饗,賜以珍寶。烏桓或願留宿衞,於是封其渠帥爲侯王君長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內,布於緣邊諸郡,令招來種人,給其衣食,遂爲漢偵候,助擊匈奴、鮮卑。時司徒掾班彪上言:「烏桓天性輕黠,好爲寇賊,若久放縱而無總領者,必復侵掠居人,但委主降掾史, 蓋當時權置也。下兵馬掾亦同也。恐非所能制。臣愚以爲宜復置烏桓校尉,誠有益於附集,省國家之邊慮。」帝從之。於是始復置校尉於上谷寗城, 寗城,縣名。前書寗縣作「寧」,史記寗城亦作「寧」,寧寗兩字通也。開營府,并領鮮卑,賞賜質子,歲時互市焉。
及明、章、和三世,皆保塞無事。安帝永初三年夏,漁陽烏桓與右北平胡千餘寇代郡、上谷。秋,鴈門烏桓率衆王無何 鴈門烏桓率衆王無何 據刊誤刪。 按:校補謂通志亦無「允」字。,與鮮卑大人丘倫等,及南匈奴骨都侯,合七千騎寇五原,與太守戰於九原高渠谷, 九原,縣名,屬五原郡。漢兵大敗,殺郡長吏。乃遣車騎將軍何熙、度遼將軍梁慬等擊,大破之。無何乞降,鮮卑走還塞外。是後烏桓稍復親附,拜其大人戎朱廆爲親漢都尉 拜其大人戎朱廆爲親漢都尉 集解引惠棟說,謂續漢書及魏書「朱」作「末」。按:校補謂通志亦作「末」。。 廆音胡罪反。
順帝陽嘉四年冬,烏桓寇雲中,遮截道上商賈車牛千餘兩,度遼將軍耿曄率二千餘人追擊,不利,又戰於沙南,斬首五百級。 沙南,縣,屬雲中郡,有蘭池城。烏桓遂圍曄於蘭池城,於是發積射士二千人,度遼營千人,配上郡屯,以討烏桓,烏桓乃退。永和五年,烏桓大人阿堅、羌渠等與南匈奴左部句龍吾斯反畔,中郎將張耽擊破斬之,餘衆悉降。桓帝永壽中,朔方烏桓與休著屠各並畔 朔方烏桓與休著屠各並畔 按:「休著屠各」靈帝紀作「休屠各」,南匈奴傳作「休著各」,此「休著屠各」者,錢大昕謂乃讀范史者音著爲屠,後遂攙入正文耳。參閱南匈奴傳校勘記。,中郎將張奐搫平之。延熹九年夏,烏桓復與鮮卑及南匈奴寇緣邊九郡 延熹九年夏烏桓復與鮮卑及南匈奴寇緣邊九郡 按:校補引錢大昭說,謂下「鮮卑」二字疑衍。本紀是年六月南匈奴及烏桓、鮮卑寇緣邊九郡。今刪。,俱反,張奐討之,皆出塞去。
靈帝初,烏桓大人上谷有難樓者,衆九千餘落,遼西有丘力居者,衆五千餘落,皆自稱王;又遼東蘇僕延,衆千餘落,自稱峭王; 峭音七笑反。右北平烏延,衆八百餘落,自稱汗魯王:並勇建而多計策。中平四年,前中山太守張純畔,入丘力居衆中,自號彌天安定王,遂爲諸郡烏桓元帥,寇掠青、徐、幽、冀四州。五年,以劉虞爲幽州牧,虞購募斬純首,北州乃定。
獻帝初平中,丘力居死,子樓班年少,從子蹋頓有武略,代立, 蹋音大蠟反。總攝三郡,衆皆從其號令。建安初,冀州牧袁紹與前將軍公孫瓚相持不決,蹋頓遣使詣紹求和親,遂遣兵助擊瓚,破之。紹矯制賜蹋頓、難樓、蘇僕延、烏延等,皆以單于印綬。後難樓、蘇僕延率其部衆奉樓班爲單于,蹋頓爲王,然蹋頓猶秉計策。廣陽人閻柔,少沒烏桓、鮮卑中,爲其種人所歸信,柔乃因鮮卑衆,殺烏桓校尉邢舉而代之。袁紹因寵慰柔,以安北邊。及紹子尚敗,奔蹋頓。時幽、冀吏人奔烏桓者十萬餘戶,尚欲憑其兵力,復圖中國。會曹操平河北,閻柔率鮮卑、烏桓歸附,操即以柔爲校尉。建安十二年,曹操自征烏桓 建安十二年曹操自征烏桓 集解引惠棟說,謂魏書作「十一年」。今按魏志武紀在建安十二年夏,魏志烏丸傳作「十一年」,誤。,大破蹋頓於柳城,斬之,首虜二十餘萬人。袁尚與樓班、烏延等皆走遼東,遼東太守公孫康並斬送之。其餘衆萬餘落,悉徙居中國云。
鮮卑者,亦東胡之支也,別依鮮卑山,故因號焉。其言語習俗與烏桓同。唯婚姻先髡頭,以季春月大會於饒樂水上, 水在今營州北。飲讌畢,然後配合。又禽獸異於中國者,野馬、原羊、角端牛,以角爲弓,俗謂之角端弓者。 郭璞注爾雅曰:「原羊似吳羊而大角,出西方。」前書音義曰:「角端似牛,角可爲弓。」又有貂、豽、鼲子,皮毛柔蝡, 豽音女滑反。鼲音胡昆反。貂、鼲並鼠屬。豽,猴屬也。故天下以爲名裘。
漢初,亦爲冒頓所破,遠竄遼東塞外,與烏桓相接,未常通中國焉。光武初,匈奴強盛,率鮮卑與烏桓寇抄北邊,殺略吏人,無有寧歲。建武二十一年,鮮卑與匈奴入遼東,遼東太守祭肜擊破之,斬獲殆盡,事已具肜傳,由是震怖。及南單于附漢,北虜孤弱,二十五年,鮮卑始通驛使 鮮卑始通驛使 按:刊誤謂「驛」當作「譯」。。
其後都護偏何等詣祭肜求自効功,因令擊北匈奴左伊育訾部 北匈奴左伊育訾部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祭肜傳「育」作「秩」。,斬首二千餘級。其後偏何連歲出兵擊北虜,還輒持首級詣遼東受賞賜。三十年 三十年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袁紀作「三十一年」。,鮮卑大人於仇賁、滿頭等率種人詣闕朝賀,慕義內屬。帝封於仇賁爲王,滿頭爲侯。時漁陽赤山烏桓歆志賁等數寇上谷。
永平元年,祭肜復賂偏何擊歆志賁,破斬之,於是鮮卑大人皆來歸附,並詣遼東受賞賜,青徐二州給錢歲二億七千萬爲常。明章二世,保塞無事。
和帝永元中,大將軍竇憲遣右校尉耿夔擊破匈奴,北單于逃走,鮮卑因此轉徙據其地。匈奴餘種留者尚有十餘萬落,皆自號鮮卑,鮮卑由此漸盛。九年,遼東鮮卑攻肥如縣, 肥如縣,故城在今平州也。太守祭參坐沮敗,下獄死。十三年,遼東鮮卑寇右北平,因入漁陽,漁陽太守擊破之。延平元年,鮮卑復寇漁陽,太守張顯率數百人出塞追之。兵馬掾嚴授諫曰:「前道險阻,賊埶難量,宜且結營,先令輕騎偵視之。」顯意甚銳,怒欲斬之。因復進兵,遇虜伏發,士卒悉走,唯授力戰,身被十創,手殺數人而死。顯中流矢,主簿衞福、功曹徐咸皆自投赴顯,俱歿於陣。鄧太后策書襃歎,賜顯錢六十萬,以家二人爲郎;授、福、咸各錢十萬,除一子爲郎。
安帝永初中,鮮卑大人燕茘陽詣闕朝賀,鄧太后賜燕茘陽王印綬,赤車參駕,令止烏桓校尉所居寗城下,通胡市,因築南北兩部質館。 築館以受降質。鮮卑邑落百二十部,各遣入質。是後或降或畔,與匈奴、烏桓更相攻擊。
元初二年秋,遼東鮮卑圍無慮縣, 無慮縣屬遼東郡。州郡合兵固保清野,鮮卑無所得。 清野謂收斂積聚,不令寇得之也。復攻扶黎
營,殺長吏。 扶黎,縣,屬遼東屬國,故城在今營州東南 故城在今營州東南 據汲本、殿本補。。四年,遼西鮮卑連休等遂燒塞門,寇百姓。烏桓大人於秩居等與連休有宿怨,共郡兵奔擊,大破之,斬首千三百級,悉獲其生口牛馬財物。五年秋,代郡鮮卑萬餘騎遂穿塞入寇,分攻城邑,燒官寺,殺長吏而去。乃發緣邊甲卒、黎陽營兵,屯上谷以備之。冬,鮮卑入上谷,攻居庸關,復發緣邊諸郡、黎陽營兵、積射士步騎二萬人,屯列衝要。六年秋,鮮卑入馬城塞,殺長吏, 馬城,縣名,屬代郡也。度遼將軍鄧遵發積射士三千人,及中郎將馬續率南單于,與遼西、右北平兵馬會,出塞追擊鮮卑,大破之,獲生口及牛羊財物甚衆。又發積射士三千人,馬三千匹,詣度遼營屯守。
永寧元年,遼西鮮卑大人烏倫、其至鞬率衆詣鄧遵降,奉貢獻。詔封烏倫爲率衆王,其至鞬爲率衆侯,賜綵繒各有差。
建光元年秋,其至鞬復畔,寇居庸,雲中太守成嚴擊之,兵敗,功曹楊穆以身捍嚴,與俱戰歿。鮮卑於是圍烏桓校尉徐常於馬城。度遼將軍耿夔與幽州刺史龐參發廣陽、漁陽、
涿郡甲卒,分爲兩道救之;常夜得潛出,與夔等并力並進,攻賊圍,解之。鮮卑既累殺郡守,膽意轉盛,控弦數萬騎。延光元年冬,復寇鴈門、定襄,遂攻太原,掠殺百姓。二年冬,其至鞬自將萬餘騎入東領候,分爲數道,攻南匈奴於曼柏, 縣名,屬五原郡也。薁鞬日逐王戰死,殺千餘人。三年秋,復寇高柳,擊破南匈奴,殺漸將王 殺漸將王 按:殿本「漸」作「斬」。參閱南匈奴傳校勘記。。
順帝永建元年秋,鮮卑其至鞬寇代郡,太守李超戰死。明年春,中郎將張國遣從事將南單于兵步騎萬餘人出塞,擊破之,獲其資重二千餘種 獲其資重二千餘種 按:校補謂「種」疑當作「輛」。。時遼東鮮卑六千餘騎亦寇遼東玄菟,烏桓校尉耿曄發緣邊諸郡兵及烏桓率衆王出塞擊之,斬首數百級,大獲其生口牛馬什物 牛馬什物 按:殿本作「牛羊財物」。,鮮卑乃率種衆三萬人詣遼東乞降。三年,四年,鮮卑頻寇漁陽、朔方。六年秋,耿曄遣司馬將胡兵數千人,出塞擊破之。冬,漁陽太守又遣烏桓兵擊之,斬首八百級,獲牛馬生口。烏桓豪人扶漱官勇健, 漱音所救反。每與鮮卑戰,輒陷敵,詔賜號「率衆君」。
陽嘉元年冬,耿曄遣烏桓親漢都尉戎朱廆率衆王侯咄歸等 耿曄遣烏桓親漢都尉戎朱廆率衆王侯咄歸等 按:刊誤謂魏志此「衆」字作「將」字,言率將胡王等出塞,後乃封爲率衆王侯長也。,出塞抄擊鮮卑,大斬獲而還,賜咄歸等已下爲率衆王、侯、長,賜綵繒各有差。鮮卑後寇遼東屬國,於是耿曄乃移屯遼東無慮城拒之。二年春,匈奴中郎將趙稠 匈奴中郎將趙稠 按:沈家本謂「趙稠」紀作「王稠」。「匈奴」上奪「使」字。遣從事將南匈奴骨都侯夫沈等,出塞擊鮮卑,破
之,斬獲甚衆,詔賜夫沈金印紫綬及縑綵各有差。秋,鮮卑穿塞入馬城,代郡太守擊之,不能克。後其至鞬死,鮮卑抄盜差稀。
桓帝時,鮮卑檀石槐者,其父投鹿侯、初從匈奴軍三年,其妻在家生子。投鹿侯歸,怪欲殺之。妻言嘗晝行聞雷震,仰天視而雹入其口,因吞之,遂姙身,十月而產,此子必有奇異,且宜長視。投鹿侯不聽,遂弃之。妻私語家令收養焉,名檀石槐。年十四五,勇健有智略。異部大人抄取其外家牛羊,檀石槐單騎追擊之,所向無前,悉還得所亡者,由是部落畏服。乃施法禁,平曲直,無敢犯者,遂推以爲大人。檀石槐乃立庭於彈汗山 彈汗山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汗」通鑑作「汙」。歠仇水上, 歠音昌悅反。去高柳北三百餘里,兵馬甚盛,東西部大人皆歸焉。因南抄緣邊,北拒丁零,東卻夫餘,西擊烏孫,盡據匈奴故地,東西萬四千餘里,南北七千餘里,網羅山川水澤鹽池。
永壽二年秋,檀石槐遂將三四千騎寇雲中。延熹元年,鮮卑寇北邊。冬,使匈奴中郎將張奐率南單于出塞擊之,斬首二百級。二年,復入鴈門,殺數百人,大抄掠而去。六年夏,千餘騎寇遼東屬國。九年夏,遂分騎數萬人入緣邊九郡,並殺掠吏人,於是復遣張奐擊之,鮮卑乃出塞去。朝廷積患之,而不能制,遂遣使持印綬封檀石槐爲王,欲與和親。檀石槐不肯受,而寇抄滋甚。乃自分其地爲三部,從右北平以東至遼東,接夫餘、濊貊二十餘邑
爲東部,從右北平以西至上谷十餘邑爲中部,從上谷以西至敦煌、烏孫二十餘邑爲西部,各置大人主領之,皆屬檀石槐。
靈帝立,幽、并、涼三州緣邊諸郡無歲不被鮮卑寇抄,殺略不可勝數。熹平三年冬,鮮卑入北地,太守夏育率休著屠各追擊破之。遷育爲護烏桓校尉。五年,鮮卑寇幽州。六年夏,鮮卑寇三邊。秋,夏育上言:「鮮卑寇邊,自春以來,三十餘發,請徵幽州諸郡兵出塞擊之,一冬二春,必能禽滅。」朝廷未許。先是護羌校尉田晏坐事論刑被原,欲立功自効,乃請中常侍王甫求得爲將,甫因此議遣兵與育并力討賊。帝乃拜晏爲破鮮卑中郎將。大臣多有不同,乃召百官議朝堂。議郎蔡邕議曰:
書戒猾夏,易伐鬼方, 尚書舜典曰:「蠻夷猾夏,寇賊姦宄。」猾,亂也。易既濟九三爻辭曰:「高宗伐鬼方,三年而克之。」前書淮南王安曰:「鬼方,小蠻夷也。」音義曰:「鬼方,遠方也。」周有獫狁、蠻荊之師, 詩小雅曰:「顯允方叔,征伐獫狁,蠻荊來威。」漢有闐顏、瀚海之事。 武帝使大將軍衞青擊匈奴,至闐顏山,斬首萬餘級。使霍去病擊匈奴,封狼居胥山,登臨瀚海也。征討殊類,所由尚矣。然而時有同異,埶有可否,故謀有得失,事有成敗,不可齊也。
武帝情存遠略,志闢四方,南誅百越,北討強胡,西伐大宛,東并朝鮮。因文、景之
蓄,藉天下之饒,數十年閒,官民俱匱。乃興鹽鐵酒榷之利,設告緡重稅之令, 武帝使東郭咸陽等領天下鹽鐵,敢私鑄錢賣鹽者釱左趾 釱左趾 按:「釱」原作「{釒犬}」,逕據殿本、集解本改。。榷,專也。官自賣酒,人不得賣也。又筭緡錢,率緡錢二千而筭一,令各以其物自占。占不悉,聽人告緡,以半與之。音義曰:「緡,絲也。用以貫錢,故曰緡錢。一筭百二十也。」民不堪命,起爲盜賊,關東紛擾,道路不通。 武帝天漢二年,泰山、琅邪羣賊徐勃等阻山攻城,道路不通。繡衣直指之使,奮鈇鉞而並出。 武帝使直指使者暴勝之等衣繡仗斧,分部逐捕也。既而覺悟,乃息兵罷役,封丞相爲富人侯 封丞相爲富人侯 據汲本、殿本補。。 封丞相車千秋爲富人侯,以明休息,思富養人。故主父偃曰:「夫務戰勝,窮武事,未有不悔者也。」 武帝時,齊相主父偃諫伐匈奴之辭。夫以世宗神武 夫以世宗神武 張森楷校勘記謂羣書治要「世宗」作「武帝」,是知范書原文作「武帝」,後人妄以武帝本是世宗,唐避諱改,遂回改爲「世宗」,而不知非也。今按:邕集作「世宗」。,將相良猛 將相良猛 按:汲本、殿本「相」作「帥」。,財賦充實,所拓廣遠,猶有悔焉。況今人財並乏,事劣昔時乎!
自匈奴遁逃,鮮卑強盛,據其故地,稱兵十萬,才力勁健,意智益生。加以關塞不嚴,禁網多漏,精金良鐵,皆爲賊有;漢人逋逃,爲之謀主,兵利馬疾,過於匈奴。昔段熲良將,習兵善戰,有事西羌,猶十餘年。今育、晏才策,未必過熲,鮮卑種衆,不弱于
曩時。而虛計二載,自許有成,若禍結兵連,豈得中休?當復徵發衆人,轉運無已,是爲耗竭諸夏,并力蠻夷。夫邊垂之患,手足之蚧搔;中國之困,胷背之瘭疽。 蚧音介。搔音新到反。埤蒼曰:「瘭音必燒反。」杜預注左傳曰:「疽,惡創也。」方今郡縣盜賊尚不能禁,況此醜虜而可伏乎!
昔高祖忍平城之恥,呂后弃慢書之詬, 詬,恥也,音許豆反。方之於今,何者爲甚?
天設山河 天設山河 按:校補謂通志「山河」作「沙漠」。,秦築長城,漢起塞垣,所以別內外,異殊俗也。苟無䠞國內侮之患則可矣, 䠞國,解見西域傳。豈與蟲螘狡寇計爭往來哉 豈與蟲螘狡寇計爭往來哉 校補謂「校」爲「狡」之譌。並引柳從辰說,謂蔡邕集「校」作「狡」。今據改。!雖或破之,豈可殄盡,而方令本朝爲之旰食乎 而方令本朝爲之旰食乎 刊誤謂「今」當作「令」。張森楷校勘記謂治要作「令」。今據改。? 旰,晚也。左傳伍子胥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
夫專勝者未必克,挾疑者未必敗,衆所謂危,聖人不任,朝議有嫌,明主不行也。昔淮南王安諫伐越曰:「天子之兵,有征無戰。言其莫敢校也。 校,報也。如使越人蒙死以逆執事廝輿之卒, 前書音義曰:「廝,微也。輿,衆也。」有一不備而歸者,雖得越王之首,而猶爲大漢羞之。」而欲以齊民易醜虜,皇威辱外夷,就如其言,猶已危矣,況乎得失不可量邪!昔珠崖郡反,孝元皇
帝納賈捐之言,而下詔曰:「珠崖背畔,今議者或曰可討,或曰弃之。朕日夜惟思,羞威不行,則欲誅之;通于時變,復憂萬民。夫萬民之飢與遠蠻之不討,何者爲大?宗廟之祭,凶年猶有不備,況避不嫌之辱哉 況避不嫌之辱哉 按:校補謂柳從辰云蔡邕集「嫌」作「遜」,今案前書本作「嫌」。!今關東大困,無以相贍,又當動兵 又當動兵 集解引惠棟說,謂邕集「當」作「議」。今按:前書作「以」。,非但勞民而已。其罷珠崖郡。」此元帝所以發德音也。夫卹民救急,雖成郡列縣,尚猶弃之,況障塞之外,未嘗爲民居者乎!守邊之術,李牧善其略 守邊之術李牧善其略 按:校補謂通志「守」作「備」,「略」作「宜」。, 史記曰,李牧,趙之北邊良將也。常居代、鴈門備匈奴,以便宜置吏,巿租不入幕府,爲士卒費,謹烽火,邊無失亡也。保塞之論,嚴尤申其要, 前書王莽發三十萬衆,十道出擊匈奴。莽將嚴尤諫曰:「匈奴爲害,所從來久,未聞上代有征之者也。後世三家周、秦、漢征之,然皆未有得上策者也。周宣王時獫狁內侵,至于涇陽,命將出征之,盡境而還,是得中策。武帝選將練兵,深入遠戍,兵連禍結三十餘年,是爲下策。秦始皇不忍小恥,築長城之固,以喪社稷,是爲無策。」班固曰:「若乃征伐之功,秦、漢行事,嚴尤論之當也。」遺業猶在,文章具存,循二子之策,守先帝之規,臣曰可矣。
帝不從。 左傳曰,楚大夫薳啟彊對楚靈王曰:「晉之事君,臣曰可矣。」遂遣夏育出高柳,田晏出雲中,匈奴中郎將臧旻率南單于出鴈門,各將萬騎,三道出塞二千餘里。檀石槐命三部大人各帥衆逆戰,育等大敗,喪其節傳輜重,各將數十
騎奔還,死者十七八。三將檻車徵下獄,贖爲庶人。冬,鮮卑寇遼西。光和元年冬,又寇酒泉,緣邊莫不被毒。種衆日多,田畜射獵不足給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見烏侯秦水廣從數百里,水停不流, 從音子用反。其中有魚,不能得之。聞倭人善網捕,於是東擊倭人國 聞倭人善網捕於是東擊倭人國 按:魏志鮮卑傳注引魏書「倭」作「汗」。,得千餘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魚以助糧食。
光和中,檀石槐死,時年四十五,子和連代立。和連才力不及父,亦數爲寇抄,性貪淫,斷法不平,衆畔者半。後出攻北地,廉人善弩射者 廉,縣名,屬北地郡。射中和連,即死。其子騫曼年小,兄子魁頭立。後騫曼長大,與魁頭爭國,衆遂離散。魁頭死,弟步度根立。自檀石槐後,諸大人遂世相傳襲。
論曰:四夷之暴,其埶互彊矣。匈奴熾於隆漢,西羌猛於中興。而靈獻之閒,二虜迭盛,石槐驍猛,盡有單于之地,蹋頓凶桀,公據遼西之土。其陵跨中國,結患生人者,靡世而寧焉。然制御上略,歷世無聞;周、漢之策,僅得中下。將天之冥數,以至於是乎?
贊曰:二虜首施,鯁我北垂。道暢則馴,時薄先離。
後漢書志第一
律歷上
律準 候氣
古之人論數也,曰「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數」。然則天地初形,人物既著,則筭數之事生矣。記稱大橈作甲子, 呂氏春秋曰:「黃帝師大橈。」博物記曰:「容成氏造曆,黃帝臣也。」月令章句:「大橈探五行之情,占斗綱所建,於是始作甲乙以名日,謂之幹,作子丑以名月 作子丑以名月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日」當爲「月」。案子丑等亦謂十二辰,則當繫於月明矣。後人因下有枝幹相配,以成六旬,遂改爲「日」,泥甚。今據改。,謂之枝,枝幹相配,以成六旬。」隸首作數。 博物記曰:「隸首,黃帝之臣。」一說,隸首,善筭者也。二者既立,以比日表, 表即晷景。以管萬事。夫一、十、百、千、萬,所同用也;律、度、量、衡、曆,其別用也。故體有長短,檢以度; 說苑曰:「以粟生之,一粟爲一分 以粟生之一粟爲一分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以粟」說苑作「以黍」,無「十粟」二字。按:校補謂「十」當作「一」,粟猶黍也。雖說苑亦無「一黍」二字,然不別出數,即是就一黍言。前書律曆志云「一黍之廣,度之九十分,黃鍾之長。一爲一分」。夫黃鍾長九寸,一黍之廣當之長九十分之一,亦即是一黍爲一分,故知此一粟爲一分矣。今據校補說改。,十分爲一寸,十寸爲一尺,十尺爲一丈。」物有多少,受以量; 說苑曰:「千二百粟爲一籥,十籥爲一合,十合爲一升,十升爲一斗,十斗爲一斛。」量有輕重,平以權衡; 說苑曰:「十粟重一圭,十圭重一銖 十粟重一圭十圭重一銖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說苑「十粟」作「十六黍」,「十圭」作「六圭」。,二十四銖重一兩,十六兩重一斤,三十斤重一鈞,四鈞重一石。」聲有清濁,協以律呂;三光運行,紀以曆數:然後幽隱之情,精微之變,可得而綜也。 前志曰:「夫推曆生律,制器規圓矩方,權重衡平,準繩嘉量,探賾索隱,鉤深致遠,莫不用焉。度長短者不失毫釐,量多少者不失圭撮,權輕重者不失黍累。紀於一,協於十,長於百,大於千,廣於萬 廣於萬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前志「廣」作「衍」。。」
漢興,北平侯張蒼首治律曆。孝武正樂,置協律之官。至元始中,博徵通知鍾律者,考其意義,羲和劉歆典領條奏,前史班固取以爲志。而元帝時,郎中京房知五聲之音,六律之數 郎中京房知五聲之音六律之數 「房字君明」四字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盧說見下。又集解引盧文弨說,謂「五聲之音,六律之數」通典作「五音六十律之數」。王先謙謂晉、宋志並作「五音六十律」,此文譌也。今按:「六律」一詞於此泛用作律呂解亦可通,今不改。。上使太子太傅玄成 上使太子太傅玄成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甄鸞五經算術無「韋」字,與下王章亦不書姓合。下「字少翁」三字亦無。蓋閱者偶作旁記,而誤寫入正文,與上「房字君明」並當刪去,不可以史記有「解揚字子虎」相比例。今據刪。、諫議大夫章,雜試問房於樂府。房對:「受學故小黃令焦延壽。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陽下生陰,陰上生陽,終於中呂,而十二律畢矣。中呂上生執始,執始下生去滅,上下相生,終於南事,六十律畢矣。夫十二律之變至於六十,猶八卦之變至於六十四也。宓羲作易,紀陽氣之初,以爲律法。建日冬至之聲,以黃鍾爲宮,太蔟爲商,姑洗爲角,林鍾爲徵,南呂爲羽,應鍾爲變宮,蕤賓爲變徵。 月令章句曰:「以姑洗爲角,南呂爲羽,則微濁也。」此聲氣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統一日 故各統一日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終」禮記正義引作「統」,北史牛宏傳同。又引盧文弨說,謂算術亦作「統」。今據改。。其餘以次運行,當日者各自爲宮,而商徵以類從焉。 月令章句曰:「律,率也,聲之管也。上古聖人本陰陽,別風聲,審清濁,而不可以文載口傳也。於是始鑄金作鍾,以主十二月之聲,然後以效升降之氣。鍾難分別,乃截竹爲管,謂之律。律者,清濁之率法也。聲之清濁,以律長短爲制 以律長短爲制 據汲本改。。」禮運篇曰『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爲宮』,此之謂也。 鄭玄曰:「宮數八十一,黃鍾長九寸,九九八十一也。三分宮去一生徵,徵數五十四,林鍾長六寸,六九五十四也。三分徵益一生商,商數七十二,太蔟長八寸,八九七十二也。三分商去一生羽,羽數四十八,南呂長五寸三分寸之一,五九四十五又三分寸之一,爲四十八也。三分羽益一生角,角數六十四,姑洗長七寸九分寸之一,七九六十三又九分寸之一,爲六十四也。三分角去一生變宮,三分變宮益一生變徵。自此已後,則隨月而變,所謂『還相爲宮。』」以六十律分朞之日,黃鍾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復,陰陽寒燠風雨之占生焉。於以檢攝羣音,考其高下,苟非革木之聲 苟非革木之聲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草」當依算術作「革」。今據改。按:王先謙謂晉志作「草」。,則無不有所合。虞書曰『律和聲』,此之謂也。」房又曰:
「竹聲不可以度調,故作準以定數。準之狀如瑟,長丈而十三弦,隱閒九尺,以應黃鍾之律九寸;中央一弦,下有畫分寸,以爲六十律清濁之節。」房言律詳於歆所奏,其術施行於史官,候部用之。文多不悉載。故總其本要,以續前志。
律術曰:陽以圓爲形,其性動。陰以方爲節,其性靜。動者數三,靜者數二。以陽生陰,倍之;以陰生陽,四之:皆三而一。陽生陰曰下生,陰生陽曰上生。上生不得過黃鍾之濁,下生不得及黃鍾之清 上生不得過黃鍾之濁下生不得及黃鍾之清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清」字衍。「之數實」當作「之清」,依算術改正。今據改。盧又謂「及」上脫「不」字。今按:上生不得過黃鍾之濁者,意即所生之音不得低於黃鍾本律,下生不得及黃鍾之清者,意即所生之音不得高於或等於黃鍾半律,「過」與「及」字異而義同,非有脫字也。今不改。。皆參天兩地,圓蓋方覆,六耦承奇之道也。黃鍾,律呂之首,而生十一律者也 而生十一律者也 「十一」汲本、殿本作「十二」。集解引盧文弨說,謂通鑑注引「十二」作「十一」。今按:作「十二」者譌,參閱下條校記自明。。 前書曰:「黃帝使伶倫,自大夏之西,崑崙之陰,取竹之嶰谷生,其竅厚均者,斷兩節閒而吹之,以爲黃鍾之管 以爲黃鍾之管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前志「管」作「宮」。。制十二筩以聽鳳之鳴,其雄鳴爲六,雌鳴亦六,比黃鍾之音 比黃鍾之音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前志「音」作「宮」。,而皆可以生之,是爲律本。至治之世,天地之氣合以生風。天地之風氣正,十二律乃定。」其相生也,皆三分而損益之。是故十二律之,得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
七,是爲黃鍾之實。 前書曰:「太極元氣,含三爲一。極,中也。元,始也。行於十二辰,始動於子。參之於丑,得三。又參之於寅,得九。又參之於卯,得二十七。又參之於辰,得八十一。又參之於巳,得二百四十三。又參之於午,得七百二十九。又參之於未,得二千一百八十七。又參之於申,得六千五百六十一。又參之於酉,得萬九千六百八十三。又參之於戌,得五萬九千四十九。又參之於亥,得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此陰陽合德,氣鍾於子,化生萬物者也。故滋萌於子 故滋萌於子 按:王先謙謂前志「滋」作「孳」。,紐牙於丑,引達於寅,冒茆於卯,振羨於辰 振羨於辰 前志「羨」作「美」。按:王念孫謂「美」當爲「羨」,字之譌也。,巳盛於巳,咢布於午,昧曖於未 昧曖於未 按:王先謙謂前志「曖」作「薆」。,申堅於申,留孰於酉,畢入於戌,該閡於亥,出甲於甲,奮軋於乙,明炳於丙,大成於丁 大成於丁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前志「成」作「盛」。,豐茂於戊 豐茂於戊 按:王先謙謂前志「茂」作「楙」。,理紀於己,斂更於庚,悉新於辛,懷任於壬,陳揆於癸。故陰陽之施化,萬物之終始,既類旅於律呂,又經歷於日辰,而變化之情則可見矣 而變化之情則可見矣 按:王先謙謂前志無「則」字。。」又以二乘而三約之,是爲下生林鍾之實。又以四乘而三約之,是爲上生太蔟之實。推此上下,以定六十律之實。以九三之,得萬九千六百八十三爲法 得萬九千六百八十三爲法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於律爲寸 於律爲寸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律」上脫「於」字,算術有。今據補。,於準爲尺。不盈者十之,所得爲分。又不盈十之,所得爲小分。以其餘正其強弱。
黃鍾,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
下生林鍾。 黃鍾爲宮,太蔟商,林鍾徵。
一日。 律,九寸。 準,九尺。
色育,十七萬六千七百七十六。
下生謙待 下生謙待 按:隋志「謙待」作「謙侍」。下同。。 色育爲宮,未知商,謙待徵。
六日。 律,八寸九分小分八微強。 準,八尺九寸萬五千九百七十三。
執始,十七萬四千七百六十二。
下生去滅。 執始爲宮,時息商,去滅徵。
六日。 律,八寸八分小分七大強 律八寸八分小分七大強 集解引惠棟說,謂「七大強」一作「八弱」。今按:禮記正義作「小分八弱」。又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大」當作「太」。。 準,八尺八寸萬五千五百一十六。
丙盛,十七萬二千四百一十。
下生安度。 丙盛爲宮,屈齊商,安度徵。
六日。 律,八寸七分小分六微弱。 準,八尺七寸萬一千六百七十九。
分動,十七萬八十九。
下生歸嘉。 分動爲宮,隨期商,歸嘉徵。
六日。 律,八寸六分小分四強。 準,八尺六寸八千一百五十二。
質末,十六萬七千八百。
下生否與。 質末爲宮,形晉商,否與徵。
六日。 律,八寸五分小分二半強 小分二半強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算術「強」上有「半」字,是。今據補。。 準,八尺五寸四千九百四十五。
大呂,十六萬五千八百八十八。
下生夷則。 大呂爲宮,夾鍾商,夷則徵。
八日。 律,八寸四分小分三弱。 準,八尺四寸五千五百八。
分否,十六萬三千六百五十四。
下生解形 下生解形 按:隋志「解形」作「解刑」。下同。。 分否爲宮,開時商,解形徵。
八日。 律,八寸三分小分一強。 準,八尺三寸二千八百五十一。
凌陰,十六萬一千四百五十二。
下生去南。 凌陰爲宮,族嘉商,去南徵。
八日。 律,八寸二分小分一弱。 準,八尺二寸五百一十四。
少出,十五萬九千二百八十。
下生分積。 少出爲宮,爭南商,分積徵。
六日。 律,八寸小分九強。 準,八尺萬八千一百六十。
太蔟,十五萬七千四百六十四。
下生南呂。 太蔟爲宮,姑洗商,南呂徵。
一日。 律,八寸。 準,八尺。
未知,十五萬七千一百三十四。
下生白呂。 未知爲宮,南授商,白呂徵。
六日。 律,七寸九分小分八強。 準,七尺九寸萬六千三百八十三。
時息,十五萬五千三百四十四。
下生結躬。 時息爲宮,變虞商,結躬徵。
六日。 律,七寸八分小分九少強。 準,七尺八寸萬八千一百六十六。
屈齊,十五萬三千二百五十三。
下生歸期。 屈齊爲宮,路時商,歸期徵。
六日。 律,七寸七分小分九弱。 準,七尺七寸萬六千九百三十九。
隨期,十五萬一千一百九十。
下生未卯 下生未卯 按:隋志「未卯」作「未卬」。。 隨期爲宮,形始商,未卯徵。
六日。 律,七寸六分小分八強。 準,七尺六寸萬五千九百九十二。
形晉,十四萬九千一百五十六 十四萬九千一百五十六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五十五」算術作「五十六」,是。今據改。。
下生夷汗 下生夷汗 按:隋志「夷汗」作「夷汙」。下同。又按:「夷」原譌「無」,逕改正。。 形晉爲宮,依行商,夷汗徵。
六日。 律,七寸五分小分八弱。 準,七尺五寸萬五千三百三十五 七尺五寸萬五千三百三十五 按:各本並作「二十五」,今據算理改。。
夾鍾,十四萬七千四百五十六。
下生無射。 夾鍾爲宮,中呂商,無射徵。
六日。 律,七寸四分小分九強。 準,七尺四寸萬八千一十八。
開時,十四萬五千四百七十。
下生閉掩 下生閉掩 按:隋志「閉掩」作「閉奄」。下同。。 開時爲宮,南中商,閉掩徵。
八日。 律,七寸三分小分九微強。 準,七尺三寸萬七千八百四十一。
族嘉,十四萬三千五百一十三。
下生鄰齊。 族嘉爲宮,內負商,鄰齊徵。
八日。 律,七寸二分小分九微強。 準,七尺二寸萬七千九百五十四。
爭南,十四萬一千五百八十二。
下生期保。 爭南爲宮,物應商,期保徵。
八日。 律,七寸一分小分九強。 準, 七尺一寸萬八千三百二十七。
姑洗,十三萬九千九百六十八。
下生應鍾。 姑洗爲宮,蕤賓商,應鍾徵。
一日。 律,七寸一分小分一微強。 準,七尺一寸二千一百八十七。
南授,十三萬九千六百七十四 十三萬九千六百七十四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當作「七十四」,脫「四」字。又引盧文弨說,謂算術有「四」字。今據補。。
下生分烏 下生分烏 按:隋志「分烏」作「分焉」。下同。。 南授爲宮,南事商,分烏徵。
六日。 律,七寸小分九大強。 準,七尺萬八千九百三十。
變虞,十三萬八千八十四。
下生遟內。 變虞爲宮,盛變商,遟內徵。
六日。 律,七寸小分一半強。 準,七尺三千三十。
路時,十三萬六千二百二十五。
下生未育。 路時爲宮,離宮商,未育徵。
六日。 律,六寸九分小分二微強。 準,六尺九寸四千一百二十三。
形始,十三萬四千三百九十二。
下生遟時。 形始爲宮,制時商,遟時徵。
五日。 律,六寸八分小分三弱。 準,六尺八寸五千四百七十六。
依行,十三萬二千五百八十二。
上生色育。 依行爲宮,謙待商,色育徵。
七日。 律,六寸七分小分三半強 小分三半強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算術作「半強」,是。今據改。。 準,六尺七寸七千五十九。
中呂,十三萬一千七十二。
上生執始。 中呂爲宮,去滅商,執始徵。
八日。 律,六寸六分小分六弱。 準,六尺六寸萬一千六百四十二。
南中,十二萬九千三百八。
上生丙盛。 南中爲宮,安度商,丙盛徵。
七日。 律,六寸五分小分七微弱。 準,六尺五寸萬三千六百八十五。
內負,十二萬七千五百六十七。
上生分動。 內負爲宮,歸嘉商,分動徵。
八日。 律,六寸四分小分八微強 小分八微強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算術作「微強」,是。今據補。。 準,六尺四寸萬五千九百五十八。
物應,十二萬五千八百五十。
上生質末。 物應爲宮,否與商,質末徵。
七日。 律,六寸三分小分九強。 準,六尺三寸萬八千四百七十一。
蕤賓,十二萬四千四百一十六。
上生大呂。 蕤賓爲宮,夷則商,大呂徵。
一日。 律,六寸三分小分二微強。 準,六尺三寸四千一百三十一。
南事,十二萬四千一百五十四。
不生。 南事窮,無商、徵,不爲宮。
七日。 律,六寸三分小分一弱。 準,六尺三寸一千五百一十一 六尺三寸一千五百一十一 按:各本作「三十一」,今據算理改。。
盛變,十二萬二千七百四十一。
上生分否。 盛變爲宮,解形商,分否徵。
七日。 律,六寸二分小分三半強 小分三半強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算術作「半強」,是。今據改。。 準,六尺二寸七千六十四。
離宮,十二萬一千八十九 十二萬一千八十九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當云「一千八十九」。又引盧文弨說,謂「百一」二字誤衍,算術無。今據刪。。
上生凌陰。 離宮爲宮,去南商,凌陰徵。
七日。 律,六寸一分小分五微強。 準,六尺一寸萬二百二十七。
制時,十一萬九千四百六十。
上生少出。 制時爲宮,分積商,少出徵。
八日。 律,六寸小分七弱。 準,六尺萬三千六百二十。
林鍾,十一萬八千九十八。
上生太蔟。 林鍾爲宮,南呂商,太蔟徵。
一日。 律,六寸。 準,六尺。
謙待,十一萬七千八百五十一。
上生未知。 謙待爲宮,白呂商,未知徵。
五日。 律,五寸九分小分九弱。 準,五尺九寸萬七千二百一十三。
去滅,十一萬六千五百八。
上生時息。 去滅爲宮,結躬商,時息徵。
七日。 律,五寸九分小分二弱。 準,五尺九寸三千七百八十三。
安度,十一萬四千九百四十。
上生屈齊。 安度爲宮,歸期商,屈齊徵。
六日。 律,五寸八分小分四微弱 小分四微弱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算術作「微弱」,是。今據補。。 準,五尺八寸七千七百八十六。
歸嘉,十一萬三千三百九十三。
上生隨期。 歸嘉爲宮,未卯商,隨期徵。
六日。 律,五寸七分小分六微強。 準,五尺七寸萬一千九百九十九。
否與,十一萬一千八百六十七。
上生形晉。 否與爲宮,夷汗商,形晉徵。
五日。 律,五寸六分小分八強。 準,五尺六寸萬六千四百二十二。
夷則,十一萬五百九十二。
上生夾鍾。 夷則爲宮,無射商,夾鍾徵。
八日。 律,五寸六分小分二弱。 準,五尺六寸三千六百七十二。
解形,十萬九千一百三 十萬九千一百三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當云「十萬」。又引盧文弨說,謂「十」下「一」字衍,算術無。今據刪。。
上生開時。 解形爲宮,閉掩商,開時徵。
八日。 律,五寸五分小分四強。 準,五尺五寸八千四百六十五。
去南,十萬七千六百三十五。
上生族嘉。 去南爲宮,鄰齊商,族嘉徵。
八日。 律,五寸四分小分六大強。 準,五尺四寸萬三千四百六十八。
分積,十萬六千一百八十七 十萬六千一百八十七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當云「八十七」。又引盧文弨說,謂「八」譌,算術「七」。今據改。。
上生爭南。 分積爲宮,期保商,爭南徵。
七日。 律,五寸三分小分九半強。 準,五尺三寸萬八千六百七十一 五尺三寸萬八千六百七十一 按:各本作「八十一」,今據算理改。。
南呂,十萬四千九百七十六。
上生姑洗。 南呂爲宮,應鍾商,姑洗徵。
一日。 律,五寸三分小分三強。 準,五尺三寸六千五百六十一。
白呂,十萬四千七百五十六。
上生南授。 白呂爲宮,分烏商,南授徵。
五日。 律,五寸三分小分二強。 準,五尺三寸四千三百六十一 五尺三寸四千三百六十一 按:各本作「七十一」,今據算理改。。
結躬,十萬三千五百六十三。
上生變虞。 結躬爲宮,遟內商,變虞徵。
六日。 律,五寸二分小分六強 小分六強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算術作「微強」,案止當作「強」。今據刪。。 準,五尺二寸萬二千一百一十四。
歸期,十萬二千一百六十九。
上生路時。 歸期爲宮,未育商,路時徵。
六日。 律,五寸一分小分九微強。 準,五尺一寸萬七千八百五十七。
未卯,十萬七百九十四。
上生形始。 未卯爲宮,遟時商,形始徵。
六日。 律,五寸一分小分二微強。 準,五尺一寸四千一百七 五尺一寸四千一百七 按:各本作「四千八十七」,今據算理改。。
夷汗,九萬九千四百三十七。
上生依行。 夷汗爲宮,色育商,依行徵。
七日。 律,五寸小分五強。 準,五尺萬二百二十。
無射,九萬八千三百四。
上生中呂。 無射爲宮,執始商,中呂徵。
八日。 律,四寸九分小分九強。 準,四尺九寸萬八千五百七十三。
閉掩,九萬六千九百八十。
上生南中。 閉掩爲宮,丙盛商,南中徵。
八日。 律,四寸九分小分三弱。 準,四尺九寸五千三百三十三。
鄰齊,九萬五千六百七十五。
上生內負。 鄰齊爲宮,分動商,內負徵。
七日。 律,四寸八分小分六微強。 準,四尺八寸萬一千九百六十六。
期保,九萬四千三百八十八。
上生物應。 期保爲宮,質末商,物應徵。
八日。 律,四寸七分小分九半強 小分九半強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算術作「半強」,是。今據改。。 準,四尺七寸萬八千七百七十九。
應鍾,九萬三千三百一十二。
上生蕤賓。 應鍾爲宮,大呂商,蕤賓徵。
一日。 律,四寸七分小分四微強。 準,四尺七寸八千十九。
分烏,九萬三千一百一十六 九萬三千一百一十六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當作「一十六」。又引盧文弨說,謂算術作「六」。今據改。。
上生南事。 分烏窮次,無徵,不爲宮。
七日。 律,四寸七分小分三微強。 準,四尺七寸六千五十九。
遟內,九萬二千五十六。
上生盛變。 遟內爲宮,分否商,盛變徵。
八日。 律,四寸六分小分八弱。 準,四尺六寸萬五千一百四十二。
未育,九萬八百一十七。
上生離宮。 未育爲宮,凌陰商,離宮徵。
八日。 律,四寸六分小分一少強。 準,四尺六寸二千七百五十二。
遟時,八萬九千五百九十五。
上生制時。 遟時爲宮,少出商,制時徵。
六日。 律,四寸五分小分五強。 準,四尺五寸萬二百一十五。
截管爲律,吹以考聲,列以物氣 列以物氣 集解引惠棟說,謂晉志「物」作「效」。今按:作「效」似合。,道之本也。 前書注曰:「章帝時,零陵文學奚景於泠道縣舜祠下得白玉琯。古以玉爲琯。」術家以其聲微而體難知,其分數不明,故作準以代之。準之聲,明暢易達,分寸又粗。然弦以緩急清濁 然弦以緩急清濁 集解引張文虎說,謂「弦以」之「以」疑當作「之」,或「緩怎」下脫「爲」字。,非管無以正也。均其中弦,令與黃鍾相得,案畫以求諸律,無不如數而應者矣。
音聲精微,綜之者解。元和元年,待詔候鍾律殷肜上言:「官無曉六十律以準調音者。故待詔嚴崇 故待詔嚴崇 按:晉、宋志「崇」並作「嵩」,魏志亦作「嵩」。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古文崇嵩通,漢武帝改嵩高山爲「崇高」。具以準法教子男宣,宣通習。願召宣補學官,主調樂器。」詔曰:「崇子學審曉律,別其族,協其聲者,審試。不得依託父學,以聾爲聰。聲微妙,獨非莫知,獨是莫曉。以律錯吹,能知命十二律不失一,方爲能傳崇學耳 方爲能傳崇學耳 「方」原譌「力」,逕改正。按:晉、宋志並作「乃」。。」太史丞弘試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遂罷。自此律家莫能爲準施弦,候部莫知復見。 薛瑩書曰,上以太常樂丞鮑鄴等上樂事,下車騎將軍馬防。防奏言:「建初二年七月,鄴上言:『王者飲食,必道須四時五味,故有食舉之樂,所以順天地,養神明,求福應也。移風易俗,莫善於樂。樂者天地之和,不可久廢。今官樂但有太蔟,皆不應月律 皆不應月律 據汲本、殿本改。。可作十二月均,各應其月氣,乃能順天地 乃能順天地 按:汲本、殿本「順」作「感」。,和氣宜應。明帝始令靈臺六律候,而未設其門。樂經曰十二月行之,所以宣氣豐物也。月開斗建之門,而奏歌其律。誠宜施行。願與待詔嚴崇及能作樂器者共作治,考工給所當。』詔下太常。太常上言:『作樂器直錢百四十六萬,請太僕作成上。』奏寢。今明詔下臣防,臣輒問鄴及待詔知音律者,皆言聖人作樂,所以宣氣致和,順陰陽也。臣愚以爲可順上天之明時 可順上天之明時 隋書音樂志下引「待」作「時」。今據改。,因歲首令正,發太蔟之律,奏雅頌之音,以立太平,以迎和氣。其條貫甚備。」詔書以防言下三公。熹平六年,東觀召典律者太子舍人張光等問準意。光等不知,歸閱舊藏,乃得其器,形制如房書,猶不能定其弦緩急,音不可書以曉人 音不可書以曉人 王先謙謂晉志作「音不可書以曉」,宋志作「音不可以書曉」,蓋「書以」誤倒,明「時」字誤。按:王氏以「曉」字爲句,「人」字連下讀。今依晉志改「時」爲「曉」,而以「人」字屬上讀。,知之者欲教而無從,心達者體知而無師,故史官能辨清濁者遂絕。其可以相傳者,唯大搉常數及候氣而已。
夫五音生於陰陽,分爲十二律,轉生六十,皆所以紀斗氣 皆所以紀斗氣 按:「斗」字疑有誤,或當作「卦」。,效物類也。天效以景,地效以響,即律也。陰陽和則景至,律氣應則灰除。是故天子常以日冬夏至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陳八音,聽樂均,度晷景,候鍾律,權土炭 權土炭 集解引惠棟說,謂晉灼引蔡邕律曆記作「土炭」,漢書律曆志亦云「懸土炭」。今據改,下同。,效陰陽 效陰陽 集解引惠棟說,謂「放」一作「效」,晉志作「效」。今據改。。冬至陽氣應,則樂均清,景長極,黃鍾通,土炭輕而衡仰。夏至陰氣應,則樂均濁,景短極,蕤賓通,土炭重而衡低。 淮南子曰:「水勝故夏至濕,火勝故冬至燥。燥故炭輕,濕故炭重。」進退於先後五日之中,八能各以候狀聞,太史封上。效則和,否則占。 易緯曰:「冬至人主不出宮,寢兵,從樂五日,擊黃鍾之磬。公卿大夫列士之意得,則陰陽之晷如度數。夏至之日,如冬至之禮。冬至之日,樹八尺之表,日中視其晷。晷如度者其歲美,人民和順。晷不如度者則歲惡,人民多譌言,政令爲之不平。晷進則水,晷退則旱。進一尺則日食,退一尺則月食。月食則正臣下之行,日食則正人主之道。」候氣之法,爲室三重,戶閉,塗釁必周,密布緹縵。室中以木爲案,每律各一,內庳外高,從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內端, 葭莩出河內。案曆而候之。氣至者灰動 氣至者灰動 集解引錢大昭說,謂閩本作「動」。王先謙謂殿本作「動」,晉志作「去」。今按:下云「其爲氣所動者其灰散」,則作「去」者非,今據改。。其爲氣所動者其灰散,人及風所動者其灰聚。殿中候,用玉律十二。惟二至乃候靈臺,用竹律六十。候日如其曆。 月令章句曰:「古之爲鍾律者,以耳齊其聲。後不能,則假數以正其度,度數正則音亦正矣。鍾以斤兩尺寸中所容受升斗之數爲法,律亦以寸分長短爲度。故曰黃鍾之管長九寸,孔徑三分 孔徑三分 據御覽十六補。,圍九分,其餘皆漸短 其餘皆漸短 集解引惠棟說,謂李氏本「補」作「漸」。今據改。按:御覽十六「補」作「稍」。,惟大小圍數無增減 惟大小圍數無增減 集解引惠棟說,謂李氏本「雖」作「惟」。今據改。按:御覽十六作「唯」。。以度量者可以文載口傳,與衆共知,然不如耳決之明也。」
後漢書志第二
律曆中
賈逵論曆 永元論曆 延光論曆 漢安論曆 熹平論曆 論月食
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統曆,施行百有餘年,曆稍後天,朔先於曆 朔先於曆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先」下脫「於」字,依御覽補。今據補。,朔或在晦,月或朔見 月或朔見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月」下脫「或朔」二字,依御覽補。今據補。。考其行,日有退無進,月有進無退。建武八年中 建武八年中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北宋本無「中」字。,太僕朱浮、太中大夫許淑等數上書,言曆朔不正 曆朔不正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言」下脫「朔」字,依御覽補。今據補。,宜當改更。時分度覺差尚微,上以天下初定,未遑考正。至永平五年,官曆署七月十六日月食 官曆署七月十六日月食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日」下脫「月」字,依御覽補。王先謙謂以下文證之,當有「月」字。今據補。按:印影宋本御覽「月」譌「日」。。待詔楊岑見時月食多先曆,即縮用筭上爲日,因上言「月當十五日食 因上言月當十五日食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御覽「上言」上有「因」字。今據補。,官曆不中」。詔書令岑普候,與官曆課 詔書令岑普候與官曆課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普」下脫「候」字,「官」下脫「曆」字,御覽有。今據補。。起七月,盡十一月,弦望凡五,官曆皆失,岑皆中。庚寅,詔書令岑署弦望月食官 詔書令岑署弦望月食官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詔」下脫「書」字,依御覽補。今據補。,復令待詔張盛、景防、鮑鄴等以四分法與岑課。歲餘,盛等所中多岑六事。十二年十一月丙子,詔書令盛、防代岑署弦望月食加時。四分之術,始頗施行。是時盛、防等未能分明曆元,綜校分度,故但用其弦望而已。
先是,九年,太史待詔董萌上言曆不正,事下三公、太常知曆者雜議,訖十年四月,無能
分明據者。至元和二年,太初失天益遠,日、月宿度相覺浸多,而候者皆知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一度,未至牽牛五度,而以爲牽牛中星,後天四分日之三 後天四分日之三 集解引李銳說,謂「後天」誤「從天」,當改。今據改。,晦朔弦望差天一日,宿差五度。章帝知其謬錯,以問史官,雖知不合,而不能易,故召治曆編訢、李梵等綜校其狀。 蔡邕議云:「梵,清河人。」二月甲寅,遂下詔曰:「朕聞古先聖王,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河圖曰:『赤九會昌,十世以光,十一以興。』又曰:『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朕以不德,奉承大業,夙夜祗畏,不敢荒寧。予末小子,託在於數終,曷以續興,崇弘祖宗,拯濟元元?尚書琁璣鈐曰:『述堯世,放唐文。』帝命驗曰:『順堯考德,題期立象 順堯考德題期立象 集解引惠棟說,謂「顧」一作「題」。又引盧文弨說,謂緯書所載作「順堯考德,題期立象」。按:曹襃傳作「順堯考德,題期立象」,今據以補改。。』且三、五步驟,優劣殊軌,況乎頑陋,無以克堪,雖欲從之,末由也已。每見圖書,中心恧焉。閒者以來,政治不得,陰陽不和,災異不息,癘疫之氣,流傷於牛,農本不播。夫庶徵休咎,五事之應,咸在朕躬,信有闕矣,將何以補之?書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又曰:『歲二月,東巡狩,至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遂覲東后,叶時月正日。』祖堯岱宗,同律度量,考在璣衡,以正曆象,庶乎有益。春秋保乾圖曰:『三百年斗曆改憲。』史官用太初鄧平術,有餘分一,在三百年之域,行度轉差,浸以謬錯。琁璣不正,文象不稽。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一度,而曆以爲牽牛中星。先立春一日,則四分數之立春日也。以折獄斷大刑,於氣已迕;用望平和隨時之義,蓋亦遠矣。今改行四分,以遵於堯,以順孔聖奉天之文。冀百君子越有民,同心敬授,儻
獲咸熙,以明予祖之遺功。」於是四分施行。而訢、梵猶以爲元首十一月當先大,欲以合耦弦望,命有常日,而十九歲不得七閏,晦朔失實。行之未期,章帝復發聖思,考之經讖,使左中郎將賈逵問治曆者衞承、李崇、太尉屬梁鮪、司徒掾嚴勗 司徒掾嚴勗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此嚴勗亦司徒之掾屬,非司徒也,史脫文。今據補。、太子舍人徐震、鉅鹿公乘蘇統及訢、梵等十人。以爲月當先小,據春秋經書朔不書晦者,朔必有明晦,不朔必在其月也 朔必有明晦不朔必在其月也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明」字衍,「不朔」當作「朔不」。。即先大,則一月再朔,後月無朔,是明不可必 是明不可必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唐一行大衍曆議引「明」作「朔」。。梵等以爲當先大,無文正驗,取欲諧耦十六日望 十六日望 按各本俱無「望」字,今依曆理及文義補。,月朓昬,晦當滅而已。又晦與合同時,不得異日。又上知訢、梵穴見,勑毋拘曆已班,天元始起之月當小 天元始起之月當小 據汲本、殿本改。。定,後年曆數遂正。永元中,復令史官以九道法候弦望,驗無有差跌。逵論集狀,後之議者,用得折衷,故詳錄焉。
逵論曰:「太初曆冬至日在牽牛初者,牽牛中星也。古黃帝、夏、殷、周、魯冬至日在建星,建星即今斗星也。太初曆斗二十六度三百八十五分,牽牛八度。案行事史官注,冬、夏至日常不及太初曆五度,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四分度之一 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四分度之一 據汲本、殿本改。。石氏星經曰:『黃道規牽牛初直斗二十度,去極二十五度。』於赤道,斗二十一度也。四分法與行事候注天度相應。尚書考靈曜『斗二十二度,無餘分,冬至在牽牛所起』。又編訢等據今日所在未至牽牛中星五度 日所在未至牽牛中星五度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在」下當脫「未至」二字。今據補。,於斗二十一度四分一,與考靈曜相近,即以明事。元和二年八月,詔書曰『石不可
離』,令兩候,上得筭多者。太史令玄等候元和二年至永元元年,五歲中課日行及冬至斗二十一度四分一 五歲中課日行及冬至斗二十一度四分一 集解引惠棟說,謂李本「一十」作「二十」。按:上屢見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明作「一十」者譌,今據改。又按文義「夏」字當衍,今刪。,合古曆建星考靈曜日所起,其星閒距度皆如石氏故事。他術以爲冬至日在牽牛初者,自此遂黜也。」
逵論曰:「以太初曆考漢元盡太初元年日食二十三事 日食二十三事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其十七得朔,四得晦,二得二日;新曆七得朔,十四得晦,二得二日。以太初曆考太初元年盡更始二年二十四事,十得晦;以新曆十六得朔,七得二日,一得晦。以太初曆考建武元年盡永元元年二十三事,五得朔,十八得晦;以新曆十七得朔,三得晦,三得二日。又以新曆上考春秋中有日朔者二十四事,失不中者二十三事。天道參差不齊,必有餘,餘又有長短,不可以等齊。治曆者方以七十六歲斷之 治曆者方以七十六歲斷之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方」疑當作「乃」。,則餘分消長 則餘分消長 集解引惠棟說,謂「稍」李本作「消」。今按:依文義作「消」是,各本作「稍」,蓋涉下「稍」字而誤,今據改。,稍得一日。故易金火相革之卦象曰:『君子以治曆明時。』又曰:『湯、武革命,順乎天應乎人。』言聖人必曆象日月星辰,明數不可貫數千萬歲,其閒必改更,先距求度數,取合日月星辰所在而已。故求度數,取合日月星辰,有異世之術。太初曆不能下通於今,新曆不能上得漢元。一家曆法必在三百年之閒。故讖文曰『三百年斗曆改憲』。漢興,當用太初而不改,下至太初元年百二歲乃改。故其前有先晦一日合朔,下至成、哀,以二日爲朔,故合朔多在晦,此其明效也。」
逵論曰:「臣前上傅安等用黃道度日月弦望多近。史官一以赤道度之,不與日月同,於
今曆弦望至差一日以上,輒奏以爲變,至以爲日却縮退行。於黃道,自得行度,不爲變。願請太史官日月宿簿及星度課,與待詔星象考校。奏可。臣謹案:前對言冬至日去極一百一十五度,夏至日去極六十七度,春秋分日去極九十一度。洪範『日月之行,則有冬夏』。五紀論『日月循黃道,南至牽牛,北至東井,率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七』也。今史官一以赤道爲度,不與日月行同,其斗、牽牛、東井、輿鬼 其斗牽牛東井輿鬼 集解引錢塘說,謂「牽牛」下脫「東井」二字。斗、牽牛冬至日所在,東井、輿鬼夏至日所在也。今據補。,赤道得十五,而黃道得十三度半;行東壁 行東壁 按:於文義「行」字當衍。、奎、婁、軫、角、亢,赤道七度 赤道七度 集解引李光地說,謂「十」當作「七」。今按:壁、奎、婁、軫、亢閒在黃道斜交赤道之附近,以赤道標準度之,則赤道得度多而黃道得度少,其大較爲七與八之比,李說是,今據改。,黃道八度;或月行多而日月相去反少,謂之日却。案黃道值牽牛,出赤道南二十五度 出赤道南二十五度 按:「五」當作「四」,說詳下。,其直東井、輿鬼,出赤道北二十五度 出赤道北二十五度 據集解引李光地說補。按:當作「二十四度」,說詳下。。赤道者爲中天,去極俱九十度 去極俱九十度 當作「九十一度」,脫「一」字。按:四分曆以周天爲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一,赤道去極爲其四分之一,約爲九十一度。張衡渾儀謂「赤道橫帶渾天之腹,去極九十一度十六分之五,黃道斜帶其腹,出赤道表裏各二十四度,故夏至去極六十七度而強,冬至去極百一十五度亦強也」。上文亦言「冬至日去極一百十五度,夏至日去極六十七度,春秋分日去極九十一度」。並足證當時以赤道去極爲九十一度,黃道於牽牛及東井各距赤道南北二十四度也。,非日月道,而以遙準度日月,失其實行故也。以今太史官候注考元和二年九月已來月行牽牛、東井四十九事,無行十一度者;行婁、角三十七事,無行十五六度者,如安言。問典星待詔姚崇、井畢等十二人,皆曰『星圖有規法,日月實從黃道,官無其器,不知施行』。案甘露二年大司農中丞耿壽昌奏,以圖儀度日月行,考驗天運狀,日月行至牽牛、東井,日過一度 日過一度 據殿本考證補。,月行十五度,至婁、角,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赤道使然,此前世所共知也。如言黃道有驗,合天,日無前却,弦望不差一日,比用赤道密近,宜施用。上中多臣校。」案逵論,永元四年也。至十五年七月甲辰,詔書造太史黃道銅儀,以角爲十三度,亢十,氐十六,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斗二十四四分度之一,牽
牛七,須女十一,虛十,危十六,營室十八,東壁十,奎十七,婁十二,胃十五,昴十二,畢十六,觜三,參八,東井三十,輿鬼四,柳十四,星七,張十七,翼十九,軫十八,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冬至日在斗十九度四分度之一。史官以部日月行,參弦望 史官以部日月行參弦望 按:集解引齊召南說,謂「郭」當作「部」。今據改。,雖密近而不爲注日。儀,黃道與度轉運,難以候,是以少循其事。
逵論曰:「又今史官推合朔、弦、望、月食加時,率多不中,在於不知月行遟疾意。永平中,詔書令故太史待詔張隆以四分法署弦、望、月食加時。隆言能用易九、六、七、八爻知月行多少 能用易九六七八爻知月行多少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今案隆所署多失。臣使隆逆推前手所署,不應,或異日,不中天乃益遠,至十餘度。梵、統以史官候注考校,月行當有遟疾,不必在牽牛、東井、婁、角之閒,又非所謂朓、側匿,乃由月所行道有遠近出入所生,率一月移故所疾處三度,九歲九道一復,凡九章,百七十一歲,復十一月合朔旦冬至,合春秋、三統九道終數,可以知合朔、弦、望、月食加時。據官注天度爲分率,以其術法上考建武以來月食凡三十八事,差密近,有益,宜課試上 宜課試上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
案史官舊有九道術,廢而不修。熹平中,故治曆郎梁國宗整上九道術,詔書下太史,以參舊術,相應。部太子舍人馮恂課校,恂亦復作九道術,增損其分,與整術並校,差爲近。太史令颺上以恂術參弦、望。然而加時猶復先後天,遠則十餘度。 杜預長曆曰:「書稱『朞三百六旬有六日,以閏月定四時成歲,允釐百工,庶績咸熙』。是以天子必置日官,諸侯必置日御,世修其業,以考其術。舉全數而言,故曰六日,其實五日四分之一。日日行一度,而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有畸 而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有畸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日官當會集此之遲疾,以考成晦朔,錯綜以設閏月。閏月無中氣,而北斗邪指兩辰之閒,所以異於他月也。積此以相通,四時八節無違,乃得成歲。其微密至矣。得其精微,以合天道,事敍而不悖 事敍而不悖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杜集「事」上有「則」字,「悖」作「𠐷」。。故傳曰:『閏以正時,時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於是乎在。』然陰陽之運,隨動而差,差而不已,遂與曆錯。故仲尼、丘明每於朔閏發文,蓋矯正得失,因以宣明曆數也。桓十七年,日食得朔,而史闕其日,單書朔。僖十五年,日食亦得朔 日食亦得朔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而史闕朔與日。故傳因其得失,並起時史之謬,兼以明其餘日食,或曆失其正也。莊二十五年,經書『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周之六月,夏之四月,所謂正陽之月也。而時曆誤,實是七月之朔,非六月。故傳云:『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用幣于社,伐鼓于朝。』明此食非用幣伐鼓常月 明此食非用幣伐鼓常月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因變而起,曆誤也。文十五年經文皆同,而更復發,傳曰『非禮』。明前傳欲以審正陽之月,後傳發例,欲以明諸侯之禮也。此乃聖賢之微旨,而先儒所未喻也 而先儒所未喻也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昭十七年夏六月,日有食之,而平子言非正陽之月,以誣一朝,近於指鹿爲馬。故傳曰『不君君』,且因以明此月爲得天正也。劉子駿造三統曆,以修春秋。春秋日食有甲乙者三十四,而三統曆唯得一食 而三統曆唯得一食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曆術比諸家既最疎。又六千餘歲輒益一日。凡歲當累日爲次,而無故益之,此不可行之甚者。班固前代名儒,而謂之最密。非徒班固也,自古以來,諸論春秋者,多述謬誤,或造家術,或用黃帝以來諸曆,以推經傳朔日,皆不諧合 皆不諧合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日食於朔,此乃天驗,經傳又書其朔食,可謂得天,而劉、賈諸儒說,皆以爲月二日或三日,公違聖人明文。其蔽在於守一元,不與天消息也。余感春秋之事,嘗著曆論,極言曆之通理。其大指曰:天行不息,日月星辰,各運其舍,皆動物也。物動則不一,雖行度大量,可得而限。累日爲月,累月爲歲 累日爲月累月爲歲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以新故相序,不得不有毫毛之差,此自然之理也 以新故相序不得不有毫毛之差此自然之理也 集解引惠棟說,謂「序」原作「涉」,「毛」作「末」,「然」下有「之」字。按:晉志引長曆與惠校同,今以「相序」與「相涉」,「毫毛」與「毫末」,文異而義同,故但補一「之」字。。故春秋日有頻月而食者,有
曠年不食者,理不得一,而筭守恆數 而筭守恆數 據汲本、殿本改。,故曆無不有差失也。始失於毫毛,而尚未可覺,積而成多,以失弦望朔晦,則不得不改憲以從之。書所謂『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易所謂『治曆明時』,言當順天以求合,非爲合以驗天也 非爲合以驗天也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推此論之,春秋二百餘年,其治曆變通多矣。雖數術絕滅,還尋經傳微旨,大量可知。時之違謬,則經傳有驗。學者固當曲循經傳月日日食,以考朔晦 以考朔晦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以推時驗。而見皆不然 而見皆不然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各據其學以推春秋。此無異度己之跡,而欲削他人之足也。余爲曆論之後,至咸寧中,善筭李修、夏顯 善筭李修夏顯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善筭」本作「有善筭者」。又引惠棟說,謂「夏」杜集作「卜」。,依論體爲術,名乾度曆,表上朝廷。其術合日行四分之數,而微增月行。用三百歲改憲之意,二元相推,七十餘歲,承以強弱,強弱之差蓋少,而適足以遠通盈縮。時尚書及史官以乾度與泰始曆參校古今記注 以乾度與泰始曆參校古今記注 據盧文弨羣書拾補校改。,乾度曆殊勝泰始曆,上勝官曆四十五事 乾度曆殊勝泰始曆上勝官曆四十五事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勝」下脫「泰始曆上勝官曆四十五事」十一字,依晉志補。今據補。,今其術具存 今其術具存 據汲本、殿本補。。時又并考古今十曆,以驗春秋,知三統曆之最疎也。今具列其得失之數 今具列其得失之數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又據經傳微旨,考日辰朔晦 又據經傳微旨考日辰朔晦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以相發明,爲經傳長曆。諸經傳證據,及失閏違時 及失閏違時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文字謬誤,皆甄發之。雖未必其得天,蓋是春秋當時之曆也 蓋是春秋當時之曆也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按:「之」原譌「文」,逕改正。。學者覽焉。」
永元十四年,待詔太史霍融上言:「官漏刻率九日增減一刻,不與天相應,或時差至二刻半,不如夏曆密。」詔書下太常,令史官與融以儀校天,課度遠近。太史令舒、承、梵等對:「案官所施漏法令甲第六常符漏品,孝宣皇帝三年十二月乙酉下,建武十年二月壬午詔書施行。漏刻以日長短爲數,率日南北二度四分而增減一刻。一氣俱十五日,日去極各有多少。今官漏率九日移一刻,不隨日進退。夏曆漏刻隨日南北爲長短 夏曆漏刻隨日南北爲長短 集解引惠棟說,謂「漏」下脫「刻」字,當依隋志增。今據補。,密近於官漏,分明
可施行。」其年十一月甲寅,詔曰:「告司徒、司空:漏所以節時分,定昬明。昬明長短,起於日去極遠近,日道周圜 日道周圜 集解引惠棟說,謂「周」下宋志有「圜」字。今據補。,不可以計率分,當據儀度,下參晷景。今官漏以計率分昬明,九日增減一刻,違失其實,至爲疏數以耦法。太史待詔霍融上言,不與天相應。太常史官運儀下水,官漏失天者至三刻。以晷景爲刻,少所違失,密近有驗。今下晷景漏刻四十八箭,立成斧官府當用者,計吏到,班予四十八箭。」文多,故魁取二十四氣日所在 立成斧官府當用者計吏到班予四十八箭文多故魁取二十四氣日所在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立成」至「魁取」二十二字宋志無。今按:文有譌奪,難句讀。疑詔書至「班予四十八箭」止,下爲史官敍述之文。「魁」字衍。言文多,故僅取二十四氣日所在等刻於下也。,并黃道去極、晷景、漏刻、昬明中星刻于下。
昔太初曆之興也,發謀於元封,啟定於元鳳,積三十年,是非乃審 發謀於元封啟定於元鳳積三十年是非乃審 集解引李銳說,謂前志云「自漢曆初起,至元鳳六年,而是非堅定」。案自太初元年至元鳳六年,正得三十年,此文「天鳳」當作「元鳳」,「百」字衍。今據改。按:依前書則「啟」當作「堅」。。及用四分,亦於建武,施於元和 亦於建武施於元和 按:集解引張文虎說,謂「亦」下疑脫一字,謂始於建武,而施行於元和也。,訖於永元,七十餘年,然后儀式備立,司候有準。天事幽微,若此其難也。中興以來,圖讖漏泄,而考靈曜、命曆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庚申元後百一十四歲,朔差却二日。學士修之於草澤,信向以爲得正。及太初曆以後天爲疾 及太初曆以後天爲疾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而修之者云「百四十四歲而太歲超一辰 百四十四歲而太歲超一辰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百七十一歲當棄朔餘六十三,中餘千一百九十七,乃可常行」。自太初元年至永平十一年,百七十一,當去分而不去,故令益有疏闊。此二家常挾其術,庶幾施行,每有訟者,百寮會議,羣儒騁思,論之有方,益於多聞識之,故詳錄焉。
安帝延光二年,中謁者亶誦言當用甲寅元,河南梁豐言當復用太初。尚書郎張衡、周興皆能曆,數難誦、豐,或不對 或不對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不」下宋志有「能」字。,或言失誤。衡、興參案儀注 衡興參案儀注 集解引惠棟說,謂「者」字衍,從宋志刪。今據刪。,考往校今,以爲九道法最密。詔書下公卿詳議。太尉愷等上侍中施延等議:「太初過天,日一度,弦望失正,月以晦見西方,食不與天相應;元和改從四分,四分雖密於太初,復不正,皆不可用。甲寅元與天相應,合圖讖,可施行。」博士黃廣、大行令任僉議,如九道。河南尹祉、太子舍人李泓 太子舍人李泓 按:殿本「泓」作「弘」。等四十人議:「即用甲寅元,當除元命苞天地開闢獲麟中百一十四歲,推閏月六直其日 推閏月六直其日 按:尋文義,疑「六」爲「不」之譌,「日」爲「月」之譌。,或朔、晦、弦、望,二十四氣宿度不相應者非一。用九道爲朔,月有比三大二小,皆疏遠。元和變曆,以應保乾圖『三百歲斗曆改憲』之文。四分曆本起圖讖,最得其正,不宜易。」愷等八十四人議,宜從太初。尚書令忠上奏:「諸從太初者,皆無他效驗,徒以世宗攘夷廓境,享國久長爲辭。或云孝章改四分,災異卒甚 災異卒甚 汲本、殿本「卒」作「率」。按:盧文弨云北宋本作「卒」。,未有善應。臣伏惟聖王興起,各異正朔,以通三統。漢祖受命,因秦之紀,十月爲年首,閏常在歲後。不稽先代,違於帝典。太宗遵修,三階以平,黃龍以至,刑犴以錯,五是以備 五是以備 按:汲本、殿本「是」作「者」。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洪範「五者來備」一作「五是」,蓋漢儒傳本異也。閩本、汲古閣本作「五者」,則後人據今本尚書易之。李雲傳「五氏來備」,氏古是字。荀爽傳「五韙來備」,韙亦訓是。。 洪範:「庶徵,曰雨,曰暘,曰燠,曰寒,曰風。五者來備,各以其敍。」哀平之際,同承太初,而妖孽累仍,痾禍非一。議者不以成數相參,考真求實,而汎采妄說,歸福太初,致咎四分。太初曆衆賢所立,是非已定,永平不審,復革其弦望。四分有謬,不可施行。元和鳳鳥不當應曆而翔集。遠嘉前造,則表其休 則表其休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錢氏改「喪」爲「表」。按:詳文義當作「表」,表與喪形近,今據改。;近譏後改,則隱其福。漏見曲論,未可爲是。臣輒復重難衡、興,以爲
五紀論推步行度,當時比諸術爲近,然猶未稽於古。及向子歆欲以合春秋,橫斷年數,損夏益周,考之表紀,差謬數百。兩曆相課,六千一百五十六歲,而太初多一日。冬至日直斗,而云在牽牛。迃闊不可復用,昭然如此。史官所共見,非獨衡、興。前以爲九道密近,今議者以爲有闕,及甲寅元復多違失,皆未可取正。昔仲尼順假馬之名,以崇君之義。況天之曆數,不可任疑從虛,以非易是。」上納其言,遂寢改曆事 遂寢改曆事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詳文義,是安帝納尚書令忠言,仍用四分,不復議改。宋志亦云「亶等遂寢」。此文「遂」下當有「罷」字,或是「寢」字。今據錢說並參宋志,補一「寢」字。。
順帝漢安二年,尚書侍郎邊韶上言:「世微於數虧,道盛於得常。數虧則物衰,得常則國昌。孝武皇帝攄發聖思,因元封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乃詔太史令司馬遷、治曆鄧平等更建太初,改元易朔,行夏之正,乾鑿度八十一分之四十三爲日法 乾鑿度八十一分之四十三爲日法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設清臺之候,驗六異,課效觕密,太初爲最。其後劉歆研機極深,驗之春秋,參以易道,以河圖帝覽嬉、雒書乾曜度 雒書乾曜度 據殿本改。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乾」作「甄」當是避太子承乾諱改。推廣九道,百七十一歲進退六十三分,百四十四歲一超次,與天相應,少有闕謬。從太初至永平十一年,百七十一歲 從太初至永平十一年百七十一歲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進退餘分六十三,治曆者不知處之。推得十二度弦望不效,挾廢術者得竄其說。至元和二年 至元和二年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小終之數寖過,餘分稍增,月不用晦朔而先見。孝章皇帝以保乾圖『三百年斗曆改憲』,就用四分。以太白復樞甲子爲癸亥,引天從筭,耦之目前。更以庚申爲元,既無明文;託之於獲麟之歲,又不與感精符單閼之歲
同。史官相代,因成習疑,少能鉤深致遠;案弦望足以知之。」詔書下三公、百官雜議。太史令虞恭、治曆宗訢等議:「建曆之本,必先立元,元正然後定日法,法定然後度周天以定分至。三者有程,則曆可成也。四分曆仲紀之元,起於孝文皇帝後元三年,歲在庚辰。上四十五歲,歲在乙未,則漢興元年也。又上二百七十五歲,歲在庚申,則孔子獲麟。二百七十六萬歲,尋之上行,復得庚申。歲歲相承,從下尋上,其執不誤。此四分曆元明文圖讖所著也。太初元年歲在丁丑,上極其元,當在庚戌,而曰丙子,言百四十四歲超一辰,凡九百九十三超,歲有空行八十二周有奇,乃得丙子。案歲所超,於天元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俱超。日行一度,積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一而周天一帀,名曰歲。歲從一辰,日不得空周天,則歲無由超辰。案百七十一歲二蔀一章 案百七十一歲二蔀一章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小餘六十三,自然之數也。夫數出於杪曶,以成毫氂,亮氂積累,以成分寸。兩儀既定,日月始離。初行生分,積分成度。日行一度,一歲而周,故爲術者,各生度法,或以九百四十,或以八十一。法有細觕,以生兩科,其歸一也。日法者,日之所行分也。日垂令明,行有常節,日法所該,通遠無已,損益毫氂,差以千里。自此言之,數無緣得有虧棄之意也。今欲飾平之失,斷法垂分,恐傷大道。以步日月行度,終數不同,四章更不得朔餘一。雖言九道去課進退,恐不足以補其闕。且課曆之法,晦朔變弦,以月食天驗,昭著莫大焉。今以去六十三分之法爲曆,驗章和元年以來日變二
十事, 案五行志,章和元年訖漢安二年日變二十三事,古今注又長一。月食二十八事,與四分曆更失,定課相除,四分尚得多,而又便近。孝章皇帝曆度審正,圖儀晷漏,與天相應,不可復尚。文曜鉤曰:『高辛受命,重黎說文。唐堯即位,羲和立渾 羲和立渾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禪」乃「渾」之譌,渾謂渾儀,與韻協。今據改。。夏后制德,昆吾列神。成周改號,萇弘分官。』運斗樞曰:『常占有經,世史所明。』洪範五紀論曰:『民閒亦有黃帝諸曆,不如史官記之明也。』自古及今,聖帝明王,莫不取言於羲和、常占之官,定精微於晷儀,正衆疑,祕藏中書,改行四分之原。及光武皇帝數下詔書,草創其端,孝明皇帝課校其實,孝章皇帝宣行其法。君更三聖,年歷數十,信而徵之,舉而行之。其元則上統開闢,其數則復古四分。宜如甲寅詔書故事。」奏可。
靈帝熹平四年,五官郎中馮光、沛相上計掾陳晃言:「曆元不正,故妖民叛寇益州,盜賊相續爲害 盜賊相續爲害 王先謙謂「爲」下疑有「害」字。宋志作「曆元不正,故盜賊爲害」。今據王說參宋志,補一「害」字。。曆當用甲寅爲元而用庚申 曆當用甲寅爲元而用庚申 王先謙謂宋志作「曆當以甲寅爲元,不用庚申」。今依宋志補一「當」字。,圖緯無以庚申爲元者 圖緯無以庚申爲元者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近秦所用代周之元。太史治治曆中郭香、劉固意造妄說,乞本庚申元經緯明文 乞本庚申元經緯明文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補。,受虛欺重誅 受虛欺重誅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此句上亦有脫文。。」乙卯,詔書下三府,與儒林明道者詳議,務得道真。以羣臣會司徒府議。 蔡邕集載:「三月九日,百官會府公殿下,東面,校尉南面,侍中、郎將、大夫、千石、六百石重行北面,議郎、博士西面。戶曹令史當坐中而讀詔書,公議。蔡邕前坐侍中西北,近公卿,與光、晃相難問是非焉。」
議郎蔡邕議,以爲:
曆數精微,去聖久遠,得失更迭,術無常是 術無常是 據集解引惠棟說刪。。漢興承秦,曆用顓頊,元用乙卯。 蔡邕月令論曰 蔡邕月令論曰 集解引惠棟說,謂「命論」未詳。案邕明堂月令論有之,「令」誤「命」,落「月」字也。今據改。:「顓頊曆術曰:『天元正月己巳朔旦立春,俱以日月起於天廟營室五度。』今月令孟春之月,日在營室。」百有二歲,孝武皇帝始改正朔,曆用太初,元用丁丑,行之百八十九歲。孝章皇帝改從四分,元用庚申。今光、晃各以庚申爲非,甲寅爲是。案曆法,黃帝、顓頊、夏、殷、周、魯,凡六家,各自有元。光、晃所據,則殷曆元也。他元雖不明於圖讖,各自一家之術,皆當有效於當時 各自一家之術皆當有效於當時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刪。今按:御覽卷十六引作「各自一家之說,皆當有效於當時」。。武帝始用太初丁丑之元,六家紛錯 武帝始用太初丁丑之元六家紛錯 據盧文弨羣書拾補校改。按:宋志作「昔始用太初丁丑之後」。御覽一六引作「昔太初始用丁丑之後」。,爭訟是非。太史令張壽王挾甲寅元以非漢曆,雜候清臺,課在下第,卒以疏闊,連見劾奏,太初效驗,無所漏失。是則雖非圖讖之元,而有效於前者也。及用四分以來,考之行度,密於太初,是又新元有效於今者也 是又新元有效於今者也 據宋志及御覽一六補。。延光元年,中謁者亶誦亦非四分庚申,上言當用命曆序甲寅元。公卿百寮參議正處,竟不施行。且三光之行,遟速進退,不必若一。術家以筭追而求之,取合於當時而已。故有古今之術。今術之不能上通於古 今術之不能上通於古 集解引惠棟說,謂「今」下宋志有「術」字。今據補。,亦猶古術之不能下通於今也。元命苞、乾鑿度皆以爲開闢至獲麟二百七十六萬歲;及命曆序積獲麟至漢,起庚午蔀之二十三歲 起庚午蔀之二十三歲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竟己酉、戊子及丁卯蔀六十九歲,合爲二百七十五歲。漢元年歲在乙未,上至獲麟則歲在庚申。推此以上,上極開闢,則元在庚申 則元在庚申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自獲麟至開闢二百七十六萬歲,以六十除之,恰盡獲麟之歲,既是庚申,則開闢之始亦必庚申矣。當云「元在庚申」,「不」乃「元」字之譌。又引李銳說,謂上文云二百七十六萬歲,尋之上行,復得庚申,「不」當作「復」。按:錢、李兩家之說並是,今從錢說改「不」字爲「元」字。。讖雖無文,其數見存。而光、晃以爲開闢至獲麟二百七十五萬九千八百八十六歲,獲麟至漢百六十一歲 獲麟至漢百六十一歲 集解引李銳說,謂邕於甲寅元開闢至漢元年數內減去庚申元開闢至獲麟年數,餘一百六十一爲獲麟至漢元年數,因謂光、晃差少一百一十四歲。今按:甲寅元開闢至獲麟積年二百七十五萬九千八百八十歲,獲麟至漢二百七十五歲,共二百七十六萬一百六十一歲,邕以庚申元開闢至獲麟積年二百七十六萬歲減之,則獲麟至漢爲百六十一歲,明「百六十二歲」之「二」字當作「一」,今據改。,轉差少一百一十四歲。云當滿足,則上違乾鑿度、元命苞,中使
獲麟不得在哀公十四年,下不及命曆序獲麟至漢相去四蔀年數 下不及命曆序獲麟至漢相去四蔀年數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與奏記譜注不相應。
當今曆正月癸亥朔,光、晃以爲乙丑朔。乙丑之與癸亥,無題勒款識可與衆共別者,須以弦望晦朔光魄虧滿可得而見者,考其符驗。而光、晃曆以考靈曜爲本 而光晃曆以考靈曜爲本 集解引惠棟說,謂「曜」下宋志有「爲本」二字。今據補。,二十八宿度數及冬至日所在,與今史官甘、石舊文錯異,不可考校;以今渾天圖儀檢天文,亦不合於考靈曜。光、晃誠能自依其術,更造望儀,以追天度,遠有驗於圖書,近有效於三光,可以易奪甘、石,窮服諸術者,實宜用之。難問光、晃,但言圖讖,所言不服。元和二年二月甲寅制書曰:『朕聞古先聖王,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史官用太初鄧平術,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一度 日在斗二十一度 按:三0二六頁一三行「日在斗二十二度」,已據盧文弨說改「二十二」爲「二十一」,此與上同。,而曆以爲牽牛中星,先立春一日,則四分數之立春也,而以折獄斷大刑,於氣已迕,用望平和,蓋亦遠矣。今改行四分,以遵於堯,以順孔聖奉天之文。』是始用四分曆庚申元之詔也。深引河雒圖讖以爲符驗,非史官私意獨所興構。而光、晃以爲香、固意造妄說 而光晃以爲香固意造妄說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違反經文,謬之甚者。昔堯命羲和曆象日月星辰,舜叶時月正日,湯、武革命,治曆明時,可謂正矣,且猶遇水遭旱,戒以『蠻夷猾夏,寇賊姦宄』。而光、晃以爲陰陽不和,姦臣盜賊,皆元之咎,誠非其理。元和二年乃用庚申,
至今九十二歲,而光、晃言秦所用代周之元,不知從秦來,漢三易元,不常庚申。光、晃區區信用所學,亦妄虛無造欺語之愆 亦妄虛無造欺語之愆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亦」下文有譌。。至於改朔易元,往者壽王之術已課不效,亶誦之議不用,元和詔書文備義著,非羣臣議者所能變易。
太尉耽、司徒隗、司空訓以邕議劾光、晃不敬,正鬼薪法。詔書勿治罪。 臣昭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觀蔡邕之議,可以言天機矣。賢明在朝,弘益遠哉!公卿結正,足懲淺妄之徒,詔書勿治,亦深「盍各」之致。
太初曆推月食多失。四分因太初法,以河平癸巳爲元,施行五年。永元元年,天以七月後閏食,術以八月。其二年正月十二日 其二年正月十二日 集解引李銳說,謂「十二年」當作「二年」,與下「十二日」相涉,誤衍「十」字。案下文云「以紺法署施行五十六歲」,自永元二年至本初元年,正得五十六年,故知「十」字衍也。今據刪。,蒙公乘宗紺上書言:「今月十六日月當食,而曆以二月。」至期如紺言。太史令巡上紺有益官用,除待詔。甲辰,詔書以紺法署。施行五十六歲。至本初元年,天以十二月食,曆以後年正月,於是始差。到熹平三年,二十九年之中,先曆食者十六事。常山長史劉洪上作七曜術。甲辰詔屬太史部郎中劉固、舍人馮恂等課效,復作八元術,固等作月食術,並已相參。固術與七曜術同。月食所失,皆以歲在己未當食四月,恂術以三月,官曆以五月。太史上課,到時施行中者。丁巳,詔書報可。
其四年,紺孫誠上書言:「受紺法術,當復改,今年十二月當食,而官曆以後年正月。」到
期如言,拜誠爲舍人。丙申,詔書聽行誠法。
光和二年歲在己未,三月、五月皆陰,太史令修、部舍人張恂 部舍人張恂 按:「張恂」疑當作「馮恂」。上文言「熹平中,故治曆郎梁國宗整上九道術,詔書下太史,以參舊術,相應。部太子舍人馮恂課校,恂亦復作九道術,增損其分,與整術並校,差爲近。太史令颺上以恂術參朔望」。此處雖言課校恂、誠二術,整爲誠兄,且先後上書爲誠術辨,則所謂整術、誠術實同爲一事,而參與推計行度者爲馮恂也。等推計行度,以爲三月近,四月遠。誠以四月。奏廢誠術,施用恂術。其三年,誠兄整前後上書言:「去年三月不食,當以四月。史官廢誠正術,用恂不正術。」整所上正屬太史 整所上正屬太史 據汲本改。按:「五屬太史」不可解,尋文義以「正屬太史」爲長。,太史主者終不自言三月近,四月遠。食當以見爲正,無遠近。詔書下太常:「其詳案注記,平議術之要,效驗虛實。」太常就耽上選侍中韓說、博士蔡較、穀城門候劉洪、右郎中陳調於太常府,覆校注記,平議難問。恂、誠各對。恂術以五千六百四十月有九百六十一食爲法 恂術以五千六百四十月有九百六十一食爲法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按:「法」原譌「注」,逕改正。,而除成分,空加縣法,推建武以來,俱得三百二十七食,其十五食錯。案其官素注,天見食九十八,與兩術相應,其錯辟二千一百。誠術以百三十五月二十三食爲法,乘除成月,從建康以上減四十一,建康以來減三十五,以其俱不食。恂術改易舊法,誠術中復減損,論其長短,無以相踰。各引書緯自證,文無義要,取追天而已。夫日月之術,日循黃道,月從九道。以赤道儀,日冬至去極俱一百一十五度。其入宿也,赤道在斗中十一,而黃道在斗十九。兩儀相參,日月之行,曲直有差,以生進退。故月行井、牛,十四度以上;其在角、婁,十二度以上。皆不應率不行。以是言之,則術不差不改,不驗不用。天道精微,度數難定,術法多端,曆紀非一,未驗無以知其是,未差無以知其失。失然後改之,是然後用之,此謂允執其中。今誠術未
有差錯之謬,恂術未有獨中之異,以無驗改未失,是以檢將來爲是者也。誠術百三十五月月二十三食,其文在書籍,學者所修,施行日久,官守其業,經緯日月,厚而未愆,信於天文,述而不作。恂久在候部,詳心善意,能揆儀度,定立術數,推前校往,亦與見食相應。然協曆正紀,欽若昊天,宜率舊章,如甲辰、丙申詔書,以見食爲比。今宜施用誠術,棄放恂術,史官課之,後有效驗,乃行其法,以審術數,以順改易。耽以說等議奏聞,詔書可。恂、整、誠各復上書,恂言不當施誠術,整言不當復恂術 恂言不當施誠術整言不當復恂術 按:整、恂各挾己術相攻訐,恂言不當施誠術,整言不當復恂術,「棄」字當涉上「棄放恂術」而譌衍,今刪。。爲洪議所侵,事下永安臺覆實,皆不如恂、誠等言。劾奏謾欺。詔書報,恂、誠各以二月奉贖罪,整適作左校二月 整適作左校二月 殿本「適」作「輸」。按:適同讁,原不譌,殿本以意改也。。遂用洪等 遂用洪等 按:下疑脫一「議」字。,施行誠術。
光和二年,萬年公乘王漢上月食注。自章和元年到今年凡九十三歲,合百九十六食;與官曆河平元年月錯,以己巳爲元。事下太史令修,上言「漢所作注不與見食相應者二事,以同爲異者二十九事」。尚書召穀城門候劉洪。勑曰:「前郎中馮光、司徒掾陳晃各訟曆,故議郎蔡邕共補續其志。今洪其詣修,與漢相參,推元課分 推元課分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考校月食。審己巳元密近,有師法,洪便從漢受;不能,對。」洪上言:「推漢己巳元 推漢己巳元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推」下「元」字衍,漢即王漢。今據刪。,則考靈曜旃蒙之歲乙卯元也,與光、晃甲寅元相經緯。於以追天作曆,校三光之步,今爲疏闊。孔子緯一事見二端者,明曆興廢,隨天爲節。甲寅曆於孔子時效;己巳顓頊秦所施用,漢興草創,因而不易,
至元封中,迂闊不審,更用太初,應期三百改憲之節。甲寅、己巳讖雖有文,略其年數,是以學人各傳所聞,至於課校,罔得厥正。夫甲寅元天正正月甲子朔旦冬至,七曜之起,始於牛初。乙卯之元人正己巳朔旦立春,三光聚天廟五度。課兩元端,閏餘差百五十二分之三 閏餘差百五十二分之三 集解盧文弨說,謂「自」當作「百」,又引李銳說,謂當作「百五十二分之三」。今據改。,朔三百四,中節之餘二十九。以效信難聚,漢不解說,但言先人有書而已。以漢成注參官施行,術不同二十九事,不中見食二事。案漢習書,見己巳元,謂朝不聞,不知聖人獨有興廢之義,史官有附天密術。甲寅、己巳,前已施行,效後格而不用 後格而不用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河平疏闊,史官已廢之,而漢以去事分爭,殆非其意。雖有師法,與無同。課又不近密。其說蔀數,術家所共知,無所采取。」遣漢歸鄉里。 袁山松書曰:「劉洪字元卓,泰山蒙陰人也。魯王之宗室也。延熹中,以校尉應太史徵,拜郎中,遷常山長史,以父憂去官。後爲上計掾,拜郎中,檢東觀著作律曆記,遷謁者,穀城門候,會稽東部都尉。徵還,未至,領山陽太守,卒官。洪善筭,當世無偶,作七曜術。及在東觀,與蔡邕共述律曆記,考驗天官。及造乾象術,十餘年,考驗日月,與象相應,皆傳于世。」博物記曰:「洪篤信好學,觀乎六藝羣書意,以爲天文數術,探賾索隱,鉤深致遠,遂專心銳思。爲曲城侯相,政教清均,吏民畏而愛之,爲州郡之所禮異。」
後漢書志第三
律曆下
曆法
昔者聖人之作曆也,觀琁璣之運,三光之行,道之發斂,景之長短,斗綱所建 斗綱所建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之」御覽作「所」。按:與下「青龍所纏」相對成文,作「所」是,今據改。又按:「綱」原譌「剛」,逕改正。,青龍所躔,參伍以變,錯綜其數,而制術焉。
天之動也,一晝一夜而運過周,星從天而西,日違天而東。日之所行與運周,在天成度,在曆成日。居以列宿,終于四七,受以甲乙,終于六旬。日月相推,日舒月速,當其同所 當其同所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同」下脫「所」字,御覽有。今據補。,謂之合朔。舒先速後,近一遠三,謂之弦。相與爲衡,分天之中,謂之望。以速及舒,光盡體伏,謂之晦。晦朔合離,斗建移辰,謂之月 斗建移辰謂之月 據集解引李銳說補。。日月之行 日月之行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按:殿本作「行」。,則有冬有夏;冬夏之閒,則有春有秋。是故日行北陸謂之冬,西陸謂之春,南陸謂之夏,東陸謂之秋。日道發南,去極彌遠,其景彌長,遠長乃極,冬乃至焉。日道斂北,去極彌近,其景彌短,近短乃極,夏乃至焉。二至之中,道齊景正,春秋分焉。
日周于天,一寒一暑,四時備成,萬物畢改,攝提遷次,青龍移辰,謂之歲。歲首至也,月首朔也。至朔同日謂之章,同在日首謂之蔀,蔀終六旬謂之紀,歲朔又復謂之元。是故日以實之,月以閏之,時以分之,歲以周之,章以明之,蔀以部之,紀以記之,元以原之。然後雖有變化萬殊,贏朒無方,莫不結系于此而稟正焉。
極建其中,道營于外,琁衡追日,以察發斂,光道生焉。孔壺爲漏,浮箭爲刻,下漏數刻,以考中星,昬明生焉。日有光道,月有九行,九行出入而交生焉。朔會望衡,鄰於所交,虧薄生焉。月有晦朔,星有合見,月有弦望,星有留逆,其歸一也,步術生焉。金、水承陽,先後日下,速則先日,遟而後留,留而後逆,逆與日違,違而後速,速與日競,競又先日,遟速順逆,晨夕生焉。日、月、五緯各有終原,而七元生焉。見伏有日,留行有度,而率數生焉。參差齊之,多少均之,會終生焉。引而伸之,觸而長之,探賾索隱,鉤深致遠,無幽辟潛伏,而不以其精者然。故陰陽有分,寒暑有節,天地貞觀,日月貞明。
若夫祐術開業,淳燿天光,重黎其上也。 顓頊曰重黎。承聖帝之命若昊天,典曆象三辰,以授民事,立閏定時,以成歲功,羲和其隆也。 唐、虞、夏、商曰羲和。取象金火,革命創制,治曆明時,應天順民,湯、武其盛也。 月令章句曰:「帝舜叶時月正日,湯、武革命,治曆明時。言承平者叶之,承亂者革之。」及王德之衰也,無道之君亂之於上,頑愚之史失之於下。夏后之時,羲和淫湎,廢時亂日,胤乃征之。紂作淫虐,喪其甲子,武王誅之。夫能貞而明之者,其興也勃焉;回
而敗之者,其亡也忽焉。巍巍乎若道天地之綱紀,帝王之壯事,是以聖人寶焉,君子勤之。
夫曆有聖人之德六焉:以本氣者尚其體,以綜數者尚其文,以考類者尚其象,以作事者尚其時,以占往者尚其源,以知來者尚其流。大業載之,吉凶生焉,是以君子將有興焉,咨焉而以從事,受命而莫之違也。若夫用天因地,揆時施教,頒諸明堂,以爲民極者,莫大乎月令。帝王之大司備矣,天下之能事畢矣。過此而往,羣忌苟禁,君子未之或知也。
斗之二十一度,去極至遠也,日在焉而冬至,羣物於是乎生。故律首黃鍾,曆始冬至,月先建子,時平夜半。當漢高皇帝受命四十有五歲,陽在上章,陰在執徐,冬十有一月甲子夜半朔旦冬至,日月閏積之數皆自此始,立元正朔,謂之漢曆。又上兩元,而月食五星之元,並發端焉。
曆數之生也,乃立儀、表 乃立儀表 按:集解引李銳說,謂儀謂渾儀,表謂圭表。今於儀表之閒加頓號。,以校日景。景長則日遠,天度之端也。日發其端,周而爲歲,然其景不復,四周千四百六十一日,而景復初,是則日行之終。以周除日,得三百六十五四分度之一,爲歲之日數。日日行一度,亦爲天度。察日月俱發度端, 即是起舍合朔。日行十九周,月行
二百五十四周,復會于端,是則月行之終也。以日周除月周,得一歲周天之數。以日一周減之,餘十二十九分之七,則月行過周及日行之數也,爲一歲之月。以除一歲日,爲一月之數 爲一月之數 按:依文義當云「爲一月之日數」,疑脫「日」字。。月之餘分積滿其法,得一月,月成則其歲大。月四時推移 月成則其歲大月四時推移 集解引張文虎說,謂「月大」二字譌倒,「大」字絕句,「月」字當屬下。此謂有閏之年爲大歲也。歲之餘分滿月法而置閏謂之大歲,與月之餘分滿日法而成日謂之大月正同。然閏月四時推移或有進退,故置中氣以定之。今據改。,故置十二中以定月位。有朔而無中者爲閏月。中之始曰節 中之始曰節 據集解本改。,與中爲二十四氣。以除一歲日,爲一氣之日數也。其分積而成日爲沒,并歲氣之分,如法爲一歲沒。沒分于終中,中終于冬至,冬至之分積如其法得一日,四歲而終。月分成閏,閏七而盡,其歲十九,名之曰章。章首分盡,四之俱終,名之曰蔀。以一歲日乘之,爲蔀之日數也。以甲子命之,二十而復其初,是以二十蔀爲紀。紀歲青龍未終,三終歲後復青龍爲元。
元法,四千五百六十。 樂叶圖徵曰:「天元以甲子朔旦冬至,日月起於牽牛之初,右行二十八宿,以考王者終始。或盡一,其曆數或不能盡一,以四千五百六十爲紀,甲寅窮。」宋均曰:「紀即元也。四千五百六十者,五行相代,一終之大數也。王者即位,或遇其統,或不盡其數,故一元以四千五百六十爲甲寅之終也 故一元以四千五百六十爲甲寅之終也 據汲本改。。王者起,必易元,故不復沿前而終言之也。」韓子曰:「四千五百六十歲爲一元,元中有厄,故聖人有九歲之畜以備之也。」
紀法,千五百二十。 月令章句曰:「紀,還復故曆。」
紀月,萬八千八百。
蔀法,七十六。 月令章句曰:「七十六歲爲蔀首。」
蔀月,九百四十。
章法,十九。
章月,二百三十五。 月令章句曰:「十九歲七閏月爲一章。」
周天,千四百六十一。
日法,四。
蔀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
沒數,二十一 沒數二十一 據集解引李銳說刪。。
通法,四百八十七。
沒法,七,因爲章閏。
日餘,百六十八。
中法,三十二 中法三十二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大周,三十四萬三千三百三十五。
月周千一十六。
月食數之生也,乃記月食之既者。率二十三食而復既,其月百三十五 其月百三十五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刪。,率之相除,得五月二十三之二十而一食 得五月二十三之二十而一食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以除一歲之月,得歲有再食五百一十三分之五十五也 得歲有再食五百一十三分之五十五也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分終其法,因以與蔀相約,得四與二十七,互之,會二千五十二 得四與二十七互之會二千五十二 按:「互」殿本作「五」。集解引錢大昕說,謂「五之」兩字難解,閩本、汲古閣本作「互」,亦非是。當云「名之曰蔀會」,傳寫脫譌耳。又引李銳說,謂「互之」者互乘之也。四爲七十六約數,以乘五百一十三,得二千五十二;二十七爲五百一十三約數,以乘七十六,亦得二千五十二,爲蔀會。,二十而與元會。
元會,四萬一千四十。
蔀會,二千五十二 蔀會二千五十二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歲數,五百一十三。
食數,千八十一。
月數,百三十五 月數百三十五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食法,二十三 食法二十三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推入蔀術曰:以元法除去上元,其餘以紀法除之,所得數從天紀,筭外則所入紀也。不滿紀法者,入紀年數也。以蔀法除之,所得數從甲子蔀起,筭外,所入紀歲名命之,筭上,即所求年太歲所在 筭外所入紀歲名命之筭上即所求年太歲所在 集解引李銳說,謂「筭外」下有脫文,當云「筭外,所入蔀也。不滿蔀法者,入蔀年數也,各以所入紀歲名命之,筭上,即所求年太歲所在」。按:如李說,則「筭外」下當補「所入蔀也不滿蔀法者入蔀年數也各以」十六字。。
推月食所入蔀會年,以元會除去上元,其餘以蔀會除之,所得以二十七乘
之,滿六十除去之,餘以二十除所得數,從天紀,筭外,所入紀,不滿二十者,數從甲子蔀起,筭外,所入蔀會也。其初不滿蔀會者,入蔀會年數也,各以所入紀歲名命之 各以所入紀歲名命之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筭上,即所求年太歲所在 即所求年太歲所在 據集解引李銳說刪補。。
推天正術,置入蔀年減一,以章月乘之,滿章法得一,名爲積月,不滿爲閏餘,十二以上,其歲有閏。
推天正朔日,置入蔀積月,以蔀日乘之,滿蔀月得一,名爲積日,不滿爲小餘,積日以六十除去之,其餘爲大餘,以所入蔀名命之,筭盡之外,則前年天正十一月朔日也。小餘四百四十一以上,其月大。求後月朔,加大餘二十九,小餘四百九十九,小餘滿蔀月得一,上加大餘,命之如前。
一術,以大周乘年,周天乘閏餘減之,餘滿蔀月,則天正朔日也 以大周乘年周天乘閏餘減之餘滿蔀月則天正朔日也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改。。
推二十四氣術曰:置入蔀年減一,以日餘乘之 以日餘乘之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滿中法得一,名曰大餘,不滿爲小餘,大餘滿六十除去之,其餘以蔀名命之,筭盡之外,則前年冬至之日也。
求次氣,加大餘十五,小餘七,除命之如前,小寒日也。
推閏月所在,以閏餘減章法,餘以十二乘之,滿章閏數得一,滿四以上亦得一筭之數,從前年十一月起,筭盡之外,閏月也。或進退,以中氣定之。
推弦、望日,因其月朔大小餘之數,皆加大餘七,小餘三百五十九四分三,小餘滿蔀月得一,加大餘,大餘命如法,得上弦。又加得望,次下弦,又後月朔。其弦、望小餘二百六十以下,每以百刻乘之,滿蔀月得一刻,不滿其所近節氣夜漏之半者 不滿其所近節氣夜漏之半者 集解引李銳說,謂「數」當作「所」,聲之譌。今據改。,以筭上爲日。
推沒滅術,置入蔀年減一,以沒數乘之,滿日法得一,名爲積沒,不盡爲沒餘。以通法乘積沒,滿沒法得一,名爲大餘,不盡爲小餘。大餘滿六十除去之,其餘以蔀名命之,筭盡之外,前年冬至前沒日也。求後沒,加大餘六十九,小餘四,小餘滿沒法,從大餘,命之如前,無分爲滅。
一術,以十五乘冬至小餘 以十五乘冬至小餘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以減通法,餘滿沒法得一,則天正後沒也。
推合朔所在度,置入蔀積日以蔀月乘之 置入蔀積日以蔀月乘之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滿大周除去之,其餘滿蔀月得一,
名爲積度,不盡爲餘分。積度加斗二十一度,加二百三十五分,以宿次除之,不滿宿,則日月合朔所在星度也。求後合朔,加度二十九,加分四百九十九,分滿蔀月得一度,經斗除二百三十五分。
一術,以閏餘乘周天,以減大周餘,滿蔀月得一,合以斗二十一度四分一,則天正合朔日月所在度。
推日所在度,置入蔀積日之數,以蔀法乘之,滿蔀日除去之,其餘滿蔀法得一,爲積度,不盡爲餘分。積度加斗二十一度,加十九分,以宿次除去之,則夜半日所在宿度也。
求次日,加一度。求次月,大加三十度,小加二十九度,經斗除十九分。
一術,以朔小餘減合朔度分 以朔小餘減合朔度分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即日夜半所在。其分二百三十五約之 其分二百三十五約之 據汲本、殿本改。,十九乘之。
推月所在度,置入蔀積日之數,以月周乘之,滿蔀日除去之,其餘滿蔀法得一,爲積度,不盡爲餘分。積度加斗二十一十九分 積度加斗二十一十九分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除如上法,則所求之日夜半月所在宿度也。
求次日,加十三度二十八分。求次月,大加三十五度六十一分,月小二十二度三十三分,分滿法得一度,經斗除十九分。其冬下旬月在張、心署之,謂晝漏分後盡漏盡也 謂晝漏分後盡漏盡也 集解引李銳說,謂「謂盡漏」當作「謂晝漏」。晝漏分後者,晝漏與夜漏分之後,謂自夜上水後至夜漏盡,月在張、心,則注於術。今據改。。
一術,以蔀法除朔小餘,所得以減日半度也。餘以減分,即月夜半所在度也。
推日明所入度分術曰:置其月節氣夜漏之數,以蔀法乘之,二百除之,得一分,即夜半到明所行分也。以增夜半日所在度分,爲明所在度分也。
求昬日所入度,以夜半到明日所行分減蔀法 以夜半到明日所行分減蔀法 據集解引李銳說刪。,其餘即夜半到昬所行分也。以加夜半所在度分,爲昬日所在度也。
推月明所入度分術曰:置其節氣夜漏之數 置其節氣夜漏之數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以月周乘之,以二百除之,爲積分。積分滿蔀法得一,以增夜半度,即月明所在度也 即月明所在度也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
求昬月所入度:以明積分減月周,其餘滿蔀法得一度,加夜半,則昬月所在度也。
推弦、望日所入星度術曰:置合朔度分之數,加七度三百五十九分四分三 加七度三百五十九分四分三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以宿次除之,即得上弦日所入宿度分也。
求望、下弦,加除如前法,小分滿四從大分,大分滿蔀月從度 小分滿四從大分大分滿蔀月從度 據集解引李銳說補。。
推弦、望月所入星度術曰:置月合朔度分之數,加度九十八,加分六百五十三半,以宿次除之,即上弦月所入宿度分也。
求望、下弦,加除如前分,滿蔀月從度。
推月食術曰:置入蔀會年數,減一,以食數乘之,滿歲數得一,名曰積食,不滿爲食餘。以月數乘積食 以月數乘積食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滿食法得一,名爲積月,不滿爲月餘分。積月以章月除去之,其餘爲入章
月數。當先除入章閏,乃以十二除去之,不滿者命以十一月,筭盡之外,則前年十一月前食月也。求入章閏者,置入章月,以章閏乘之,滿章月得一,則入章閏數也。餘分滿二百二十四以上至二百三十一,爲食在閏月。閏或進退,以朔日定之。求後食,加五月二十分 加五月二十分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滿法得一月數,命之如法,其分盡食筭上。
推月食朔日術曰:置食積月之數,以二十九乘之,爲積日。又以四百九十九乘積月 又以四百九十九乘積月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滿蔀月得一,以并積日,以六十除之,其餘以所會蔀名命之,筭盡之外,則前年天正前食月朔日也。
求食日,加大餘十四,小餘七百一十九半,小餘滿蔀月爲大餘,大餘命如前,則食日也。
求後食朔及日,皆加大餘二十七,小餘六百一十五。其月餘分不滿二十者,又加大餘二十九,小餘四百九十九。其食小餘者,當以漏刻課之,夜漏未盡,以筭上爲日。
一術,以歲數去上元,餘以爲積月 餘以爲積月 按:集解引李銳說,謂此省文也。以術爲之,當以章月乘餘年,滿章法得一爲積月,不滿爲閏餘。,以百一十二乘之,滿月數去之,餘滿食法得一,則天正後食。
推諸加時,以十二乘小餘,先減如法之半,得一時,其餘乃以法除之,所得筭之數從夜半子起,筭盡之外,則所加時也。
推諸上水漏刻:以百乘其小餘,滿其法得一刻;不滿法什之 不滿法什之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刪。,滿法得一分。積刻先
減所入節氣夜漏之半,其餘爲晝上水之數。過晝漏去之,餘爲夜上水數。其刻不滿夜漏半者,乃減之,餘爲昨夜未盡 餘爲昨夜未盡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其弦望其日。
五星數之生也,各記於日,與周天度相約而爲率。以章法乘周率爲月法 以章法乘周率爲月法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章月乘日率,如月法,爲積月月餘。以月之日乘積月,爲朔大小餘 以月之日乘積月爲朔大小餘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乘爲入月日餘 乘爲入月日餘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此處有脫譌。今以算術求之,當以蔀日乘積月,如蔀月而一,爲積日,不盡爲小餘;積日滿六十去之,餘爲大餘也。又以蔀日乘月餘,以月法乘朔小餘,併之,以四千四百六十五約之,所得如日度法而一,爲入月日,不盡爲日餘也。又引李銳說,謂以算求之,當以蔀日乘月餘,以月法乘朔小餘,從之,章法乘章月,得數約之,如日度法,爲入月日、日餘。。以日法乘周率爲日度法,以周率去日率 以周率去日率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餘以乘周天,如日度法,爲積度度餘也 如日度法爲積度度餘也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爲度之餘」當云「爲積度度餘」。又引李銳說,謂「如日度法,爲度之餘也」,當云「如日度法爲積度,不盡爲度之餘也」。今按:錢、李二氏之說皆合理,局本依錢說改,今從之。。日率相約取之,得二千九百九十萬一千六百二十一億五十八萬二千三百,而五星終,如蔀之數,與元通。
木,周率,四千三百二十七。 日率,四千七百二十五。 合積月,十三。 月餘,四萬一千六百六。 月法,八萬二千二百一十三。 大餘,二十三。 小餘,八百四十七。 虛分,九十三。 入月日,十五。 日餘,萬四千六百四十一 日餘萬四千六百四十一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日度法,萬七千三百八。積度,三十三。 度餘,萬三百一十四。
火,周率,八百七十九。 日率,千八百七十六。 合積月,二十六。 月餘,六千六百三十四。 月法,萬六千七百一。 大餘,四十七。 小餘,七百五十四。 虛分,一百八十六。 入月日,十二 入月日十二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日餘,千八百七十二。 日度法,三千五百一十六。 積度,
四十九。度餘,一百一十四。
土,周率,九千九十六。 日率,九千四百一十五。 合積月,十二。 月餘,十三萬八千六百三十七。 月法,十七萬二千八百二十四。 大餘,五十四。 小餘,三百四十八。虛分,五百九十二。 入月日,二十四 入月日二十四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日餘,二千一百六十三。 日度法,三萬六千三百八十四。 積度,十二。 度餘,二萬九千四百五十一。
金,周率,五千八百三十。 日率,四千六百六十一。 合積月,九。 月餘,九萬八千四百五。 月法,十一萬七百七十 月法十一萬七百七十 據汲本、殿本補。。 大餘,二十五。 小餘,七百三十一。 虛分,二百九。入月日,二十六。 日餘,二百八十一。 日度法,二萬三千三百二十。 積度,二百九十二。 度餘,二百八十一。
水,周率,萬一千九百八。 日率,千八百八十九。 合積月,一。 月餘,二十一萬七千六百六十三 月餘二十一萬七千六百六十三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 月法,二十二萬六千二百五十二。 大餘,二十九。 小餘,四百九十九。 虛分,四百四十一 虛分四百四十一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入月日,二十八 入月日二十八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日餘,四萬四千八百五。日度法,四萬七千六百三十二 日度法四萬七千六百三十二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 積度,五十七。 度餘四萬四千八百五。
推五星術,置上元以來,盡所求年,以周率乘之,滿日率得一,名爲積合;不盡名爲合餘 不盡名爲合餘 集解引惠棟說,謂「名」下乾象曆有「爲」字,應增入。今據補。。合餘以周率除之 合餘以周率除之 據集解引李銳說補。,不得焉退歲;無所得,星合其年,得一合前年,二合前二年。金、
水積合奇爲晨,偶爲夕。其不滿周率者反減之,餘爲度分。
推星合月,以合積月乘積合爲小積,又以月餘乘積合,滿其月法得一,從小積爲積月,不盡爲月餘 從小積爲積月不盡爲月餘 據集解引李銳說補。。積月滿紀月去之,餘爲入紀月。每以章閏乘之,滿章月得一爲閏;不盡爲閏餘。以閏減入紀月,其餘以十二去之,餘爲入歲月數,從天正十一月起,筭外,星合所在之月也。其閏餘滿二百二十四以上 其閏餘滿二百二十四以上 據集解引李銳說補。至二百三十一星合閏月。閏或進退,以朔制之。
推朔日,以蔀日乘入紀月 以蔀日乘入紀月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刪。,滿蔀月得一爲積日,不盡爲小餘。積日滿六十去之,餘爲大餘,命以甲子,筭外,星合月朔日。
推入月日,以蔀日乘月餘,以其月法乘朔小餘,從之,以四千四百六十五約之,所得滿日度法得一 所得滿日度法得一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刪。,爲入月日,不盡爲日餘。以朔命入月日,筭外,星合日也。
推合度,以周天乘度分,滿日度法得一爲積度,不盡爲度餘。以斗二十一四分之一命度,筭外,星合所在度也。
一術,加退歲一,以減上元,滿八十除去之,餘以沒數乘之,滿日法得一,爲大餘,不盡爲小餘。以甲子命大餘,則星合歲天正冬至日也。以周率乘小餘 以周率乘小餘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并度餘,餘滿日度法從度,即至後星合日數也 即至後星合日數也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命以冬至。求後合月,加合積月於入歲月,加月餘於月餘,滿其月法得一,從入歲月。入歲月滿十二去之,有閏計焉,餘命如前,筭外,後合月也。
金、水加晨得夕 金水加晨得夕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加夕得晨。
求朔日,以大小餘加今所得,其月餘得一月者,又加大餘二十九,小餘四百九十九 又加大餘二十九小餘四百九十九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又」下疑有脫文,當云「加大餘二十九,小餘四百九十九」。今據補。按:此即上求後合月中所謂「加月餘於月餘,滿其月法得一」也,故應再加大餘二十九,小餘四百九十九。,小飾滿蔀月得一,加大餘,大餘命如前。
求入月日,以入月日日餘加今所得 以入月日日餘加今所得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餘滿日度法得一,從日。其前合月朔小餘滿其虛分者 其前合月朔小餘滿其虛分者 據集解引李銳說刪。,空加一日。日滿月先去二十九,其後合月朔小餘不滿四百九十九,又減一日,其餘命如前。
求合度,以積度度餘加今所得,餘滿日度法得一從度,命如前,經斗除如周率矣。
木,晨伏,十六日七千三百二十分半 木晨伏十六日七千三百二十分半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行二度萬三千八百一十一分,在日後十三度有奇,而見東方。見順,日行五十八分度之十一,五十八日行十一度,微遟,日行九分,五十八日行九度。留不行,二十五日。旋逆,日行七分度之一,八十四日退十二度 八十四日退十二度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復留,二十五日。復順,五十八日行九度,又五十八日行十一度,在日前十三度有奇,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見三百六十六日,行二十八度。伏復十六日七千三百二十分半 伏復十六日七千三百二十分半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行二度萬三千八百一十一分,而與日合。凡一終,三百九十八日有萬四千六百四十一分,行星三十三度與萬三百一十四分 行星三十三度與萬三百一十四分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通率日行四千七百二十五分之三百九十八。
火,晨伏,七十一日二千六百九十四分,行五十五度二千二百五十四分半,在日後十六
度有奇,而見東方。見順,日行二十三分度之十四,百八十四日行百一十二度。微遟,日行十二分,九十二日行四十八度。留不行,十一日。旋逆,日行六十二分度之十七,六十二日退十七度。復留,十一日。復順,九十二日,行四十八度,又百八十四日行百一十二度,在日前十六度有奇,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見六百三十六日,行三百三度 行三百三度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伏復,七十一日二千六百九十四分,行五十五度二千二百五十四分半,而與日合。凡一終,七百七十九日有千八百七十二分,行星四百一十四度與九百九十三分。通率日行千八百七十六分之九百九十七 通率日行千八百七十六分之九百九十七 「九十七」原譌「九十六」,據張元濟校勘記謂「六」字原作「大」,影印上板時描改也。。
土,晨伏,十九日千八十一分半,行三度萬四千七百二十五分半,在日後十五度有奇,而見東方。見順,日行四十三分度之三,八十六日行六度。留不行,三十三日。旋逆,日行十七分度之一百二,日退六度。復留,三十三日。復順,八十六日,行六度,在日前十五度有奇,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見三百四十日 一見三百四十日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行六度。伏復,十九日千八十一分半,行三度萬四千七百二十五分半,與日合。凡一終,三百七十八日有二千一百六十三分,行星十二度與二萬九千四百五十一分。通率日行九千四百一十五分之三百一十九。
金,晨伏,五日,退四度,在日後九度,而見東方。見逆,日行五分度之三,十日,退六度。留不行,八日。旋順 旋順 按:依文義當脫一「旋」字,今補。,日行四十六分度之三十三,四十六日行三十三度。而疾,日行
一度九十一分度之十五,九十一日行百六度。益疾,日行一度二十二分,九十一日行百一十三度,在日後九度,而晨伏東方。除伏逆,一見二百四十六日,行二百四十六度。伏四十一日二百八十一分,行五十度二百八十一分,而與日合。一合二百九十二日二百八十一分 一合二百九十二日二百八十一分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行星如之。
金,夕伏,四十一日二百八十一分,行五十度二百八十一分,在日前九度,而見西方。見順,疾,日行一度九十一分度之二十二,九十一日行百一十三度。微遟,日行一度十五分,九十一日行百六度。而遟,日行四十六分度之三十三,四十六日行三十三度。留不行,八日。旋逆,日行五分度之三,十日退六度,在日前九度,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見二百四十六日,行二百四十六度,伏五日,退四度而復合 退四度而復合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凡再合一終 凡再合一終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五百八十四日有五百六十二分,行星如之。通率日行一度。
水,晨伏,九日,退七度,在日後十六度,而見東方。見逆,一日退一度。留不得,二日。旋順,日行九分度之八,九日行八度。而疾,日行一度四分度之一,二十日行二十五度,在日後十六度,而晨伏東方。除伏逆,一見,三十二日,行三十二度,伏十六日四萬四千八百五分,行三十二度四萬四千八百五分,而與日合。一合五十七日有四萬四千八百五分,行星如之。
水,夕伏,十六日四萬四千八百五分,行三十二度四萬四千八百五分,在日前十六度,而
見西方。見順,疾,日行一度四分度之一,二十日行二十五度。而遟,日行九分度之八,九日行八度。留不行,二日。旋逆 旋逆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一日退一度,在日前十六度,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見三十二日,行三十二度 行三十二度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伏九日,退七度而復合。凡再合一終,百一十五日有四萬一千九百七十八分,行星如之。通率日行一度。
步術,以步法伏日度分,加星合日度餘 加星合日度餘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命之如前,得星見日度也。行分母乘之 行分母乘之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分如日度法而一 分如日度法而一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分不盡如半法以上 不盡如半法以上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亦得一,而日加所行分,滿其母得一度。逆順母不同,以當行之母乘故分,如故母,如一也。留者承前,逆則減之,伏不書度。經斗除如行母,四分具一。其分有損益,前後相放。其以赤道命度,進加退減之。其步以黃道。
(日)[月]名 月名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按:下表排列依李銳漢四分術改定。
天正十一月 十二月 正月 二月 三月 四月 五月 六月
冬 至 大 寒 雨水 春分 穀雨 小滿 夏至 大暑
七月 八月 九月 十月
處暑 秋分 霜降 小雪 月令章句:「孟春以立春爲節,驚蟄爲中。中必在其月,節不必在其月。據孟春之驚蟄在十六日以後,立春在正月;驚蟄在十五日以前,立春在往年十二月。」
黃道去極,日景之生,據儀、表也。漏刻之生,以去極遠近差乘節氣之差。如遠近而差
一刻,以相增損。昬明之生,以天度乘晝漏,夜漏減之,二百而一 夜漏減之二百而一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爲定度。以減天度,餘爲明;加定度一爲昬。其餘四之,如法爲少。二爲半,三爲太 如法爲少二爲半三爲太 據集解引李銳說補。,不盡,三之,如法爲強,餘半法以上以成強。強三爲少,少四爲度,其強二爲少弱也。又以日度餘爲少強,而各加焉。 張衡渾儀曰:「赤道橫帶渾天之腹,去極九十一度十六分之五 赤道橫帶渾天之腹去極九十一度十六分之五 御覽無「渾」字。又「分」上原無「六」字;占經、御覽作「十九分」,亦非是。今依算理補。。黃道斜帶其腹,出赤道表裏各二十四度。故夏至去極六十七度而強,冬至去極百一十五度亦強也。然則黃道斜截赤道者,則春分、秋分之去極也。今此春分去極九十少,秋分去極九十一少者,就夏歷景去極之法以爲率也。上頭橫行第一行者,黃道進退之數也。本當以銅儀日月度之,則可知也。以儀一歲乃竟,而中閒又有陰雨,難卒成也。是以作小渾,盡赤道黃道,乃各調賦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從冬至所在始起,令之相當值也。取北極及衡各鍼㧻之爲軸 取北極及衡各鍼㧻之爲軸 據嚴可均輯全後漢文改。,取薄竹篾,穿其兩端,令兩穿中閒與渾半等,以貫之,令察之與渾相切摩也。乃從減半起,以爲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 以爲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 據開元占經補。,盡衡減之半焉。又中分其篾,拗去其半,令其半之際正直,與兩端減半相直,令篾半之際從冬至起,一度一移之,視篾之半際多少黃赤道幾也 視篾之半際多少黃赤道幾也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夕」字衍。今按:「夕」乃「少」字之形譌,又顛倒其文耳。下云「其所多少」,可證也。開元占經引作「視篾半之際多少黃赤道幾何也」。。其所多少,則進退之數也。從北極數之 從北極數之 據汲本、殿本改。,則去極之度也 則去極之度也 據開元占經引改。。各分赤道黃道爲二十四氣,一氣相去十五度十六分之七,每一氣者,黃道進退一度焉。所以然者,黃道直時,去南北極近,其處地小,而橫行與赤道且等,故以篾度之,於赤道多也。設一氣令十六日者,皆常率四日差少半也。令一氣十五日不能半耳,故使中道三日之中差少半也 故使中道三日之中差少半也 據開元占經改。。三氣一節,故四十六日而差今三度也。至於差三之時,而五日同率者一,其實節之閒不能四十六日也。今殘日居其策,故五日同率也。其率雖同,先之皆強,後之皆弱,不可勝計。取至於三而復有進退者,黃道稍斜,於橫行不得度故也。春分、秋分所以退者,黃道始起更斜矣,於橫行不得度故也。亦每一氣一度焉,三氣一節,亦差三度也。至三氣之後,稍遠而直,故橫行得度而稍進也。立春、立秋橫行稍退矣,而度猶云進者,以其所退減其所進,猶有盈餘,未盡故也。立夏、立冬橫行稍進矣,而度猶云退者 而度猶云退者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猶」下當有「云」字。今據補。,以其所進,增其所退,猶有不足,未畢故也。以此論之,日行非有進退,而以赤道量度黃道 而以赤道量度黃道 據開元占經引改。使之然也。本二十八宿相去度數,以赤道爲距耳 以赤道爲距耳 據開元占經引改。,故於黃道亦有進退也 故於黃道亦有進退也 據開元占經補。。冬至在斗二十一度少半,最遠時也,而此曆斗二十度,俱百一十五,強矣,冬至宜與之同率焉。夏至在井二十一度半強,最近時也,而此曆井二十三度,俱六十七度,強矣,夏至宜與之同率焉。」
二十四氣
日所在
黃道去極
晷景
晝漏刻
夜漏刻
昬中星 月令章句曰:「中星當中而不中,日行遟也。未當中而中,日行疾也。」
旦中星
冬至 月令章句曰:「冬至之爲極有三意焉:晝漏極短,去極極遠,晷景極長。極者,至而還之辭也。」
斗二十一度八分退二 斗二十一度八分退二 原作斗二十度百一十分八分退二譌,逕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正。按:錢云因下有「百一十五」之文而重出耳。此以三十二爲度法,分滿法即進爲度,無有過三十一分者。
百一十五度
丈三尺
四十五
五十五
奎六弱
亢二少強退一
小寒
女二度七分進一 女二度七分進一 「進」下原脫「一」字,王先謙謂李本作「進一」,今逕補。
百一十三強
丈二尺三寸
四十五八分
五十四二分
婁六半強退一
氐七少弱退二
大寒
虛五度十四分進二
百一十大弱
丈一尺
四十六八分
五十三八分
胃十一半強退一
心半退三
立春
危十度二十一分進二
百六少強 百六少強 「少強」原作「少弱」,譌。王先謙謂李本作「少強」,逕據改。
九尺六寸
四十八六分
五十一四分
畢五少弱退三 畢五少弱退三 「少弱」原作「少強」,譌,逕據汲本改正。
尾七半弱退三
雨水
室八度二十八分進三 室八度二十八分進三 「進三」原作「退三」,譌。王先謙謂李本「退」作「進」,逕據改。
百一強
七尺九寸五分
五十八分
四十九二分
參六半弱退四
箕大弱退三 箕大弱退三 「箕」下原有大字「六」,譌。王先謙謂李本無「六」字,逕據刪。
驚蟄
壁八度三分進一
九十五強
六尺五寸
五十三三分
四十六七分
井十七少弱退三
斗少退二
春分
奎十四度十分
八十九強 八十九強 「強」原作「少強」,譌。王先謙謂李本無「少」字,逕據刪。
五尺二寸五分
五十五八分
四十四二分
鬼四
斗十一弱退二 斗十一弱退二 「弱」原作「強」,譌。王先謙謂李本作「弱」,逕據改。
清明
胃一度十七分退一 胃一度十七分退一 「退一」原作「退二」,譌。王先謙謂李本作「退一」,逕據改。
八十三少弱
四尺一寸五分
五十八三分
四十一七分
星四大進一 星四大進一 「進」下原脫「一」字,王先謙謂李本「進」下有「一」字,逕據補。
斗二十一半退二
穀雨
昴二度二十四分退二
七十七大強
三尺二寸
六十五分
三十九五分
張十七進一 張十七進一 「進一」原譌「進二」,逕據汲本改正。按:王先謙謂李本作「大進一」。
牛六半
立夏
畢六度三十一分退三
七十三少弱
二尺五寸二分
六十二四分
三十七六分
翼十七大進二
女十少進一 女十少進一 「進」原作「弱」,譌。王先謙謂李本「弱」作「進」,逕據改。
小滿
參四度六分退四
六十九大弱
尺九寸八分
六十三九分
三十六一分
角大弱 角大弱 「大」原作「六」,大字,譌。王先謙謂李本「六」作「大」,小字,逕據改。
危大弱進二
芒種
井十度十三分退三
六十七少弱
尺六寸八分
六十四九分
三十五一分
亢五大退一
危十四強進二
夏至 月令章句曰:「夏至之爲極有三意焉:晝漏極長,去極極近,晷景極短。」
井二十五度二十分退三
六十七強
尺五寸
六十五
三十五
氐十二少弱退二
室十二少弱進三 室十二少弱進三 「進三」原作「退三」,譌。王先謙謂李本作「進三」,逕據改。
小暑
柳三度二十七分
六十七大強
尺七寸
六十四七分
三十五三分
尾一大強退三
奎二大強
大暑
星四度二分進一 星四度二分進一 「二分進一」原作「三分進二」,譌。王先謙謂李本作「二分進一」,逕據改。
七十
二尺
六十三八分
三十六二分
尾十五半弱退三
婁三大退一
立秋
張十二度九分進一
七十三半強
二尺五寸五分
六十二三分
三十七七分
箕九大強退三
胃九大弱退一 胃九大弱退一 「退一」原作「退二」,譌。王先謙謂李本作「退一」,逕據改。
處暑
翼九度十六分進二 翼九度十六分進二 「進二」原作「退二」,譌。李本作「進一」,亦誤。依算理應爲「進二」,今逕改。
七十八半強
三尺三寸三分
六十二分
三十九八分
斗十少退二 斗十少退二 「退」下原脫「二」字,王先謙謂李本作「退二」,逕據補。
畢三大退三
白露
軫六度二十三分進一 軫六度二十三分進一 「進一」原作「退一」,譌。王先謙謂李本作「進一」,逕據改。
八十四少強
四尺三寸五分
五十七八分
四十二二分
斗二十一強退二 斗二十一強退二 「退」下原脫一字。汲本、殿本作「退一」,譌。王先謙謂李本作「退二」,逕據補。
參五半弱退四
秋分
角四度三十分
九十半強
五尺五寸
五十五二分
四十四八分
牛五少
井十六少強退三
寒露
亢八度五分退一 亢八度五分退一 「退一」原作「退三」,譌。王先謙謂李本作「退一」,逕據改。
九十六大強 九十六大強 「大強」原作「少強」,譌。王先謙謂李本作「大強」,逕據改。
六尺八寸五分
五十二六分
四十七四分
女七大進一
鬼三少強
霜降
氐十四度十二分退二 氐十四度十二分退二 「十二分」原作「十三分」,譌。錢大昕謂「三」當作「二」,王先謙謂李本作「十二分」,逕據改。
百二少強
八尺四寸
五十三分
四十九七分
虛六大進二 虛六大進二 「進二」原作「進一」,譌。王先謙謂李本作「進二」,逕據改。
星三大強進一
立冬
尾四度十九分退三
百七少強
丈
四十八二分
五十一八分
危八強進二
張十五大強進一 張十五大強進一 「進一」原作「進二」,汲本無「進一」二字。王先謙謂李本多「進一」二字,殿本同,逕據改。
小雪
箕一度二十六分退三
百一十一弱
丈一尺四寸
四十六七分
五十三三分
室三半強進三
翼十五大強進二
大雪
斗六度一分退二 斗六度一分退二 「退二」原作「退三」,譌。王先謙謂李本作「退二」,逕據改。
百一十三大強
丈二尺五寸六分 易緯所稱晷景長短,不與相應,今列之于後,并至與不至各有所候,以參廣異同。 冬至,晷長一丈三尺。當至不至,則旱,多溫病。未當至而至,則多病暴逆心痛,應在夏至。 小寒,晷長一丈二尺四分。當至不至,先小旱,後小水,丈夫多病喉痺。未當至而至,多病身熱,來年麻不爲耳。 大寒,晷長一丈一尺八分。當至不至,則先大旱,後大水, 麥不成,病厥逆。未當至而至,多病上氣、嗌腫。 立春,晷長一丈一寸六分。當至不至,兵起,麥不成,民疲瘵。未當至而至,多病熛、疾疫。 雨水,晷長九尺一寸六分。當至不至,早麥不成,多病心痛。未當至而至,多病蕺。 驚蟄,晷長八尺二寸。當至不至,則霧,稚禾不成,老人多病嚏。未當至而至,多病癕疽、脛腫。 春分,晷長七尺二寸四分。當至不至,先旱後水,歲惡,米不成,多病耳痒。 清明,晷長六尺二寸八分。當至不至,菽豆不熟,多病嚏、振寒、洞泄 振寒洞泄 據汲本、殿本改。。未當至而至,多溫病、暴死。 穀雨,晷長五尺三寸六分。當至不至,水物雜稻等不爲,多病疾瘧、振寒、霍亂。未當至而至,老人多病氣腫。 立夏,晷長四尺三寸六分。當至不至,旱,五穀傷,牛畜疾。未當至而至,多病頭痛、腫嗌、喉痺。 小滿,晷長三尺四寸。當至不至,凶言,國有大喪,先水後旱,多病筋急、痺痛。未當至而至,多熛、嗌腫。 芒種,晷長二尺四寸四分。當至不至,凶言,國有狂令。未當至而至,多病厥眩、頭痛。 夏至,晷長一尺四寸八分。當至不至,國有大殃,旱,陰陽並傷,草木夏落,有大寒。未當至而至,病眉腫。 小暑,晷長二尺四寸四分。當至不至,前小水,後小旱,有兵,多病泄注、腹痛。未當至而至,病臚腫。 大暑,晷長三尺四寸。當至不至,外兵作,來年飢,多病筋痺、胷痛。未當至而至,多病脛痛、惡氣。 立秋,晷長四尺三寸六分。當至不至,暴風爲災,來年黍不爲。未當至而至,多病咳上氣、咽腫。 處暑,晷長五尺三寸二分。當至不至,國多浮令,兵起,來年麥不爲。未當至而至,病脹,耳熱不出行。 白靈,晷長六尺二寸八分。當至不至,多病痤、疽、泄。未當至而至,多病水、腹閉疝瘕。 秋分,晷長七尺二寸四分。當至不至,草木復榮,多病溫,悲心痛。未當至而至,多病胷鬲痛。 寒露,晷長八尺二寸。當至不至,來年穀不成,六畜鳥獸被殃,多病疝瘕、酳痛。未當至而至,多病疢熱中。 霜降,晷長九尺一寸六分。當至不至,萬物大耗,年多大風,人病酳痛。未當至而至,多病胷脇支滿。 立冬,晷長丈一寸二分。當至不至,地氣不藏,來年立夏反寒,早旱,晚水,萬物不成。未當至而至,多病臂掌痛。 小雪,晷長一丈一尺八分。當至不至,來年蠶麥不成,多病脚腕痛。未當至而至,亦爲多肘腋痛。 大雪,晷長一丈二尺四分。當至不至,溫氣泄,夏蝗蟲生,大水,多病少氣、五疸 五疸 「疸」原譌「疽」,逕據殿本、集解本改正。、水腫。未當至而至,多病癕疽痛,應在芒種。 月令章句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分爲十二次,日月之所躔也。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國也。每次三十度三十二分之十四 每次三十度三十二分之十四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刪改。,日至其初爲節,至其中爲中氣。 自危十度至壁九度 自危十度至壁九度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下「自壁八度至胃一度」同。謂之豕韋之次,立春、驚蟄居之 立春驚蟄居之 按:殿本「驚蟄」作「雨水」,下「雨水」作「驚蟄」。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此以驚蟄爲正月中氣,雨水爲二月節,依古法也。四分術以雨水爲正月中氣。,衛之分野。 自壁九度至胃一度,謂之降婁之次,雨
四十五五分
五十四五分
壁半強進一
軫十五弱進一 軫十五弱進一 「弱」原作「少強」,譌。李本作「少弱」,亦譌。依算理應作「弱」,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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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春分居之,魯之分野。 自胃一度至畢六度,謂之大梁之次,清明、穀雨居之 清明穀雨居之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清明穀雨當互易。今按:證以月令問答,惟驚蟄、雨水用三統,餘皆用四分,易之非是。,趙之分野。 自畢六度至井十度,謂之實沈之次,立夏、小滿居之,晉之分野。 自井十度至柳三度,謂之鶉首之次,芒種、夏至居之,秦之分野。 自柳三度至張十二度,謂之鶉火之次,小暑、大暑居之,周之分野。 自張十二度至軫六度,謂之鶉尾之次,立秋、處暑居之,楚之分野。 自軫六度至亢八度,謂之壽星之次,白露、秋分居之,鄭之分野。自亢八度至尾四度,謂之大火之次,寒露、霜降居之,宋之分野。 自尾四度至斗六度,謂之析木之次,立冬、小雪居之,燕之分野。 自斗六度至須女二度,謂之星紀之次,大雪、冬至居之,越之分野。 自須女二度至危十度,謂之玄枵之次,小寒、大寒居之,齊之分野。」 蔡邕分星次度數與皇甫謐不同,兼明氣節所在,故載焉。謐所列在郡國志。
中星以日所在爲正,日行四歲乃終,置所求年二十四氣小餘四之,如法爲少、大,餘不盡,三之,如法爲強、弱,以減節氣昬明中星,而各定矣。強,正;弱,負也 強正弱負也 集解引李銳說,謂「直」當作「負」,負猶背也。今據改。。其強弱相減,同名相去,異名從之。從強進少爲弱,從弱退少而強。從上元太歲在庚辰以來,盡熹平三年,歲在甲寅,積九千四百五十五歲也。 宋世治曆何承天曰:「曆數之術,若心所不達,雖復通人前識,無救其弊。是以多歷年歲,猶未能有定。四分於天,出三百年而盈一日,積世不悟,徒云建曆之本必先立元,假託讖緯,遂開治亂。此之爲弊,亦以甚矣。劉歆三統法尤復疏闊,方於四分,六千餘年又益一日。楊雄心惑其說,採爲太玄,班固謂之最密,著于漢志。司馬彪曰:『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統曆,施行百有餘年。』曾不憶劉歆之生不逮太初,二三君子爲曆,幾乎不知而妄言者歟!
元和中穀城門候劉洪始悟四分於天疏闊,更以五百八十九爲紀法,百四十五爲斗分,而造乾象法,又制遟疾曆以步月行,方於太初、四分,轉精密矣。」
論曰: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之分尚矣,乃有皇犧。皇犧之有天下也,未有書計。歷載彌久,暨於黃帝,班示文章,重黎記註,象應著名,始終相驗,準度追元,乃立曆數。天難諶斯,是以五、三迄于來今,各有改作,不通用。故黃帝造曆,元起辛卯,而顓頊用乙卯,虞用戊午,夏用丙寅,殷用甲寅,周用丁巳,魯用庚子。漢興承秦,初用乙卯,至武帝元封,不與天合,乃會術士作太初曆,元以丁丑。王莽之際,劉歆作三統,追太初前卅一元 追太初前卅一元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按:前志謂太初元年距上元十四萬三千一百二十七歲,正爲太初前卅一元,「卅」與「世」形近而譌。,得五星會庚戌之歲,以爲上元。太初曆到章帝元和,旋復疏闊,徵能術者課校諸曆,定朔稽元,追漢四十五年庚辰之歲 追漢四十五年庚辰之歲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追朔一日,乃與天合,以爲四分曆元。加六百五元一紀,上得庚申。有近於緯,而歲不攝提,以辨曆者得開其說,而其元尠與緯同,同則或不得於天。然曆之興廢,以疏密課,固不主於元。光和元年中,議郎蔡邕、郎中劉洪補續律曆志,邕能著文,清濁鍾律,洪能爲筭,述敍三光。今考論其業,義指博通,術數略舉,是以集錄爲上下篇,放續前志,以備一家。 蔡邕戍邊上章曰:「朔方髡鉗徒臣邕稽首再拜上書皇帝陛下:臣邕被受陛下尤異大恩,初由宰府備數典城,以叔父故衞尉質時爲尚書,召拜郎中,受詔詣東觀著作,遂與羣儒並拜議郎。沐浴恩澤,承荅聖問,前後六年。質奉機密,趨走目下,遂竟端右,出相好藩 趨走目下遂竟端右出相好藩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邕集「目」作「陛」,「竟」作「由」,「好」作「外」。,還尹輦轂,旬日之中,登躡上列。父子一門兼受恩寵,不能輸寫心力,以效絲髮之功,一旦被章 一旦被章 據汲本、殿本改。,陷沒辜戮。陛下天地之德,不忍刀鋸截臣首領,得就平罪,父子家屬徙充邊方,完全軀命,喘息相隨。非臣無狀所敢復望 非臣無狀所敢復望 據汲本、殿本補。,非臣罪惡所當復蒙,非臣辭筆所能復陳。臣初決罪雒陽詔獄,生出牢戶,顧念元初中故尚書郎張俊,坐漏泄事,當伏重刑,已出穀門,復聽讀鞠,詔書馳救,減罪一等 減罪一等 「一等」上疑有脫文,今據嚴可均輯全後漢文補「減罪」二字。,輸作左校。俊上書謝恩,遂以轉徙。邕爲郡縣促遣 邕爲郡縣促遣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脫「邕爲」二字。今據補。按:惠棟補注謂「郡縣」上邕集有「邕爲」二字。,徧於吏手 徧於吏手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徧」邕集作「迫」。,不得頃息,含辭抱悲,無由上達。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職在候望,憂怖焦灼,無心復能操筆成草,致章闕庭。誠知聖朝不責臣謝,但懷愚心 但懷愚心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有所不竟。臣自在布衣,常以爲漢書十志,下盡王莽,而世祖以來,唯有紀傳,無續志者。臣所師事故太傅胡廣,知臣頗識其門戶,略以所有舊事與臣 略以所有舊事與臣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補。,雖未備悉,粗見首尾,積累思惟,二十餘年。不在其位,非外吏庶人所得擅述。天誘其衷,得備著作郎,建言十志皆當撰錄,遂與議郎張華等分受之,其難者皆以付臣 其難者皆以付臣 集解引惠棟說,謂邕集無「所使元順」四字,有「其」字。今據改。。先治律曆,以籌筭爲本,天文爲驗,請太史舊注 請太史舊注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考校連年,往往頗有差舛,當有增損,乃可施行,爲無窮法。道至深微,不敢獨議。郎中劉洪,密於用筭,故臣表上洪,與共參思圖牒。尋繹適有頭角 尋繹適有頭角 集解引盧文弨說,謂「尋繹」下脫「度數」二字。按:如盧說增「度數」二字,則當於「尋繹度數」絕句。,會臣被罪,逐放邊野 逐放邊野 集解引惠棟說,謂邕集「遂」作「逐」。今據改。。臣竊自痛,一爲不善,使史籍所闕,胡廣所校 胡廣所校 據汲本、殿本改。,二十年之思,中道廢絕,不得究竟。慺慺之情,猶以結心,不能違望 不能違望 按:集解引盧文弨說,謂「違望」一作「自達」。。臣初欲須刑竟,乃因縣道,具以狀聞。今年七月九日,匈奴始攻郡鹽池縣,其時鮮卑連犯雲中、五原,一月之中,烽火不絕。不意西夷相與合謀 不意西夷相與合謀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改。,所圖廣遠,恐遂爲變,不知所濟。郡縣咸懼,不守朝旦。臣所在孤危,懸命鋒鏑,湮滅土灰,呼吸無期。誠恐所懷隨軀腐朽,抱恨黃泉,遂不設施,謹先顛踣 謹先顛踣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謹」邕集作「恐」。。科條諸志,臣欲刪定者一 臣欲刪定者一 據集解引盧文弨說刪。,所當接續者四,前志所無,臣欲著者五 臣欲著者五 集解引惠棟說,謂「三」邕集作「五」。盧文弨亦謂「三」當作「五」。今據改。,及經典羣書所宜捃摭,本奏詔書所當依據,分別首目,并書章左。臣初被
考,妻子迸竄,亡失文書,無所案請。加以惶怖愁恐,思念荒散,十分不得識一,所識者又恐謬誤。觸冒死罪,披瀝愚情 披瀝愚情 集解引惠棟說,謂「散」邕集作「瀝」。盧文弨亦謂「散」當作「瀝」。今據改。,願下東觀,推求諸奏,參以璽書,以補綴遺闕,昭明國體。章聞之後,雖肝腦流離,白骨剖破,無所復恨。惟陛下省察。謹因臨戎長霍圉封上。臣頓首死罪稽首再拜以聞。」其所論志,志家未以成書,如有異同,今隨事注之于本志也。
贊曰:象因物生,數本杪曶。律均前起,準調後發。該覈衡琁,檢會日月。
後漢書志第四
禮儀上
合朔 立春 五供 上陵 冠 夕牲 耕 高禖 養老 先蠶 祓禊
夫威儀,所以與君臣,序六親也。若君亡君之威,臣亡臣之儀,上替下陵,此謂大亂。大亂作,則羣生受其殃,可不慎哉!故記施行威儀,以爲禮儀志。 謝沈書曰:「太傅胡廣博綜舊儀,立漢制度,蔡邕依以爲志 蔡邕依以爲志 按:汲本、殿本「依」作「因」。,譙周後改定以爲禮儀志。」
禮威儀,每月朔旦,太史上其月曆,有司、侍郎、尚書見讀其令,奉行其政。朔前後各二日,皆牽羊酒至社下以祭日。日有變,割羊以祠社,用救日變 用救日變 據盧文弨羣書拾補下簡稱「盧校」刪。按:晉志不重「日」字。。執事者冠長冠,衣皁單衣,絳領袖緣中衣 絳領袖緣中衣 據盧校改。,絳袴𥿉,以行禮,如故事。 公羊傳曰:「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求乎陰之道也。以朱絲縈社,或曰脅之,或曰爲闇。恐人犯之,故縈之也。」何休曰:「脅之與責求同義 脅之與責求同義 按:「責」原譌「賣」,逕改正。。社者,土地之主也。月者,土地之精也。上繫於天而犯日 上繫於天而犯日 按:「而」原譌「陌」,逕改正。,故鳴鼓而攻之,脅其本也。朱絲縈之,助陽抑陰也。或曰爲闇者,社者土地之主尊也,爲日光盡,天闇冥,恐人犯歷之,故縈之。然此說非也。先言鼓,後言用牲者,明先以尊者命責之,後以臣子禮接之,所以爲順也。」白虎通曰:「日食必救之,陰侵陽也 日食必救之陰侵陽也 按:盧云此下本書云「鼓,用牲於社。社者衆陰之主,以朱絲縈之,鳴鼓攻之,以陽責陰也」。今刪去十七字,欠分析。。鼓攻之,以陽責陰也。故春秋『日食,鼓,用牲于社』。所以必用牲者,社地別神也 社地別神也 據盧校改。按:今白虎通作「社」。,尊之,不敢虛責也。日食、大水則鼓,用牲,大旱則雩祭求雨,非虛言也。助陽責下,求陰之道也。」決疑要注曰:「凡救日食,皆著赤幘,以助陽也。日將食,天子素服避正殿,內外嚴。日有變,伐鼓聞音,侍臣著赤幘,帶劒入侍,三臺令史已上 三臺令史已上 據盧校改。按:晉志引決疑作「上」。皆持劒立其戶前,衞尉卿驅馳繞宮,察巡守備,周而復始。日復常,乃皆罷 日復常乃皆罷 據盧校刪。按:晉志引決疑無「之」字。。」
立春之日,夜漏未盡五刻,京師百官皆衣青衣,郡國縣道官下至斗食令史皆服青幘,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門外,以示兆民,至立夏。唯武官不。立春之日,下寬大書曰:「制詔三公:方春東作,敬始慎微,動作從之。罪非殊死,且勿案驗,皆須麥秋。退貪殘,進柔良,下當用者,如故事。」 月令曰:「命相布德和令。」蔡邕曰:「即此詔之謂也。」獻帝起居注曰:「建安二十二年二月壬申,詔書絕,立春寬緩詔書不復行。」
正月上丁,祠南郊。 白虎通曰:「春秋傳曰『以正月上辛』;尚書曰『丁巳,用牲于郊,牛二』。先甲三日,辛也,後甲三日,丁也,皆可接事昊天之日。」禮畢,次北郊,明堂,高廟,世祖廟,謂之五供。五供畢,以次上陵。
西都舊有上陵。東都之儀,百官、四姓親家婦女、公主、諸王大夫、 蔡邕獨斷曰:「凡與先后有瓜葛者。」外國朝者侍子、郡國計吏會陵。晝漏上水,大鴻臚設九賓,隨立寢殿前。 薛綜曰:「九賓謂王、侯、公、卿、二千石、六百石下及郎、吏、匈奴侍子,凡九等。」鍾鳴,謁者治禮引客,羣臣就位如儀。乘輿自東廂下,太常導出,西向拜,折旋升阼階 太常導出西向拜折旋升阼階 據盧校改。按:通典「止」作「折」,無「阼」字。,拜神坐。退坐東廂,西向。侍中、尚書、陛者皆神坐後。公卿羣臣謁神坐,太官上食,太常樂奏食舉,舞文始、五行之舞 舞文始五行之舞 據盧校補。按:通典有「舞」字。。 前書志曰:「文始舞者,本韶舞也,高祖六年更名文始,以示不相襲也。五行舞者,本周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五行之舞也。」樂闋,羣臣受賜食畢 樂闋羣臣受賜食畢 據盧校改,與通典合。,郡國上計吏以次前,當神軒占其郡國穀價 當神軒占其郡國穀價 據盧校補。按:通典有「國」字,「占」作「告」。,民所疾苦,欲神知其動靜。孝子事親盡禮,敬愛之心也。周徧如禮。 謝承書曰:「建寧五年正月,車駕上原陵,蔡邕爲司徒掾,從公行,到陵,見其儀,愾然謂同坐者曰:『聞古不墓祭。朝廷有上陵之禮,始謂可損 始謂可損 據盧校改。按:通典亦作「爲」,謂爲古通。。今見其儀 今見其儀 據盧校改。按:通典作「其」。,察其本意,乃知孝明皇帝至孝惻隱,不可易舊。』或曰:『本意云何?』『昔京師在長安時,其禮不可盡得聞也。光武即世,始葬于此。明帝嗣位踰年,羣臣朝正,感先帝不復聞見此禮,乃帥公卿百僚,就園陵而創焉 就園陵而創焉 集解引惠棟說,謂「創」宋本作「朝」。今按:袁紀作「朝」。。尚書階西祭設神坐 尚書階西祭設神坐 據盧校改。按:盧以通典校,通志無「祭」字。,天子事亡如事存之意。苟先帝有瓜葛之屬,男女畢會,王、侯、大夫、郡國計吏,各向神坐而言,庶幾先帝神魂聞之。今者日月久遠,後生非時,人但見其禮,不知其哀。以明帝聖孝之心,親服三年,久在園陵 久在園陵 集解引惠棟說,謂「久」宋本作「又」。今按:通典作「久」。,初興此儀,仰察几筵,下顧羣臣,悲切之心,必不可堪。』邕見太傅胡廣曰:『國家禮有煩而不可省者,不知先帝用心周密之至於此也。』廣曰:『然。子宜載之,以示學者。』邕退而記焉。」魚豢曰:「孝明以正月旦,百官及四方來朝者,上原陵朝禮,是謂甚違古不墓祭之義。」臣昭以爲邕之言然。最後親陵,遣計吏,賜之帶佩。八月飲酎,上陵,禮亦如之。 丁孚漢儀曰:「酎金律,文帝所加,以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酎酒。因令諸侯助祭貢金 因令諸侯助祭貢金 據盧校改。按:通典作「令」。。」漢律金布令曰:「皇帝齋宿,親帥羣臣承祠宗廟,羣臣宜分奉請。諸侯、列侯各以民口數,率千口奉金四兩,奇不滿千口至五百口亦四兩,皆會酎,少府受。又大鴻臚食邑九真、交阯、日南者,用犀角長九寸以上若瑇瑁甲一,鬱林用象牙長三尺以上若翡翠各二十,準以當金。」漢書儀曰:「皇帝惟八月酎,車駕夕牲,牛以絳衣之 牛以絳衣之 按:御覽二十五引「絳」作「繡」。。皇帝暮視牲,以鑑燧取水於月,以火燧取火於日 以鑑燧取水於月以火燧取火於日 按:御覽引「鑑燧」作「陰燧」,「火燧」作「陽燧」。,爲明水火。左袒,以水沃牛右肩,手執鸞刀,以切牛毛薦之 以切牛毛薦之 按:「以切牛毛」殿本作「以切牛尾」,通志同。御覽引及孫輯漢舊儀並作「以切牛毛血」,通典引作「以切牛尾之毛」。,而即更衣,侍中上熟,乃祀 而即更衣侍中上熟乃祀 據盧校補刪。按:盧云從通典、通志。。」
凡齋,天地七日,宗廟、山川五日,小祠三日。齋日內有汙染,解齋,副倅行禮。先齋一日,有汙穢災變,齋祀如儀。大喪,唯天郊越紼而齋,地以下皆百日後乃齋,如故事。 魏文帝詔曰:「漢氏不拜日於東郊 漢氏不拜日於東郊 按:汲本「氏」作「時」。,而旦夕常於殿下東面拜日,煩褻似家人之事,非事天交神之道也。」於是朝日東門之外,將祭必先夕牲,其儀如郊。
正月甲子若丙子爲吉日,可加元服,儀從冠禮。乘輿初加緇布進賢 乘輿初加緇布進賢 據盧校補。按:通典、通志並有「加」字。,次爵弁,次武弁,次通天。冠訖 次通天冠訖 據盧校改。按:通典、通志並作「冠訖」,惠棟亦謂當從五禮新儀作「冠訖」。,皆於高祖廟如禮謁。 冠禮曰:「成王冠,周公使祝雍祝王 周公使祝雍祝王 據盧校補。按:盧以大戴禮、家語校。,曰:『辭達而勿多也。』祝雍曰:『使王近於民,遠於年 使王近於民遠於年 據盧校補。按:盧以大戴禮、家語校。,遠於佞,近於義 遠於佞近於義 按:盧云文不類,又韻不諧,大戴禮及家語皆無,疑妄增也。,嗇於時,惠於財 嗇於時惠於財 據盧校補。按:盧以大戴禮、家語校。,任賢使能。』」博物記曰:「孝昭帝冠辭曰:『陛下摛顯先帝之光燿,以承皇天之嘉祿,欽奉仲春之吉辰,普尊大道之郊域 普尊大道之郊域 汲本「尊」作「遵」。按:遵尊同。,秉率百福之休靈,始加昭明之元服。推遠沖孺之幼志,蘊積文武之就德,肅勤高祖之清廟,六合之內,靡不蒙德 靡不蒙德 按:盧云通典「德」作「福」。,永永與天無極 永永與天無極 按:盧云通典作「承天無極」。。』」獻帝傳曰「興平元年正月甲子,帝加元服,司徒淳于嘉爲賓,加賜玄纁駟馬,賜貴人、王、公、卿、司隸校尉、城門五校 賜貴人王公卿司隸校尉城門五校 據盧校補改。按:盧以通典、通志校。及侍中、尚書、給事黃門侍郎各一人爲太子舍人」也。王公以下,初加進賢而已。 獻帝起居注曰:「建安十八年正月壬子,濟北王加冠戶外,以見父母。給事黃門侍郎劉瞻兼侍中,假貂蟬加濟北王,給之。」
正月,天郊,夕牲。 周禮「展牲」,干寶曰「若今夕牲 周禮展牲干寶曰若今夕牲 按:盧云此乃鄭康成注周禮之言,曰今,正指漢時,取以證漢制極合。干寶乃晉人,夕牲不始於晉,何云今邪?此援引之失。」。又郊儀,先郊日未晡五刻夕牲,公卿京尹衆官悉至壇東就位,太祝吏牽牲入,到榜 太祝吏牽牲入到榜 按:盧云宋志「吏」作「史」。,廩犧令跪曰:「請省牲。」舉手曰:「腯。」太祝令繞牲,舉手曰:「充。」太史令牽牲就庖,以二陶豆酌毛血 太史令牽牲就庖以二陶豆酌毛血 據盧校補。按:盧云宋志有「以二陶」三字,「史」作「祝」。,其一奠天神坐前,其一奠太祖坐前。今之郊祀然也。晝漏未盡十八刻初納,夜漏未盡八刻初納, 干寶周官注曰:「納,亨納。牲將告殺,謂向祭之晨也 謂向祭之晨也 據盧校改。按:盧云亦康成注。。」進熟獻,太祝送,旋,皆就燎位,宰祝舉火燔柴,火然,天子再拜,興,有司告事畢也。明堂、五郊、宗廟、太社稷、六宗夕牲,皆以晝漏未盡十四刻初納 皆以晝漏未盡十四刻初納 據盧校補。按:盧云依文義當有「未盡」二字。,夜漏未盡七刻初納,進熟獻,送神,還,有司告事畢。六宗燔燎,火大然,有司告事畢。
正月始耕。 月令曰:「天子親載耒耜,措之參保介之御閒,帥三公、九卿,躬耕帝藉。」盧植注曰:「帝,天也。藉,耕也。」晝漏上水初納,執事告祠先農,已享。 賀循藉田儀曰:「漢耕日,以太牢祭先農於田所。」春秋傳曰:「耕藉之禮,唯齋三日。」左傳曰:「鄅人藉稻。」杜預注曰:「藉稻,履行之。」薛綜注二京賦曰:「爲天神借民力於此田,故名曰帝藉。田在國之辰地。」干寶周禮注曰:「古之王者,貴爲天子,富有四海,而必私置藉田,蓋其義有三焉:一曰,以奉宗廟,親致其孝也;二曰,以訓于百姓在勤,勤則不匱也;三曰,聞之子孫,躬知稼穡之艱難無逸也 躬知稼穡之艱難無逸也 據盧校改。按:黃山謂此本尚書無逸爲說也。在勤以訓百姓,無逸以示子孫,義各有當。。」耕時,有司請行事,就耕位,天子、三公、九卿、諸侯、百官以次耕。 鄭玄注周禮曰:「天子三推,公五推,卿、諸侯九推,庶人終於千畝。庶人謂徒三百人也。」月令章句曰:「卑者殊勞,故三公五推。禮,自上以下,降殺以兩,勞事反之。諸侯上當有孤卿七推,大夫十二,士終畝,可知也。」盧植注禮記曰:「天子耕藉,一發九推耒。周禮,二耜爲耦,一耜之伐,廣尺深尺。伐,發也。天子及三公,坐而論道,參五職事,故三公以五爲數。卿、諸侯當究成天子之職事,故以九爲數。伐皆三者,禮以三爲文。」力田種各耰訖,有司告事畢。 史記曰:漢文帝詔云:「農,天下之本。其開藉田,朕躬耕,以給宗廟粢盛。」應劭曰:「古者天子耕藉田千畝,爲天下先。藉者,帝王典籍之常也。」而應劭風俗通又曰:「古者使民如借,故曰藉田。」鄭玄曰:「藉之言借也。王一耕之,使庶人耘芓終之。」盧植曰:「藉,耕也。春秋傳曰『鄅人藉稻』,故知藉爲耕也。」韋昭曰:「借民力以治之,以奉宗廟;且以勸率天下,使務農也。」杜預注曰:「鄅人藉稻,其君自出藉稻,蓋履行之。」瓚曰:「藉,蹈藉也。本以躬親爲義,不得以假借爲稱也。」漢書儀曰:「春始東耕於藉田,官祠先農。先農即神農炎帝也。祠以一太牢,百官皆從,大賜三輔二百里孝悌、力田、三老帛。種百穀萬斛,爲立藉田倉,置令、丞。穀皆以給祭天地、宗廟、羣神之祀,以爲粢盛。皇帝躬秉耒耜而耕,古爲甸師官。」賀循曰:「所種之穀,黍、稷、穜、稑。稑,早也。穜,晚也。」干寶周禮注曰:「穜,晚穀,秔稻之屬。珪,早穀,黍稷之屬。」是月令曰:「郡國守相皆勸民始耕,如儀。諸行出入皆鳴鍾,皆作樂。其有災眚,有他故,若請雨、止雨,皆不鳴鍾,不作樂。」 春秋釋痾曰:「漢家郡守行大夫禮,鼎俎籩豆,工歌縣。」何休曰:「漢家法陳師 漢家法陳師 按:盧云疑有脫譌。,置守相,故行其樂也。」
仲春之月,立高禖祠于城南,祀以特牲。 月令:「玄鳥至之日,以太牢祠。」詩曰:「克禋克祀,以弗無子。」毛萇傳曰:「弗,去無子求有子 弗去無子求有子 按:應作「弗,去也。去無子求有子」。「去」下脫「也去」二字。。古者必立郊禖焉。玄鳥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郊禖,天子親往,后妃帥九嬪御,乃禮天子所御,帶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郊禖之前。」鄭玄注云:「弗之言祓也。禋祀上帝于郊禖,以祓無子之疾而得福也。」月令章句曰:「高,尊也。禖,祀也。吉事先見之象也。蓋爲人所以祈子孫之祀。玄鳥感陽而至,其來主爲孚乳蕃滋 其來主爲孚乳蕃滋 按:汲本「孚」作「字」。,故重其至日,因以用事。契母簡狄,蓋以玄鳥至日有事高禖而生契焉。故詩曰:『天命玄鳥,降而生商。』韣,弓衣也。祀以高禖之命,飲之以醴,帶以弓衣,尚使得男也。」離騷曰:「簡狄在臺嚳何宜?玄鳥致貽女何嘉 玄鳥致貽女何嘉 據盧校改。按:今本楚辭天問「嘉」一作「喜」。?」王逸曰:「言簡狄侍帝嚳於臺上,有飛燕墮其卵,嘉而吞之,因生契。」鄭玄注禮記曰:「後王以爲禖官嘉祥,而立其祠。」盧植注云:「玄鳥至時,陰陽中,萬物生,故於是以三牲請子於高禖之神。居明顯之處,故謂之高。因其求子,故謂之禖。以爲古者有媒氏之官,因以爲神。」晉元康中,高禖壇上石破,詔問出何經典,朝士莫知。博士束晳荅曰:「漢武帝晚得太子,始爲立高禖之祠。高禖者,人之先也。故立石爲主,祀以太牢。」
明帝永平二年三月,上始帥羣臣躬養三老、五更于辟雍。 孝經援神契曰:「尊三老者,父象也。謁者奉几,安車輭輪,供綏執授,兄事五更 供綏執授兄事五更 據盧校補。,寵以度,接禮交容,謙恭順貌。」宋均曰:「三老,老人知天、地、人事者。奉几,授三老也。安車,坐乘之車。輭輪,蒲裹輪。供綏,三老就車,天子親執綏授之。五更,老人知五行更代之事者。度,法也。度以寵異之也。」鄭玄注禮記曰:「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名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玄又一注:「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應劭漢官儀曰:「三老、五更,三代所尊也。安車輭輪,送迎至家,天子獨拜于屏。三者,道成於天、地、人。老者,久也,舊也。五者,訓於五品。更者,五世長子,更更相代,言其能以善道改更己也。三老、五更皆取有首妻,男女完具。」臣昭案:桓榮五更,後除兄子二人補四百石,則榮非長子矣。蔡邕曰:「五更,長老之稱也。」行大射大禮。 袁山松書曰:「天子皮弁素積,親射大侯。」郡、縣、道行鄉飲酒于學校,皆祀聖師周公、孔子,牲以犬。 鄭玄注儀禮曰「狗取擇人」,孟冬亦如之。石渠論曰:「鄉射合樂,而大射不,何也?韋玄成曰:『鄉人本無樂,故於歲時合樂以同其意。諸侯故自有樂,故不復合樂。』」鄭玄注鄉飲酒禮曰:「今郡國十月行鄉飲酒禮,黨正每歲邦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于序,以正齒位之禮。凡鄉黨飲酒,必於民聚之時,欲其見化知尚賢尊長也。玄冠衣皮弁服,與禮異。」服虔、應昭曰,漢家郡縣饗射祭祀,皆假士禮而行之。樂縣笙磬籩俎,皆如士制。於是七郊禮樂三雍之義備矣。
養三老、五更之儀,先吉日,司徒上太傅若講師故三公人名,用其德行年耆高者一人爲老,次一人爲更也。 盧植禮記注曰:「選三公老者爲三老,卿大夫中之老者爲五更,亦參五之也。」皆服都紵大袍單衣,皁緣領袖中衣,冠進賢,扶王杖 扶王杖 集解引惠棟說,謂「玉杖」當作「王杖」,惠說是,今據改。以下逕改。。五更亦如之,不杖。皆齋于太學講堂。 月令章句曰:「三公,國老也。五更,庶老也。」其日,乘輿先到辟雍禮殿,御坐東廂,遣使者安車迎三老、五更。天子迎于門屏,交禮,道自阼階,三老升自賓階。至階 至階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至」下應有「裨」字。,天子揖如禮。三老升,東面,三公設几,九卿正履,天子親袒割牲,執醬而饋,執爵而酳,祝鯁在前,祝饐在後。 禮記曰:「天子適饌省醴,養老之珍具,遂發詠焉。退,脩之以孝養;反,升歌清廟。」孝養之詩也。五更南面,公進供禮 公進供禮 按:校補引錢大昭說,謂「公」本又作「三公」。,亦如之。 譙周五經然否曰:「漢初或云三老荅天子拜,遭王莽之亂,法度殘缺。漢中興,定禮儀,羣臣欲令三老荅拜。城門校尉董鈞駁曰:『養三老,所以教事父之道也。若荅拜,是使天下荅子拜也。』詔從鈞議。」譙周論之曰:「禮,尸服上服,猶以非親之故荅子拜,士見異國君亦荅拜,是皆不得視猶子也。」虞喜曰:「且據漢儀,於門屏交禮,交禮即荅拜。中興謬從鈞議,後革之,深得其意。」明日皆詣闕謝恩,以見禮遇大尊顯故也。 前書禮樂志曰:「顯宗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 顯宗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 據盧校改,與前志合。,養三老、五更於辟雍,威儀既盛矣 威儀既盛矣 按:前志「盛」下有「美」字。;德化未流洽者,以其禮樂未具,羣下無所誦說,而庠序尚未設之故也。孔子曰:『譬如爲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
是月,皇后帥公卿諸侯夫人蠶。 丁孚漢儀曰:「皇后出,乘鸞輅,青羽蓋,駕駟馬,龍旂九旒,大將軍妻參乘,太僕妻御,前鸞旂車,皮軒闟戟,雒陽令奉引,亦千乘萬騎。車府令設鹵簿駕,公、卿、五營校尉、司隸校尉、河南尹妻皆乘其官車,帶夫本官綬,從其官屬導從皇后。置虎賁、羽林騎,戎頭、黃門鼓吹,五帝車,女騎夾轂,執法御史在前後,亦有金鉦黃鉞,五將導。桑于蠶宮,手三盆于繭館,畢,還宮。」月令曰:「禁婦人無觀。」案谷永對稱「四月壬子,皇后蠶桑之日也」,則漢桑亦用四月。祠先蠶,禮以少牢。 漢舊儀曰:「春桑生而皇后親桑於菀中 春桑生而皇后親桑於菀中 據汲本改。按:「菀」各本作「苑」,苑與菀同。。蠶室養蠶千薄以上。祠以中牢羊豕,祭蠶神曰菀窳婦人、寓氏公主 祭蠶神曰菀窳婦人寓氏公主 據盧校改,與孫星衍校漢舊儀合。,凡二神。羣臣妾從桑還,獻於繭觀,皆賜從桑者絲 皆賜從桑者絲 據盧校改,與孫校舊漢儀合。。皇后自行。凡蠶絲絮,織室以作祭服。祭服者,冕服也。天地宗廟羣神五時之服 天地宗廟羣神五時之服 據盧校改,與孫校漢舊儀合。。其皇帝得以作縷縫衣,皇后得以作巾絮而已 皇后得以作巾絮而已 孫校漢舊儀及御覽布帛部、服用部引並有「皇后」二字,今據補。按:御覽服用部引作「皇后得以作絮巾」,布帛部作「皇后閒以作巾絮而已」。。置蠶官令、丞,諸天下官下法皆詣蠶室,與婦人從事,故舊有東西織室作治 諸天下官下法皆詣蠶室與婦人從事故舊有東西織室作治 據盧校補改,與孫校漢舊儀合。。」晉后祠先蠶。先蠶壇高一丈,方二丈,爲四出陛,陛廣五尺,在采桑壇之東南。
是月上巳,官民皆絜於東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爲大絜。絜者,言陽氣布暢,萬
物訖出,始絜之矣。 謂之禊也。風俗通曰:「周禮『女巫掌歲時以祓除疾病』。禊者,絜也。春者,蠢也,蠢蠢搖動也 蠢蠢搖動也 據今本風俗通補。。尚書『以殷仲春,厥民析』,言人解析也。」蔡邕曰:「論語『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自上及下,古有此禮。今三月上巳,祓禊於水濱,蓋出於此。」社篤祓禊賦曰「巫咸之徒,秉火祈福」,則巫祝也。一說云,後漢有郭虞者 後漢有郭虞者 按:盧云案晉書束晳傳云武帝嘗問摯虞三日曲水之義,虞對曰:「漢章帝時,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云云,晳以爲起自周公。今此云郭虞,得無因摯虞致誤邪?,三月上巳產二女 三月上巳產二女 按:通典作「三月三日上辰產二女,上巳日產一女」。通志同。,二日中並不育,俗以爲大忌,至此月日諱止家,皆於東流水上爲祈禳自絜濯,謂之禊祠。引流行觴,遂成曲水。韓詩曰:「鄭國之俗,三月上巳,之溱、洧兩水之上,招魂續魄,秉蘭草,祓除不祥。」漢書「八月祓灞水 八月祓灞水 按:通典、通志「水」作「上」。」,亦斯義也。後之良史,亦據爲正。臣昭曰:郭虞之說,良爲虛誕。假有庶民旬內夭其二女 旬內夭其二女 按:通典、通志「二」作「三」。,何足驚彼風俗 何足驚彼風俗 按:通典、通志「驚」作「警」。,稱爲世忌乎?杜篤乃稱「王、侯、公主暨于富商,用事伊、雒,帷幔玄黃」。本傳大將軍梁商,亦歌泣於雒禊也。自魏不復用三日水宴者焉。
後漢書志第五
禮儀中
立夏 請雨 拜皇太子 拜王公 桃印 黃郊 立秋 貙劉 案戶
祠星 立冬 冬至 臘 大儺 土牛 遣衛士 朝會
立夏之日,夜漏未盡五刻,京都百官皆衣赤,至季夏衣黃,郊。其禮:祠特,祭竈。
自立春至立夏盡立秋,郡國上雨澤。若少,郡縣各掃除社稷 郡國上雨澤若少郡縣各掃除社稷 校補引侯康說,謂「府」字衍。按:通典無「府郡縣」三字,通志無「府」字。盧校并刪「郡縣」二字。則下「各」字無所屬。今依侯康說,刪「府」字。;其旱也,公卿官長以次行雩禮求雨。 公羊傳曰:「大雩,旱祭也。」何休注曰:「君親之南郊,以六事謝過自責曰:『政不善與?民失職與 政不善與民失職與 按:今本公羊傳何注「善」作「一」,與「職」叶韻。?宮室崇與?婦謁盛與?苞苴行與?讒夫倡與?』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謂之雩。」春秋繁露曰:「大旱雩祭而請雨,大水鳴鼓而攻社,天地之所爲,陰陽之所起也。或請焉,或攻焉,何也 或攻焉何也 據盧校改刪。按:通典作「或攻焉」。御覽五百二十五引「何如也」作「何也」。盧云「如」字可省。?曰:大旱,陽滅陰也。陽滅陰者,尊厭卑也。固其義也,雖大甚,拜請之而已,敢有加也?大水者,陰滅陽也。陰滅陽者,卑勝尊也。以賤陵貴者逆節,故鳴鼓而攻之,朱絲而脅之,爲其不義,此亦春秋之不畏強禦也。變天地之位,正陰陽之序,直行其道而不忌其難 直行其道而不忌其難 據盧校改,與通典合。,義之至也。」又仲舒奏江都王云:「求雨之方,損陽益陰。願大王無收廣陵女子爲人祝者一月租,賜諸巫者;諸巫毋大小皆相聚於郭門,爲小壇,以脯酒祭;女獨擇寬大便處移巿 女獨擇寬大便處移巿 按:盧云「女」字疑衍。又按:「大」原譌「太」,逕改正。,巿便無內丈夫,丈夫無得相從飲食;令吏妻各往視其夫,皆到即起,雨注而已。」服虔注左傳曰:「大雩,夏祭天名 大雩夏祭天名 按:「大」原譌「天」,逕改正。。雩,遠也,遠爲百穀求膏雨也。龍見而雩。龍,角、亢也。謂四月昬,龍星體見,萬物始盛,待雨而大,故雩祭以求雨也。」一說,大雩者,祭於帝而祈雨也。一說,郊,祀天祈農事;雩,祭山川而祈雨也。漢舊儀:「求雨,太常禱天地、宗廟、社稷、山川以賽,各如其常牢,禮也。四月立夏旱,乃求雨禱雨而已;後旱,復重禱而已;訖立秋,雖旱不得禱求雨也。」閉諸陽,衣皁,興土龍, 山海經曰:「大荒東北隅有山,名曰凶犂土丘。應龍處南極,殺蚩尤與夸父,不得復上,故下數旱。旱而爲應龍之狀,乃得大雨。」郭璞曰:「今之土龍,本此氣應,自然冥感,非人所能爲也。」董仲舒云:「春旱求雨,令縣邑以水日令民禱社稷,家人祠戶 家人祠戶 按:「戶」原譌「同」,逕改正。。毋伐名木,毋斬山林。暴巫聚蛇八日。於邑東門之外爲四通之壇,方八尺,植蒼繒八。其神共工。祭之以生魚八,玄酒,具清酒膊脯。擇巫之絜清辯口利辭者以爲祝。祝齋三日,服蒼衣。先再拜,乃跪陳,陳已,復再拜,乃起。祝曰:『昊天生五穀以養人。今五穀病旱,恐不成。敬進清酒膊脯,再拜請雨。雨幸大澍,奉牲禱。』以甲、乙日爲大青龍一,長八丈,居中央;爲小龍七 爲小龍七 按:汲本、殿本「七」作「五」。,各長四丈,於東方,皆東鄉,其閒相去八尺。小僮八人,皆齋三日,服青衣舞之。田嗇夫亦齋三日,服青衣而立之。鑿社通之於閭外之溝 鑿社通之於閭外之溝 據盧校改。。取五蝦蟇,錯置社之中。池方八尺,深一尺,置水蝦蟇焉 置水蝦蟇焉 按:蘇輿春秋繁露義證云通典無此五字,疑衍文。。具清酒膊脯。祝齋三日,服蒼衣,拜跪、陳祝如初。取三歲雄雞與三歲豭豬,皆燔之於四通神宇。令民闔邑里南門,置水其外,開里北門。具老豭豬一,置之里北門之外。巿中亦置一豭豬。聞鼓聲 聞鼓聲 據盧校刪。按:通考有「彼」字,通典作「聞鼓」,無「彼」字、「聲」字。,皆燒豬尾,取死人骨埋之 取死人骨埋之 按:通考「人」作「灰」。,開山淵積薪而焚之。決通道橋之壅塞不行者決瀆之 決通道橋之壅塞不行者決瀆之 按:蘇輿云疑當作「決瀆之不行者」,通典作「通橋道之壅塞」。。幸而得雨,報以豚一,酒、鹽、黍財足。以茅爲席,毋斷。夏求雨,令縣邑以水日家人祀竈,毋舉土功。更大浚井 更大浚井 按:「大」一本作「火」。蘇輿云藝文類聚「火」作「水」,疑是。。暴釜於壇,杵臼于術,七日。爲四通之壇於邑南門之外,方七尺,植赤繒七。其神蚩尤。祭之以赤雄雞七,玄酒,具清酒膊脯。祝齋三日,服赤衣,拜跪、陳祝如春。以丙、丁日爲赤大龍一,長七丈,居中;又爲小龍六,各長三丈五尺 各長三丈五尺 據盧校補。按:通典有「各」字。,於南方,皆南鄉,其閒相去七尺。壯者七人,皆齋三日,服赤衣而舞之。司空嗇夫亦齋三日,服赤衣而立之。鑿社而通之閭外之溝。取五蝦蟇,錯置社之中。池方七尺,深一尺。酒脯祭。齋衣赤,拜跪、陳祝如初。取三歲雄雞、豭豬,燔之四通神宇。開陰閉陽如春也。季夏,禱山陵以助之。令縣邑一徙巿 令縣邑一徙巿 按:通典「令縣邑」下有「十日」二字。於邑南門之外,五日,禁男子無得行入巿。家人祠中霤。毋舉土功。聚巫巿旁,爲之結蓋。爲四通之壇於中央,植黃繒五。其神后稷。祭之以母𩛆五 祭之以母𩛆五 據汲本改。按:通考作「母」,注云「母音模,禮謂之淳母」。,玄酒,具清酒膊脯。令各爲祝齋三日,衣黃衣,皆如春祠。以戊、己日爲大黃龍一,長五丈,居中央;又爲小龍四,各長二丈五尺,於中央,皆南鄉,其閒相去五尺。丈夫五人,皆齋三日,服黃衣而舞之。老者亦齋三日,衣黃衣而立之。亦通社中於閭外溝。蝦蟇池方五尺,深一尺。他皆如前。秋,暴巫尫至九日。毋舉火事,煎金器。家人祠門。爲四通之壇於邑西門之外,方九尺,植白繒九。其神少昊 其神少昊 據盧校改。按:盧依通典改。。祭之桐木魚九,玄酒,具清酒膊脯。衣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爲大白龍一,長九丈,居中央;爲小龍八,各長四丈五尺,於西方,皆西鄉,其閒相去九尺。鰥者九人,皆齋三日,服白衣而舞之。司馬亦齋三日,衣白衣而立之,蝦蟇池方九尺,深一尺。他如前。冬,舞龍六日,禱於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毋壅水。爲四通之壇於邑北門之外,方六尺,植黑繒六。其神玄冥。祭之以黑狗子六,玄酒,具清酒膊脯。祝齋三日,衣玄衣。祝禮如春。以壬、癸日爲大黑龍一,長六丈,居中央;又爲小龍五,各長三丈,於北方,皆北鄉,其閒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齋三日,衣黑衣而舞之。尉亦齋三日,服黑衣而立之。蝦蟇池皆如春。
四時皆庚子日,令吏民夫婦皆偶處。凡求雨,大體丈夫欲藏而居,女子欲和而樂。」應龍有翼。法言曰:「象龍之致雨。艱矣哉,龍乎!龍乎!」新論曰:「劉歆致雨,具作土龍,吹律,及諸方術,無不備設。譚問:『求雨所以爲土龍,何也?』曰:『龍見者,輒有風雨興起,以迎送之,故緣其象類而爲之。』」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變如故事。 周禮曰:「穅舞,帥而舞旱暵之事。」鄭玄曰:「穅,赤皁染羽爲之也 穅赤皁染羽爲之也 汲本「皁」作「草」。按:盧云此注全是後人妄補綴。考地官舞師「皇舞」,康成不從故事作「穅」,又春官樂師注亦作「皇」。惟考工記「鍾氏染羽,以朱湛丹秫」,鄭司農云「丹秫,赤粟」,今此注作康成,亦是誤記。「皁」毛本作「草」,是古皁字,然亦誤,當作「粟」。。」旱嘆,注:「陽也,用假色者,欲其有時而去之。」反拘朱索縈社 反拘朱索縈社 據盧校補。按:通典有「縈」字。,伐朱鼓。 漢舊儀曰:「成帝三年六月,始命諸官止雨 成帝三年六月始命諸官止雨 汲本、殿本「三」作「二」。按:惠棟謂北宋本作「五」。盧云通典、通志皆作「五」,但成帝屢改元,無五年。,朱繩反縈社,擊鼓攻之,是後水旱常不和。」干寶曰:「朱絲縈社。社,太陰也。朱,火色也。絲,離屬 絲離屬 據盧校改。按:盧云通典、通志俱作「屬離」。。天子伐鼓於社,責羣陰也;諸侯用幣於社,請上公也;伐鼓於朝,退自攻也。此聖人之厭勝之法也。」禱賽以少牢如禮。 漢書儀曰:「武帝元封日到七月畢賽之,秋冬春不求雨。」古今注曰:「武帝元封六年五月旱,女及巫丈夫不入市也。」
拜皇太子之儀:百官會,位定,謁者引皇太子當御坐殿下,北面;司空當太子西北,東面立。讀策書畢,中常侍持皇太子璽綬東向授太子。太子再拜,三稽首。謁者贊皇太子臣某,中謁者稱制曰「可 謁者贊皇太子臣某中謁者稱制曰可 據汲本改。按:盧云「謁者贊皇太子臣某」句,「甲」乃「中」之譌。又校補引柳從辰說,謂成帝建始四年罷中書官,以中書爲中謁者令,見漢舊儀,作「甲」非。」。三公升階上殿,賀壽萬歲。因大赦天下。供賜禮畢,罷。
拜諸侯王公之儀:石官會,位定,謁者引光祿勳前。 丁孚漢儀曰「太常住蓋下,東向讀文」,與此異也。謁者引當拜者前 謁者引當拜者前 據盧校補。按:通典有「者」字。,當坐伏殿
下。光祿勳前,一拜,舉手曰;「制詔其以某爲某。」 丁孚漢儀有夏勤策文 丁孚漢儀有夏勤策文 按:「勤」原譌「動」,逕改正。,曰:「維元初六年三月 維元初六年三月 按:盧云案安帝紀,永初三年四月丙寅大鴻臚夏勤爲司徒。若元初時,劉愷乃代勤者。甲子,制詔以大鴻臚勤爲司徒。曰:『朕承天序惟稽古,建爾于位爲漢輔。往率舊職,敬敷五教,五教在寬。左右朕躬,宣力四表,保乂皇家。於戲!實惟秉國之均,旁祗厥緒,時亮天工,可不慎與!勤其戒之 勤其戒之 據盧校改,與通典合。!』」讀策書畢,謁者稱臣某再拜。尚書郎以璽印綬付侍御史。侍御史前,東面立,授璽印綬。王公再拜頓首 臣昭曰:漢立皇后,國禮之大,而志無其儀,良未可了。案蔡質所記立宋皇后儀,今取以備闕。云:「尚書令臣囂、僕射臣鼎、尚書臣旭、臣乘、臣滂、臣謨、臣詣稽首言:『伏惟陛下履乾則坤,動合陰陽。羣臣大小咸以長秋宮未定,遵舊依典,章表仍聞,歷時乃聽。令月吉日,以宋貴人爲皇后,應期正位,羣生兆庶莫不式舞。易稱「受茲介祉」,詩云「干祿百福,子孫千億」,萬方幸甚。今吉日以定,臣請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太常條列禮儀正處上,羣臣妾無得上壽,如故事。臣囂、臣鼎、臣旭、臣乘、臣滂、臣謨、臣詣愚闇不達大義,誠惶誠恐,頓首死罪,稽首再拜以聞。』制曰:『可。』維建寧四年七月乙未 維建寧四年七月乙未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靈帝紀作「七月癸丑」。今按:靈帝建寧四年七月己未朔,無乙未、癸丑。,制詔:『皇后之尊,與帝齊體,供奉天地,祗承宗廟,母臨天下。故有莘興殷,姜任母周,二代之隆,蓋有內德。長秋宮闕,中宮曠位,宋貴人秉淑媛之懿 宋貴人秉淑媛之懿 據汲本改。,體河山之儀,威容昭曜,德冠後庭。羣寮所咨,僉曰宜哉 僉曰宜哉 據汲本改,與通典合。。卜之蓍龜,卦得承乾。有司奏議,宜稱紱組,以母兆民 以母兆民 據盧校改,與通典合。。。贊謁者曰:「某王臣某新封,某公某初除,謝 某公某初除謝 據盧校補。按:通典有「除」字。。」中謁者報謹謝。贊者立曰:「皇帝爲公興。」重坐,受策者拜謝,起就位 贊者立曰皇帝爲公興重坐受策者拜謝起就位 據盧校刪補,與通典合。。供賜禮畢,罷。三
今使太尉襲使持節奉璽綬,宗正祖爲副,立貴人爲皇后。后其往踐爾位,敬宗禮典,肅慎中饋,無替朕命,永終天祿。』皇后初即位章德殿,太尉使持節奉璽綬,天子臨軒,百官陪位。皇后北面,太尉住蓋下 太尉住蓋下 「住」原譌「注」,逕據汲本、殿本改正。按:通典作「太尉立階下」。,東向,宗正、大長秋西向。宗正讀策文畢,皇后拜,稱臣妾,畢,住位。太尉襲授璽綬,中常侍長秋太僕 長秋太僕 據盧校改。按:盧云通典「樂」作「秋」,是。高鄉侯覽長跪受璽綬,奏於殿前,女史授婕妤,婕妤長跪受,以授昭儀,昭儀受,長跪以帶皇后。皇后伏,起拜,稱臣妾。訖,黃門鼓吹三通。鳴鼓畢,羣臣以次出。后即位,大赦天下。皇后秩比國王,即位威儀,赤紱玉璽。」
仲夏之月,萬物方盛。日夏至,陰氣萌作,恐物不楙。其禮:以朱索連葷菜,彌牟朴蠱鍾 彌牟朴蠱鍾 據汲本、殿本補。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彌牟五字未詳。。以桃印長六寸,方三寸 以桃印長六寸方三寸 按:盧云宋志「印」作「卯」。,五色書文如法,以施門戶。代以所尚爲飾。夏后氏金行,作葦茭,言氣交也。 風俗通曰:「傳曰『萑葦有叢』。呂氏春秋曰『湯始得伊尹 湯始得伊尹 據汲本、殿本補。,祓之於廟,熏以萑葦』。周禮『卿大夫之子名曰門子。』論語曰『誰能出不由戶 誰能出不由戶 據汲本、殿本刪。』。故用葦者,欲人之子孫蕃殖 欲人之子孫蕃殖 據殿本改。。不失其類,有如萑葦。茭者交易,陰陽代興者也。」殷人水德,以螺首,慎其閉塞 慎其閉塞 按:「塞」原譌「寒」,逕改正。,使如螺也。周人木德,以桃爲更,言氣相更也。漢兼用之,故以五月五日,朱索五色印爲門戶飾,以難止惡氣。 桃印本漢制,所以輔卯金,魏除之也。日夏至,禁舉大火,止炭鼓鑄,消石冶皆絕止 消石冶皆絕止 按:「冶」原譌「治」,逕改正。。至立秋,如故事。是日浚井改水,日冬至,鑽燧改火云。
先立秋十八日,郊黃帝。是日夜漏未盡五刻,京都百官皆衣黃。至立秋,迎氣於黃郊,樂奏黃鍾之宮,歌帝臨,冕而執干戚,舞雲翹、育命,所以養時訓也。
立秋之日,夜漏未盡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白,施皁領緣中衣,迎氣於白郊 迎氣於白郊 據汲本、殿本補。。禮畢,皆衣絳,至立冬。
立秋之日,白郊禮畢 立秋之日白郊禮畢 據盧校改。按:盧云通典同,今從宋志。,始揚威武,斬牲於郊東門,以薦陵廟。其儀:乘輿御戎路,白馬朱鬣,躬執弩射牲。牲以鹿麛。 月令曰:「天子乃厲飾 天子乃厲飾 盧云「勑」當作「飾」,月令正義云俗本作「飭」,此又轉譌。今據改。,執弓挾矢以獵。」月令章句曰:「親執弓以射禽,所以教兆民戰事也 所以教兆民戰事也 據盧校刪。。四時閑習,以救無辜,以伐有罪,所以強兵保民,安不忘危也。」太宰令、謁者各一人,載以獲車,馳送陵廟 載以獲車馳送陵廟 據盧校補刪。按:盧云通典有「以」字,此脫。「駟」字衍,宋志無。。於是乘輿還宮 於是乘輿還宮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遣使者齎束帛以賜武官。 漢官名秩曰:「賜太尉、將軍各六十匹,執金吾、諸校尉各三十匹,武官倍於文官。」,武官肄兵,習戰陣之儀、斬牲之禮,名曰貙劉。兵、官皆肄孫、吳兵法六十四陣,名曰乘之。 月令,孟冬天子講武,習射御,角力。盧植注曰:「角力,如漢家乘之,引關蹋踘之屬也 引關蹋踘之屬也 據盧校改。。」今月令,季秋天子乃教田獵,以習五戎。月令章句曰:「寄戎事之教於田獵。武事不可空設,必有以誡,故寄教於田獵,閑肄五兵。立春,遣使者齎束帛以賜文官。 漢官名秩曰:「賜司徒、司空帛四十匹,九卿十五匹。」古今注曰:「建武八年立春,賜公十五匹,卿十匹。」貙劉之禮:祠先虞,執事告先虞已,烹鮮時,有司告 烹鮮時有司告 據盧校改。,乃逡巡射牲。獲車畢,有司告事畢。 古今注曰:「永平元年六月乙卯,初令百官貙膢,白幕皆霜。」風俗通稱「韓子書山居谷汲者,膢臘而寘水 膢臘而寘水 按:校補謂今風俗通「寘」作「買」,今韓非子「寘水」作「相遺以水」。。楚俗常以十二月祭飲食也。又曰嘗新始殺也。食新曰貙膢 又曰嘗新始殺也食新曰貙膢 據盧校刪補,與今風俗通合。。」
天子、諸侯無事而不田爲不敬,田不以禮爲暴天物。」周禮:「司馬以旗致民,平列陣,如戰之陣。王執路鼓,諸侯執賁鼓,軍將執晉鼓,師帥執提,旅帥執鼙,卒長執鐃,兩司馬執鐸,公司馬執鐲,以教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士卒聽聲視旗,隨而前却,故曰師之耳目,在吾旗鼓。春教振旅以蒐田,夏教茇舍以苗田,秋教治兵以獮田,冬教大閱以狩田。春夏示行禮,取禽供事而已。秋者殺時,田獵之正,其禮盛。獨斷曰:「巡狩校獵還 巡狩校獵還 據汲本、殿本補。,公卿以下陳雒陽都亭前街上,乘輿到,公卿以下拜,天子下車,公卿親識顏色 公卿親識顏色 據汲本、殿本補。,然後還宮。古語曰『在車爲下』,唯此時施行。」魏書曰:「建安二十一年三月,曹公親耕藉田。有司奏:『四時講武於農隙。漢承秦制,三時不講,唯十月車駕幸長安水南門,會五營士,爲八陣進退,名曰乘之。今金革未偃,士民素習,可無四時講武,但以立秋擇吉日大朝車騎,號曰治兵。上合禮名,下承漢制也。』」
仲秋之月,縣道皆案戶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王杖,餔之糜粥。八十九十,禮有加賜。王杖長九尺 王杖長九尺 據盧校補。按:盧云據御覽七百十補。,端以鳩鳥爲飾。鳩者,不噎之鳥也。欲老人不噎。是月也,祀老人星于國都南郊老人廟。
季秋之月,祠星于城南壇心星廟。
立冬之日,夜漏未盡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皁,迎氣於黑郊。禮畢,皆衣絳,至冬至絕事。
冬至前後,君子安身靜體,百官絕事,不聽政,擇吉辰而後省事。絕事之日,夜漏未盡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絳,至立春。諸五時變服,執事者先後其時皆一日。
日冬至、夏至,陰陽晷景長短之極,微氣之所生也。 白虎通曰:「至日所以休兵,不興事,閉關,商旅不行何?此日陰陽氣微,王者承天理物,故率天下靜,不復行役,以扶助微氣,成萬物也。夏至陰氣始動,冬至陽氣始萌。易曰:『先王以至日閉關,商旅不行。』夏至陰始起,反大熱何?陰氣始起,陽氣推而上,故大熱也。冬至陽始起,陰氣推而上,故大寒也。」故使八能之士八人,或吹黃鍾之律閒竽;或撞黃鍾之鍾;或度晷景,權水輕重,水一升,冬重十三兩;或擊黃鍾之磬;或鼓黃鍾之瑟,軫閒九尺,二十五弦,宮處于中,左右爲商、徵、角、羽;或擊黃鍾之鼓。先之三日,太史謁之。至日,夏時四孟,冬則四仲,其氣至焉。
先氣至五刻,太史令與八能之士即坐于端門左塾 即坐于端門左塾 據汲本改。。大予具樂器 大予具樂器 據盧校改。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太子」當作「大予」,又引惠棟說,謂當作「太常」。觀下文引蔡邕禮樂志,漢樂四品,一曰大予樂,則錢說是。,夏赤冬黑,列前殿之前西上,鍾爲端。守宮設席于器南,北面東上,正德席,鼓南西面,令晷儀東
北。三刻,中黃門持兵,引太史令、八能之士入自端門,就位。二刻,侍中、尚書、御史、謁者皆陛。一刻,乘輿親御臨軒,安體靜居以聽之。太史令前,當軒溜北面跪。舉手曰:「八能之士以備,請行事。」制曰「可」。太史令稽首曰「諾」。起立少退,顧令正德曰:「可行事。」正德曰「諾」。皆旋復位。正德立,命八能士曰:「以次行事,閒音以竽。」八能曰「諾」。五音各三十爲闋。正德曰:「合五音律。」先唱,五音並作,二十五闋,皆音以竽 皆音以竽 按:集解引黃山說,謂此承上「閒音以竽」言,「皆」下當脫「閒」字。。 樂叶圖徵曰:「夫聖人之作樂,不可以自娛也,所以觀得失之效者也。故聖人不取備於一人,必從八能之士。故撞鐘者當知鐘,擊鼓者當知鼓,吹管者當知管,吹竿者當知竽,擊磬者當知磬,鼓琴者當知琴。故八士或調陰陽 故八士或調陰陽 據盧校刪。,或調律曆,或調五音。故撞鐘者以知法度,鼓琴者以知四海,擊磬者以知民事。鐘音調,則君道得;君道得,則黃鍾、蕤賓之律應。君道不得,則鐘音不調;鐘音不調,則黃鍾、蕤賓之律不應。鼓音調,則臣道得;臣道得,則太蔟之律應。管音調,則律曆正;律曆正,則夷則之律應。磬音調,則民道得;民道得,則林鍾之律應。竿音調,則法度得;法度得,則無射之律應。琴音調,則四海合歲氣,百川一合德 琴音調則四海合歲氣百川一合德 按:盧云「一」或作「以」。。鬼神之道行,祭祀之道得,如此,則姑洗之律應。五樂皆得,則應鍾之律應。天地以和氣至,則和氣應;和氣不至,則天地和氣不應。鐘音調,下臣以法賀主。鼓音調,主以法賀臣。磬音調,主以德施於百姓。琴音調,主以德及四海。八能之士常以日冬至成天文,日夏至成地理。作陰樂以成天文,作陽樂以成地理。」訖,正德曰:「八能士各言事。」八能士各書板言事。文曰:「臣某言,今月若干日甲乙日冬至,黃鍾之音調,君道得,孝道襃。」商臣,角民,徵事,羽物,各一板。否則召太史令各板書 否則召太史令各板書 按:校補引錢大昭說,謂「板書」閩本作「書板」。,封以皁囊,送西陛,跪授尚書,施當軒,北面稽首 施當軒北面稽首 按:盧云「施」疑「旋」之譌。,拜上封事。尚書授侍中常侍迎受,報聞。以小黃門幡麾節度。太史令前白禮畢 太史令前白禮畢 據盧校改。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北宋本作「白」。。制曰「可」。太史令前稽首曰「諾」。太史命八能士詣太官受賜。陛者以次罷。日夏至禮亦如之。 蔡邕獨斷曰:「冬至陽氣始動,夏至陰氣始起,麋鹿角解,故寢兵鼓。身欲寧,志欲靜,故不聽事,迎送五日。臘者,歲終大祭 迎送五日臘者歲終大祭 據殿本改,與盧校本獨斷合。,縱吏民宴飲。非迎氣,故但送不迎。正月歲首,亦如臘儀。冬至陽氣起,君道長,故賀。夏至陰氣起,君道衰,故不賀。鼓以動衆,鍾以止衆,故夜漏盡,鼓鳴則起;晝漏盡,鍾鳴則息。」
季冬之月,星迴歲終,陰陽以交,勞農大享臘。 高堂隆曰:「帝王各以其行之盛而祖,以其終而臘。火生於寅,盛於午,終於戌,故火家以午祖,以戌臘。」秦靜曰 秦靜曰 按:「秦」原譌「泰」,逕改正。:「古禮,出行有祖祭,歲終有蜡臘,無正月必祖之祀。漢氏以午祖,以戌臘。午南方,故以祖。冬者,歲之終,物畢成,故以戌臘。而小數之學者,因爲之說,非典文也。」
先臘一日,大儺, 譙周論語注曰:「儺,却之也。」謂之逐疫。 漢舊儀曰:「顓頊氏有三子,生而亡去爲疫鬼。一居江水,是爲虐鬼 是爲虐鬼 據盧校改。按:虐即瘧字,虎與虐形近而譌。文選東京賦注正作「瘧鬼」。;一居若水,是爲罔兩蜮鬼;一居人宮室區隅 一居人宮室區隅 按:文選東京賦注無「漚庾」二字,當即「區隅」之音注,而誤入正文者,今刪。,善驚人小兒。」月令章句曰:「日行北方之宿,北方大陰,恐爲所抑,故命有司大儺,所以扶陽抑陰也。」盧植禮記注云:「所以逐衰而迎新。」其儀:選中黃門子弟年十歲以上,十二以下,百二十人爲侲子。皆赤幘皁製,執大鼗。 漢舊儀曰:「方相帥百隸及童子 方相帥百隸及童子 據盧校改。按:文選注作「子」。,以桃弧、棘矢、土鼓,鼓且射之,以赤丸、五穀播灑之。」譙周論語注曰:「以葦矢射之。」薛綜曰:「侲之言善,善童幼子也。」方相氏黃金四目,蒙熊皮,玄衣朱裳,執戈揚盾。十二獸有衣毛角。中黃門行之,宂從僕射將之,以逐惡鬼于禁中。夜漏上水,朝臣會,侍中、尚書、御史、謁者、虎賁、羽林郎將執事,皆赤幘陛衞。乘輿御前殿。黃門令奏曰:「侲子備,
請逐疫。」於是中黃門倡,振子和,曰:「甲作食𣧑,胇胃食虎,雄伯食魅,騰簡食不祥,攬諸食咎,伯奇食夢,強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隨食觀,錯斷食巨,窮奇、騰根共食蠱。凡使十二神追惡凶,赫女軀,拉女幹,節解女肉,抽女肺腸。女不急去,後者爲糧!」 東京賦曰:「捎魑魅 捎魑魅 據盧校改。按:文選注作「捎」。,斮獝狂。斬委蛇,腦方良。囚耕父於清泠,溺女魃於神潢。殘夔魖與罔象,殪壄仲而殲游光。」注曰:「魑魅,山澤之神。獝狂,惡鬼。委蛇,大如車轂。方良,草澤神。耕父、女魃皆旱鬼。惡水,故囚溺於水中,使不能爲害。夔魖、罔象,木石之怪。壄仲、游光,兄弟八人,恆在人閒作怪害也。」孔子曰:「木石之怪夔、罔兩,水之怪龍、罔象。」韋昭曰:「木石謂山也。夔一足,越人謂之山㺐 越人謂之山㺐 據汲本、殿本補。按:「㺐」今國語韋注作「繅」。。罔兩,山精,好學人聲 好學人聲 按:今國語韋注「學」作「斆」。,而迷惑人。龍,神物也,非所常見,故曰怪。罔象,食人,一名沐𦝟 一名沐𦝟 按:汲本、殿本「𦝟」作「{月廛}」,盧文弨依國語韋注改爲「腫」。。」埤蒼曰:「獝狂,無頭鬼。」因作方相與十二獸儛。嚾呼,周徧前後省三過,持炬火,送疫出端門; 東京賦曰:「煌火馳而星流,逐赤疫於四裔。」注曰:「煌,火光。逐,驚走。煌然火光如星馳。赤疫,疫鬼惡者也。」侲子合三行,從東序上,西序下。門外騶騎傳炬出宮,司馬闕門門外 司馬闕門門外 按:集解引黃山說,謂秦蕙田據舊本,「門外」作「之外」。五營騎士傳火棄雒水中。 東京賦注曰:「衞士千人在端門外,五營千騎在衞士外,爲三部,更送至雒水,凡三輩,逐鬼投雒水中。仍上天池,絕其橋梁,使不復度還。」百官官府各以木面獸能爲儺人師訖,設桃梗、鬱櫑、葦茭畢,執事陛者罷。 山海經曰:「東海中有度朔山,上有大桃樹,蟠屈三千里,其卑枝門曰東北鬼門,萬鬼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鬱櫑,主閱領衆鬼之惡害人者,執以葦索,而用食虎。」於是黃帝法而象之。敺除畢,因立桃梗於門戶上,畫鬱櫑持葦索,以御凶鬼,畫虎於門,當食鬼也。史記曰:「東至於蟠木。」風俗通曰:「黃帝書『上古之時,有神荼與鬱櫑兄弟二人,性能執鬼。』桃梗,梗者更也,歲終更始,受介祉也。蘇秦說孟嘗君曰:『土偶人語桃梗,今子東國之桃木,削子爲人。』虎者陽物,百獸之長,能擊鷙牲食魑魅者也。」葦戟、桃杖以賜公、卿、將軍、特侯、諸侯云。 漢官名秩曰:「大將軍、三公,臘賜錢各三十萬,牛肉二百斤,粳米二百斛;特侯十五萬;卿十萬;校尉五萬;尚書丞、郎各萬五千;千石、六百石各七千;侍御史、謁者、議郎、尚書令各五千 尚書令各五千 按:盧云「令」下疑脫「史」字。;郎官、蘭臺令史三千;中黃門、羽林、虎賁士二人共三千:以爲當祠門戶直 以爲當祠門戶直 按:「當」原譌「富」,逕據汲本、殿本改正。,各隨多少受也。」
是月也,立土牛六頭於國都郡縣城外丑地,以送大寒。 月令章句曰:「是月之昏建丑 是月之昏建丑 據盧校改。,丑爲牛。寒將極,是故出其物類形象,以示送達之,且以升陽也。」
饗遣故衛士儀:百官會,位定,謁者持節引故衛士入自端門。衛司馬執幡鉦護行。行定,侍御史持節慰勞,以詔恩問所疾苦,受其章奏所欲言。畢饗,賜作樂,觀以角抵。樂闋罷遣,勸以農桑。 周禮府史以下 周禮府史以下 據盧校刪。,則有胥有徒。鄭玄注曰:「此謂民給傜役,若今衛士矣。」蔡邕曰:「見客平樂、饗衛士,瑰偉壯觀也。」
每歲首正月 每歲首正月 據盧校改。按:盧云「每月朔歲首」譌,今從通典。,爲大朝受賀。其儀:夜漏未盡七刻,鍾鳴,受賀。及贄,公、侯璧,中二千石、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鴈,四百石以下雉。 獻帝起居注曰:「舊典,巿長執鴈,建安八年始令執雉。」百官賀正月。 決疑要注曰:「古者朝會皆執贄,侯、伯執圭,子、男執璧,孤執皮帛,卿執羔,大夫執鴈,士執雉。漢、魏粗依其制,正旦大會,諸侯執玉璧,薦以鹿皮,公卿已下所執如古禮。古者衣皮,故用皮帛爲幣。玉以象德,璧以稱事。不以貨沒禮,庶羞不踰牲,宴衣不喻祭服,輕重之宜也。」二千石以上上殿稱萬歲。 蔡邕獨斷曰:「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坐,北面,太常贊曰:『皇帝爲君興。』三公伏,皇帝坐,乃進璧。古語曰『御坐則起』,此之謂也。」舉觴御坐前。司空奉羹,大司農奉飯,奏食舉之樂。百官受錫宴饗,大作樂。 蔡質漢儀曰:「正月旦,天子幸德陽殿,臨軒。公、卿、將、大夫、百官各陪位朝賀 百官各陪位朝賀 據盧校補,與通典合。。蠻、貊、胡、羌朝貢畢,見屬郡計吏,皆陛覲 皆陛覲 據汲本、殿本補。,庭燎。宗室諸劉親會,萬人以上 宗室諸劉親會萬人以上 據盧校改,與通典合。,立西面。位既定 位既定 據盧校刪,與通典合。,上壽。羣計吏中庭北面立 羣計吏中庭北面立 據盧校補。按:通典無「立」字。,太官上食,賜羣臣酒食,西入東出 太官上食賜羣臣酒食西入東出 據盧校補。按:通典作「太官賜酒食,西入東出」。。御史四人執法殿下 御史四人執法殿下 據盧校刪。,虎賁、羽林張弓挾矢 虎賁羽林張弓挾矢 據盧校改,與通典合。,陛戟左右,戎頭偪脛陪前向後,左右中郎將位東南 左右中郎將位東南 據盧校改,與通典合。,羽林、虎賁將位東北,五官將位中央,悉坐就賜。作九賓散樂 作九賓散樂 據盧校改,與通典合。。舍利獸從西方來 舍利獸從西方來 據盧校補,與通典合。,戲於庭極,乃畢入殿前,激水化爲比目魚,跳躍嗽水,作霧鄣日。畢,化成黃龍,長八丈,出水遨戲於庭,炫燿日光。以兩大絲繩繫兩柱閒 以兩大絲繩繫兩柱閒 按:通典作「又以絲繩繫兩柱閒」,無「中頭」二字,今據刪。,相去數丈,兩倡女對舞,行於繩上,對面道逢,切肩不傾,又蹋局出身,藏形於斗中。鍾磬並作,倡樂畢,作魚龍曼延 倡樂畢作魚龍曼延 據盧校補,與通典合。。小黃門吹三通,謁者引公卿羣臣以次拜,微行出,罷。卑官在前,尊官在後。德陽殿周旋容萬人。陛高二丈 陛高二丈 按:通典「二丈」作「一丈」。,皆文石作壇。激沼水於殿下 激沼水於殿下 按:盧云此六字衍,通典無。。畫屋朱梁,玉階金柱 玉階金柱 按:通典「階」作「陛」。,刻鏤作宮掖之好,廁以青翡翠,一柱三帶,韜以赤緹。天子正旦節,會朝百僚於此。自到偃師,去宮四十三里,望朱崔五闕、德陽,其上鬱律與天連。」雒陽宮閣簿云:「德陽宮殿南北行七丈,東西行三十七丈四尺。」其每朔,唯十月旦從故事者,高祖定秦之月,元年歲首也。 蔡邕曰:「羣臣朝見之儀,視不晚朝十月朔之故,以問胡廣。廣曰:『舊儀,公卿以下每月常朝,先帝以其頻,故省,唯六月、十月朔朝。後復以六月朔盛暑,省之。』」蔡邕禮樂志曰:「漢樂四品:一曰大予樂,典郊廟、上陵、殿諸食舉之樂。郊樂,易所謂『先王以作樂崇德,殷薦上帝』,周官『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也』。宗廟樂,虞書所謂『琴瑟以詠,祖考來假』,詩云『肅雍和鳴,先祖是聽』。食舉樂,王制謂『天子食舉以樂』,周官『王大食則令奏鍾鼓』。二曰周頌雅樂,典辟雍、饗射、六宗、社稷之樂。辟雍、饗射,孝經所謂『移風易俗,莫善於樂』,禮記曰『揖讓而治天下者,禮樂之謂也』。社稷,詩所謂『琴瑟擊鼓,以御田祖』者也。禮記曰『夫樂施於金石,越於聲音,用乎宗廟、社稷,事乎山川、鬼神』,此之謂也。三曰黃門鼓吹,天子所以宴樂羣臣,詩所謂『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者也。其短簫、鐃歌,軍樂也。其傳曰『黃帝、岐伯所作,以建威揚德,風勸士』也。蓋周官所謂『王[師]大獻則令凱樂 王師大獻則令凱樂 據盧校改。按:周禮「令」下有「奏」字。,軍大獻則令凱歌』也。孝章皇帝親著歌詩四章,列在食舉,又制雲臺十二門詩,各以其月祀而奏之。熹平四年正月中,出雲臺十二門新詩,下大予樂官習誦,被聲,與舊詩並行者,皆當撰錄,以成樂志。」
後漢書志第六
禮儀下
大喪 諸侯王列侯始封貴人公主薨
不豫,太醫令丞將醫人,就進所宜藥。嘗藥監、近臣中常侍、小黃門皆先嘗藥,過量十二。公卿朝臣問起居無閒。太尉告請南郊,司徒、司空告請宗廟,告五獄、四瀆、羣祀,並禱求福。疾病,公卿復如禮。
登遐,皇后詔三公典喪事。百官皆衣白單衣,白幘不冠。閉城門、宮門。近臣中黃門持兵,虎賁、羽林、郎中署皆嚴宿衛,宮府各警,北軍五校繞宮屯兵,黃門令、尚書、御史、謁者晝夜行陳。三公啟手足色膚如禮。皇后、皇太子、皇子哭踊如禮。沐浴如禮。守宮令兼東園匠將女執事,黃緜、緹繒、金縷玉柙如故事。 漢舊儀曰:「帝崩,唅以珠,纏以緹繒十二重。以玉爲襦,如鎧狀,連縫之,以黃金爲縷。腰以下以玉爲札,長一尺,廣二寸半 廣二寸半 據盧校補,與通典合。,爲柙,下至足,亦縫以黃金鏤。諸衣衿斂之 諸衣衿斂之 盧云「請」字衍。 今據刪。。凡乘輿衣服,已御,輒藏之,崩皆以斂。」飯唅珠玉如禮。 禮稽命徵曰:「天子飯以珠,唅以玉。諸侯飯以珠,唅以璧 諸侯飯以珠唅以璧 據盧校改。按:盧依禮檀弓正義引改,錢大昭亦謂當作「璧」。。卿大夫、士飯以珠,唅以貝。」槃冰如禮。 周禮:「凌人,天子喪,供夷槃冰。」鄭玄曰:「夷之言尸也,實冰於槃中,置之尸牀之下,所以寒尸也。」漢禮器制度:「大槃廣八尺,長一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百官哭臨殿下。是日夜,下竹使符告郡國二千石、諸侯王。 應劭曰:「凡與郡國守相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長五寸,鐫刻篆書第一至第五。」張晏曰:「符以代古之珪璋,從簡易也。」此下大喪符,亦猶斯比。竹使符到,皆伏哭盡哀。 漢舊制,發兵皆以銅虎符,其餘徵調,竹使而已。符第合會 符第合會 汲本、殿本「第」作「策」。按:依注似以作「第」爲是。爲大信,見杜詩傳。小斂如禮。東園匠、考工令奏東園祕器,表裏洞赤,虡文畫日、月、鳥、龜、龍、虎、連璧、偃月,牙檜
梓宮如故事。大斂于兩楹之閒。五官、左右虎賁、羽林五將,各將所部,執虎賁戟,屯殿端門陛左右廂,中黃門持兵陛殿上。夜漏,臣入。晝漏上水,大鴻臚設九賓,隨立殿下。謁者引諸侯王立殿下,西面北上;宗室諸侯、四姓小侯在後,西面北上。治禮引三公就位,殿下北面;特進次中二千石;列侯次二千石;六百石、博士在後;臣陪位者皆重行,西上。位定,大鴻臚言具,謁者以聞。皇后東向,貴人、公主、宗室婦女以次立後;皇太子、皇子在東,西向;皇子少退在南,北面:皆伏哭。大鴻臚傳哭,臣皆哭。三公升自阼階,安梓宮內珪璋諸物,近臣佐如故事。嗣子哭踊如禮。 周禮:「駔珪、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斂尸。」鄭司農曰:「駔,外有捷盧也。謂珪、璋、璧、琮、琥、璜皆爲開渠,爲眉瑑,沙除以斂尸,令汁得流去也。」鄭玄曰:「以斂尸者,以大斂焉加之也。渠眉,玉飾之溝瑑也,以組穿聯六玉溝瑑之中以斂尸。珪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蓋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於天地。」東園匠、武士下釘衽,截去牙。 喪大記曰:「君蓋用漆,三衽三束。」鄭玄注曰:「衽,小腰。」太常上太牢奠,太官食監、中黃門、尚食次奠,執事者如禮。太常、大鴻臚傳哭如儀。
三公奏尚書顧命,太子即日即天子位于柩前,請太子即皇帝位,皇后爲皇太后。奏可。羣臣皆出,吉服入會如儀。太尉升自阼階,當柩御坐北面稽首,讀策畢,以傳國玉璽綬東面跪授皇太子,即皇帝位。中黃門掌兵以玉具、隨侯珠、斬蛇寶劒授太尉,告令羣臣,羣臣皆伏稱萬歲。或大赦天下。遣使者詔開城門、宮門,罷屯衞兵。羣臣百官罷,入成喪服如禮。兵官戎 兵官戎 按:盧云此三字衍,通典無。集解引黃山說,謂此三字爲文既不可得解,合下「三公太常」爲文,辭亦不相屬,注何以涉及車器介士,知此文必有誤脫矣。。 文帝遺詔:「無布車及兵器。」應劭曰:「不施輕車介士。」三公,太常如禮。
故事:百官五日一會臨,故吏二千石、刺史、在京都郡國上計掾史皆五日一會。天下吏民發喪臨三日。 文帝遺詔:「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臨三日,釋服。」先葬二日,皆旦晡臨。既葬,釋服,無禁嫁娶、祠祀。 文帝遺詔文 文帝遺詔文 按:盧校下「文」字改「又」。有「飲酒食肉自當給,喪事服臨者皆無踐」。踐,徒跣也。佐史以下,布衣冠幘,絰帶無過三寸,臨庭中。 文帝遺詔:「殿中當臨者,以旦夕各十五舉音,禮畢罷。非旦夕臨時,禁無得擅哭臨。」武吏布幘大冠。大司農出見錢穀,給六丈布直。以葬,大紅十五日,小紅十四日,纖七日,釋服。 應劭曰:「紅者,小祥、大祥以紅爲領緣也 紅者小祥大祥以紅爲領緣也 據盧校改「中」爲「小」。據惠棟說補「也」字。。纖者,禫也。凡三十六日而釋服 纖「者」禫也凡三十六日而釋服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部刺史、二千石、列侯在國者及關內侯、宗
室長吏及因郵奉奏 及因郵奉奏 按:集解引黃山說,謂「及」乃「各」形近之誤,謂皆得不遣人奉奏也。,諸侯王遣大夫一人奉奏,弔臣請驛馬露布,奏可。
以木爲重,高九尺,廣容八歷,裹以葦席。巾門、喪帳皆以簟。車皆去輔轓,疏布惡輪。走卒皆布褠幘。太僕駕四輪輈爲賓車 太僕駕四輪輈爲賓車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僕」下脫「駕」字,當依獻帝紀注增。今據補。,大練爲屋幙。中黃門、虎賁各二十人執紼。司空擇土造穿。太史卜日。謁者二人,中謁者僕射、中謁者副將作,油緹帳以覆坑。方石治黃腸題湊便房如禮。 漢舊儀略載前漢諸帝壽陵曰:「天子即位明年,將作大匠營陵地,用地七頃,方中用地一頃。深十三丈,堂壇高三丈,墳高十二丈。武帝墳高二十丈,明中高一丈七尺,四周二丈,內梓棺柏黃腸題湊,以次百官藏畢。其設四通羨門,容大車六馬,皆藏之內方,外陟車石。外方立,先閉劒戶,戶設夜龍、莫邪劒、伏弩,設伏火。已營陵,餘地爲西園后陵,餘地爲婕妤以下,次賜親屬功臣。」漢書音義曰:「題,頭也。湊,以頭向內,所以爲固也。便房,藏中便坐也。」皇覽曰:「漢家之葬,方中百步,已穿築爲方城。其中開四門,四通,足放六馬,然後錯渾雜物,扞漆繒綺金寶米穀,及埋車馬虎豹禽獸。發近郡卒徒,置將軍尉候,以後宮貴幸者皆守園陵。元帝葬,乃不用車馬禽獸等物。」
大駕,太僕御。方相氏黃金四目,蒙熊皮,玄衣朱裳,執戈揚楯,立乘四馬先驅。 周禮曰:「方相氏,大喪先柩,及墓入壙,以戈擊四隅,敺方良 敺方良 據殿本改。。」鄭玄曰:「方相,放想也,可畏怖之貌。壙,穿地中也。方良,罔兩也。天子之椁,柏,黃腸爲裏,表以石焉。國語曰『木石之怪夔、罔兩』。」旂
之制,長三仞 長三仞 按:「仞」原譌「刃」,逕據汲本、殿本改正。,十有二游,曳地,畫日、月、升龍,書旐曰「天子之柩」。謁者二人立乘六馬爲次。大駕甘泉鹵簿,金根容車,蘭臺法駕。喪服大行載飾如金根車。皇帝從送如禮。太常上啟奠。夜漏二十刻,太尉冠長冠,衣齋衣,乘高車,詣殿止車門外。使者到,南向立,太尉進伏拜受詔。太尉詣南郊。未盡九刻,大鴻臚設九賓隨立,羣臣入位,太尉行禮。執事皆冠長冠,衣齋衣。太祝令跪讀謚策,太尉再拜稽首。治禮告事畢。太尉奉謚策,還詣殿端門。太常上祖奠,中黃門尚衣奉衣登容根車。東園武士載大行,司徒却行道立車前。治禮引太尉入就位,大行車西少南,東面奉謚策 東面奉謚策 據盧校補。,太史令奉哀策立後。太常跪曰「進」,皇帝進。太尉讀謚策,藏金匱。皇帝次科藏于廟。太史奉哀策葦篋詣陵。太尉旋復公位,再拜立 再拜立 據盧校刪。按:盧云「哭」字衍,下方云太常跪曰哭。。太常跪曰「哭」,大鴻臚傳哭,十五舉音,止哭。太常行遣奠皆如禮。請哭止哭如儀。
晝漏上水,請發。司徒、河南尹先引車轉,太常跪曰「請拜送」。載車著白系參繆紼 載車著白系參繆紼 按:盧云通典「系」作「絲」。,長三十丈,大七寸爲輓,六行,行五十人。公卿以下子弟凡三百人,皆素幘委貌冠,衣素裳。校尉三百人 校尉三百人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三」下脫「百」,當依獻帝紀注增。今據補。,皆赤幘不冠,絳科單衣,持幢幡。候司馬丞爲行首,皆銜枚。羽林孤兒、巴俞擢歌者六十人 巴俞擢歌者六十人 按:盧云巴俞擢即巴渝擢,何焯校本改「櫂」。古樂府有櫂歌行。櫂,徒了切。錢大昕云獻帝紀注作「嬥」,音徒了反。又按:「六十人」原譌「六十九」,逕改正。,爲六列。鐸司馬八人,執鐸先。大鴻臚設九賓,隨立陵南羨門道東,北面;
諸侯、王公、特進道西,北面東上;中二千石、二千石、列侯直九賓東,北面西上 列侯直九賓東北面西上 據盧校改。。皇帝白布幕素裏,夾羨道東,西向如禮。容車幄坐羨道西,南向,車當坐,南向,中黃門尚衣奉衣就幄坐。車少前,太祝進醴獻如禮。司徒跪曰「大駕請舍」,太史令自車南,北面讀哀策,掌故在後,已哀哭。太常跪曰「哭」,大鴻臚傳哭如儀。司徒跪曰「請就下位」,東園武士奉下車。司徒跪曰「請就下房」,都導東園武士奉車入房。司徒、太史令奉謚、哀策。 晉時有人嵩高山下得竹簡一枚,上有兩行科斗書之,臺中外傳以相示,莫有知者。司空張華以問博士束晳。晳曰:「此明帝顯節陵中策也。」檢校果然。是知策用此書也。
東園武士執事下明器。 禮記曰:「明器,神明之也。孔子謂爲明器知喪道矣,備物而不可用也。」鄭玄注既夕曰:「陳明器,以西行南端爲上。」筲八盛,容三升, 鄭玄注既夕曰:「筲,畚種類也,其容蓋與簋同。」黍一,稷一,麥一,粱一,稻一,麻一,菽一,小豆一。甕三,容三升,醯一,醢一,屑一。 鄭玄注既夕曰:「屑,薑桂之屑。」黍飴。載以木桁,覆以疏布。甒二,容三升,醴一,酒一。載以木桁,覆以功布。瓦鐙一。彤矢四,軒輖中,亦短衞。彤矢四,骨,短衞。 既夕曰:「翭矢一乘,骨鏃短衞。」鄭玄曰:「翭猶候也,候物而射之矢也。四矢曰乘。骨鏃短衞,亦示不用也。生時翭矢金鏃,凡爲矢,五分笴長而羽其一。」通俗文曰:「細毛翭也。」彤弓一。卮八,牟八, 鄭玄注既夕曰:「牟,盛湯漿。」豆八,籩八,形方酒壺八。槃匜一具。 鄭玄注既夕曰:「槃匜,盥器也。」杖、几各一。蓋一。鍾十六,無虡。鎛四,無虡。 爾雅曰:「大鍾謂之鏞。」郭璞注曰:「書曰『笙鏞以閒』。亦名鎛。」磬十六,無虡。 禮記曰:「有鍾磬而無簨虡。」鄭玄曰:「不懸之也。」壎一,簫四,笙一,箎一,柷一,敔一,瑟六,琴一 瑟六琴一 按:盧云通典作「琴六瑟一」,似是。,竽一,筑一,坎侯一。 禮記曰:「琴瑟張而不平,竽笙備而不和。」干、戈各一,笮一,甲一,冑一。既夕謂之役器。鄭玄曰:「笮,矢箙。」輓車九乘,芻靈三十六匹。鄭玄注禮記曰:「芻靈,東茅爲人馬,謂之芻靈,神之類。」瓦竈二,瓦釜二,瓦甑一。瓦鼎十二,容五升。匏勺一,容一升。瓦案九。瓦大杯十六,容三升。瓦小杯二十,容二升。瓦飯槃十。瓦酒樽二,容五斗。匏勺二,容一升。
祭服衣送皆畢,東園匠曰「可哭」,在房中者皆哭。太常、大鴻臚請哭止哭如儀 太常大鴻臚請哭止哭如儀 據盧校補。。司徒曰「百官事畢,臣請罷」,從入房者皆再拜,出,就位。太常導皇帝就贈位。司徒跪曰「請進贈」,侍中奉持鴻洞。贈王珪長尺四寸,薦以紫巾,廣袤各三寸,緹裏,赤纁周緣;贈幣,玄三
纁二,各長尺二寸,廣充幅。皇帝進跪,臨羨道房戶,西向,手下贈,投鴻洞中,三。東園匠奉封入藏房中。太常跪曰「皇帝敬再拜,請哭」,大鴻臚傳哭如儀。太常跪曰「贈事畢」,皇帝促就位。 續漢書曰:「明帝崩,司徒鮑昱典喪事,葬日,三公入安梓宮,還,至羨道半,逢上欲下,昱前叩頭言:『禮,天子鴻洞以贈,所以重郊廟也。陛下柰何冒危險,不以義割哀?』上即還。」容根車游載容衣。司徒至便殿,并䡰騎皆從容車玉帳下。司徒跪曰「請就幄」,導登。尚衣奉衣,以次奉器衣物,藏於便殿。太祝進醴獻。凡下,用漏十刻。禮畢,司空將校復土。
皇帝、皇后以下皆去麤服,服大紅,還宮反廬,立主如禮。桑木主尺二寸,不書謚。虞禮畢,祔於廟,如禮。 漢舊儀曰:「高帝崩三日,小斂室中牗下 小斂室中牗下 按:「牗」原譌「墉」,逕據汲本、殿本改正。下同。。作栗木主,長八寸,前方後圓,圍一尺,置牗中,望外,內張緜絮以鄣外,以皓木大如指,長三尺,四枚,纏以皓皮四方置牗中,主居其中央。七日大斂棺,以黍飯羊舌祭之牗中。已葬,收主。爲木函,藏廟太室中西牆壁埳中,望內,外不出室堂之上。坐爲五時衣、冠、履,几、杖、竹籠。爲俑人,無頭,坐起如生時。皇后主長七寸,圍九寸,在皇帝主右旁。高皇帝主長九寸。上林給栗木,長安祠廟作神主,東園秘器作梓棺,素木長丈三尺,崇廣四尺。」
先大駕日游冠衣于諸宮諸殿,羣臣皆吉服從會如儀。皇帝近臣喪服如禮。醳大紅,服小紅,十一升都布練冠。醳小紅,服纖。醳纖,服留黃,冠常冠。近臣及二千石以下皆服留
黃冠。百官衣皁。每變服,從哭詣陵會如儀。祭以特牲,不進毛血首。司徒、光祿勳備三爵如禮。 古今注具載帝陵丈尺頃畝,今附之後焉。 光武原陵,山方三百二十三步,高六丈六尺。垣四出司馬門。寢殿、鍾虡皆在周垣內。隄封田十二頃五十七畝八十五步。帝王世記曰:「在臨平亭之南,西望平陰,東南去雒陽十五里。」 明帝顯節陵,山方三百步,高八丈。無周垣,爲行馬,四出司馬門。石殿、鍾虡在行馬內。寢殿、園省在東。園寺吏舍在殿北。隄封田七十四頃五畝。帝王世記曰:「故富壽亭也,西北在雒陽三十七里。」 章帝敬陵,山方三百步,高六丈二尺。無周垣,爲行馬,四出司馬門。石殿、鍾虡在行馬內。寢殿、園省在東。園寺吏舍在殿北。隄封田二十五頃五十五畝。帝王世記曰:「在雒陽東南,去雒陽三十九里。」 和帝慎陵,山方三百八十步,高十丈。無周坦,爲行馬,四出司馬門。石殿、鍾虡在行馬內。寢殿、園省在東。園寺吏舍在殿北。隄封田三十一頃二十畝二百步。帝王世記曰:「在雒陽東南,去雒陽四十一里。」 殤帝康陵,山周二百八步,高五丈五尺。行馬四出司馬門。寢殿、鍾虡在行馬中。因寢殿爲廟。園吏寺舍在殿北。隄封田十三頃十九畝二百五十步。帝王世記曰:「高五丈四尺。去雒陽四十八里。」 安帝恭陵,山周二百六十步,高十五丈。無周垣,爲行馬,四出司馬門。石殿、鍾虡在行馬內。寢殿、園吏舍在殿北。隄封田一十四頃五十六畝。帝王世記曰:「高十一丈。在雒陽西北,去雒陽十五里。」 順帝憲陵,山方三百步,高八丈四尺。無周垣,爲行馬,四出司馬門。石殿、鍾虡在司馬門內。寢殿、園省寺吏舍在殿東。隄封田十八頃十九畝三十步。帝王世記曰:「在雒陽西北,去雒陽十五里。」 沖帝懷陵,山方百八十三步,高四丈六尺。爲寢殿行馬,四出門。園寺吏舍在殿東。隄封田五頃八十畝。帝王世記曰:「在雒陽西北,去雒陽十五里。」 質帝靜陵,山方百三十六步,高五丈五尺,爲行馬,四出司馬門。寢殿、鍾虡在行馬中,園寺吏舍在殿北。隄封田十二頃五十四畝。因寢爲廟。帝王世記曰:「在雒陽東,去雒陽三十二里。」 桓帝宣陵,帝王世記曰:「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陽東南,去雒陽三十里。」 靈帝文陵,帝王世記曰:「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陽西北,去雒陽二十里。」 獻帝禪陵,帝王世記曰:「不起墳,深五丈,前堂方一丈八尺,後堂方一丈五尺,角廣六尺。在河內山陽之濁城西北,去濁城直行十一里,斜行七里,去懷陵百一十里,去山陽五十里,南去雒陽三百一十里。」蔡質漢儀曰:「十二陵令見河南尹無敬也。」 魏文帝終制略曰:「漢文帝之不發霸陵,無求也。光武之掘原陵,封樹也。霸陵之完,功在釋之;原陵之掘,罪在明帝。是釋之忠以利君,明帝愛以害親也。忠臣孝子,宜思釋之之言,察明帝之戒,存於所以安君定親,使魂靈萬載無危,斯則賢聖之忠孝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亦無不掘之墓也。喪亂以來,漢氏諸陵無不發掘,至乃燒取玉柙金縷 至乃燒取玉柙金縷 按:汲本、殿本作「鏤」,誤。,骸骨并盡,是焚如之刑也,豈不重痛哉。禍由乎厚葬封樹,桑、霍爲我戒,不亦明乎!」臣昭案:董卓傳:「卓使呂布發諸帝陵及公卿以下冢墓,收其珍寶。」卓別傳曰:「發成帝陵,解金縷,探含璣焉。」呂氏春秋略曰:「審知生,聖人之要也;審知死,聖人之極也。知生者,不以物害生;知死者,不以物害死。凡生於天地之閒,其必有死。孝子之重其親者,若親之愛其子,不棄於溝壑,故有葬送之義。葬者,藏也。以生人心爲之慮,則莫如無動,無動莫如無利。葬淺則狐貍掘之,深則及水泉,故必高陵之上,以避二害。然而忘姦寇之變,豈不惑哉!民之於利也,犯白刃,涉危難以求之;忍親戚,欺知交以求之。今無此危,無此醜,而爲利甚厚,固難禁也。國彌大,家彌富,其葬彌厚,珠玉金銅,不可勝計。姦人聞之,轉以相告,雖有嚴刑重罪,不能止也。且死者彌久,生者彌疏,彌疏則守之彌怠。藏器如故而守之有怠,其勢固必掘矣。世主爲丘隴 世主爲丘隴 盧校依呂覽改「至」爲「之」。校補謂「至」當作「主」。今按:呂覽作「世之」,就大概言也,就本文文勢,作「世主」亦得。且至與主形近易譌,疑劉昭注本作「主」也。今依校補改爲「主」。,其高若山陵,樹之若林藪,或設闕庭、都邑。以此示富則可矣,以此爲死者則惑矣!大凡死者,其視萬世猶一
瞚也。人之壽,久者不過百,中者六十。以百與六十爲無窮者慮,其情固不相當矣。必以無窮爲慮,然後爲可。今有銘其墓曰,『此中有金寶甚厚,不可掘也』,必爲世笑矣。而爲之闕庭以自表,此何異彼哉!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也。無不亡之國,是無不掘之墓。以耳目之所聞見,則齊、荊、燕嘗亡矣;宋、中山已亡矣;趙、韓、魏皆失其故國矣。自此以上,亡國不可勝數,故其大墓無不掘也。而猶皆爭爲之,豈不悲哉!今夫君之不令民,父之不孝子 父之不孝子 據盧校改,與呂覽合。,兄之不悌弟,皆鄉邑之所遺,而憚耕耒之勞者也。仍不事耕農,而好鮮衣侈食。智巧窮匱,則合黨連衆,而謀名丘大墓。上曾不能禁也,此有葬自表之禍也。昔堯葬穀林,通樹之;舜葬紀巿,不變肆;禹葬會稽,不變人徒。非愛其費,以爲死者慮也 以爲死者慮也 據盧校補,與呂覽合。。先王之所惡,惡死者之辱。以爲儉則不發,不發則不辱,故必以儉而合乎山原也。宋未亡而東冢掘,齊未亡而莊公冢掘 齊未亡而莊公冢掘 據盧校補,與呂覽合。。國存而乃若此 國存而乃若此 按:「乃」原譌「力」,逕改正。,又況滅名之後乎!此愛而厚葬之故也。欲愛而反害之,欲安而反危之,忠臣孝子亦不可以厚葬矣。昔季孫以璵璠斂,孔子歷級而止之,爲無窮慮也。」
太皇太后、皇太后崩,司空以特牲告謚于祖廟如儀。長樂太僕、少府、大長秋典喪事,三公奉制度,他皆如禮儀。 丁孚漢儀曰:「永平七年,陰太后崩,晏駕詔曰:『柩將發於殿,羣臣百官陪位,黃門鼓吹三通,鳴鍾鼓,天子舉哀。女侍史官三百人皆著素,參以白素,引棺挽歌,下殿就車,黃門宦者引以出宮省。太后魂車,鸞路,青羽蓋,駟馬,龍旂九旒,前有方相,鳳皇車,大將軍妻參乘,太僕妻御,女騎夾轂悉道 太僕妻御女騎夾轂悉道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按:盧校改「道」爲「導」,今以道導通,故不改。。公卿百官如天子郊鹵簿儀。』後和熹鄧后葬,案以爲儀,自此皆降損於前事也。」
合葬:羨道開通,皇帝謁便房,太常導至羨道,去杖,中常侍受,至柩前,謁,伏哭止如儀。辭,太常導出,中常侍授杖,升車歸宮。已下,反虞立主如禮。諸郊廟祭服皆下便房。五時朝服各一襲在陵寢,其餘及宴服皆封以篋笥,藏宮殿後閤室。
諸侯王、列侯、始封貴人、公主薨,皆令贈印璽、玉柙銀縷;大貴人、長公主銅縷。諸侯王、貴人、公主、公、將軍、特進皆賜器,官中二十四物。使者治喪,穿作,柏椁,百官會送,如故事。諸侯王、公主、貴人皆樟棺,洞朱,雲氣畫。公、特進樟棺黑漆。中二千石以下坎侯漆。 丁孚漢儀曰:「孝靈帝葬馬貴人,贈步搖、赤紱葬,青羽蓋、駟馬。柩下殿,女侍史二百人著素衣挽歌,引木下就車,黃門宦者引出宮門。」朝臣中二千石、將軍,使者弔祭,郡國二千石、六百石以至黃綬,皆賜常車驛牛贈祭。宜自佐史以上達,大斂皆以朝服。君臨弔若遣使者,主人免絰去杖望馬首如禮。免絰去杖,不敢以戚凶服當尊者。 前書賈山上書曰:「古之賢君於臣也,尊其爵祿而親之,疾則臨視之無數,死則往弔哭之,臨其小斂、大斂。已棺塗前後爲之服,錫衰絰而三臨其喪。未斂而不飲酒食肉,未葬不舉樂。當可謂盡禮矣。服法服,端容貌,正顏色,然後見之,故臣下莫敢不竭力盡死以報其上,功德立於世,而令問不忘也。」晉起居注曰:「太尉賈充薨,皇太子妃之父,又太保也,有司奏依漢元明二帝親臨師保故事,皇太子素服爲發哀,又臨其喪。」自王、主、貴人以下至佐史,送車騎導從吏卒,各如其官府。載飾以蓋,龍首魚尾,華布牆,纁上周,交絡前後,雲氣畫帷裳。中二千石以上有輜,左龍右虎,朱鳥玄武;公侯以上加倚鹿伏熊。千石以下,緇布蓋牆 千石以下緇布蓋牆 按:「緇」原譌「輜」,逕據汲本、殿本改正。,魚龍首尾而已。二百石黃綬以下至于處士,皆以簟席爲牆蓋。其正妃、夫人、妻皆如之。諸侯王,傅、相、中尉、內史典喪事,大鴻臚奏謚,天子使者贈璧帛,載日命謚如禮。下陵,羣臣醳麤服如儀,主人如禮。
贊曰:大禮雖簡,鴻儀則容。天尊地卑,君莊臣恭。質文通變,哀敬交從。元序斯立,家邦迺隆。
後漢書志第七
祭祀上
光武即位告天 郊 封禪
祭祀之道,自生民以來則有之矣。豺獺知祭祀,而況人乎!故人知之至於念想,猶豺獺之自然也,顧古質略而後文飾耳。自古以來王公所爲羣祀,至於王莽,漢書郊祀志既著矣,故今但列自中興以來所修用者,以爲祭祀志。 謝沈書曰「蔡邕引中興以來所修者爲祭祀意」,此志即邕之意也 蔡邕引中興以來所修者爲祭祀意此志即邕之意也 盧云案本傳,邕撰十意,必補二字,語方明。今據補。。
建武元年,光武即位于鄗,爲壇營於鄗之陽。 春秋保乾圖曰:「建天子於鄗之陽,名曰行皇。」祭告天地,采用元始中郊祭故事。六宗羣神皆從,未以祖配。天地共犢,餘牲尚約。 黃圖載元始儀最悉,曰:「元始四年,宰衡莽奏曰:『帝王之義,莫大承天;承天之序,莫重於郊祀。祭天於南,就陽位;祠地於北,主陰義。圓丘象天,方澤則地。圓方因體,南北從位。燔燎升氣,瘞埋就類。牲欲繭栗,味尚清玄。器成匏勺,貴誠因質。天地神所統,故類乎上帝,禋于六宗,望秩山川,班於羣神。皇天后土,隨王所在而事祐焉。甘泉太陰,河東少陽,咸失厥位,不合禮制。聖王之制,必上當天心,下合地意,中考人事。故曰:「愷悌君子,求福不回。」回而求福,厥路不通。在易泰卦 在易泰卦 據汲本、殿本改。,乾坤合體,天地交通,萬物聚出,其律太蔟。天子親郊天地。先祖配天,先妣配地,陰陽之別。以日冬至祀天,夏至祀后土,君不省方而使有司。六宗,日、月、星、山、川、海,星則北辰,川即河,山岱宗,三光衆明山阜百川衆流渟汙臯澤,以類相屬,各數秩望相序。』於是定郊祀,祀長安南北郊,罷甘泉、河東祀。」 上帝壇圓八觚,徑五丈,高九尺。茅營去壇十步,竹宮徑三百步,土營徑五百步。神靈壇各於其方面三丈,去茅營二十步,廣三十五步 廣三十五步 據殿本改。。合祀神靈以璧琮。用辟神道八通 辟神道八通 據盧校改。按:盧據史記封禪書索隱引改。,廣各三十步。竹宮內道廣三丈,有闕,各九十一步。壇方三丈,拜位壇亦如之。 爲周道郊營之外,廣九步。營北辰于南門之外 營北辰于南門之外 據盧校刪。,日、月、海東門之外,河北門之外,岱宗西門之外。 爲周道前望之外,廣九步。列望道乃近前望道外 列望道乃近前望道外 據盧校改。,徑六十二步。壇方二丈五尺,高三尺五寸。 爲周道列望之外,徑九步。卿望亞列望外,徑四十步。壇廣三丈,高二尺。 爲周道卿望之外,徑九步。大夫望亞卿望道外,徑二十步。壇廣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 爲周道大夫望之外,徑九步。士望亞大夫望道外,徑十五步。壇廣一丈,高一尺。其文曰:「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睠顧降命,屬秀黎元,爲民父母,秀不敢當。羣下百僚,不謀同辭。咸曰王莽篡弒竊位,秀發憤興義兵,破王邑百萬衆於昆陽,誅王郎、銅馬、赤眉、青犢賊,平定天下,海內蒙恩,上當天心,
下爲元元所歸。讖記曰:『劉秀發兵捕不道,卯金修德爲天子。』秀猶固辭,至于再,至于三。羣下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敢不敬承。」
爲周道士望之外,徑九步。庶望亞士望道外,徑九步。壇廣五尺,高五寸。 爲周道庶望之外,徑九步。凡天宗上帝宮壇營,徑三里,周九里。營三重,通八方。 后土壇方五丈六尺。茅營去壇十步外,土營方二百步限之。其五零壇去茅營 其五零壇去茅營 據汲本改。按:盧云「零」疑「帝」之譌。校補謂零與靈同,即神靈壇也。,如上帝五神去營步數,神道四通,廣各十步。宮內道廣各二丈,有闕。 爲周道后土宮外,徑九步。營岱宗西門之外,河北門之外,海東門之外,徑各六十步。壇方二丈,高二尺。 爲周道前望之外,徑六步。列望亞前望道外,徑三十六步 列望亞前望道外徑三十六步 按:依文義當脫一「徑」字,今補。。壇廣一丈 壇廣一丈 據汲本、殿本補。五尺,高一尺五寸。 爲周道列望之外,徑六步。卿望亞列望道外,徑三十五步 卿望亞列望道外徑三十五步 按:汲本、殿本「三十五步」作「二十五步」。。壇廣一丈,高一尺。 爲周道卿望之外,徑六步。大夫望亞卿望道外,徑十九步 大夫望亞卿望道外徑十九步 據校補說刪。。壇廣八尺,高八寸。 爲周道大夫望之外,徑六步 爲周道大夫望之外徑六步 據盧校改。。士望亞大夫望道外,徑十二步。壇廣六尺,高六寸。 爲周道士望之外,徑六步。凡地宗后土宮壇營,方二里,周八里。營再重,道四通。常以歲之孟春正月上辛若丁,親郊祭天南郊,以地配,望秩山川,徧于羣神。天地位皆南鄉同席,地差在東,共牢而食。太祖高皇帝、高后配于壇上,西鄉,后在北,亦同席,共牢而食。日冬至,使有司奉祭天神于南郊,高皇帝配而望羣陽。夏至,使有司奉祭地祇于北郊,高皇后配而望羣陰。天地用牲二,燔燎瘞埋用牲一,先祖先妣用牲一。天以牲左,地以牲右,皆用黍稷及樂。
二年正月,初制郊兆於雒陽城南七里,依鄗。采元始中故事。爲圓壇八陛,中又爲重壇,天地位其上,皆南鄉,西上。其外壇上爲五帝位。青帝位在甲寅之地,赤帝位在丙巳之地,黃帝位在丁未之地,白帝位在庚申之地,黑帝位在壬亥之地。其外爲壝,重營皆紫,以像紫宮;有四通道以爲門。日月在中營內南道,日在東,月在西,北斗在北道之西,皆別位,
不在羣神列中。八陛,陛五十八醊,合四百六十四醊。五帝陛郭,帝七十二醊,合三百六十醊。中營四門,門五十四神,合二百一十六神。外營四門,門百八神,合四百三十二神。皆背營內鄉。中營四門,門封神四,外營四門,門封神四,合三十二神。凡千五百一十四神。營即壝也。封,封土築也。背中營神,五星也,及中官宿五官神 及中官宿五官神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說詳下。及五嶽之屬也。背外營神,二十八宿外官星 二十八宿外官星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外宮」當作「外官」。漢書天文志「經星常宿中外官凡百一十八名。」今據改。,雷公、先農、風伯、雨師、四海、四瀆、名山、大川之屬也。
至七年五月,詔三公曰:「漢當郊堯。其與卿大夫、博士議。」時侍御史杜林上疏,以爲「漢起不因緣堯,與殷周異宜,而舊制以高帝配。方軍師在外,且可如元年郊祀故事」。上從之。語在林傳。 東觀書載杜林上疏,悉於本傳。曰:「臣聞營河、雒以爲民,刻肌膚以爲刑,封疆畫界以建諸侯,井田什一以供國用,三代之所同。及至漢興,因時宜,趨世務,省煩苛,取實事,不苟貪高亢之論。是以去土中之京師,就關內之遠都。除肉刑之重律,用髡鉗之輕法。郡縣不置世祿之家,農人三十而稅一。政卑易行,禮簡易從。民無愚智,思仰漢德,樂承漢祀。基業特起,不因緣堯。堯遠於漢,民不曉信,言提其耳,終不悅諭。后稷近於周,民戶知之。世據以興,基由其祚,本與漢異。郊祀高帝,誠從民望,得萬國之歡心,天下福應,莫大於此。民奉種祀,且猶世主,不失先俗。羣臣僉薦鮌,考績不成,九載乃殛。宗廟至重,衆心難違,不可卒改。詩云『不愆不忘,率由舊章』,明當尊用祖宗之故文章也。宜如舊制,以解天下之惑,合於易之所謂『先天而天不違 先天而天不違 按:汲本、殿本「不」作「弗」。,後天而奉天時』義。方軍師在外,祭可且如元年郊祭故事。」
隴、蜀平後,乃增廣郊祀,高帝配食,位在中壇上,西面北上。 漢舊儀曰:「祭天居紫壇幄帷。高皇帝配天,居堂下西向,紺帷帳,紺席 祭天居紫壇幄帷高皇帝配天居堂下西向紺帷帳紺席 據盧校改。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孫輯本漢舊儀「祭天」作「配天」,御覽五百二十六、書鈔九十,初學記十三、類聚三十八同。又按:「幄帷」之「帷」通典作「帳」,「帷帳」之「帳」通典作「幄」。。」鉤命決曰:「自外至者,旡主不止;自內出者,旡匹不行。」天、地、高帝、黃帝各用犢一頭,青帝、赤帝共用犢一頭,白帝、黑帝共用犢一頭,凡用犢六頭。 漢舊儀曰:「祭天,養牛五歲,至三千斤。」案:禮記曰「天地之牛角繭栗」,而此云五歲,本志用犢是也。日、月、北斗共用牛一頭,四營羣神共用牛四頭,凡用牛五頭。凡樂奏青陽、朱明、西皓、玄冥,及雲翹、育命舞。中營四門,門用席十八枚,外營四門,門用席三十六枚,凡用席二百一十六枚,皆莞簟,率一席三神。日、月、北斗無陛郭醊。既送神,燎俎實於壇南巳地 燎俎實於壇南巳地 據盧校改。按:通典作「燎」。。 周禮:「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法,以猶鬼神祇之居,辨其名物。」鄭玄曰:「猶,圖也。居謂坐也。天者羣神之精,日月星辰其著位也。以此圖天神人鬼地祇之坐者,謂布祭衆寡,與其居句。孝經說郊祀之禮曰:『燔燎掃地,祭牲繭栗,或象天酒旗坐星,廚倉具黍稷布席,極敬心也。』言郊之布席,象五帝坐。禮祭宗廟,序昭穆,亦有似虛、危,則祭天圓丘象北極,祭地方澤象后妃,及社稷之席,皆有明法焉。」
建武三十年二月,羣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禪泰山。 服虔注漢書曰:「封者,增天之高,歸功於天。」張晏注云:「天高不可及,於泰山上立封,禪而祭之,冀近神靈也。」項威注曰:「封泰山,告太平,升中和之氣於天。祭土爲封,謂負土於泰山爲壇而祭也。」禮記曰:「因名山升中于天。」盧植注曰:「封泰山,告太平,升中和之氣於天也。」東觀書載太尉趙憙上言曰:「自古帝王,每世之隆,未嘗不封禪。陛下聖德洋溢,順天行誅,撥亂中興,作民父母,修復宗廟,救萬姓命,黎庶賴福,海內清平。功成治定,羣司禮官咸以爲宜登封告成,爲民報德。百王所同,當仁不讓。宜登封岱宗,正三雍之禮,以明靈契,望秩羣神,以承天心也。」詔書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氣滿腹,吾誰欺,欺天乎?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何事汙七十二代之編錄! 莊子曰:「易姓而王,封於泰山,禪於梁父者,七十有二代。其有形兆垠堮勒石,凡千八百餘處。」許慎說文序曰:「蒼頡之初作書,蓋依類象形,故謂之文。其有形聲相益,即謂之字。字者,言孳乳而滋多也。著於竹帛謂之書,書者如也。以迄五帝、三王之世,改易殊體,封於泰山者七十有二代,靡有同焉。」桓公欲封,管仲非之。若郡縣遠遣吏上壽,盛稱虛美,必髡,兼令屯田。」從此羣臣不敢復言。三
月,上幸魯, 漢祀令曰:「天子行有所之,出河,沈用白馬珪璧各一,衣以繒緹五尺,祠用脯二束,酒六升,鹽一升。涉渭、灞、涇、雒佗名水如此者,沈珪璧各一。律,在所給祠具;及行,沈祠佗川水,先驅投石,少府給珪璧。不滿百里者不沈。」過泰山,告太守以上過故,承詔祭山及梁父。時虎賁中郎將梁松等議:「記曰『齊將有事泰山,先有事配林』,蓋諸侯之禮也。河獄視公侯,王者祭焉。宜無即事之漸,不祭配林。」 盧植注曰:「配林,小山林麓配泰山者也。謂諸侯不郊天,泰山巡省所考五獄之宗,故有事將祀之,先即其漸。
天子則否矣。」泰山廟在博縣。風俗通曰:「博縣十月祀岱宗,名曰合凍,十二月涸凍,正月解凍。太守絜齋,親自執事,作脯廣一尺,長五寸。既祀訖,取泰山君夫人坐前脯三十朐,太守拜章,縣次驛馬,傳送雒陽。」
三十二年正月,上齋,夜讀河圖會昌符,曰「赤劉之九,會命岱宗。不慎克用,何益於承。誠善用之,姦偽不萌」。感此文,乃詔松等復案索河雒讖文言九世封禪事者。松等列奏,乃許焉。 東觀書曰:「羣臣奏言:『登封告成,爲民報德,百王所同。陛下輒拒絕不許,臣下不敢頌功述德業。河雒讖書,赤漢九世,當巡封泰山,凡三十六事,傅奏左帷 傅奏左帷 盧云「帷」字疑當作「惟」。今按:如盧說改「帷」爲「惟」,則「惟」字當屬下讀。。陛下遂以仲月令辰,遵岱嶽之正禮,奉圖雒之明文,以和靈瑞,以爲兆民。』上曰:『至泰山乃復議。國家德薄,災異仍至,圖讖蓋如此!』」
初,孝武帝欲求神仙,以扶方者言黃帝由封禪而後僊,於是欲封禪。封禪不常,時人莫知。元封元年,上以方士言作封禪器,以示羣儒,多言不合古 多言不合古 按:汲本、殿本「古」上有「於」字。,於是罷諸儒不用。三月,上東上泰山, 郭璞注山海經曰:「泰山從山下至頭,四十八里二百步。」乃上石立之泰山顛。 風俗通曰:「石高二丈一尺,刻之曰『事天以禮,立身以義,事父以孝,成民以仁。四海之內,莫不爲郡縣,四夷八蠻,咸來貢職。與天旡極,人民蕃息,天祿永得』。」遂東巡海上,求僊人,無所見而還。四月,封泰山。 風俗通曰:「封廣丈二尺,高九尺,下有玉牒書也。」恐所施用非是,乃祕其事。語在漢書郊祀志。 東觀書曰:「上至泰山,有司復奏河、雒圖記表章赤漢九世尤著明者,前後凡三十六事。與博士充等議,以爲『殷統未絕,黎庶繼命,高宗久勞,猶爲中興。武王因父,受命之列,據三代郊天,因孔子甚美其功,後世謂之聖王。漢統中絕,王莽盜位,一民莫非其臣,尺土靡不其有,宗廟不祀,十有八年。陛下無十室之資,奮振於匹夫,除殘去賊,興復祖宗,集就天下,海內治平,夷狄慕義,功德盛於高宗、武王 功德盛於高宗武王 據殿本、集解本改。。宜封禪爲百姓祈福。請親定刻石紀號文,太常奏儀制』。詔曰:『許。昔小白欲封 許昔小白欲封 按:聚珍本東觀記「許」作「在」。或謂許即可,謂可其奏也。當時之體如此。,夷吾難之;季氏欲旅,仲尼非焉。蓋齊諸侯,季氏大夫,皆無事於泰山。今予末小子,巡祭封禪,德薄而任重,一則以喜,一則以懼。喜於得承鴻業,帝堯善及子孫之餘賞,蓋應圖籙,當得是當。懼於過差,執德不弘,信道不篤,爲議者所誘進,後世知吾罪深矣。』」
上許梁松等奏,乃求元封時封禪故事,議封禪所施用。有司奏當用方石再累置壇中,皆方五尺,厚一尺,用玉牒書藏方石 用玉牒書藏方石 按:集解引黃山說,謂後文梁松疏言「竄寄玉牒故石下」,是此文當作「用玉牒書藏方石下」,奪「下」字。。牒厚五寸,長尺三寸,廣五寸,有玉檢。又用石檢十枚,列於石傍,東西各三,南北各二,皆長三尺,廣一尺,厚七寸。檢中刻三處,深四寸,方五寸,有蓋。檢用金鏤五周,以水銀和金以爲泥。王璽一方寸二分,一枚方五寸。方石四角又有距石,皆再累。枚長一丈,厚一尺,廣二尺,皆在圓壇上。其下用距石十八枚,皆高三尺,厚一尺,廣二尺,如小碑,環壇立之,去壇三步。距石下皆有石跗,入地四尺。又用石碑,高九尺,廣三尺五寸,厚尺二寸,立壇丙地,去壇三丈以上,以刻書。上以用石功難,又欲及二月封,故詔松欲因故封石空檢,更加封而已。 欲及二月者,虞書「歲二月,東巡狩,至于岱宗,柴」。范甯曰:「巡狩者,巡行諸侯所守。二月直卯,故以東巡狩也。祭山曰燔柴,積柴加牲於其上而燔之也。」松上疏爭之,以爲「登封之禮,告功
皇天,垂後無窮,以爲萬民也。承天之敬,尤宜章明。奉圖書之瑞,尤宜顯著。今因舊封,竄寄玉牒故石下,恐非重命之義。受命中興,宜當特異,以明天意」。遂使泰山郡及魯趣石工,宜取完青石,無必五色。時以印工不能刻玉牒,欲用丹漆書之;會求得能刻玉者,遂書。書祕刻方石中,合容玉牒。
二月,上至奉高, 應劭漢官馬第伯封禪儀記曰:「車駕正月二十八日發雒陽宮,二月九日到魯,遣守謁者郭堅伯將徒五百人治泰山道。十日,魯遣宗室諸劉及孔氏、瑕丘丁氏上壽受賜,皆詣孔氏宅,賜酒肉。十一日發,十二日宿奉高。是日遣虎賁郎將先上山,三案行。還,益治道徒千人。十五日,始齋。國家居太守府舍,諸王居府中,諸侯在縣庭中齋。諸卿、校尉、將軍、大夫、黃門郎、百官及宋公、衞公、襃成侯、東方諸侯、雒中小侯齋城外汶水上。太尉、太常齋山虞。馬第伯自云,某等七十人先之山虞,觀祭山壇及故明堂宮郎官等郊肆處。入其幕府,觀治石。石二枚,狀博平,圓九尺,此壇上石也。其一石,武帝時石也。時用五車不能上也,因置山下爲屋,號五車石。四維距石長丈二尺 四維距石長丈二尺 據盧校補。按:通典有「尺」字。,廣二尺,厚尺半所,四枚。檢石長三尺,廣六寸,狀如封篋。長檢十枚。一紀號石,高丈二尺,廣三尺,厚尺二寸,名曰立石。一枚,刻文字,紀功德。是朝上山騎行,往往道峻峭,下騎,步牽馬 下騎步牽馬 據盧校改。按:通典、通考並作「下」。,乍步乍騎,且相半,至中觀留馬。去平地二十里,南向極望無不覩。仰望天關,如從谷底仰觀抗峯。其爲高也,如視浮雲。其峻也,石壁窅窱,如無道徑。遙望其人,端如行朽兀,或爲白石或雪,久之白者移過樹,乃知是人也。殊不可上,四布僵臥石上,有頃復蘇。亦賴齎酒脯,處處有泉水,目輒爲之明。復勉強相將行,到天關,自以已至也,問道中人,言尚十餘里。其道旁山脅,大者廣八九尺,狹者五六尺。仰視巖石松樹,鬱鬱蒼蒼,若在雲中。俛視谿谷,碌碌不可見丈尺。遂至天門之下。仰視天門,窔遼如從穴中視天。直上七里,賴其羊腸逶迤,名曰環道,往往有絙索,可得而登也。兩從者扶挾,前人相牽,後人見前人履底,前人見後人頂,如畫重累人矣,所謂磨胷𢱲石,捫天之難也。初上此道,行十餘步一休,稍疲,咽脣燋,五六步一休。牒牒據頓,地不避濕暗,前有燥地,目視而兩脚不隨。早食上,晡後到天門 晡後到天門 據殿本改。又「天」原譌「大」,逕改正。。郭使者得銅物。銅物形狀如鍾,又方柄有孔,莫能識也,疑封禪具也。得之者汝南召陵人,姓陽名通 姓陽名通 按:汲本、殿本「陽」作「楊」。。東上一里餘,得木甲。木甲者,武帝時神也。東北百餘步,得封所,始皇立石及闕在南方,漢武在其北。二十餘步得北垂圓臺,高九尺,方圓三丈所,有兩陛。人不得從,上從東陛上。臺上有壇,方一遣侍御史與蘭臺令史,將工先上山刻石。文曰:「維建武三十有二年二月,皇帝東巡狩,至于岱宗,柴, 風俗通曰:「岱者,胎也 岱者胎也 按:盧云諸書引多作「始也」,下云「萬物之始」,則「始」字是。。宗者,長也。萬物之始,陰陽之交,雲觸石而出 雲觸石而出 據盧校補。,膚寸而合,不崇朝而徧雨天下,惟泰山乎!故爲五嶽之長耳。」望秩於山川, 孔安國書注曰:「九州名山、大川、五嶽、四瀆之屬,皆一時望祭之。」安國又曰:「喻以尊卑祭之也。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其餘小者或卿、大夫、伯、子、男 其餘小者或卿大夫伯子男 汲本無「或」字。按:偽孔傳無「或卿大夫」四字。。」班于羣神, 孔安國曰:「羣神謂丘陵墳衍,古之聖賢皆祭之矣。」遂覲東后。從臣太尉熹、行司徒事特進高密侯禹等。漢賓二王之後在位。孔子之後襃成侯,序在東后,蕃王十二,咸來助祭。河圖赤伏符曰:『劉秀發兵捕不道,四夷雲集龍鬭野,四七之際火爲主。』河圖會昌符曰:『赤帝九世,巡省得中,治平則封,誠合帝道孔矩,則天文靈出,地祇瑞興。帝劉之九,會命岱宗,誠善用之,姦偽不萌。赤漢德興,九世會昌,巡岱皆當。天地扶九,崇經之常。漢大興之,道在九世之主。封于泰山,刻石著紀,禪于梁父,退省考五。』河圖合古篇曰:『帝劉之秀,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河圖提劉予 河圖提劉予 汲本、殿本「予」作「子」。曰:『九世之帝,方明聖,持衡拒,九州平,天下予 天下予 汲本「予」作「子」,殿本考證謂「予」本或作「子」。按:張森楷校勘記謂上有「持衡拒」,拒予爲韻,作「子」不叶,非也。。』雒書甄曜度曰:『赤三德,昌九世,會修符,合帝際,勉刻封。』孝經鉤
命決曰:『予誰行,赤劉用帝,三建孝,九會修,專茲竭行封岱青。』河雒命后,經讖所傳。昔在帝堯,聰明密微,讓與舜庶,後裔握機。王莽以舅后之家,三司鼎足冢宰之權勢,依託周公、霍光輔幼歸政之義,遂以篡叛,僭號自立。宗廟墮壞,社稷喪亡,不得血食,十有八年。楊、徐、青三州首亂,兵革橫行,延及荊州,豪傑并兼,百里屯聚,往往僭號。北夷作寇,千里無煙,無雞鳴狗吠之聲。皇天睠顧皇帝,以匹庶受命中興,年二十八載興兵,以次誅討 年二十八載興兵以次誅討 據盧校刪。,十有餘年,罪人斯得 罪人斯得 據盧校刪。。黎庶得居爾田,安爾宅。書同文,車同軌,人同倫。舟輿所通,人迹所至,靡不貢職。建明堂,立辟雍,起靈臺,設庠序。同律、度、量、衡。 孔安國書注曰:「同音律也 同音律也 據汲本、殿本改。按:注引偽孔傳多刪節。今偽孔傳作「律法制及尺丈斛斗斤兩皆均同」。。」度,丈尺;量;斗斛;衡,斤兩也。修五禮, 孔安國曰:「公、侯、伯、子、男朝聘之禮。」范甯曰:「吉、凶、賓、軍、嘉也。」五玉, 范甯曰:「五等諸侯之瑞,珪璧也。」三帛, 孔安國曰:「諸侯世子執纁,公之孤執玄,附庸之君執黃。」范甯曰:「玄、纁、黃,三孤所執。」二牲, 范甯曰:「羔、鴈也。卿執羔,大夫執鴈。」一死,雉也,士所執。贄。范甯曰:「總謂上所執之以爲贄者也。」吏各修職,復于舊典。在位三十有二年,年六十二。乾乾日昊,不敢荒寧,涉危歷險,親巡黎元,恭肅神祇,惠恤耆老,理庶遵古,聰允明恕。皇帝唯慎河圖、雒書正文,是月辛卯,柴,登封泰山。甲午,禪于梁陰。以承靈瑞,以爲兆民,永茲一宇,垂于後昆。百寮從臣,郡守師尹,咸蒙祉福,永永無極。秦相李斯燔詩書,樂崩禮壞。建武元年已前,文書散亡,舊典不具,不能明經文,以章句細微相況八十一卷,明者爲驗,又其十卷,皆不昭晳。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禮。』後有聖人,正失誤,刻石記。」封禪儀曰:「車駕十九日之山虞,國家居亭,百官列野 百官列野 據惠棟補注改。。此日山上雲氣成宮闕,百官並見之。二十一日夕牲時,白氣廣一丈,東南極望致濃厚。時天清和無雲。瑞命篇『岱獄之瑞,以日爲應』也。」
丈二尺所,上有方石,四維有距石,四面有闕。鄉壇再拜謁,人多置錢物壇上,亦不掃除。國家上見之,則詔書所謂酢梨酸棗狼藉,散錢處數百,幣帛具,道是武帝封禪至泰山下,未及上,百官爲先上跪拜,置梨棗錢于道以求福,即此也。東山名曰日觀,日觀者,雞一鳴時,見日始欲出,長三丈所,秦觀者望見長安,吳觀者望見會稽,周觀者望見嵩山 望見嵩山 據盧校改。。北有石室。壇以南有玉盤,中有玉龜。山南脅神泉,飲之極清美利人。日入下去,行數環。日暮時頗雨,不見其道,一人居其前,先知蹈有人,乃舉足隨之。比至天門下,夜人定矣。」
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於泰山下南方,羣神皆從,用樂如南郊。 封禪儀曰:「晨祭也。日高三丈所,燔燎煙正北向 燔燎煙正北向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孫輯本漢官儀引此「燔燎」二字不重,書鈔九十一引此亦不重,「也」作「鄉」。黃山謂「正北也」當作「正北向」,祀天本北面。今據刪補。。」諸王、王者後二公、孔子後襃成君,皆助祭位事也。 封禪儀曰:「百官各以次上 百官各以次上 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書鈔引此下有「國家時御輦,人挽升車也」二句,詳文義,與下「郡儲御輦三百」正相接。。郡儲輦三百,爲貴臣、諸公、王、侯,卿、大夫、百官皆步上,少用輦。」輦者,干寶周禮注曰「對轝曰輦」。事畢,將升封。或曰:「泰山雖已從食於柴祭,今親升告功,宜有禮祭。」於是使謁者以一特牲於常祠泰山處,告祠泰山,如親耕、貙劉、先祠、先農、先虞故事。至食時,御輦升山, 封禪儀曰:「國家御首輦,人輓升山,至中觀休,須臾復上。」日中後到山上更衣, 封禪儀曰:「須臾,羣臣畢就位。」早晡時即位于壇,北面。羣臣以次陳後,西上,畢位升壇。 封禪儀曰:「國家臺上北面,虎賁陛戟臺下。」尚書令奉玉牒檢,皇帝以寸二分璽親封之,訖,太常命人發壇上石, 封禪儀曰:「騶騎三千餘人發壇上方石。」尚書令藏玉牒已,復石覆訖,尚書令以五寸印封石檢。 封禪儀曰:「以金爲繩,以石爲檢 以石爲檢 校補謂案通考注「三」作「爲」,是。今據改。。東方西方各三檢。檢中石泥及壇土,色赤白黑,各依如其方色。」事畢,皇帝再拜,羣臣稱萬歲。 封禪儀曰:「稱萬歲,音動山谷。有氣屬天,遙望不見山巔,山巔人在氣中,不知也。」命人立所刻石碑,乃復道下。 封禪儀曰:「封畢有頃,詔百官以次下,國家隨後。數百人維持行,相逢推,百官連延二十餘里。道迫小,深谿高岸數百丈。步從匍匐邪上,起近炬火,止亦駱驛。步從觸擊大石,石聲正讙,但讙石旡相應和者。腸不能已,口不能默。夜半後到,百官明旦乃訖。其中老者氣劣不行,正臥巖石下 其中老者氣劣不行正臥巖石下 按:汲本、殿本作「其中老者氣劣不能行,臥巖石下」。。明日,太醫令復遵問起居 明日太醫令復遵問起居 按:汲本「明日」下有「早」字。。國家云:『昨上下山,欲行迫前人,欲休則後人所蹈,道峻危險,恐不能度。國家不勞,百官已下露臥水飲,無一人蹉跌,無一人疾病,豈非天邪!』泰山率多暴雨,如今上直下柴祭封登,清晏溫和。明日上壽,賜百官省事。事畢發,暮宿奉高三十里。明日發,至梁甫九十里夕牲。」
二十五日甲午,禪,祭地于梁陰,以高后配,山川羣神從,如元始中北郊故事。 服虔曰:「禪,廣土地 禪廣土地 按:盧校改「地」爲「也」。。」項威曰:「除地爲墠。後改墠曰禪,神之矣。」封禪儀曰:「功效如彼,天應如此,羣臣上壽,國家不聽。」
四月己卯,大赦天下,以建武三十二年爲建武中元元年,復博、奉高、嬴勿出元年租、芻槀。以吉日刻玉牒書函藏金匱,璽印封之。乙酉,使太尉行事,以特告至高廟。 尚書虞典曰:「歸格于藝祖,用特。」太尉奉匱以告高廟,藏于廟室西壁石室高主室之下。 袁宏曰:「夫天地者,萬物之官府;山川者,雲雨之丘墟。萬物生遂,則官府之功大;雲雨施潤,則丘墟之德厚。
故化洽天下,則功配於天地;澤流一國,則德合於山川。是以王者經略,必以天地爲本;諸侯述職,必以山川爲主。體而象之,取其陶育;禮而告之,歸其宗本。書曰:『東巡狩,至于岱宗,柴。』傳曰:『郊祀后稷,以祈農事。』夫巡狩觀化之常事,祈農撫民之定業,猶絜誠殷薦,以告昊天,況創制改物,人神易聽者乎!夫揖讓受終,必有至德於天下;征伐革命,則有大功於萬物。是故王者初基,則有封禪之事,蓋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夫東方者,萬物之所始;山嶽者,靈氣之所宅。故求之物本,必於其始;取其所通,必於所宅。崇其壇場,則謂之封;明其代興,則謂之禪。然則封禪者,王者開務之大禮也。德不周洽,不得輒議斯事;功不弘濟,不得髣髴斯禮。曠代一有,其道至高。故自黃帝、堯、舜至三代,各一得封禪,未有中修其禮者也。雖繼體之君 雖繼體之君 據盧校改。據:集解引王補說,謂「職」袁紀作「體」。,時有功德,此蓋率復舊業。增修其前政,不得仰齊造國,同符改物者也。夫神道貞一,其用不煩;天地易簡,其禮尚質。故藉用白茅,貴其誠素;器用陶匏,取其易從。然封禪之禮,簡易可也。若夫石函玉牒 若夫石函玉牒 據盧校改。按:通典作「石函玉牒」。汲本、殿本作「金函玉牒」,誤。此作「白函玉牒」者,白與石形近而譌也。,非天地之性也。」
後漢書志第八
祭祀中
北郊 明堂 辟雍 靈臺 迎氣 增祀 六宗 老子
是年初營北郊,明堂、 周禮考工記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東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鄭玄曰:「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高九尺,殷三尺,則夏一尺矣。相參之數也。」孝經援神契曰:「明堂上圓下方,八窻四達,布政之宮,在國之陽。」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溫濕不能及也,上之寒暑不能入也。木工不鏤,示民知節也。」呂氏春秋曰:「周明堂茅茨蒿柱,土階三等,以見儉節也。」前志武帝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明其制度。濟南人公玉帶上黃帝時明堂圖,圖中有一殿,四面無壁,以茅蓋,通水,水圜宮垣爲復道;上有樓,從西南入,名曰崑崙,以拜禮上帝。於是作明堂汶上,如帶圖。」新論曰:「天稱明,故命曰明堂。上圓法天,下方法地,八窻法八風,四達法四時,九室法九州,十二坐法十二月,三十六戶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風。」東京賦曰:「復廟重屋,八達九房。」薛綜注曰:「八達謂室有八窻也。堂後有九室,所以異於周制也。」王隆漢官篇曰:「是古者清廟茅屋。」胡廣曰:「古之清廟,以茅蓋屋,所以示儉也。今之明堂,茅蓋之,乃加瓦其上,不忘古也。」辟雍、 白虎通曰:「辟雍,所以行禮樂,宣德化也。辟者,象璧圓,以法天也。雍者,壅之以水,象教化流行也。辟之爲言積也,積天下之道德;雍之爲言壅也,壅天下之儀則:故謂辟雍也。王制曰:『天子辟雍,諸侯泮宮。』外圓者,欲使觀者平均也。又欲言外圓內方,明德當圓,行當方也。」靈臺未用事。 禮含文嘉曰:「禮,天子靈臺,所以觀天人之際,陰陽之會也。揆星度之驗,徵六氣之端,應神明之變化,覩日氣之所驗,爲萬物獲福於無方之原,招太極之清泉,以與稼穡之根。倉廩實,知禮節;衣食足,知榮辱。天子得靈臺之禮 天子得靈臺之禮 據漢學堂輯本禮含文嘉補。,則五車三柱,明制可行,不失其常。水泉川流,無滯寒暴暑之災,陸澤山陵,禾盡豐穰。」故東京賦曰:「左制辟雍,右立靈臺。」薛綜注曰:「於上班教曰明堂 於上班教曰明堂 據殿本改。按:文選注作「謂於其上班教令曰靈臺。」,大合樂射饗者辟雍,司曆記候節氣者曰靈臺。」蔡邕明堂論曰:「明堂者,天子太廟,所以崇禮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東曰青陽,南曰明堂,西曰總章,北曰玄堂,中曰太室。易曰離也者,明也,南方之卦也。聖人南面而聽天下,嚮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於此焉,故雖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其正中皆曰太廟 其正中皆曰太廟 據盧校刪。。謹承天隨時之令,昭令德宗祀之禮,明前功百辟之勞,起尊老敬長之義,顯教幼誨稚之學。朝諸侯選造士於其中,以明制度 以明制度 據盧校刪。。生者乘其能而至,死者論其功而祭。故爲大教之宮,而四學具焉,官司備焉。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萬象翼之。政教之所由生 政教之所由生 據殿本補刪。,變化之所由來 變化之所由來 據盧校改。,明一統也。故言明堂,事之大,義之深也。取其宗祀之清貌,則曰清廟。取其正室之貌,則曰太廟。取其尊崇,則曰太室 取其尊崇則曰太室 據殿本刪,與盧校合。。取其向明,則曰明堂 取其向明則曰明堂 據殿本改,與盧校合。。取其四門之學,則曰太學。取其四面周水圓如璧,則曰辟雍。異名而同事,其實一也。春秋因魯取宋之姦賂,則顯之太廟,以明聖王建清廟明堂之義。經曰:『取郜大鼎于宋,納于太廟。』傳曰:『非禮也。君人者,將昭德塞違,故昭令德以示子孫。是以清廟茅屋,昭其儉也。夫德,儉而有度,升降有數,文物以紀之,聲明以發之,以臨照百官,百官於是戒懼,而不敢易紀律。』所以明大教也 所以明大教也 據盧校乙。。以周清廟論之 以周清廟論之 據殿本改。,魯太廟皆明堂也。魯禘祀周公於太廟明堂,猶周宗祀文王於清廟明堂也。禮記檀弓曰『王齋禘於清廟明堂』也。孝經曰:『宗祀文王於明堂。』禮記明堂位曰:『太廟,天子曰明堂。』又曰:『成王幼弱,周公踐天子位以治天下,朝諸侯於明堂,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以周公爲有勳勞於天下,命魯公世世禘祀周公於太廟 命魯公世世禘祀周公於太廟 據汲本、殿本改。,以天子禮欒,升歌清廟,下管象舞,所以異魯於天下也 所以異魯於天下也 據殿本補。按:禮明堂位「異」作「廣」。。』取周清廟之歌歌於魯太廟,明魯之太廟猶周清廟也 明魯之太廟猶周清廟也 據殿本改。按:殿本考證謂「明」下衍「堂」字,「之」下脫「太」字,俱依宋本改。,皆所以昭文王、周公之德,以示子孫者也。易傳太初篇曰:『天子旦入東學 天子旦入東學 按:汲本、殿本「天」作「太」。,晝入南學,暮入西學。在中央曰太學,天子之所自學也。』禮記保傅篇曰:『帝入東學,上親而貴仁;入西學,上賢而貴德;入南學,上齒而貴信;入北學,上貴而尊爵;入太學,承師而問道。』與易傳同。魏文侯孝經傳曰:『太學者,中學明堂之位也。』禮記古大明堂之禮曰:『膳夫是相禮,日中出南闈,見九侯門子 見九侯門子 按:殿本作「見九侯反問於相」。。日側出西闈,視五國之事。日闇出北闈,視帝節猶 視帝節猶 按:今本蔡邕集無「節」字,「猶」作「猷」。文選王融曲水詩序注引蔡邕月令論作「視帝猷」。。』爾雅曰:『宮中之門謂之闈。』王居明堂之禮,又別陰陽門,東南稱門,西北稱闈 東南稱門西北稱闈 據盧校改。,故周官有門闈之學。師氏教以三德守王門,保氏教以六藝守王闈。然則師氏居東門、南門,保氏居西門、北門也。知掌教國子,與易傳、保傅王居明堂之禮參相發明,爲四學焉。文王世子篇曰:『凡大合樂,則遂養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興秩節,祭先師、先聖焉。始之養也,適東序,釋奠於先老,遂設三老、五更之席位焉。言教學始之於養老,由東方歲始也。又春夏學干戈 遂設三老五更之席位焉言教學始之於養老由東方歲始也又春夏學干戈 據殿本補。,秋冬學羽籥,皆於東序。凡祭與養老、乞言、合語之禮,皆小樂正詔之於東序。』又曰:『大司成論說在東序。』然則詔學皆在東序。東序,東之堂也,學者詔焉,故稱太學。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德於民者。禮記太學志曰:『禮,士大夫學于聖人、善人,祭于明堂,其無位者祭於太學。』禮記昭穆篇 禮記昭穆篇 按:盧校改「昭」爲「政」。曰:『祀先賢于西學,所以教諸侯之德也。』即所以顯行國禮之處也。太學,明堂之東序也,皆在明堂辟雍之內。月令記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氣,統萬物。』明堂上通於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宮象日辰也。水環四周,言王者動作法天地,德廣及四海,方此水也。禮記盛德篇曰:『明堂九室,以茅蓋屋,上圓下方,此水名曰辟雍。』王制曰:『天子出征,執有罪,反舍奠於學,以訊馘告。』樂記曰:『武王伐殷,薦俘馘于京太室 薦俘馘于京太室 據殿本改。。』詩魯頌云:『矯矯虎臣,在泮獻馘。』京,鎬京也。太室,辟雍之中明堂太室也。與諸侯泮宮俱獻馘焉,即王制所謂『以訊馘告』者也。禮記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諸侯之孝也。』孝經曰:『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光于四海,無所不通。詩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言行孝者則曰明堂,行悌者則曰太學,故孝經合以爲一義,而稱鎬京之詩以明之。凡此皆明堂、太室、辟雍、太學事通文合之義也 事通文合之義也 據殿本補。。其制度數各有所法。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圓屋徑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廟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徑九丈,陰陽九六之變也 陰陽九六之變也 據殿本改。。圓蓋方載,九六之道也 九六之道也 據盧校乙。按:殿本考證謂「六九」何焯校本改「九六」。。八闥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宮以應辰。三十六戶七十二牖,以四戶八牖乘九室之數也 以四戶八牖乘九室之數也 據盧校改。。戶皆外設而不閉,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黃鍾九九之實也。二十八柱列於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丈,以應三統 以應三統 據盧校改。。四鄉五色者,象其行。外廣二十四丈,應一歲二十四氣。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禮也。」遷呂太后于園。上薄太后尊號曰高皇后,當配地郊高廟。語在光武紀。 袁宏紀曰:「夫越人而臧否者,非憎於彼也。親戚而加譽者,非優於此也。處情之情殊,故公私之心異也。聖人知其如此,故明彼此之理,開公私之塗,則隱諱之義著,而親尊之道長矣。古之人以爲先君之體,猶今君之體,推近以知遠,則先後義鈞也。而況彰其大惡,以爲貶黜者乎!」
北郊在雒陽城北四里,爲方壇四陛。 張璠記云 張璠記云 據殿本改。:「城北六里。」袁山松書曰:「行夏之時,殷祭之日,犧牲尚黑耳。」三十三年正月辛未,郊。別祀地祇,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壇上,地理羣神從食,皆在壇下,如元始中故事。中嶽在未,四嶽各在其方孟辰之地,中營內。海在東;四瀆河西,濟北,淮東,江南;他山川各如其方,皆在外營內。四陛醊及中外營門封神如南郊。地祇、高后用犢各一頭,五嶽共牛一頭,海、四瀆共牛一頭,羣神共二頭。奏樂亦如南郊。既送神,瘞俎實于壇北。
明帝即位,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於明堂,光武帝配。 孝經云「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故鄭玄曰「上帝者,天之別名。神無二主,故異其處,避后稷也。」五帝坐位堂上,各處其方。黃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帝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牲各一犢,奏樂如南郊。卒事,遂升靈臺,以望雲物。 杜預注傳曰:「雲物,氣色災變也。素察妖祥,逆爲之備。」
迎時氣,五郊之兆。自永平中,以禮讖及月令有五郊迎氣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雒陽四方。中兆在未,壇皆三尺,階無等。
立春之日,迎春于東郊,祭青帝句芒。 月令章句曰:「東郊去邑八里,因木數也。」車旗服飾皆青。歌青陽,八佾舞雲翹之舞。
及因賜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縑各有差。
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 月令章句曰:「南郊七里 南郊七里 汲本、殿本「南郊」作「去邑」。按:下「祭黃帝后土」注云「去邑五里」,汲本、殿本「去邑」作「南郊」。,因火數也。」車旗服飾皆赤。歌朱明,八佾舞雲翹之舞。
先立秋十八日,迎黃靈于中兆,祭黃帝后土。 月令章句曰:「去邑五里,因土數也。」車旗服飾皆黃。歌朱明 車旗服飾皆黃歌朱明 盧校從禮儀志改「朱明」爲「帝臨」。按:黃山謂武帝樂歌本別有帝臨一篇,祀中央黃帝。王莽始作五郊迎氣之祭,中兆迎氣祭黃帝,不歌帝臨而歌朱明,蓋別有用意,明帝不察,妄仍之耳。說詳集解。,八佾舞雲翹、育命之舞。 魏氏繆襲議曰:「漢有雲翹、育命之舞,不知所出。舊以祀天,今可兼以雲翹祀圓丘,兼以育命祀方澤。」
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祭白帝蓐收。 月令章句曰:「西郊九里,因金數也。」車旗服飾皆白。歌西皓 歌西皓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明帝紀注引此文云歌白藏,以上下文青陽、朱明、玄冥例之,則作「白藏」爲是。按:黃山謂青陽、朱明、西顥、玄冥本武帝所造郊祀樂歌,全載前書禮樂志。王莽援爾雅「秋爲白藏」之文,改稱西顥爲白藏,後漢仍之,此特依班志用其原名耳。說詳集解。,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謁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于壇,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廟,名曰貙劉。語在禮儀志。
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黑帝玄冥。 月令章句曰:「北郊六里,因水數也。」車旗服飾皆黑。歌玄冥,八佾舞育命之舞。 獻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公卿迎氣北郊,始復用八佾。」皇覽曰:「迎禮春、夏、秋、冬之樂,又順天道,是故距冬至日四十六日,則天子迎春於東堂,距邦八里,堂高八尺,堂陛八等。青稅八乘,旗旄尚青,田車載矛,號曰助天生。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樂也。自春分數四十六日,則天子迎夏於南堂,距邦七里,堂高七尺。堂陛七等。赤稅七乘 赤稅七乘 按:「七」原譌「十」,逕據汲本、殿本改正。,旗旄尚赤,田車載戟,號曰助天養。唱之以徵,舞之以鼓鞉,此迎夏之樂也。自夏至數四十六日,則天子迎秋於西堂,距邦九里,堂高九尺,堂階九等。白稅九乘,旗旄尚白,田車載兵,號曰助天收。唱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樂也。自秋分數四十六日,則天子迎冬於北堂,距邦六里,堂高六尺,堂階六等。黑稅六乘,旗旄尚黑,田車載甲鐵鍪,號曰助天誅。唱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樂也。」
章帝即位,元和二年正月 元和二年正月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章帝紀作「二月」。,詔曰:「山川百神,應祀者未盡。其議增修羣祀宜享祀者。」 東觀書,詔曰:「經稱『秩元祀,咸秩無文』。祭法『功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禦大災則祀之。以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 以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 據汲本、殿本補。;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財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傳曰:『聖王先成民而致力於神。』又曰:『山川之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於是乎禜之。』孝文十二年令曰:『比年五穀不登,欲有以增諸神之祀。』王制曰:『山川神祇有不舉者,爲不敬。』今恐山山百神應典祀者尚未盡秩,其議增修羣祀宜享祀者,以祈豐年,以致嘉福,以蕃兆民。詩不云乎:『懷柔百神,及河喬嶽。』有年報功,不私幸望,豈嫌同辭,其義一焉。」
二月,上東巡狩,將至泰山,道使使者奉一太牢祠帝堯於濟陰成陽靈臺。上至泰山,修光武山南壇兆。辛未,柴祭天地羣神如故事。壬申,宗祀五帝於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
帝配,如雒陽明堂禮 如雒陽明堂禮 據盧校改。按:通典、通志並作「禮」。。癸酉,更告祀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顯宗於明堂,各一太牢。卒事,遂覲東后。饗賜王侯羣臣。因行郡國,幸魯,祠東海恭王,及孔子、七十二弟子。 漢晉春秋曰:「闕里者,仲尼之故宅也。在魯城中。帝升廟西面;羣臣中庭北面,皆再拜。帝進爵而後坐。」東觀書曰:「祠禮畢,命儒者論難。」四月,還京都。庚申,告至,祠高廟、世祖,各一特牛。又爲靈臺十二門作詩,各以其月祀而奏之。和帝無所增改。
安帝即位,元初六年,以尚書歐陽家說,謂六宗者,在天地四方之中,爲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中故事,謂六宗易六子之氣日、月、雷公、風伯、山、澤者爲非是。三月庚辰,初更立六宗,祀於雒陽西北戌亥之地,禮比太社也。 月令:「孟冬祈于天宗。」盧植注曰:「天宗,六宗之神。」李氏家書曰:「司空李郃侍祠南郊,不見六宗祠,奏曰:『案尚書「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傍不及四方,在六合之中,助陰陽,化成萬物。漢初甘泉、汾陰天地亦禋宗。孝成之時,匡衡奏立南北郊祀,復祠六宗。及王莽謂六宗,易六子也。建武都雒陽,制祀不道祭六宗,由是廢不血食。今宜復舊制度。』制曰:『下公卿議。』五官將行弘等三十一人議可祭,大鴻臚龐雄等二十四人議不當祭 議不當祭 據盧校刪。。上從郃議,由是遂祭六宗。」六宗之義,自伏生及乎後代,各有不同,今並抄集以證其論云。虞書曰:「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伏生、馬融曰:「萬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載,非春不生,非夏不長,非秋不收,非冬不藏。禋于六宗,此之謂也。」歐陽和伯、夏侯建曰:「六宗上不謂天,下不謂地,傍不謂四方,在六者之閒,助陰陽變化者也。」孔安國曰:「精意以享謂之禋。宗,尊也。所尊祭其祀有六:埋少牢于太昭,祭時也;相近於坎壇,祭寒暑也;王宮,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禜,祭星也;雩禜,祭水旱也。禋于六宗,此之謂也。」孔叢曰,宰我問六宗於夫子,夫子荅如安國之說。臣昭以此解若果是夫子所說,則後儒無復紛然。文秉案劉歆曰:「六宗謂水、火、雷、風、山、澤也。」賈逵曰:「六宗謂日宗、月宗、星宗、岱宗、海宗、河宗也。」鄭玄曰:「六宗,星、辰、司中、司命、風伯、雨師也。星,五緯也。辰謂日月所會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風師,箕也。雨師,畢也。」晉武帝初,司馬紹統表駮之曰:「臣以爲帝在于類,則禋者非天。山川屬望,則海岱非宗。宗猶包山,則望何秩焉?伏與歆、逵失其義也。六合之閒,非制典所及;六宗之數,非一位之名。陰陽之說,又非義也。并五緯以爲一,分文昌以爲二,箕、畢既屬於辰,風師、雨師復特爲位,玄之失也。安國案祭法爲宗,而除其天地於上,遺其四方於下,取其中以爲六宗。四時寒署日月衆星并水旱,所宗者八,非但六也。傳曰:『山川之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於是乎禜之。』又曰:『龍見而雩。』如此,禜者,祀日月星辰山川之名;雩者,周人四月祭天求雨之稱也。雪霜之災,非夫禜之所禳;雩祭之禮,非正月之所祈。周人之後說有虞之典,故於學者未盡喻也。且類于上帝,即禮天也。望于山川,禜所及也。案周禮云,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風師雨師,社稷五祀五嶽,山林川澤,四方百物。又曰:『兆五帝於四郊,四類四望亦如之。』無六宗之兆,。祭法之祭天,祭地,祭時,祭寒暑日月星,祭水旱,祭四方,及山林川谷丘陵能出雲爲風雨、見怪物,皆是。有天下者祭百神,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復無六宗之文。明六宗所禋,即祭法之所及,周禮之所祀,即虞書之所宗,不宜特復立六宗之祀也。春官大宗伯之職,掌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
方。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玄璜禮北方。天宗,日月星辰寒暑之屬也;地宗,社稷五祀之屬也;四方之宗者,四時五帝之屬也。如此,則羣神咸秩而無廢,百禮徧修而不瀆,於理爲通。」幽州秀才張髦又上疏曰:「煙於六宗,祀祖考所尊者六也。何以考之?周禮及禮記王制,天子將出,類于上帝,宜於社,造于禰。巡狩四方,覲諸侯,歸格於祖禰,用特。堯典亦曰:『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於羣神,班瑞于羣后,肆覲東后。叶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巡狩一歲以周 巡狩一歲以周 按:「一」原譌「萬」,逕改正。,爾乃『歸格于藝祖,用特』。臣以尚書與禮王制,同事一義,符契相合。禋于六宗,正謂祀祖考宗廟也。文祖之廟六宗,即三昭三穆也。若如十家之說,既各異義,上下違背,且沒乎祖之禮。考之禮,考之祀典,尊卑失序。若但類于上帝,不禋祖禰而行,去時不告 去時不告 據汲本、殿本改。,歸何以格?以此推之,較然可知也。禮記曰:『夫政必本於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謂殽地,降於祖廟之謂仁義,降於山川之謂興作,降於五祀之謂制度。』又曰:『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也;祭祖於廟,所以本仁也;山川所以儐鬼神也;五祀所以本事也。』又曰:『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焉;禮行於社,而百貨可極焉;禮行於祖廟,而孝慈服焉;禮行於五祀,而正法則焉。故自郊、社、祖廟、五祀,義之修而禮之藏也。』凡此皆孔子所以祖述堯舜,紀三代之教,著在紀典。首尾相證,皆先天地,次祖宗,而後山川羣神耳。故禮祭法曰:『七代之所更變者,禘郊宗祖。』明舜受終文祖之廟,察琁璣,考七政,審已天命之定,遂上郊廟,當義合堯典,則周公其人也。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內各以其職來祭者也。居其位,攝其事,郊天地,供羣神之禮,巡狩天下而遺其祖宗,恐非有虞之志也。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皆以案先儒之說,而以水旱風雨先五嶽四瀆,後祖考而次上帝,錯於肆類而亂祀典,臣以十一家皆非也。」太學博士吳商,以爲「禋之言煙也。三祭皆積柴而實牲體焉,以升煙而報陽,非祭宗廟之名也。鄭所
以不從諸儒之說者,將欲據周禮禋祀皆天神也。日、月、星、辰、司中、司命 司中司命 據汲本、殿本改。、風師、雨師凡八,而日、月并從郊,故其餘爲六宗也。以書『禋于六宗』,與周禮事相符,故據以爲說也。且文昌雖有大體,而星名異,其日不同,故隨事祭之。而言文昌七星,不得偏祭其第四第五,此爲周禮。復不知文昌之體,而又妄引以爲司中,司命。箕、畢二星,既不係於辰,且同是隨事而祭之例,又無嫌於所係者」。范甯注虞書曰:「考觀衆議,各有說難。鄭氏證據最詳,是以附之。案六宗衆議,未知孰是。」虞喜別論云:「地有五色,太社象之。總五爲一則成六,六爲地數。推校經句 推校經句 按:汲本、殿本「校」作「案」。,闕無地祭,則祭地。」臣昭曰:六宗紛紜,衆釋互起 衆釋互起 按:「互」原譌「玄」,逕改正。,竟無全通,亦難偏折 亦難偏折 按:殿本「偏」作「徧」。。歷辨碩儒,終未挺正。康成見宗,是多附焉。盍各爾志,宣尼所許,顯其一說,亦何傷乎!竊以爲祭祀之敬,莫大天地,虞典首載,彌久彌盛,此宜學者各盡所求。臣昭謂虞喜以祭地,近得其實。而分彼五色,合五爲六,又不通禋,更成疑昧。尋虞書所稱「肆類于上帝」,是祭天。天不言天而曰上帝,帝是天神之極,舉帝則天神斯盡,日月星辰從可知也。「禋於六宗」,是實祭地。地不言地而曰六宗,六是地數之中 六是地數之中 據盧校補。,舉中是以該數 舉中是以該數 按:殿本「是」作「足」。,社稷等祀從可知也。天稱神上,地表數中,仰觀俯察,所以爲異。宗者,崇尊之稱,斯亦盡敬之謂也。禋也者,埋祭之言也,實瘞埋之異稱,非周煙之祭也 非周煙之祭也 汲本「煙」作「禋」。。夫置字涉神,必以今之示,今之示即古之神,所以社稷諸字,莫不以神爲體。虞書不同,祀名斯隔。周禮改煙,音形兩異。虞書改土,正元祭義。此焉非疑,以爲可了,豈六置宗更爲傍祭乎?風俗通曰:「周禮以爲槱燎,祀司中、司命,文昌上六星也。槱者,積薪燔柴也。今民猶祠司命耳,刻木長尺二寸爲人像,行者署篋中 行者署篋中 按:殿本「署」作「置」。,居者別作小居。齊地大尊重之,汝南諸郡亦多有者,皆祀以豬,率以春秋之月。」
延光三年,上東巡狩,至泰山,柴祭,及祠汶上明堂,如元和二年故事 如元和二年故事 「三」當作「二」,各本皆未正,今從盧校改。。順帝即
位,修奉常祀。
桓帝即位十八年,好神僊事。延熹八年,初使中常侍之陳國苦縣祠老子。九年,親祠老子於濯龍。文罽爲壇,飾淳金釦器,設華蓋之坐,用郊天樂也。
後漢書志第九
祭祀下
宗廟 社稷 靈星 先農 迎春
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立高廟于雒陽。 漢舊儀曰:「故孝武廟。」古今注曰:「於雒陽校官立之。」四時祫祀,高帝爲太祖,文帝爲太宗,武帝爲世宗,如舊。餘帝四時春以正月,夏以四月,秋以七月,冬以十月及臘,一歲五祀。三年正月,立親廟雒陽,祀父南頓君以上至舂陵節侯。時寇賊未夷,方務征伐,祀儀未設。至十九年,盜賊討除,戎事差息,於是五官中郎將張純與太僕朱浮奏議:「禮,爲人子事大宗,降其私親。禮之設施,不授之與自得之異意。當除今親廟四。孝宣皇帝以孫後祖,爲父立廟於奉明,曰皇考廟,獨羣臣侍祠。願下有司議先帝四廟當代親廟者及皇考廟事。」下公卿、博士、議郎 下公卿博士議郎 按:盧文弨謂下當有「議」字。。大司徒涉等議:「宜奉所代,立平帝、哀帝、成帝、元帝廟,代今親廟。兄弟以下,使有司祠。宜爲南頓君立皇考廟,祭上至舂陵節侯,羣臣奉祠。」時議有異,不著。上可涉等議,詔曰:「以宗廟處所未定,且祫祭高廟。其成、哀、平且祠祭長安故高廟。其南陽舂陵
歲時各且因故園廟祭祀。 古今注曰:「建武十八年七月,使中郎將耿遵治皇祖廟舊廬稻田。」園廟去太守治所遠者,在所令長行太守事侍祠。 如淳曰:「宗廟在章陵,南陽太守稱使者往祭。不使侯王祭者,諸侯不得祖天子,凡臨祭宗廟,皆爲侍祠。」惟孝宣帝有功德,其上尊號曰中宗。」於是雒陽高廟四時加祭孝宣、孝元,凡五帝。其西廟成、哀、平三帝主,四時祭於故高廟。東廟京兆尹侍祠,冠衣車服如太常祠陵廟之禮。南頓君以上至節侯,皆就園廟。南頓君稱皇考廟,鉅鹿都尉稱皇祖考廟,鬱林太守稱皇曾祖考廟,節侯稱皇高祖考廟,在所郡縣侍祠。
二十六年,有詔問張純,禘祫之禮不施行幾年。純奏:「禮,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毀廟之主,陳於太祖;未毀廟之主,皆升合食太祖;五年再殷祭。舊制,三年一祫,毀廟主合食高廟,存廟主未嘗合。元始五年,始行禘禮。父爲昭,南嚮;子爲穆,北嚮。父子不並坐,而孫從王父。 決疑要注曰:「凡昭穆,父南面,故曰昭。昭,明也。子北面,故曰穆。穆,順也。始祖特於北,其後以次夾始祖而南,昭在西,穆在東,相對。」禘之爲言諦。諦諟昭穆,尊卑之義。以夏四月陽氣在上,陰氣在下,故正尊卑之義。祫以冬十月,五穀成熟,故骨肉合飲食。祖宗廟未定,且合祭。今宜以時定。」語在純傳。上難復立廟,遂以合祭高廟爲常。後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之時,但就陳祭毀廟主而已,謂之殷。太祖東面,惠、文、武、元帝爲昭,景、宣帝爲穆。惠、景、昭三帝非
殷祭時不祭。 漢舊儀曰:「宗廟三年大祫祭,子孫諸帝以昭穆坐於高廟,諸隳廟神皆合食,設左右坐。高祖南面,幄繡帳,望堂上西北隅。帳中坐長一丈,廣六尺,繡絪厚一尺,著之以絮四百斤。曲几,黃金釦器。高后右坐,亦幄帳,却六寸。白銀釦器。每牢中分之,左辨上帝,右辨上后。俎餘委肉積於前數千斤,名曰堆俎 名曰堆俎 按:盧校「惟」改「帷」,孫星衍校漢舊儀作「堆」,今據孫校改。。子爲昭,孫爲穆。昭西面,曲屏風,穆東面,皆曲几,如高祖。饌陳其右,各配其左 各配其左 按:殿本「左」作「祖」。,坐如祖妣之法。太常導皇帝入北門。羣臣陪者,皆舉手班辟抑首伏。大鴻臚、大行令、九儐傳曰:『起。』復位。皇帝上堂盥 復位皇帝上堂盥 據盧校刪。,侍中以巾奉觶酒從。帝進拜謁。贊饗曰:『嗣曾孫皇帝敬再拜。』前上酒。却行,至昭穆之坐次上酒。子爲昭,孫爲穆,各父子相對也。畢,却西面坐,坐如乘輿坐。贊饗奉高祖賜壽,皇帝起再拜,即席以太牢之左辨賜皇帝,如祠。其夜半入行禮,平明上九卮,畢,羣臣皆拜,因賜胙。皇帝出,即更衣巾 即更衣巾 據孫校漢舊儀改。,詔罷,當從者奉承。」丁孚漢儀有桓帝祠恭懷皇后祝文曰:「孝曾孫皇帝志,使有司臣太常撫,夙興夜處,小心畏忌,不墮其身,一不寧。敢用絜牲一元大武,柔毛剛鬣,商祭明視,薌萁嘉薦,普淖鹹鹺,豐本明粢,醪用薦酎,事于恭懷皇后。尚饗。」嘏辭賜皇帝福:「恭懷皇后命工祝承致多福無疆于爾孝曾孫皇帝,使爾受祿于天,宜稼于田,眉壽萬年。介爾景福,俾守爾民,勿替引之。」太常再拜,太牢左辨以致皇帝。光武皇帝崩,明帝即位,以光武帝撥亂中興,更爲起廟,尊號曰世祖廟。 蔡邕表志曰:「孝明立世祖廟,以明再受命祖有功之義,後嗣遵儉,不復改立,皆藏主其中。聖明所制,一王之法也。自執事之吏,下至學士,莫能知其所以兩廟之意,誠宜具錄本事。建武乙未、元和丙寅詔書,下宗廟儀及齋令,宜入郊祀志,永爲典式。」東觀書曰:「永平三年八月丁卯,公卿奏議世祖廟登歌八佾舞名 公卿奏議世祖廟登歌八佾舞名 據盧校刪。。東平王蒼議,以爲『漢制舊典,宗廟各奏其樂,不皆相襲,以明功德。秦爲無道,殘賊百姓,高皇帝受命誅暴,元元各得其所,萬國咸熙,作武德之舞。孝文皇帝躬行節儉,除誹謗,去肉刑,澤施四海,孝景皇帝制昭德之舞。孝武皇帝功德茂盛,威震海外,開地置郡,傳之無窮,孝宣皇帝制盛德之舞。光武皇帝受命中興,撥亂反正,武暢方外,震服百蠻,戎狄奉貢,宇內治平,登封告成,修建三雍,肅穆典祀,功德巍巍,比隆前代。以兵平亂,武功盛大。歌所以詠德,舞所以象功,世祖廟樂名宜曰大武之舞。元命包曰:「緣天地之所雜樂爲之文典 元命包曰緣天地之所雜樂爲之文典 按:盧文弨謂文有誤,案御覽五百六十六引云「作樂者必反天下之始樂於己爲本」。。」文王之時 文王之時 按:盧云「文」疑當作「武」。,民樂其興師征伐,而詩人稱其武功。琁機鈐曰 琁機鈐曰 按:錢大昕謂「樞」當作「琁」。盧文弨謂當作「旋」,李善注文選東都賦引作「璇」。今依錢說改。:「有帝漢出,德洽作樂。」各與虞韶、禹夏、湯護、周武無異,不宜以名舞。叶圖徵曰:「大樂必易。」詩傳曰:「頌言成也,一章成篇,宜列德,故登歌清廟一章也。」漢書曰:「百官頌所登御者,一章十四句。」依書文始、五行、武德、昭真修之舞 依書文始五行武德昭真修之舞 按:盧校刪「昭真修」三字,謂此三字疑衍。聚珍本東觀漢記作「依書文始五行武德昭德盛德修之舞」。,節損益前後之宜,六十四節爲舞,曲副八佾之數。十月烝祭始御,用其文始、五行之舞如故。進武德舞歌詩曰 進武德舞歌詩曰 盧云「勿」字疑衍。今據刪。:『於穆世廟,肅雍顯清,俊乂翼翼,秉文之成。越序上帝,駿奔來寧,建立三雍,封禪泰山,章明圖讖,放唐之文。休矣推德,罔射協同,本支百世,永保厥功』。詔書曰:『驃騎將軍議可。』進武德之舞如故 進武德之舞如故 按:盧云似有脫文,「故」下疑當有「事」字。。」以元帝於光武爲穆,故雖非宗,不毀也。後遂爲常。
明帝臨終遺詔,遵儉無起寢廟,藏主於世祖廟更衣。孝章即位,不敢違,以更衣有小別,上尊號曰顯宗廟,閒祠於更衣,四時合祭於世祖廟。語在章紀。 東觀書曰:「章帝初即位,賜東平憲王蒼書曰:『朕夙夜伏思,念先帝躬履九德,對於八政勞謙克己終始之度,比放三宗誠有其美。今迫遺詔,誡不起寢廟,臣子悲結,僉以爲雖於更衣,猶宜有所宗之號,以克配功德。宗廟至重,朕幼無知,寤寐憂懼。先帝每有著述典義之事,未嘗不延問王,以定厥中。願王悉明處,乃敢安之。公卿議駁,今皆并送。及有可以持危扶顛,宜勿隱。思有所承,公無困哉。』太尉憙等奏奏:『禮,祖有功,宗有德。孝明皇帝功德茂盛,宜上尊號曰顯宗,四時祫食於世祖廟,如孝文皇帝在高廟之禮,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蒼上言:『昔者孝文廟樂曰昭德之舞,孝武廟樂曰盛德之舞,今皆祫食於高廟,昭德、盛德之舞不進,與高廟同樂。今孝明皇帝主在世祖廟,當同樂,盛德之樂無所施;如自立廟當作舞樂者,不當與世宗廟盛德之舞同名 不當與世宗廟盛德之舞同名 據盧校改。按:盧云「祖」字譌,世宗謂武帝也。,即不改作舞樂,當進武德之舞。臣愚戇鄙陋,廟堂之論,誠非所當聞所宜言。陛下體純德之妙,奮至謙之意,猥歸美於載列之臣,故不敢隱蔽愚情,披露腹心。誠知愚鄙之言,不可以仰四門賓于之議。伏惟陛下以至德當成康之隆,天下乂安刑措之時也。百性盛歌元首之德,股肱貞良,庶事寧康。臣欽仰聖化,嘉羨盛德,危顛之備,非所宜稱。』上復報曰:『有司奏上尊號曰顯宗,藏主更衣,不敢違詔。祫食世祖,廟樂皆如王議。以正月十八日始祠。仰見榱桷,俯視几筵,眇眇小子,哀懼戰慄,無所奉承。愛而勞之,所望於王也。』」謝沈書曰:「上以公卿所奏明德皇后在世祖廟坐位駁議示蒼,上言:『文、武、宣、元祖祫食高廟,皆以配,先帝所制,典法設張。大雅曰:「昭哉來御,慎其祖武 昭哉來御慎其祖武 按:殿本考證杭世駿謂「昭茲來許,繩其祖武」,大雅文也。以「茲」爲「哉」,漢碑有之。以「許」爲「御」,以「繩」爲「慎」,非有避諱,不知何自。。」又曰:「不愆不忘,帥由舊章。」明德皇后宜配孝明皇帝於世祖廟,同席而供饌。』」章帝臨崩,遺詔無
起寢廟,廟如先帝故事。和帝即位不敢違,上尊號曰肅宗。後帝承尊,皆藏主于世祖廟,積多無別,是後顯宗但爲陵寢之號。永元中,和帝追尊其母梁貴人曰恭懷皇后,陵曰西陵。以竇后配食章帝,恭懷后別就陵寢祭之。和帝崩,上尊號曰穆宗。殤帝生三百餘日而崩,鄧太后攝政,以尚嬰孩 以尚嬰孩 據盧校改。按:袁紀作「孩」。,故不列于廟,就陵寢祭之而已。安帝以清河孝王子即位,建光元年,追尊其祖母宋貴人曰敬隱后,陵曰敬北陵。亦就陵寢祭,太常領如西陵。追尊父清河孝王曰孝德皇,母曰孝德后,清河嗣王奉祭而已。安帝以讒害大臣,廢太子,及崩,無上宗之奏。後以自建武以來無毀者,故遂常祭,因以其陵號稱恭宗。順帝即位,追尊其母曰恭愍后,陵曰恭北陵。就陵寢祭,如敬北陵。順帝崩,上尊號曰敬宗。 東觀書曰:「有司奏言:『孝順皇帝弘秉聖哲,龍興統業,稽乾則古,欽奉鴻烈。寬裕晏晏,宣恩以極,躬自菲薄,以崇玄默。遺詔貽約,顧念萬國。衣無製新,玩好不飾。塋陵損狹,不起寢廟,遵履前制,敬勑慎終,有始有卒。孝經曰:「愛敬盡於事親,而德教加於百姓。」詩云:「敬慎威儀,惟民之則。」臣請上尊號曰敬宗廟。天子世世獻奉,藏主祫祭,進武德之舞,如祖宗故事。』露布奏可。」沖質帝皆小崩,梁太后攝政,以殤帝故事,就陵寢祭。凡祠廟訖,三公分祭之。桓帝以河閒孝王孫蠡吾侯即位,亦追尊祖考,王國奉祀。語在章和八王傳。帝崩,上尊號曰威宗,無嗣。靈帝以河閒孝王曾孫解犢侯即位,亦追尊祖考。語在章和八王傳。靈帝時,京都四時所祭高廟五主,世祖廟七主,少帝三陵,追尊后三陵,凡牲用十八太牢,皆有副倅。故高廟三主親毀之後,亦但殷祭之歲奉祠。 決疑要注曰:「毀廟主藏廟外戶之外,西牖之中。有石函,名曰宗祏。函中有笥,以盛主。親盡則廟毀,毀廟之主藏于始祖之廟。一世爲祧,祧猶四時祭之。二世爲壇,三世爲墠,四世爲鬼,祫乃祭之,有禱亦祭之。祫於始祖之廟,禱則迎主出,陳於壇墠而祭之,事訖還藏故室。迎送皆蹕,禮也。」靈帝崩,獻帝即位。初平中,相國董卓、左中郎將蔡邕等以和帝以下,功德無殊,而有過差,不應爲宗,及餘非宗者追尊三后,皆奏毀之。 袁山松書載邕議曰:「漢承亡秦滅學之後,宗廟之制,不用周禮。每帝即世,輒立一廟 每帝即世輒立一廟 據盧校刪。按:王先謙謂袁紀無「位」字,是。,不止於七,不列昭穆,不定迭毀。孝元皇帝時 孝元皇帝時 王先謙謂邕集有「孝」字,是。今據補。,丞相匡衡、御史大夫貢禹始建大議,請依典禮 始建大議請依典禮 惠棟依邕集校正爲「始建斯議,罷黜典禮」。王先謙亦謂集作「始建斯議,罷黜典禮」。又謂袁紀「議」作「義」。按:海原閣本蔡中郎集不僅無此兩句,且自「孝元皇帝時」至「不應爲宗」一段文字亦與此注多異同。。孝文、孝武、孝宣皆以功德茂盛,爲宗不毀。孝宣尊崇孝武,廟稱世宗 孝宣尊崇孝武廟稱世宗 據盧校改。。中正大臣夏侯勝等猶執異議,不應爲宗。至孝成皇帝,議猶不定。太僕王舜、中壘校尉劉歆據不可毀 據不可毀 王先謙謂袁紀作「據經傳義,謂不可毀」。今按:海原閣本蔡中郎集亦作「據經傳義,謂不可毀」。,上從其議。古人據正重順 古人據正重順 王先謙謂邕集「順」作「慎」,袁紀作「古人考據慎重」。按:海原閣本蔡中郎集亦作「古人考據慎重」。,不敢私其君父,若此其至也 不敢私其君父若此其至也 據盧校補。王先謙謂袁紀「君」下有「父」字,邕集「若」作「如」,「至」下有「者」字。按:海原閣本蔡中郎集亦作「不敢私其君父若此其至也」。。後遭王莽之亂,光武皇帝受命中興,廟稱世祖。孝明皇帝聖德聰明,政參文、宣,廟稱顯宗。孝章皇帝至孝烝烝,仁恩博大,廟稱肅宗。比方前世 比方前世 據盧校改。王先謙謂袁紀「皆」作「比」。按:海原閣本蔡中郎集作「比方前事」。,得禮之宜。自此以下,政事多釁,權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襃崇至親而已。臣下懦弱,莫能執夏侯之直 莫能執夏侯之直 王先謙謂邕集作「莫能執正夏侯之義,故遂僭濫,無有防限」。按:海原閣本蔡中郎集作「莫能執夏侯之直,故遂衍溢,無有方限」。。今聖朝尊古復禮 尊古復禮 王先謙謂邕集作「遵復古禮」。,以求厥中,誠合事宜 誠合事宜 據盧校改。王先謙謂邕集「禮議」作「事宜」。。元帝世在第八,光武世在第九,故以元帝爲考廟,尊而奉之。孝明遵述 孝明遵述 王先謙謂袁紀「遵」作「尊」,邕集「遵述」作「因循」。今按:海原閣本蔡中郎集作「孝明遵制」。,亦不敢毀。孝和以下,穆宗、恭宗、敬宗、威宗之號皆宜省去 穆宗恭宗敬宗威宗之號皆宜省去 據盧校補。按:海原閣本蔡中郎集作「穆宗、敬宗、恭宗之號皆宜省去」,脫威宗,恭宗、敬宗誤倒。又按:通典、通考並作「穆宗、威宗之號皆宜省去」。。五年而再殷,合食于太祖 合食于太祖 按:汲本、殿本「合」作「祫」。,以遵先典。」議遂施行。四時所祭,高廟一祖二宗,及近帝四,凡七帝。
古不墓祭,漢諸陵皆有園寢,承秦所爲也。說者以爲古宗廟前制廟,後制寢,以象人之居前有朝,後有寢也。月令有「先薦寢廟」,詩稱「寢廟弈弈」,言相通也。廟以藏主,以四時祭。寢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薦新物。秦始出寢,起於墓側,漢因而弗改,故陵上稱寢
殿,起居衣服象生人之具,古寢之意也。建武以來,關西諸陵以轉久遠,但四時特牲祠;帝每幸長安謁諸陵,乃太牢祠。自雒陽諸陵至靈帝,皆以晦望二十四氣伏臘及四時祠。廟日上飯 廟日上飯 按:校補謂「廟」疑「朝」之誤。,太官送用物,園令、食監典省,其親陵所宮人隨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陳嚴具 陳嚴具 惠棟謂「嚴」漢官儀作「莊」。今按:東漢諱莊爲嚴。錢大昕謂裝古文本作莊,陳嚴具即陳裝具也。。 蔡邕表志曰:「宗廟迭毀議奏,國家大體 國家大體 據汲本、殿本補。,班固錄漢書,乃置韋賢傳末 乃置韋賢傳末 按:「乃」原譌「及」,逕改正。。臣以問胡廣 臣以問胡廣 按:「問」原譌「聞」,逕改正。,廣以爲實宜在郊祀志,去中鬼神仙道之語,取賢傳宗廟事寘其中,既合孝明旨,又使祀事以類相從。」臣昭曰:國史明乎得失者也。至如孝武皇帝淫祀妄祭,舉天下而從焉,疲耗蒼生,費散國畜,後王深戒,來世宜懲,志之所取,於焉斯允。不先宗廟,誠如廣論;悉去仙道,未或易罔也。
建武二年,立太社稷于雒陽 立太社稷于雒陽 按:汲本、殿本「太」作「大」。,在宗廟之右, 馬融周禮注曰:「社稷在右,宗廟在左。或曰,王者五社,太社在中門之外,惟松;東社八里,惟柏;西社九里,惟栗;南社七里,惟梓;北社六里,惟槐。」禮郊特牲曰:「社,祭土而主陰氣也。」王肅注曰:「五行之主也,能吐生百穀者也。」馬昭曰 馬昭曰 殿本考證謂諸本皆作「馬𣅿」,何焯校本改「臣昭」。按:汲本亦作「馬昭」,何改「臣昭」,不知何據。:「列爲五官,直一行之名耳,自不專主陰氣。陰氣地可以爲之主,曰五行之主也;若社則爲五行之主,何復言社稷五祀乎?土自列於五祀,社亦自復有祀,不得同也。」昭又曰:「土地同也,焉得有二。書曰『禹敷土』。又曰『句龍能平九土』。九土,九州之土。地官是五行土官之名耳。」方壇, 白虎通曰:「春秋文義 春秋文義 通典引作「春秋大義」。按:陳立白虎通疏證謂案漢志亦無春秋大義,未知出何書,盧文弨疑爲亦出尚書逸篇,御覽引作「佚禮」,或可從也。,天子社廣五丈,諸侯半之。其色東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冒以黃金。故將封東方諸侯,取青土,苴以白茅,各取其面以爲封社,明土謹敬絜淨也。祭社有樂乎?禮記曰:『樂之施於金石,越於聲音,用於宗廟社稷。』」獨斷曰:「天子太社,封諸侯者取其土,苞以白茅授之,以立社其國,故謂之受茅土。漢興,唯皇子封爲王者得茅土,其他功臣以戶數租入爲節,不受茅土,不立社也。」無屋,有牆門而已。 禮記曰:「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風雨,以達天地之氣也。」盧植曰:「謂無屋。」二月八月及臘,一歲三祠,皆太牢具,使有司祠。 禮記曰:「地載萬物,天垂象。取財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親地,故教民美報焉。家主中霤而國主社,示本也。」盧植曰:「諸主祭以土地爲本也。中霤,其神后土,即句龍也。既祀於社,又祀中霤。」古今注曰:「建武二十一年二月乙酉,徙立社稷上東門內。」漢舊儀「使者監祠,南向立,不拜」也。孝經援神契曰:「社者,土地之主也。稷者,五穀之長也。」 月令章句曰:「稷秋夏乃熟 稷秋夏乃熟 據汲本、殿本刪。,歷四時,備陰陽,穀之貴者。」禮記及國語皆謂共工氏之子曰句龍,爲后土官,能平九土,故祀以爲社。烈山氏之子曰柱,能植百穀疏,自夏以上祀以爲稷,至殷以柱久遠,而堯時棄爲后稷,亦植百穀,故廢柱,祀棄爲稷。 案前志,立官社以夏禹配 立官社以夏禹配 據汲本、殿本改。,王莽奏立官稷,后稷配也。大司農鄭玄說,古者官有大功,則配食其神。故句龍配食於社,棄配食於稷。 白虎通曰:「天者所以有社稷何?爲天下求福報功。人非土不立,非穀不食。土地廣博,不可徧敬;五穀衆多,不可一一而祭。故封土立社,示有土也。稷,五穀之長,故立稷而祭之也。稷者,得陰陽中和之氣,而用又多,故稷爲長也。歲再祭之何?春求秋報也。祭社稷以三牲,重功也。天子社稷皆太牢,諸侯社稷皆少牢。王者諸侯所以俱兩社何?俱有土之君也。故禮三正記曰:『王者二社,爲天下立社曰太社,自爲立社曰王社。諸侯爲百姓立社曰國社,自爲立社曰侯社。太社爲天下報功,王社爲京師報功也。』」孔鼌云:「周祀一社一稷,漢及魏初亦一社一稷,至景初中,既立帝社二社,二社到于今是祀,而後諸儒論之,其文衆矣。」郡縣置社稷,太守、令、長侍祠,牲用羊豖。唯州所治有社無稷,以其使官。古者師行平有載社主,不載稷也。 自漢諸儒論句龍即是社主,或云是配,其議甚衆。後荀彧問仲長統以社所祭者何神也?統荅所祭者土神也。侍中鄧義以爲不然而難之,彧令統荅焉。統荅義曰 統荅義曰 據汲本、殿本刪。:「前見逮及,敢不敬對。退熟惟省,郊社之祭,國之大事,誠非學淺思薄者所宜興論重復,亦以鄧君難,事有先漸,議則既行,可謂辭而不可得,因而不可已者也。屯有經綸之義,睽有同異之辭,歸乎建國立家,通志斷類也。意則欲廣其微以宗實,備其論以求真,先難而後易,出異而歸同乎?難曰:社祭土,主陰氣,正所謂句龍土行之官,爲社則主陰明矣,不與記說有違錯也?荅曰:今記之言社,輒與郊連,體有本末,辭有上下,謂之不錯不可得。禮運曰:『政必本於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謂殽地,參於天地,並於鬼神。』又曰:『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也。』郊特牲曰:『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載萬物,天垂象。取財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親地。家主中霤,國主社,示本也。』相此之類,元尚不道配食者也。主以爲句龍,無乃失歟?難曰:信如此 信如此 據汲本、殿本改。,所言土尊,故以爲首,在於上宗伯之體,所當列上下之敍。上句當言天神、地祇、人鬼,何反先人而後地?上文如此,至下何以獨不可,而云社非句龍,當爲地哉?荅曰:此形成著體,數自上來之次言之耳,豈足據使從人鬼之例邪 豈足據使從人鬼之例邪 據汲本、殿本改。?三科之祭,各指其體。今獨擿出社稷,以爲但句龍有烈山氏之子,恐非其本意也。案記言社土,而云何得之爲句龍,則傳雖言祀句龍爲社,亦何嫌,反獨不可謂之配食乎?祭法曰:『周人禘嚳,郊稷,祖文王,宗武王。』皆以爲配食者,若復可須,謂之不祭天乎?備讀傳者則真土,獨據記者則疑句龍,未若交錯參伍,致其義以相成之爲善也。難曰:再特于郊牛者,后稷配故也。『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所以用二牲者,立社位祀句龍,緣人事之也。如此,非祀地明矣。以宮室新成,故立社耳。又曰『軍行載社』者,當行賞罰,明不自專,故告祖而行賞,造社而行戮。二主明皆人鬼,人鬼故以告之。必若所云,當言載地主於齋車,又當言用命賞于天,不用命戮于地,非其謂也。所以有死社稷之義者,凡賜命受國,造建宮室,無不立社。是奉言所受立,不可棄捐苟免而去,當死之也。易句龍爲其社,傳有見文;今欲易神之相,令記附食,宜明其徵。祀國大事,不可不重。據經依傳,庶無咎悔。荅曰:郊特牲者,天至尊,無物以稱專誠,而社稷太牢者,土於天爲卑,緣人事以牢祭也。社禮今亡,并特之義未可得明也。昭告之文,皆於天地,何獨人鬼 何獨人鬼 據汲本、殿本改。?此言則未敢取者也。郊社之次,天地之序也。今使句龍載冒其名,耦文於天,以度言之,不可謂安矣。土者,人所依以固而最近者也 人所依以固而最近者也 據殿本、集解本改。。故立以爲守祀,居則事之時,軍則告之以行戮,自順義也。何爲當平於社,不言用命賞于天乎?帝王兩儀之參,宇中之莫尊者也。而盛一官之臣,以爲土之貴神,置之宗廟之上,接之郊禘之次 接之郊禘之次 按:「郊禘」原倒,逕據汲本、殿本乙正。,俾守之者有死無失,何聖人制法之參差,用禮之偏頗?其列在先王人臣之位,其於四官,爵侔班同,比之司徒,於數居二。縱復令王者不同,禮儀相變,或有尊之,則不過當。若五卿之與冢宰,此坐之上下,行之先後耳。不得同祖與社,言俱坐處尊位也。周禮爲禮之經,而禮記爲禮之傳,案經傳求索見文,在於此矣。鈞之兩者未知孰是。去本神而不祭,與貶句龍爲土配,比其輕重,何謂爲甚?經有條例,記有明義,先儒未能正,不可稱是。鉤校典籍 鉤校典籍 據汲本、殿本改。,論本考始,矯前易故,不從常說,不可謂非。孟軻曰:『予豈好辯哉,乃不得已也。』鄭司農之正,此之謂也。」國家亦有五祀之祭,有司掌之,其禮簡於社稷
云。 五祀:門、戶、井、竈、中霤也。韋昭曰:「古者穴居,故名室中爲中霤也。」
漢興八年,有言周興而邑立后稷之祀,於是高帝令天下立靈星祠。 三輔故事:「長安城東十里有靈星祠。」言祠后稷而謂之靈星者,以后稷又配食星也。舊說,星謂天田星也。一曰,龍左角爲天田官,主穀。 張晏曰:「農祥晨見而祭也。」祀用壬辰位祠之。壬爲水,辰爲龍,就其類也。牲用太牢,縣邑令長侍祠。 漢舊儀曰:「古時歲再祠靈星,春秋用少牢禮也 古時歲再祠靈星春秋用少牢禮也 據盧校刪改。。」舞者用童男十六人。 服虔、應劭曰:「十六人,即古之二羽也。」舞者象教田,初爲芟除,次耕種、芸耨、驅爵及穫刈、舂簸之形,象其功也。 古今注曰:「元和三年,初爲郡國立社稷,及祠靈星禮也 初爲郡國立社稷及祠靈星禮也 據盧校改。。」
縣邑常以乙未日祠先農於乙地,以丙戌日祠風伯於戌地,以己丑日祠雨師於丑地,用羊豕。
立春之日,皆青幡幘,迎春于東郭外。令一童男冒青巾,衣青衣,先在東郭外野中。迎
春至者,自野中出,則迎者拜之而還,弗祭。三時不迎。
論曰:臧文仲祀爰居,而孔子以爲不知。漢書郊祀志著自秦以來迄于王莽,典祀或有未修,而爰居之類衆焉。世祖中興,蠲除非常,修復舊祀,方之前事邈殊矣。嘗聞儒言,三皇無文,結繩以治,自五帝始有書契。至於三王,俗化彫文,詐偽漸興,始有印璽以檢姦萌,然猶未有金玉銀銅之器也 然猶未有金玉銀銅之器也 按:汲本、殿本「猶」作「而」。。 臣昭曰:禹會羣臣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故已贄不同,圓方異等。周禮天地四方,璧、琮、琥、璋各有其玉,而云未有其器,斯亦何哉?自上皇以來,封泰山者,至周七十二代。封者,謂封土爲壇,柴祭告天,代興成功也。禮記所謂「因名山升中于天」者也。易姓則改封者,著一代之始,明不相襲也。繼世之王巡狩,則修封以祭而已。自秦始皇、孝武帝封泰山,本由好僊信方士之言,造爲石檢印封之事也。所聞如此。雖誠天道難可度知,然其大較猶有本要。天道質誠,約而不費者也。故牲用牘,器用陶匏,殆將無事於檢封之閒,而樂難攻之石也。 臣昭曰:玉貴五德,金存不朽。有告有文,何敗題刻 何敗題刻 汲本、殿本「敗」作「敢」。按:疑「取」字之譌。。告厥成功,難可知者。且唯封爲改代,故曰岱宗。夏康、周宣,由廢復興,不聞改封。世祖欲因孝武故封,實繼祖宗之道也。而梁松固爭,以爲必改。乃當夫既封之後,未有福,而松卒被誅死。雖罪由身,蓋亦誣神之咎也。且帝王所以能大顯于後者,實在其德加於民,不聞其在封矣。 臣昭曰:功成道懋,天下被化,德敷世治,所以登封。封由德興,興封所以成德。昭告師天,遞以相感。若此論可通,非乎七十二矣。言天地者莫大於易,易無六宗在中之象。若信爲天地四方所宗,是至大也。而比太社,又爲失所,難以爲誠矣!
贊曰:天地禋郊,宗廟享祀,咸秩無文,山川具止。淫乃國紊,典惟皇紀。肇自盛敬,孰崖厥始?
後漢書志第十
天文上
王莽三 光武十二
易曰:「天垂象,聖人則之。庖犧氏之王天下,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象於天,謂日月星辰。觀法於地,謂水土州分。形成於下,象見于上。故曰天者北辰星,合元垂燿建帝形,運機授度張百精。三階九列,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斗、衡、太微、攝提之屬百二十官,二十八宿各布列,下應十二子 下應十二子 按:校補謂「子」疑「野」之譌。。天地設位,星辰之象備矣。 星經曰:「歲星主泰山,徐州、青州、兗州。熒惑主霍山,楊州、荊州、交州。鎮星主嵩高山,豫州。太白主華陰山,涼州、雍州、益州。辰星主恆山,冀州、幽州、并州。歲星主角、亢、氐、房、心、尾、箕。熒惑主輿鬼、柳、七星、張、翼、軫。鎮星主東井。太白主奎、婁、胃、昴、畢、觜、參。辰星主斗、牛、女、虛、危、室、壁。琁、璣者,謂北極星也。玉衡者,謂斗九星也。玉衡第一星主徐州,常以五子日候之,甲子爲東海,丙子爲琅邪,戊子爲彭城,庚子爲下邳,壬子爲廣陵,凡五郡。第二星主益州,常以五亥日候之,乙亥爲漢中,丁亥爲永昌,己亥爲巴郡、蜀郡、牂牁,辛亥爲廣漢,癸亥爲犍爲,凡七郡。第三星主冀州,常以五戌日候之,甲戌爲魏郡、勃海,丙戌爲安平,戊戌爲鉅鹿、河閒,庚戌爲清河、趙國,壬戌爲恆山,凡八郡。第四星主荊州,常以五卯日候之,乙卯爲南陽,己卯爲零陵,辛卯爲桂陽,癸卯爲長沙,丁卯爲武陵,凡五郡。第五星主兗州,常以五辰日候之,甲辰爲東郡、陳留,丙辰爲濟北,戊辰爲山陽、泰山,庚辰爲濟陰,壬辰爲東平、任城,凡八郡。第六星主揚州,常以五巳日候之,乙巳爲豫章,辛巳爲丹陽,己巳爲廬江,丁巳爲吳郡、會稽,癸巳爲九江,凡六郡。第七星爲豫州,常以五午日候之,甲午爲潁川,壬午爲梁國,丙午爲汝南,戊午爲沛國,庚午爲魯國,凡五郡。第八星主幽州,常以五寅日候之,甲寅爲玄菟,丙寅爲遼東、遼西、漁陽,庚寅爲上谷、代郡,壬寅爲廣陽,戊寅爲涿郡,凡八郡。第九星主并州,常以五申日候之,甲申爲五原、鴈門,丙申爲朔方、雲中,戊申爲西河,庚申爲太原、定襄,壬申爲上黨,凡八郡。琁、璣、玉衡占色,春青黃,夏赤黃,秋白黃,冬黑黃。此是常明;不如此者,所向國有兵殃起。凡有六十郡,九州所領,自有分而名焉。」
三皇邁化,協神醇朴,謂五星如連珠,日月若合璧。化由自然,民不犯慝。至於書契之興,五帝是作。軒轅始受河圖鬭苞授,規日月星辰之象 軒轅始受河圖鬭苞授規日月星辰之象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闓苞受,河圖篇名,見李善注文選。「鬭」當作「闓」,「授」當作「受」,「規」字屬下讀。羅泌以「鬭苞」爲黃帝臣名,非也。,故星官之書自黃帝始。至高陽氏,使南正重司天,北正黎司地。唐、虞之時羲仲、和仲, 尚書曰:「帝在琁璣玉衡,以齊七政。」孔安國曰:「在,察也。琁,美玉也。璣衡,王者正天文之器,可運轉者。七政,日月五星各異政。舜察天文,齊七政也。」夏有昆吾,湯則巫咸,周之史佚、萇弘,宋之子韋,楚之唐蔑,魯之梓慎,鄭之裨竈,魏石申夫, 或云石申父。齊國甘公,皆掌天文之官。仰占俯視,以佐時政,步變擿微,通洞密至,採禍福之原,覩成敗之勢。秦燔詩書,以愚百姓,六經典籍,殘爲灰炭,星官之書,全而不毀。故秦史書始皇之時,彗孛大角,大角以亡,有大星與小星鬭于宮中,是其廢亡之徵。至漢興,景、武之際,司馬談,談子遷,以世黎氏之後,爲
太史令,遷著史記,作天官書。成帝時,中壘校尉劉向,廣洪範災條作五紀皇極之論,以參往行之事。孝明帝使班固敍漢書,而馬續述天文志。 謝沈書曰:「蔡邕撰建武已後,星驗著明,以續前志,譙周接繼其下者。」今紹漢書作天文志,起王莽居攝元年,迄孝獻帝建安二十五年,二百一十五載。言其時星辰之變,表象之應,以顯天戒,明王事焉。 臣昭以張衡天文之妙,冠絕一代。所著靈憲、渾儀,略具辰燿之本,今寫載以備其理焉。靈憲曰:「昔在先王,將步天路,用定靈軌 用定靈軌 據汲本改。按:校補謂張衡傳注作「定」,「之」字誤。,尋緒本元。先準之于渾體,是爲正儀立度,而皇極有逌建也,樞運有逌稽也。乃建乃稽,斯經天常。聖人無心,因茲以生心,故靈憲作興。曰:太素之前,幽清玄靜,寂漠冥默,不可爲象,厥中惟虛 厥中惟虛 按:汲本、殿本「虛」作「靈」。,厥外惟無。如是者永久焉,斯謂溟涬,蓋乃道之根也。道根既建,自無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并氣同色,渾沌不分。故道志之言云:『有物渾成,先天地生。』其氣體固未可得而形,其遟速固未可得而紀也。如是者又永久焉,斯爲庬鴻,蓋乃道之幹也。道幹既育,有物成體。於是元氣剖判,剛柔始分,清濁異位。天成於外,地定於內。天體於陽,故圓以動;地體於陰,故平以靜。動以行施,靜以合化,堙鬱構精,時育庶類,斯謂太元,蓋乃道之實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九位,地有九域;天有三辰,地有三形;有象可效,有形可度。情性萬殊,旁通感薄,自然相生,莫之能紀。於是人之精者作聖。實始紀綱而經緯之。八極之維,徑二億三萬二千三百里,南北則短減千里,東西則廣增千里。自地至天,半於八極,則地之深亦如之。通而度之,則是渾已。將覆其數,用重鉤股 用重鉤股 按:嚴可均輯全後漢文「重」下有「差」字,此脫。,懸天之景,薄地之義,皆移千里而差一寸得之。過此而往者,未之或知也。未之或知者,宇宙之謂也。宇之表無極,宙之端無窮。天有兩儀,以儛道中。其可覩,樞星是也,謂之北極。在南者不著,故聖人弗之名焉。其世之遂,九分而減二。陽道左迴,故天運左行。有驗於物,則人氣左羸,形左繚也。天以陽迴,地以陰淳 地以陰淳 按:開元占經「淳」作「浮」,是。嚴輯全後漢文同。。是故天致其動,稟氣舒光;地致其靜,承施候明 承施候明 嚴輯全後漢文作「承候施明」。按:上言「稟氣舒光」,承候與稟氣相對成文,似以作「承候施明」爲是。。天以順動,不失其中,則四序順至,寒暑不減 寒暑不減 按:開元占經「減」作「忒」,是。嚴輯全後漢文同。,致生有節,故品物用生。地以靈靜,作合承天,清化致養,四時而後育,故品物用成。凡至大莫如天,至厚莫若地。至質者曰地而已 至質者曰地而已 據開元占經及嚴輯全後漢文刪。。至多莫若水,水精爲漢,漢用於天而無列焉 漢用於天而無列焉 按:開元占經「用」作「周」,是。嚴輯全後漢文同。,思次質也。地有山獄,以宣其氣,精種爲星。星也者,體生於地,精成於天,列居錯跱,各有逌屬。紫宮爲皇極之居,太微爲五帝之廷。明堂之房,大角有席,天巿有坐。蒼龍連蜷於左,白虎猛據於右 白虎猛據於右 按:「白」原譌「召」,逕據汲本、殿本改正。,朱雀奮翼於前,靈龜圈首於後,黃神軒轅於中。六擾既畜,而狼蚖魚鼈罔有不具。在野象物,在朝象官,在人象事,於是備矣。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其徑當天周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廣二百四十二分之一。日者,陽精之宗。積而成鳥,象烏而有三趾。陽之類,其數奇。月者,陰精之宗。積而成獸,象兔。陰之類,其數耦。其後有馮焉者。羿請無死之藥於西王母,姮娥竊之以奔月 姮娥竊之以奔月 按:「姮」原譌「恒」,逕改正。。將往,枚筮之於有黃,有黃占之曰:『吉。翩翩歸妹,獨將西行,逢天晦芒,毋驚毋恐,後其大昌。』姮娥遂託身于月,是爲蟾蠩。夫日譬猶火,月譬猶水,火則外光,水則含景。故月光生於日之所照,魄生於日之所蔽,當日則光盈,就日則光盡也。衆星被燿,因水轉光。當日之衝,光常不合者,蔽於地也 蔽於地也 據汲本改。。是謂闇虛。在星星微,月過則食。日之薄地,其明也 日之薄地其明也 按:隋書天文志、開元占經及嚴輯全後漢文「其」上並有「暗」字。。繇暗視明,明無所屈,是以望之若火 是以望之若火 按:隋書天文志及嚴輯全後漢文「火」並作「大」。。方於中天,天地同明。繇明瞻暗,暗還自奪,故
望之若水。火當夜而揚光,在晝則不明也。月之於夜,與日同而差微。星則不然,強弱之差也。衆星列布,其以神著,有五列焉,是爲三十五名。一居中央,謂之北斗。動變挺占,寔司王命。四布於方,爲二十八宿。日月運行,歷示吉凶,五緯經次 五緯經次 按:盧校謂晉志及史記正義「經次」皆作「躔次」。,用告禍福,則天心於是見矣。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爲星二千五百,而海人之占未存焉。微星之數,蓋萬一千五百二十。庶物蠢蠢,咸得繫命。不然,何以總而理諸!夫三光同形,有似珠玉,神守精存,麗其職而宣其明;及其衰,神歇精斁,於是乎有隕星。然則奔星之所墜,至地則石矣 至地則石矣 據開元占經及嚴輯全後漢文補。。文曜麗乎天,其動者七,日、月、五星是也。周旋右回。天道者,貴順也。近天則遟,遠天則速,行則屈,屈則留回,留回則逆,逆則遟 逆則遟 按:「則」原譌「時」,逕據汲本、殿本改正。,迫於天也。行遟者覿于東,覿于東屬陽,行速者覿于西,覿于西屬陰,日與月此配合也 日與月此配合也 按;開元占經「此」作「以」,嚴輯全後漢文作「共」。。攝提、熒惑、地候見晨 地候見晨 按:「候」原譌「侯」,逕改正。,附于日也。太白、辰星見昬,附于月也。二陰三陽,參天兩地,故男女取焉。方星巡鎮,必因常度,苟或盈縮,不逾於次。故有列司作使,曰老子四星,周伯、王逢、芮各一,錯乎五緯之閒,其見無期,其行無度,寔妖經星之所,然後吉凶宣周,其祥可盡。」蔡邕表志曰:「言天體者有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渾天。宣夜之學絕無師法。周髀數術具存,考驗天狀,多所違失,故史官不用。唯渾天者近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臺銅儀,則其法也。立八尺圓體之度,而具天地之象,以正黃道,以察發斂,以行日月,以步五緯。精微深妙,萬世不易之道也。官有其器而無本書,前志亦闕而不論。臣求其舊文,連年不得。在東觀,以治律未竟,未及成書,案略求索。竊不自量,卒欲寢伏儀下,思惟精意,案度成數,扶以文義,潤以道術,著成篇章。罪惡無狀,投畀有北,灰滅雨絕,世路無由 灰滅雨絕世路無由 按:殿本「雨」作「兩」。盧校謂宋志「世」作「勢」。。宜博問羣臣,下及巖穴,知渾天之意者,使述其義,以裨天文志。撰建武以來星變彗孛占驗著明者續其後。」
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星孛于張,東南行五日不見。孛星者,惡氣所生,爲亂兵, 星占曰:「其國內外用兵也。」其所以孛德。孛德者,亂之象,不明之表。又參然孛焉,兵之類也,故名之曰孛。孛之爲言,猶有所傷害,有所妨蔽。或謂之彗星,所以除穢而布新也。 宋均注鉤命決曰「彗,五彗也。蒼則王侯破,天子苦兵。赤則賊起,強國恣。黃則女害色,權奪於后妃。白則將軍逆,二年兵大作。黑則水精賦,江河決,賊處處起」也。韓揚占曰:「其象若竹彗、樹木條,長短無常。其長大見久,災深;短小見不久,災狹。」晏子春秋曰:「齊景公睹彗星,使伯常騫攘之 使伯常騫攘之 汲本「攘」作「禳」,殿本作「穰」。按:攘可通禳,穰則譌字也。。晏子曰:『不可。此天教也。日月之氣,風雨不時,彗星之出,天爲民之亂見之。』」又一曰:「景公彗星出而泣,晏子問之。公曰:『寡人聞之,彗星出,其所向之國君當之。今彗星出而向吾國,我是以悲。』晏子曰:『君之行義[回邪 君之行義回邪 按:盧校云「固應」譌,據本書改「回邪」。今據改。],無德於國。穿陂池 穿陂池 據汲本、殿本改。,則欲其深以廣也,爲臺榭則欲其高且大也。賦斂如撝奪,誅戮如仇讎。自是觀之,孛又將出。彗星之出,庸何懼乎 庸何懼乎 據汲本、殿本改。?』」案:如晏子之言,孛之與彗,如似匪同。張爲周地。星孛于張,東南行即翼、軫之分。翼、軫爲楚,是周、楚地將有兵亂。後一年正月,光武起兵舂陵,會下江、新巿賊張卬 張卬 「卬」原譌「卯」,逕改正。按:惠棟補注本出「張卬」二字,謂劉玄傳注引續漢書「卬」作「印」。張森楷校刊記謂案光武紀作「張卬」,袁紀、通鑑亦是「卬」字,疑卬字是。然劉玄傳注引續漢書「卬」作「印」,則范書自作「卬」,本志自作「印」也。、王常及更始之兵亦至,俱攻破南陽,斬莽前隊大夫甄阜、屬正梁丘賜等,殺其士衆數萬人。更始爲天子,都雒陽,西入長安,敗死。光武興於河北,復都雒陽,居周地,除穢布新之象。
四年六月,漢兵起南陽,至昆陽。莽使司徒王尋、司空王邑將諸郡兵,號曰百萬衆,已
至者四十二萬人;能通兵法者六十三家,皆爲將帥,持其圖書器械。軍出關東,牽從羣象虎狼猛獸,放之道路,以示富強,用怖山東。至昆陽山,作營百餘,圍城數重,或爲衝車以撞城 或爲衝車以撞城 按:「撞」原譌「橦」,逕改正。,爲雲車高十丈以瞰城中,弩矢雨集,城中負戶而汲。求降不聽,請出不得。二公之兵自以必克,不恤軍事,不協計慮。莽有覆敗之變見焉。晝有雲氣如壞山,墮軍上,軍人皆厭,所謂營頭之星也。占曰:「營頭之所墮,其下覆軍,流血三千里。」 袁山松書曰:「怪星晝行,名曰營頭,行振大誅也。」是時光武將兵數千人赴救昆陽,奔擊二公兵,并力猋發,號呼聲動天地,虎豹驚怖敗振。會天大風,飛屋瓦,雨如注水。二公兵亂敗,自相賊,就死者數萬人。競赴滍水,死者委積,滍水爲之不流。殺司徒王尋。軍皆散走歸本郡。王邑還長安,莽敗,俱誅死。營頭之變,覆軍流血之應也。
四年秋,太白在太微中,燭地如月光。太白爲兵,太微爲天廷。太白贏而北入太微,是大兵將入天子廷也。是時莽遣二公之兵至昆陽,已爲光武所破。莽又拜九人爲將軍,皆以虎爲號。九虎將軍至華陰,皆爲漢將鄧曄、李松所破。進攻京師,倉將軍韓臣至長門。十月戊申,漢兵自宣平城門入。二日己酉,城中少年朱弟、張魚等數千人起兵攻莽,燒作室門 燒作室門 校補謂案前書莽傳作「燒作室門」,此脫「門」字。今據補。,斧敬法闥。商人杜吳殺莽漸臺之上,校尉公賓就斬莽首 校尉公賓就斬莽首 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袁紀及荀悅漢紀皆作「公孫賓就斬莽首」,與班、范、本志異。。大兵蹈藉宮廷之中。仍以更始入長安,赤眉賊立劉盆子爲天子,皆以大兵入宮廷,是其應也。
光武 古今注曰:「建武六年九月丙戍,月犯太微西藩。十一月辛亥,月犯軒轅。七年九月庚子,土入鬼中。」漢史:「鎮星逆行輿鬼,女主貴親有憂。」巫咸曰:「有土功事。」是歲太白經太微。八年四月辛未,月犯房第二星,光芒不見。九年正月乙卯,金犯婁南星。甲子,月犯軒轅第二星,壬寅,犯心大星 壬寅犯心大星 按:盧校謂上有甲子,此當是「丙寅」。。七月戊辰,月並犯昴。黃帝星占:「土犯鬼,皇后有憂,失亡其勢。」河圖:「月犯房,天子有憂,四足之蟲多死。」漢史曰:「其國有憂,將軍死。」又案嚴光傳,光與帝臥,足加帝腹上,太史奏客星犯帝坐甚急。建武九年七月乙丑,金犯軒轅大星。十一月乙丑,金又犯軒轅。 孟康曰:「犯,七寸以內光芒相及也。」韋昭曰:「自下往觸之曰犯。」軒轅者,後宮之官,大星爲皇后,金犯之爲失勢。是時郭后已失勢見疏,後廢爲中山太后,陰貴人立爲皇后。
十年三月癸卯 十年三月癸卯 按:建武十年三月丁未朔,無癸卯,志文有譌。,流星如月,從太微出,入北斗魁第六星,色白。旁有小星射者十餘枚,滅則有聲如雷,食頃止。 孟康曰:「流星,光跡相連也,絕跡而去爲飛也。」流星爲貴使,星大者使大,星小者使小。太微天子廷,北斗魁主殺。星從太微出,抵北斗魁,是天子大使將出,有所伐殺。 古今注曰:「正月壬戍,月犯心後星。閏月庚辰,火入輿鬼,過軫北。庚申,月在斗 閏月庚辰火入輿鬼過軫北庚申月在斗 按:此注繫於建武十年三月之後,查建武十年無閏,十一年閏三月,辛未朔,有庚辰、庚寅而無庚申,注有譌。,赤如丹者也。」十二月己亥,大流星如缶,出柳西南行入軫 出柳西南行入軫 按:「軫」當作「井」,詳下條。。且滅時,分爲十餘,如遺火狀。須臾有聲,隱隱如雷。柳爲周,軫爲秦、蜀 軫爲秦蜀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李殿學云,軫安得爲秦、蜀,蓋「井」字也,吳越音訛譌寫耳,觀上文西南行可見。。大流星出柳入軫者,是大使從周入蜀。是時光武帝使大司馬吳漢發南陽卒三萬人,乘
船泝江而上,擊蜀白帝公孫述。 臣昭曰:述雖以白承黃,而此遂號爲白帝,於文繁長,書例未通。又命將軍馬武、劉尚、郭霸、岑彭、馮駿平武都、巴郡。十二年十月,漢進兵擊述從弟衞尉永,遂至廣都,殺述女壻史興。威虜將軍馮駿拔江州 威虜將軍馮駿拔江州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公孫述傳作「破虜將軍」,光武紀又作「威虜將軍馮峻」。,斬述將田戎。吳漢又擊述大司馬謝豐,斬首五千餘級。臧宮破涪,殺述弟大司空恢。十一月丁丑,漢護軍將軍高午刺述洞胷,其夜死。明日,漢入屠蜀城,誅述大將公孫晃 公孫晃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晃」一作「光」,述弟也。、延岑等,所殺數萬人,夷滅述妻宗族萬餘人以上 夷滅述妻宗族萬餘人以上 按:「妻」下疑脫「子」字。。是大將出伐殺之應也。其小星射者,及如遺火分爲十餘,皆小將隨從之象。有聲如雷隱隱者,兵將怒之徵也。
十二月年正月 古今注曰:「丁丑,月乘軒轅大星。」己未,小星流百枚以上,或西北,或正北,或東北,二夜止。 古今注曰:「二月辛亥,月入氐,暈珥圍角、亢、房。」六月戊戍晨,小流星百枚以上,四面行。小星者,庶民之類。流行者,移徙之象也。或西北,或東北,或四面行,皆小民流移之徵。是時西北討公孫述 是時西北討公孫述 按:集解引張永祚說,謂公孫述在西南,「北」字疑譌。,北征盧芳。匈奴助芳侵邊,漢遣將軍馬武、騎都尉劉納、閻興軍下曲陽、臨平、呼沱,以備胡。匈奴入河東,中國未安,米穀荒貴,民或流散。後三年,吳漢、馬武又徙鴈門、代郡、上谷、關西縣吏民六萬餘口,置常山關、居庸關以東 置常山關居庸關以東 據盧校補。,以避胡寇。是小民流移之應。 古今注曰:「其年七月丁丑,月犯昴頭兩星。八月辛酉,水見東方翼分。九月甲午,火犯輿鬼。十月丁卯,大星流 九月甲午火犯輿鬼十月丁卯大星流 按:建武十二年九月壬戌朔,無甲午,十月壬辰朔,無丁卯,注有譌。,有光,發東井西行,聲隆隆。十三年二月乙卯,火犯輿鬼西北。」黃帝占曰:「熒惑守輿鬼,大人憂。」一曰貴人當之。巫咸曰:「水見翼,多火災。」石氏曰:「爲旱。」郗萌占曰:「流星出東井,所之國大水。」
十五年正月丁未,彗星見昴, 炎長三丈。韓揚占曰:「在昴,大國起兵也。」稍西北行入營室,犯離宮, 韓揚占曰:「彗出營室、東壁之閒,爲兵起也。」三月乙未,至東壁滅,見四十九日。彗星爲兵入除穢,昴爲邊兵,彗星出之爲有兵至。十一月,定襄都尉陰承反,太守隨誅之。盧芳從匈奴入居高柳,至十六年十月降,上璽綬。一日,昴星爲獄事。是時大司徒歐陽歙以事繫獄,踰歲死。營室,天子之常宮;離宮,妃后之所居。彗星入營室,犯離宮,是除宮室也 是除宮室也 按:「除」原譌「際」,逕改正。。是時郭皇后已疏,至十七年十月,遂廢爲中山太后,立陰貴人爲皇后,除宮之象也。 古今注曰:「十六年四月,土星逆行。十七年三月乙未 十七年三月乙未 按:建武十七年二月丙申朔,乙未爲二月晦,注有譌。,火逆行,從東門入太微,到執法星東,己酉,南出端門。十八年十二月壬戍,月犯木星。十九年閏月戊申,火逆,從氐到亢。二十一年七月辛酉,月入畢。二十三年三月癸未,月食火星。」郗萌曰:「熒惑逆行氐爲失火。」
三十年閏月甲午,水在東井二十度,生白氣,東南指,炎長五尺,爲彗,東北行,至紫宮西藩止,五月甲子不見,凡見三十一日。水常以夏至放於東井,閏月在四月,尚未當見而見,是贏而進也。東井爲水衡,水出之爲大水。是歲五月及明年,郡國大水,壞城郭,傷禾稼,殺人民。白氣爲喪,有炎作彗,彗所以除穢。紫宮,天子之宮,彗加其藩,除宮之象。 荊州星經曰:「彗在東井,國大人死。七十日主當之 七十日主當之 按:殿本「主」作「王」。,五十日相當之,三十日兵將當之。」後三年,光武帝崩。
三十一年七月 古今注曰:「戊申,月犯心後星。」戊午,火在輿鬼一度,入鬼中,出尸星南半度,十月己亥,犯軒轅大星。又七星閒有客星 又七星閒有客星 據盧校改。按:盧云「日」譌,李殿學據下文改。,炎二尺所,西南行,至明年二月二十二日,在輿鬼東北六尺所滅,凡見百一十三日。 輿鬼五星,天府也。黃帝占曰:「輿鬼,天目也,朱雀頭也,中央星如粉絮,鬼爲變害,故言。一名天尸,斧鉞,或以病亡,或以誅斬。火尅金 火尅金 按:「尅」原爲「刻」,逕據汲本、殿本改正。,天以制法。其西南一星,主積布帛;西北一星,主積金玉;東北一星,主積馬;東南一星,主積兵,一曰主領珠錢。」郗萌曰:「輿鬼者,參之尸也,弧射狼,誤中參左肩,舉尸之東井治,留尸輿鬼,故曰天尸。鬼之爲言歸也。」又占:「月、五星有入輿鬼,大臣誅,有干鉞乘質者 有干鉞乘質者 據汲本、殿本改。,君貴人憂,金玉用,民人多疾,從南入爲男子,從北入爲女,從西入爲老人,從東入爲丁壯。棺木倍價。」熒惑爲凶衰,輿鬼尸星主死亡,熒惑入之爲大喪。軒轅爲後宮。七星,周地。客星居之爲死喪。其後二年,光武崩。
中元 古今注曰:「元年三月甲寅,月犯心後星。」二年八月丁巳,火犯太微西南角星,相去二寸。十月戊子,大流星從西南東北行,聲如雷。火犯太微西南角星,爲將相。後太尉趙憙、司徒李訢坐事免官。大流星爲使。中郎將竇固、揚虛侯馬武、揚鄉侯王賞將兵征西也 將兵征西也 按:盧云通考「征西」作「西征」。。
後漢書志第十一
天文中
明十二 章五 和三十三 殤一 安四十六 順二十三 質三
孝明永平元年四月丁酉,流星大如斗,起天市樓,西南行,光照地。流星爲外兵,西南行爲西南夷。是時益州發兵擊姑復蠻夷大牟替滅陵,斬首傳詣雒陽。 古今注曰:「閏九月辛未 閏九月辛未 按:此注繫永平元年下,查永平元年無閏,是年九月乙卯朔,有辛未,「閏」字當衍。,火在太微左執法星所,光芒相及。十一月辛未,土逆行,乘東井北軒轅第二星。二年十二月戊辰,月食火星。」黃帝星經曰:「出入井,爲人主。一曰賜爵祿事 賜爵祿事 盧校謂「陽」疑「賜」字之譌。按:今輯本開元占經作「賜」。今據改。。」
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天船北,長二尺所,稍北行至亢南,見三十五日去 見三十五日去 按:校補引錢大昭說,謂本紀章懷注引伏侯古今注作「彗長三尺許,見三十五日乃去」。此「百」字疑當作「見」。今據改。。天船爲水,彗出之爲大水。是歲伊、雒水溢,到津城門,壞伊橋;郡七縣三十二皆大水。
四年八月辛酉,客星出梗河,西北指貫索,七十日去。梗河爲胡兵。至五年十一月,北匈奴七千騎入五原塞,十二月又入雲中,至原陽。貫索,貴人之牢。其十二月,陵鄉侯梁松坐怨望懸飛書誹謗朝廷下獄死,妻子家屬徙九真。
七年正月戊子,流星大如杯,從織女西行,光照地。織女,天之真女,流星出之,女主憂。其月癸卯,光烈皇后崩。 古今注曰:「三月庚戌,客星光氣二尺所,在太微左執法南端門外,凡見七十五日。」
八年六月壬午,長星出柳、張三十七度,犯軒轅,刺天船,陵太微,氣至上陛,凡見五十六日去。柳,周地。是歲多雨水,郡十四傷稼。 古今注曰:「十二月戊子,客星出東方。」
九年正月戊申,客星出牽牛,長八尺,歷建星至房南, 古今注曰:「歷斗、建、箕、房,過角、亢至翼,芒東指。」滅見至五十日。 郗萌占曰:「客星舍房,左右羣臣有吞藥死者。」又占「有奪地」。牽牛主吳、越,房、心爲宋。後廣陵王荊與沈涼,楚王英與顏忠各謀逆,事覺,皆自殺。廣陵屬吳,彭城古宋地。 古今注曰:「十年七月甲寅,月犯歲星。十一年六月壬辰,火犯土星。」
十三年閏月丁亥,火犯輿鬼,爲大喪,質星爲大臣誅戮。 晉灼曰:「鬼五星,其中白者爲質。」其十二月,楚王英與顏忠等造作妖書謀反 其十二月楚王英與顏忠等造作妖書謀反 據盧校補。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十二月」宜作「十一月」。,事覺,英自殺,忠等皆伏誅。 古今注曰:「十一月,客星出軒轅四十八日。十二月戊午,月犯木星。」
十四年正月戊子,客星出昴,六十日,在軒轅右角稍滅。昴主邊兵。後一年,漢遣奉車都尉顯親侯竇固、駙馬都尉耿秉、騎都尉耿忠、開陽城門候秦彭、太僕祭肜,將兵擊匈奴。一曰,軒轅右角爲貴相,昴爲獄事,客星守之爲大獄。是時考楚事未訖,司徒虞延與楚王英黨與黃初、公孫弘等交通,皆自殺,或下獄伏誅。
十五年十一月乙丑,太白入月中,爲大將戮,人主亡,不出三年。後三年,孝明帝崩。
十六年正月丁丑,歲星犯房右驂,北第一星不見,辛巳乃見。 石氏星經曰:「歲星守房,良馬出廏。」古今注曰:「正月丁未,月犯房。」房右驂爲貴臣,歲星犯之爲見誅。是後司徒邢穆,坐與阜陵王延交通知逆謀自殺。四月癸未,太白犯畢。畢爲邊兵。後北匈奴寇邊,入雲中,至漁陽 後北匈奴寇邊入雲中至漁陽 據盧校補改。按:盧云「寇」下當有「邊」字。「咸」當作「漁」,何焯以南匈奴傳校改。。使者高弘發三郡兵追討,無所得。太僕祭肜坐不進下獄。
十八年六月己未,彗星出張,長三尺,轉在郎將,南入太微,皆屬張。張,周地,爲東都。太微,天子廷。彗星犯之爲兵喪。其八月壬子,孝明帝崩。
孝章建初元年,正月丁巳,太白在昴西一尺。八月庚寅,彗星出天市,長二尺所,稍行
入牽牛三度,積四十日稍滅。太白在昴爲邊兵,彗星出天市爲外軍,牽牛爲吳、越。是時蠻夷陳縱等及哀牢王類牢反 是時蠻夷陳縱等及哀牢王類牢反 按:南蠻傳「陳縱」作「陳從」。又按:西南夷傳「類」下有「牢」字,今據補。,攻嶲唐城 攻嶲唐城 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按文當作「嶲唐城」,嶲唐,永昌郡屬縣也。又集解引惠棟說,謂「焦」西南夷傳作「嶲」,當從傳。今據改。。永昌太守王尋走奔楪榆,安夷長宋延 安夷長宋延 按:西南夷傳「宋延」作「宗延」。爲羌所殺。以武威太守傅育領護羌校尉,馬防行車騎將軍,征西羌。又阜陵王延與子男魴謀反,大逆無道,得不誅。廢爲侯。
二年九月 古今注曰:「甲申,金入斗魁 甲申金入斗魁 按:建初二年九月乙未朔,無甲申,注有譌。。」甲寅,流星過紫宮中,長數丈,散爲三,滅。十二月戊寅,彗星出婁三度,長八九尺,稍入紫宮中,百六日稍滅。流星過,入紫宮,皆大人忌。後四年六月癸丑,明德皇后崩。 古今注曰:「五年二月戊辰 五年二月戊辰 按:建初五年二月庚辰朔,無戊辰,注有譌。,木、火俱在參,五月戊寅,木、水在東井。六年七月丁酉,夜有流星起軒轅,大如拳,歷文昌,餘氣正白句曲,西如文昌,久久乃滅。」黃帝星經曰:「木守東井,有土功之事。一曰大水。」郗萌曰:「歲星守參,后當之。熒惑守,大人當之。」
元和二年四月丁巳 元和二年四月丁巳 據盧校改。按:章帝崩於章和二年,下云「後四年章帝崩」,自元和二年至章和二年,相距恰四年也。,客星晨出東方,在胃八度,長三尺,歷閣道入紫宮,留四十日滅。閣道、柴宮,天子之宮也。客星犯入留久爲大喪。後四年,孝章帝崩。
孝和永元元年正月辛卯,有流星起參,長四丈, 古今注曰:「大如拳,起參東南。」有光,色黃白。 古今注曰:「癸亥,鎮在參 癸亥鎮在參 按:注繫永元元年正月之後,查是年正月戊子朔,無癸亥,注有譌。。又有流星大如桃,色赤,起太微東蕃。」石氏曰:「鎮守參,有土功事。」二月,流星起天
棓,東北行三丈所滅,色青白。壬申,夜有流星起太微東蕃,長三丈。三月 古今注曰:「戊子,土在參。」丙辰,流星起天津。 古今注曰:「星大如桃,起天津,東至斗,黃白頻有光。」壬戌,有流星起天將軍 壬戌有流星起天將軍 按:永平元年三月丁亥朔,無壬戌,志文有譌。,東北行。 古今注曰:「色黃,無光。」參爲邊兵,天棓爲兵,太微天廷,天津爲水,天將軍爲兵,流星起之皆爲兵。其六月,漢遣車騎將軍竇憲、執金吾耿秉,與度遼將軍鄧鴻出朔方,並進兵臨私渠北鞮海 並進兵臨私渠北鞮海 按:「北」當依范書竇憲傳作「比」。,斬虜首萬餘級,獲生口牛馬羊百萬頭。日逐王等八十一部降,凡三十餘萬人。追單于至西海。是歲七月,又雨水漂人民,是其應。 古今注曰:「十一月壬申,鎮星在東井。」石氏曰:「天下水,其大出,流殺人。」
二年正月乙卯,金、木俱在奎,丙寅,水又在奎。 巫咸曰:「辰守奎,多水火災,亦爲旱。」古今注曰:「土在東井。」奎主武庫兵,三星會又爲兵喪。辛未,水、金、木在婁,亦爲兵,又爲匿謀。 郗萌曰:「辰守婁,有兵兵罷,無兵兵起 有兵兵罷無兵兵起 盧校謂「兵起」上脫「無兵」二字,通考有。今據補。。」巫咸、石氏云:「多火災。」古今注曰:「丙寅,水在奎,土在東井,金在婁,木、火在昴。」二月丁酉,有流星大如桃,起紫宮東蕃,西北行五丈稍滅。 古今注曰:「三月甲子,火在亢南端門第一星南。乙亥,金在東井。」四月丙辰,有流星大如瓜,起文昌東北,西南行至少微西滅。有頃音如雷聲,已而金在軒轅大星東北二尺所。 古今注曰:「丁丑,火在氐東南星東南 丁丑火在氐東南星東南 按:注繫於永元二年四月之後,查是年四月辛巳朔,無丁丑,注有譌。。」八月丁未,有流星如雞子,起太微西,東南行四丈
所消。十月癸未,有流星大如桃,起天津,西行六丈所消。十一月辛酉,有流星大如拳,起紫宮,西行到胃消。
三年九月丁卯,有流星大如雞子,起紫宮,西南至北斗柄閒消。 星紫宮占曰:「有流星出紫宮,天子使也。色赤言兵,色白言喪 色白言喪 據汲本、殿本改。,色黃言吉,色青言憂,色黑言水。出皆以所之野命東、西、南、北。」紫宮天子宮,文昌、少微爲貴臣,天津爲水,北斗主殺。流星起,歷紫宮、文昌、少微、天津,文昌爲天子使,出有兵誅也。竇憲爲大將軍,憲弟篤、景等皆卿、校尉,憲女弟壻郭舉爲侍中、射聲校尉 憲女弟壻郭舉爲侍中射聲校尉 按:竇憲傳作「憲女壻」,通鑑同,此云「憲女弟壻」,未詳孰是。,與衞尉鄧疊母元俱出入宮中,謀爲不軌。至四年六月丙辰發覺 至四年六月丙辰發覺 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案和帝紀云庚申幸北宮,詔收捕憲黨,則此志「丙寅」應作「丙辰」爲是。又案下五行志,丙辰地震,後五日詔收憲,丙辰至庚申正五日。今據改。,和帝幸北宮,詔執金吾、五校勒兵屯南、北宮,閉城門,捕舉。舉父長樂少府璜及疊,疊弟步兵校尉磊,母元,皆下獄誅。憲弟篤、景等皆自殺。金犯軒轅,女主失勢。竇氏被誅,太后失勢。
五年 古今注曰:「正月甲戌,月乘歲星。」四月癸巳,太白、熒惑、辰星俱在東井。 巫咸曰:「太白守井,五穀不成。」黃帝經曰:「五星及客星守井,皆爲水。」石氏曰:「爲旱。」又曰:「太白入東井,留一日以上乃占,大臣當之,期三月,若一年,遠五年。」古今注曰:「木在輿鬼。」七月壬午,歲星犯軒轅大星。九
月,金在南斗魁中。 爲水。石氏曰:「爲旱。」火犯房北第一星。東井,秦地,爲法。三星合,內外有兵,又爲法令及水。金入斗口中,爲大將將死。火犯房北第一星,爲將相。其六年正月,司徒丁鴻薨。 古今注曰:「六年六月丁亥,金在東井。閏月己丑,流星大如桃,起參北,西至參肩南,稍有光。」七月水,大漂殺人民,傷五穀。許侯馬光有罪自殺 七月水大漂殺人民傷五穀許侯馬光有罪自殺 按:校補謂案本書和紀,永元六年七月有旱無水,五行志亦不載是年七月水。又馬光自殺,紀屬二月,亦不在七月。。九月,行車騎將軍事鄧鴻、越騎校尉馮柱發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士及八郡跡射、烏桓、鮮卑,合四萬騎,與度遼將軍朱徵 與度遼將軍朱徵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和帝紀、匈奴傳俱作「朱徽」。、護烏桓校尉任尚、中郎將杜崇征叛胡。十二月,車騎將軍鴻坐追虜失利,下獄死;度遼將軍徵、中郎將崇皆抵罪。
七年正月丁未,有流星起天津,入紫宮中滅。色青黃,有光。二月癸酉,金、火俱在參。 巫咸占曰:「熒惑守參,多火災。」海中占曰:「爲旱。太白守參,國有反臣。」郗萌曰「有攻戰伐國」也。戊寅,金、火俱在東井。 郗萌曰:「熒惑守井,百川皆滿。太白又從舍,蓋二十日流國。」又曰:「雜糴貴。又將相死。」八月甲寅,水、土、金俱在軫。 春秋緯曰:「五星有入軫者,皆爲兵大起。」巫咸占曰:「五星入軫者,司其出日而數之 司其出日而數之 按:校補謂司讀爲伺。又按:汲本「日」作「入」。,期二十日皆爲兵發。司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石氏星經曰:「辰星守軫,歲水。」郗萌曰:「鎮星出入留舍軫六十日不下,必有大喪。」春秋緯曰:「太白入軫,兵大起。」郗萌曰:「太白守軫,必有死王。」十一月甲戌 十一月甲戌 按:永元七年十一月戊寅朔,無甲戌,志文有譌。,金、火俱在心。 雒書曰:「太白守心,後九年大飢。」十二月己卯 十二月己卯 按:永元七年十二月戊申朔,無己卯。下云丙辰,則「己卯」乃「乙卯」之譌。,有流星起文昌,入紫宮消。丙辰,火、金、水俱在斗。流星入紫宮,金、火在心,皆爲大喪。三星合軫爲白衣之會,金、火俱在參、東井,皆爲外兵,有死將。三星俱在
斗,有戮將,若有死相。八年四月樂成王黨,七月樂成王宗 樂成王宗 按:校補引錢大昭說,謂「宗」傳作「崇」。皆薨。將兵長史吳棽坐事徵下獄誅。 古今注曰:「八年九月辛丑,夜有流星,大如拳,起婁。」十月,北海王威自殺。十二月,陳王羨薨。其九年閏月,皇太后竇氏崩。遼東鮮卑反,太守祭參不追虜,徵下獄誅 遼東鮮卑反太守祭參不追虜徵下獄誅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參考鮮卑傳,當作「鮮卑寇肥如,遼東太守祭參不追虜,徵下獄誅」。按:校補謂此「卑」下脫「反」字耳。遼東鮮卑者,鮮卑之種別。本書鮮卑傳載參沮敗事,亦原作「遼東鮮卑」。上已言遼東,則「太守」上自不必更出「遼東」字,史例然也。今依校補補「反」字。。九月,司徒劉方坐事免官,自殺。隴西羌反,遣執金吾劉尚行征西將軍事,越騎校尉節鄉侯趙世發北軍五校、黎陽、雍營及邊胡兵三萬騎,征西羌。
十一年五月丙午,流星大如瓜,起氐,西南行,稍有光,白色。 古今注曰:「六月庚辰,月入畢中。」占曰:「流星白,爲有使客,大爲大使,小亦小使。疾期疾,遟亦遟。大如瓜爲近小,行稍有光爲遟也。又正王日,邊方有受王命者也。」明年二月,蜀郡旄牛徼外夷白狼樓薄種王 白狼樓薄種王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樓」和紀作「貗」。唐繒等率種人口十七萬歸義內屬,賜金印紫綬錢帛。
十二年十一月癸酉,夜有蒼白氣,長三丈,起天園,東北指軍市,見積十日。占曰:「兵起,十日期歲。」明年十一月,遼東鮮卑二千餘騎寇右北平。
十三年 古今注曰:「正月辛未,水乘輿鬼。十二月癸巳,犯軒轅大星。」十一月乙丑,軒轅第四星閒有小客星,色青黃。軒轅爲後宮,星出之,爲失勢。其十四年六月辛卯,陰皇后廢。 古今注曰:「十四年正月乙卯,月犯軒轅,在太微中。二月十日丁酉 二月十日丁酉 按:「十日」二字當衍。既書丁酉,不當更書某日,且永元十四年二月壬申朔,丁酉爲二十六日,非十日也。,水入太微西門。十一月丁丑 十一月丁丑 按:永元十四年十一月戊戌朔,無丁丑,注有譌。,有流星大如拳,起北斗魁中,北至閣道,稍有光,色赤黃,須臾西北有雷聲。」
十六年四月丁未,紫宮中生白氣如粉絮。戊午,客星出紫宮西行至昂,五月壬申滅。七月庚午,水在輿鬼中。 黃帝占曰:「辰星犯鬼,大臣誅,國有憂。」郗萌曰:「多蝗蟲。」十月辛亥,流星起鉤陳,北行三丈,有光,色黃。白氣生紫宮中爲喪。客星從紫宮西行至昴爲趙。輿鬼爲死喪。鉤陳爲皇后,流星出之爲中使。後一年,元興元年十二月,和帝崩 元興元年十二月和帝崩 據集解引錢大昕、洪亮吉說改。,殤帝即位一年又崩,無嗣,鄧太后遣使者迎清河孝王子即位,是爲孝安皇帝,是其應也。清河,趙地也。
元興元年二月庚辰 元興元年二月庚辰 按:是月乙酉朔,無庚辰,志文有譌。,有流星起角、亢五丈所。四月辛亥,有流星起斗,東北行到須女。七月己巳,有流星起天市五丈所,光色赤。閏月辛亥 閏月辛亥 按:元興元年閏九月辛巳朔,無辛亥,志文有譌。,水、金俱在氐。 巫咸曰:「辰星守氐,多水災。」海中占曰:「天下大旱,所在不收。」荊州星占曰:「太白守氐,國君大哭。」流星起斗,東北行
至須女。須女,燕地。天市爲外軍。水、金會爲兵誅。其年,遼東貊人反,鈔六縣,發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烏桓討之。
孝殤帝延平元年正月丁酉,金、火在婁。金、火合爲爍,爲大人憂。 古今注曰:「七月甲申,月在南斗中。」是歲八月辛亥,孝殤帝崩。
孝安永初元年五月戊寅,熒惑逆行守心前星。 韓楊占曰:「多火災。一曰地震。」檢其年十八郡地震,明年漢陽火。八月戊申,客星在東井、弧星西南。心爲天子明堂,熒惑逆行守之,爲反臣。 雒書曰:「熒惑守心,逆臣起。」黃帝占曰:「逆行守心二十日,大臣亂。」客星在東井,爲大水。 荊州經曰:「客星干犯東井,則大臣誅。」是時,安帝未臨朝,鄧太后攝政,鄧騭爲車騎將軍,弟弘、悝、閶皆以校尉封侯,秉國勢。司空周章意不平,與王尊、叔元茂等謀 與王尊叔元茂等謀 按:汲本「王尊」作「王遵」。,欲閉宮門,捕將軍兄弟,誅常侍鄭衆、蔡倫,刦刺尚書 刦刺尚書 按:「刺」疑「敕」之譌。,廢皇太后,封皇帝爲遠國王。事覺,章自殺。東井、弧皆秦地。是時羌反,斷隴道,漢遣騭將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及諸郡兵征之。是歲郡國四十一縣三百一十五雨水。四瀆溢,傷秋稼,壞城郭,殺人民,是其應也。
二年正月戊子,太白晝見。 古今注曰:「四月乙亥 四月乙亥 按:注繫永初二年下,查永初二年四月丙申朔,無乙亥,注有譌。,月入南斗魁中。八月己亥 八月己亥 按:是年八月甲子朔,無己亥,注有譌。,熒惑出入太微端門。」
三年正月庚戌,月犯心後星。 河圖曰:「亂臣在旁。」己亥,太白入斗中。 古今注曰:「三月壬寅,熒惑入輿鬼中。五月丙寅,太白入畢中。」石氏經曰;「太白守畢,國多任刑也 國多任刑也 按:汲本、殿本「任」作「淫」。。」十二月,彗星起天菀南,東北指,長六七尺,色蒼白。太白晝見,爲強臣。 前志曰:「太白晝見,強國弱,小國強,女主昌。」是時鄧氏方盛,月犯心後星,不利子。心爲宋。五月丁酉,沛王正薨 沛王正薨 集解引惠棟說,謂「牙」當作「正」,傳寫誤也。今據改。按:沛王正,沛獻王輔之孫,謚節。。太白入斗中,爲貴相凶。 臣昭案:楊厚對曰「以爲諸王子多在京師,容有非常,宜亟發遣還本國」,太后從之,星尋滅不見。以斯而言,太白入之,災在貴相。天菀爲外軍,彗星出其南爲外兵。是後使羌、氐討賊李貴,又使烏桓擊鮮卑,又使中郎將任尚、護羌校尉馬賢擊羌,皆降。
四年 古今注曰:「二月丙寅,月犯軒轅大星。」六月甲子 四年六月甲子 按:汲本、殿本作「丙子」。,客星大如李,蒼白,芒氣長二尺,西南指上階星。癸酉,太白入輿鬼。指上階,爲三公。後太尉張禹、司空張敏皆免官 後太尉張禹司空張敏皆免官 據盧校依御覽八七五補。。太白入輿鬼,爲將凶。後中郎
將任尚坐贓千萬,檻車徵,棄巿。 韓揚占曰:「太白入輿鬼,亂臣在內。」臣昭以占爲明堂,豈任尚所能感也 臣昭以占爲明堂豈任尚所能感也 據盧校補。按:殿本有「堂」字,脫「豈」字。。
五年六月辛丑,太白晝見,經天。 春秋漢含孳曰:「陽弱,辰逆,太白經天。」注云:「陽弱,君柔不堪。」鉤命決曰:「天失仁,太白經天。」元初元年三月癸酉,熒惑入輿鬼。二年九月辛酉,熒惑入輿鬼中。三年三月,熒惑入輿鬼中。五月丙寅 五月丙寅 按:注繫永初三年下,查永初三年五月庚寅朔,無丙寅,注有譌。,太白入畢口。 黃帝占曰:「火攻 黃帝占曰火攻 按:盧校謂「火攻」通考作「大敗」。,近期十五日,遠期四十日。」又曰:「大臣當之,亂國易主。」七月甲寅,歲星入輿鬼。閏月己未,太白犯太微左執法。十一月甲午,客星見西方,己亥在虛、危,南至胃、昴。 郗萌曰:「客星入虛,大人當之。」又曰:「客星守危,強臣執國命,在后族。又且大風,有危敗。」黃帝星經曰:「客星入守若出危,大飢,民食貴。」四年正月丙戌,歲星留輿鬼中。 石氏經曰:「歲星入留輿鬼五十日不下,民有大喪;百日不下,民半死。」黃帝經曰:「守鬼十日,金錢散諸侯。」郗萌曰:「五穀多傷,民以飢死者無數。」乙未,太白晝見丙上。四月壬戌,太白入輿鬼中。 石氏占:「太白入鬼,一曰病在女主,一曰將戮死。」己巳,辰星入輿鬼中。 郗萌曰:「以罪誅大臣。一曰后疾。一曰大人憂。」五月己卯,辰星犯歲星。六月丙申,熒惑入輿鬼中,戊戌,犯輿鬼大星。九月辛巳,太白入南斗口中。 黃帝經曰:「大人當之,國易政。」五年三月丙申,鎮星犯東井鉞星。五月庚午,辰星犯輿鬼質星。丙戌,太白犯鉞星。六年四月癸丑,太白入輿鬼。 郗萌曰:「太白守輿鬼,疾在女主。」六月丙戌,熒惑在輿鬼中。 黃帝經曰:「熒惑犯守鬼,國有大喪,有女喪,大將有死者。」荊州星占曰:「熒惑犯鬼,忠臣戮死,不出一年中。」丁卯,鎮星在輿鬼中。黃帝經曰:「鎮入鬼中,大臣誅。」海中、石氏曰:「大人憂。」辛巳,太白犯左執法。自永初五年到永寧,十年之中 自永初五年到永寧十年之中 按:「十」原譌「七」,逕改正。,太白一晝見經天,再入輿鬼,一守畢,再犯左執法,入南斗,犯鉞星。熒惑五入輿鬼。鎮星一犯東井鉞星,一入輿鬼。歲星、辰星再入輿鬼。凡五星入輿鬼中,皆爲死喪。熒惑、太白甚犯鉞、質星爲誅戮。斗爲貴將。執法爲近臣。客星在虛、危爲喪,爲哭泣。星占曰:「不一年,遠期二年。」昴、畢爲邊兵,又爲獄事。至建光元年三月癸巳,鄧太后崩;五月庚辰,太后兄車
騎將軍騭等七侯皆免官,自殺,是其應也。
延光 古今注曰:「元年四月丙午 元年四月丙午 按:延光元年四月乙亥朔,無丙午,注有譌。,太白晝見。」二年八月己亥,熒惑出太微端門。三年二月辛未,太白犯昴。 石氏星占:「太白守昴,兵從門闕入,主人走。」郗萌曰:「不有亡國,必有謀主。」又云:「入昴,大赦。」五月癸丑,太白入畢。 郗萌曰:「太白入畢口,馬馳人走。」又曰:「有中喪。」九月壬寅,鎮星犯左執法。四年,太白入輿鬼中。 古今注曰:「四月甲辰入。」六月壬辰,太白出太
微。九月甲子,太白入斗口中。十一月,客星見天巿。熒惑出太微,爲亂臣。太白犯昴、畢,爲邊兵 太白犯昴畢爲邊兵 據盧校改。,一曰大人當之。鎮星犯左執法,有誅臣。太白入輿鬼中,爲大喪。太白出太微,爲中宮有兵;入斗口,爲貴將相有誅者。客星見天巿中,爲貴喪。是時大將軍耿寶、中常侍江京、樊豐、小黃門劉安與阿母王聖、聖子女永等并構譖太子保,并惡太子乳母男、廚監邴吉。三年九月丁酉,廢太子爲濟陰王,以北鄉侯懿代。殺男、吉,徙其父母妻子日南。四年三月丁卯,安帝巡狩,從南陽還,道寢疾,至葉崩,閻后與兄衛尉顯、中常侍江京等共隱匿,不令羣臣知上崩,遣司徒劉喜等 遣司徒劉喜等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喜」范書作「熹」。分詣郊廟,告天請命,載入北宮。庚午夕發喪,尊閻氏爲太后。北鄉侯懿病薨,京等又不欲立保,白太后,更徵諸王子擇所立。中黃門孫程、王國、王康等十九人,共合謀誅顯、京等,立保爲天子,是爲孝順皇帝。皆姦人強臣狂亂王室,其於死亡誅戮,兵起宮中,是其應。 古今注曰:「永建元年二月甲午,客星入太微。五月甲子,月入斗。」李氏家書曰:「時天有變氣,李郃上書諫曰:『臣聞天不言,縣象以示吉凶,挺災變異以爲譴誡。昔齊桓公遭虹貫牛、斗之變,納管仲之謀,令齊去婦,無近妃宮。桓公聽用,齊以大安。趙有尹史,見月生齒,齕畢大星,占有兵變。趙君曰:「天下共一畢,知爲何國也?」下史於獄。其後公子牙謀弒君,血書端門,如史所言。乃月十三日,有客星氣象彗孛,歷天巿、梗河、招搖、槍、棓,十六日入紫宮,迫北辰,十七日復過文昌、泰陵,至天船、積水閒,稍微不見。客星一占曰:「魯星歷天巿者爲穀貴,梗河三星備非常,泰陵八星爲凶喪,紫宮、北辰爲至尊。」如占,恐宮廬之內有兵喪之變,千里之外有非常暴逆之憂。魯星不得過歷尊宿,行度從疾,應非一端,恐復有如王阿母母子賤妾之欲居帝旁耗亂政事者。誠令有之,宜當抑遠,饒足以財。王者權柄及爵祿,人天所重慎,誠非阿妾所宜干豫,天故挺變,明以示人。如不承慎,禍至變成,悔之靡及也。』」
孝順永建二年二月癸未,太白晝見三十九日。 古今注曰:「丁巳,月犯心 丁巳月犯心 按:注繫永建二年二月下,查永元二年二月丁丑朔,無丁巳,注有譌。,七月丁酉,犯昴。」閏月乙酉 閏月乙酉 按:永建二年閏六月乙巳朔,無乙酉,志文有譌。,太白晝見東南維四十一日。八月乙巳,熒惑入輿鬼。太白晝見,爲強臣。熒惑爲凶。輿鬼爲死喪。質星爲誅戮。是時中常侍高梵、張防、將作大匠翟酺、尚書令高堂芝、僕射張敦、尚書尹就、郎姜述、楊鳳等,及兗州刺史鮑就、使匈奴中郎將張國 使匈奴中郎將張國 據盧校補。、金城太守張篤、敦煌太守張朗,相與交通,漏泄,就、述棄巿,梵、防、酺、芝、敦、鳳、就、國皆抵罪。又定遠侯班始尚陰城公主堅得,鬭爭殺堅得,坐要斬馬巿,同產皆棄巿。 古今注曰:「其年九月戊寅,有白氣,廣三尺,長十餘丈,從北落師門南至斗。三年二月癸未 三年二月癸未 按:永建三年二月辛丑朔,無癸未,注有譌。,月犯心後星。六月甲子,太白晝見。四年二月癸丑,月犯心後星。五年閏月庚子,太白晝見。六年,彗星出於斗、牽牛,滅於虛、危。虛、危爲齊,牽牛吳、越,故海賊浮於會稽,山賊捷於濟南。五年夏,熒惑守氐,諸侯有斬者,是冬班始酳斬馬巿。」
六年四月,熒惑入太微中,犯左、右執法西北方六寸所。十月乙卯,太白晝見。十二月壬申,客星芒氣長二尺餘,西南指,色蒼白,在牽牛六度。客星芒氣白爲兵。牽牛爲吳、越。後一年,會稽海賊曾於等千餘人燒句章,殺長吏,又殺鄞、鄮長,取官兵,拘殺吏民,攻東部都尉;揚州六郡逆賊章何等稱將軍,犯四十九縣,大攻略吏民。
陽嘉元年閏月戊子, 臣昭案:郎顗表云「十七日己丑」。客星氣白,廣二尺,長五丈,起天菀西南。主馬牛,爲外軍,色白爲兵。是時,敦煌太守徐白 敦煌太守徐白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西域傳「白」作「由」。使疏勒王盤等兵二萬人入于窴界,虜掠斬首三百餘級。烏桓校尉耿嘩使烏桓親漢都尉戎末瘣等出塞 使烏桓親漢都尉戎末瘣等出塞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鮮卑傳「末」作「朱」。,鈔鮮卑,斬首,獲生口財物;鮮卑怨恨,鈔遼東、代郡,殺傷吏民。是後,西戎、北狄爲寇害,以馬牛起兵,馬牛亦死傷於兵中,至十餘年乃息。 臣昭案:郎顗傳,陽嘉元年,太白與歲星合於房、心。二年,熒惑失度,盈縮往來,涉歷輿鬼,環繞軒轅。古今注曰:「二年四月壬寅 二年四月壬寅 按:陽嘉二年四月辛未朔,無壬寅,注有譌。,太白晝見,五月癸巳 五月癸巳 按:陽嘉二年五月庚子朔,無癸巳,注有譌。,又晝見,十一月辛未 十一月辛未 按:陽嘉二年十一月戊戌朔,無辛未,注有譌。,又晝見。十二月壬寅 十二月壬寅 按:陽嘉二年十二月丁卯朔,無壬寅,注有譌。,月犯太白。三年十二月辛未,太白晝見。四月乙卯 四月乙卯 按:「四月乙卯」 不當置於「十二月辛未」之後,或「四月」上脫「四年」二字,然陽嘉三年四月乙丑朔,四年四月庚申朔,皆無乙卯,注顯有譌。,太白、熒惑入輿鬼。永和元年正月丁卯 永和元年正月丁卯 按:汲本、殿本「正月」作「五月」。,太白犯牽牛大星。」
永和二年五月戊申,太白晝見。八月庚子,熒惑犯南斗。斗爲吳。 黃帝經曰:「不朞年,國有亂,有憂。」海中占:「爲多火災。一曰旱。」古今注曰:「九月壬午,月入畢口中。」明年五月,吳郡太守行丞事羊珍與越兵弟葉、吏民吳銅等 吳郡太守行丞事羊珍與越兵弟葉吏民吳銅等 按:順帝紀作「吳郡丞羊珍」,「太守」字當衍。二百餘人起兵反,殺吏民,燒官亭民舍,攻太守府。太守王衡距守,吏兵格殺珍等。又九江賊蔡伯流等數百人攻廣陵、九江 又九江賊蔡伯流等數百人攻廣陵九江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順帝紀作「九江賊」,此脫「九」字。今據補。按:盧文弨云文法不順,紀云「攻郡界及廣陵」,得之。,燒城郭,殺江都長 殺江都長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按:順帝紀有「江」字。。
三年二月辛巳,太白晝見,戊子,在熒惑西南,光芒相犯。辛丑,有流星大如斗,從西北東行,長八九尺,色赤黃,有聲隆隆如雷。三月壬子,太白晝見。六月丙午,太白晝見。八月 古今注曰:「己酉,熒惑入太微。」乙卯,太白晝見。閏月甲寅,辰星入輿鬼。己酉,熒惑入太微。乙卯,太白晝見。 古今注曰:「十二月丁卯,月犯軒轅大星。」太白者,將軍之官,又爲西州。晝見,陰盛,與君爭明。熒惑與太白相犯,爲兵喪。流星爲使,聲隆隆,怒之象也。辰星入輿鬼,爲大臣有死者。熒惑入太微,亂臣在廷中。是時,大將軍梁商父子秉勢,故太白常晝見也。其四年正月,祀南郊,夕牲,中常侍張逵、蘧政、楊定、內者令石光、尚方令傅福等與中常侍曹騰、孟賁爭權,白帝言騰、賁與商謀反,矯詔命收騰、賁,賁自解說,順帝寤,解騰、賁縛。逵等自知事不從,各奔走,或自刺,解貂蟬投草中逃亡,皆得免。其六年,征西將軍馬賢擊西羌於北地射姑山下 擊西羌於北地射姑山下 據順帝紀及西羌傳改。,父子爲羌所沒
殺,是其應也。
四年七月壬午,熒惑入南斗犯第三星。五年四月戊午,太白晝見。八月己酉,熒惑入太微。斗爲貴相,爲揚州,熒惑犯入之爲兵喪。其六年,大將軍商薨。九江、丹陽賊周生、馬勉等起兵攻沒郡縣。梁氏又專權於天廷中。
六年二月丁巳,彗星見東方,長六七尺,色青白,西南指營室及墳墓星。 郗萌占曰:「彗星出而中營室,天下亂,易政,以五色占之吉凶。」丁丑,彗星在奎一度,長六尺,癸未昬見, 河圖曰:「彗星出貫奎,庫兵悉出,禍在強侯、外夷,胡應逆首謀也。」西北歷昴、畢,甲申,在東井,遂歷輿鬼、柳、七星、張,光炎及三台,至軒轅中滅。 古今注曰:「五月庚寅,太白晝見。十一月甲午,太白晝見。」營室者,天子常宮。墳墓主死。彗星起而在營室、墳墓,不出五年,天下有大喪。後四年,孝順帝崩。昴爲邊兵,又爲趙。羌周馬父子後遂爲寇。又劉文刦清河相射暠,欲立王蒜爲天子,暠不聽,殺暠,王閉門距文,官兵捕誅文,蒜以惡人所刦,廢爲尉氏侯,又徙爲犍陽都鄉侯,薨 廢爲尉氏侯又徙爲犍陽都鄉侯薨 按:清河王蒜坐貶爲尉氏侯,不得云廢,文有譌。集解引洪頤煊說,謂桓帝紀、清河孝王傳並云蒜坐貶爲尉氏侯,徙桂陽,自殺。,國絕。歷東井、輿鬼爲秦,皆羌所攻鈔。炎及三台,爲三公。是時,太尉杜喬及故太尉李固爲梁翼所陷入,坐文書死。及至注、張爲周,滅於軒轅中爲後宮。其後懿獻后以憂死,梁氏被誅,是其應也。
漢安 古今注曰:「元年二月壬午 元年二月壬午 按:漢安元年二月庚戌朔,無壬午,注有譌。,歲星在太微中。八月癸丑,月犯南斗,入魁中。」二年,正月己亥,太白晝見。五月丁亥,辰星犯輿鬼。 古今注曰:「丙辰,月入斗中 丙辰月入斗中 按:注繫於漢安二年五月之後,查漢安二年五月癸酉朔,無丙辰,注有譌。。」六月乙丑,熒惑光芒犯鎮星。七月甲申,太白晝見。辰星犯輿鬼爲大喪。熒惑犯鎮星爲大人忌。明年八月,孝順帝崩,孝沖 古今注曰:「建康元年九月己亥,太白晝見。」韓揚占曰:「天下有喪。一曰有白衣之會。」明年正月又崩。
孝質本初元年, 古今注曰:「二月丁丑,月入南斗。」三月癸丑,熒惑入輿鬼,四月辛巳,太白入輿鬼,皆爲大喪。五月庚戌,太白犯熒惑,爲逆謀。閏月一日,孝質帝爲梁冀所鴆,崩。
後漢書志第十二
天文下
桓三十八 靈二十 獻九 隕石
孝桓建和元年八月壬寅,熒惑犯輿鬼質星。二年二月辛卯,熒惑行在輿鬼中。三年五月己丑,太白行入太微右掖門,留十五日,出端門。丙申,熒惑入東井。八月己亥,鎮星犯輿鬼中南星。乙丑,彗星芒長五尺,見天巿中,東南指,色黃白,九月戊辰不見。熒惑犯輿鬼爲死喪,質星爲戮臣,入太微爲亂臣。鎮星犯輿鬼爲喪。彗星見天巿中爲貴人。至和平元年二月甲寅,梁太后崩 至和平元年二月甲寅梁太后崩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桓帝紀在二月,此衍「十」字。今據刪。,梁冀益驕亂矣。
元嘉元年二月戊子,太白晝見。永興二年閏月丁酉,太白晝見。時上幸後宮采女鄧猛,明年,封猛兄演爲南頓侯。後四歲,梁皇后崩,梁冀被誅,猛立爲皇后,恩寵甚盛。
永壽元年三月丙申,鎮星逆行入太微中,七十四日去左掖門。七月己未,辰星入太微中,八十日去左掖門。八月己巳,熒惑入太微,二十一日出端門。太微,天子廷也。鎮星爲
貴臣妃后,逆行爲匿謀。辰星入太微爲大水,一曰後宮有憂。是歲雒水溢至津門,南陽大水。熒惑留入太微中,又爲亂臣。是時梁氏專政。九月己酉,晝有流星長二尺所,色黃白。癸巳,熒惑犯歲星,爲姦臣謀,大將戮。
二年六月甲寅 二年六月甲寅 按:永壽二年六月丁巳朔,無甲寅,志文有譌。,辰星入太微,遂伏不見。辰星爲水,爲兵,爲妃后。八月戊午,太白犯軒轅大星,爲皇后。其三年四月戊寅,熒惑入東井口中,爲大臣有誅者。其七月丁丑,太白犯心前星,爲大臣。後二年七月,懿獻皇后以憂死 後二年七月懿獻皇后以憂死 集解引洪亮吉說,謂「四月」應作「七月」,志譌。今據改。。大將軍梁冀使太倉令秦宮刺殺議郎邴尊,又欲殺鄧后母宣,事覺,桓帝收冀及妻壽襄城君印綬,皆自殺。誅諸梁及孫氏宗族,或徙邊。是其應也。
延熹四年三月甲寅 延熹四年三月甲寅 按:延熹四年三月己未朔,無甲寅,志文有譌。,熒惑犯輿鬼質星。五月辛酉,客星在營室,稍順行,生芒長五尺所,至心一度,轉爲彗。熒惑犯輿鬼質星,大臣有戮死者。五年十月,南郡太守李肅坐蠻夷賊攻盜郡縣,取財一億以上,入府取銅虎符,肅背敵走,不救城郭;又監黎陽謁者燕喬坐贓,重泉令彭良殺無辜,皆棄巿。京兆虎牙都尉宋謙 京兆虎牙都尉宋謙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桓帝紀「宋謙」作「宗謙」。坐贓,下獄死。客星在營室至心作彗,爲大喪。後四年,鄧后以憂死。
六年十一月丁亥,太白晝見。是時鄧后家貴盛。
七年七月戊辰 七年七月戊辰 按:延熹七年七月庚午朔,無戊辰,志文有譌。,辰星犯歲星。八月庚戌,熒惑犯輿鬼質星。庚申,歲星犯軒轅大星。
十月丙辰,太白犯房北星。丁卯,辰星犯太白。十二月乙丑,熒惑犯軒轅第二星。辰星犯歲星爲兵。熒惑犯質星有戮臣。歲星犯軒轅爲女主憂。太白犯房北星爲後宮。其八年二月,太僕南鄉侯左勝 太僕南鄉侯左勝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左勝」桓帝紀、宦者傳俱作「左稱」。趙岐傳作「左勝」,與此同。以罪賜死,勝弟中常侍上蔡侯悺、北鄉侯黨皆自殺。癸亥,皇后鄧氏坐執左道廢,遷于桐宮死 皇后鄧氏坐執左道廢遷于桐宮死 集解引陳景雲說,謂「祠」當作「桐」,和帝陰皇后廢遷桐宮事見皇后紀,可互證也。今據改。,宗親侍中沘陽侯鄧康、河南尹鄧萬 河南尹鄧萬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萬」下脫「世」字,蓋唐人避諱去之。、越騎校尉鄧弼、虎賁中郎將安陽侯鄧會 虎賁中郎將安陽侯鄧會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據皇后紀,「安鄉」當作「安陽」。據桓帝紀及皇后紀,「魯」當作「會」。今據改。、侍中監羽林左騎鄧德、右騎鄧壽、昆陽侯鄧統、淯陽侯鄧秉、議郎鄧循皆繫暴室,萬、會死,康等免官。又荊州刺史芝、交阯刺史葛祗皆爲賊所拘略,桂陽太守任胤背敵走,皆弃巿,熒惑犯輿鬼質星之應也。
八年五月癸酉,太白犯輿鬼質星。壬午,熒惑入太微右執法。閏月己未,太白犯心前星。十月癸酉,歲星犯左執法。十一月戊午,歲星入太微,犯左執法。九年正月壬辰,歲星入太微中,五十八日出端門。六月壬戌,太白行入輿鬼。七月乙未,熒惑行輿鬼中,犯質星。九月辛亥,熒惑入太微西門,積五十八日。永康元年正月庚寅,熒惑逆行入太微東門,留太微中,百一日出端門。七月丙戌,太白晝見經天。太白犯心前星,太白犯輿鬼質星有戮臣。熒惑入太微爲賊臣。太白犯心前星爲兵喪。歲星入太微犯左執法,將相有誅者。歲星入守太微五十日,占爲人主。太白、熒惑入輿鬼,皆爲死喪,又犯質星爲戮臣。熒惑留太微中百一日,占爲人主。太白晝見經天爲兵,憂在大人。其九年十一月,太原太守劉瓆、
南陽太守成瑨皆坐殺無辜,荊州刺史李隗爲賊所拘,尚書郎孟璫坐受金漏言,皆弃巿。永康元年十二月丁丑,桓帝崩,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尚書令尹勳、黃門令山冰等皆枉死,太白犯心,熒惑留守太微之應也。
孝靈帝建寧元年六月,太白在西方,入太微,犯西蕃南頭星。太微,天廷也。太白行其中,宮門當閉,大將被甲兵,大臣伏誅。其八月,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謀欲盡誅諸宦者;其九月辛亥 其九月辛亥 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辛亥」靈紀作「丁亥」。,中常侍曹節、長樂五官史朱瑀覺之,矯制殺蕃、武等,家屬徙日南比景。
熹平元年十月,熒惑入南斗中。占曰:「熒惑所守爲兵亂。」斗爲吳。其十一月,會稽賊許昭聚衆自稱大將軍,昭父生爲越王,攻破郡縣。
二年四月,有星出文昌,入紫宮,蛇行,有首尾無身,赤色,有光炤垣牆。八月丙寅,太白犯心前星。辛未,白氣如一匹練,衝北斗第四星。占曰:「文昌爲上將貴相。太白犯心前星,爲大臣。」後六年,司徒劉郃爲中常侍曹節所譖,下獄死 後六年司徒劉郃爲中常侍曹節所譖下獄死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案熹平之世,司徒無下獄死者。惟光和二年劉郃以謀誅宦官下獄死,「羣」當爲「郃」之譌也。自熹平二年至光和二年,相距恰六載。又引惠棟說,謂「羣」本紀作「郃」。今據改。。白氣衝北斗爲大戰。明年冬,揚州刺史臧旻、丹陽太守陳寅 丹陽太守陳寅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靈帝紀「寅」作「夤」。,攻盜賊苴康,斬首數千級。
光和元年四月癸丑,流星犯軒轅第二星,東北行入北斗魁中。八月,彗星出亢北,入天巿中,長數尺,稍長至五六丈,赤色,經歷十餘宿,八十餘日,乃消於天菀中。流星爲貴使,
軒轅爲內宮,北斗魁主殺。流星從軒轅出抵北斗魁,是天子大使將出,有伐殺也。至中平元年,黃巾賊起,上遣中郎將皇甫嵩、朱儁等征之,斬首十餘萬級。彗除天巿,天帝將徙,帝將易都。至初平元年,獻帝遷都長安。
三年冬,彗星出狼、弧,東行至于張乃去。張爲周地,彗星犯之爲兵亂。後四年,京都大發兵擊黃巾賊。
五年四月,熒惑在太微中,守屏。七月,彗星出三台下,東行入太微,至太子、幸臣,二十餘日而消。十月,歲星、熒惑、太白三合於虛,相去各五六寸。如連珠。占曰:「熒惑在太微爲亂臣。」是時中常侍趙忠、張讓、郭勝 郭勝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袁紀「勝」作「脈」。、孫璋等,並爲姦亂。彗星入太微,天下易主。至中平六年,宮車晏駕。歲星、熒惑、太白三合於虛爲喪。虛,齊地。明年,琅邪王據薨。
光和中,國皇星東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狀,十餘日不見。占曰:「國皇星爲內亂,外內有兵喪。」其後黃巾賊張角燒州郡,朝廷遣將討平,斬首十餘萬級。中平六年,宮車晏駕,大將軍何進令司隸校尉袁紹私募兵千餘人,陰跱雒陽城外,竊呼并州牧董卓使將兵至京都,共誅中官,對戰南、北宮闕下,死者數千人,燔燒宮室,遷都西京。及司徒王允與將軍呂布誅卓,卓部曲將郭汜、李傕旋兵攻長安,公卿百官吏民戰死者且萬人。天下之亂,皆自內發。
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南門中,大如半筵,五色喜怒稍小,至後年六月消。占曰:「爲兵。」至六年,司隸校尉袁紹誅滅中官,大將軍部曲將吳匡攻殺車騎將軍何苗,死者數千人。
三年四月,熒惑逆行守心後星。十月戊午,月食心後星。占曰:「爲大喪。」後三年而靈帝崩。
五年二月,彗星出奎,逆行入紫宮,後三出,六十餘日乃消。六月丁卯,客星如三升椀,出貫索,西南行入天市,至尾而消。占曰:「彗除紫宮,天下易主。客星入天市,爲貴人喪。」明年四月,宮車晏駕。中平中夏,流星赤如火,長三丈,起河鼓,入天市,抵觸宦者星,色白,長二三丈,後尾再屈,食頃乃滅,狀似枉矢。占曰:「枉矢流發,其宮射,所謂矢當直而枉者,操矢者邪枉人也。」中平六年,大將軍何進謀盡誅中官,中官覺 大將軍何進謀盡誅中官中官覺 盧校謂脫「中官覺」三字,通考有。今據補。按:汲本重「中官」二字,脫「覺」字。,於省中殺進:俱兩破滅,天下由此遂大壞亂。
六年八月丙寅,太白犯心前星,戊辰犯心中大星。其日未冥四刻,大將軍何進於省中爲諸黃門所殺。己巳,車騎將軍何苗爲進部曲將吳匡所殺。
孝獻初平二年九月,蚩尤旗見 孝獻初平二年九月蚩尤旗見 據汲本、殿本改。按:獻紀作「二年」。,長十餘丈,色白,出角、亢之南。占曰:「蚩尤旗見,
則王征伐四方。」其後丞相曹公征討天下且三十年。
四年十月,孛星出兩角閒,東北行入天市中而滅。占曰:「彗除天市,天帝將徙,帝將易都。」是時上在長安,後二年東遷,明年七月,至雒陽,其八月,曹公迎上都許。
建安五年十月辛亥,有星孛于大梁,冀州分也。時袁紹在冀州。其年十一月,紹軍爲曹公所破。七年夏,紹死,後曹公遂取冀州。
九年十一月,有星孛于東井輿鬼 九年十一月有星孛于東井輿鬼 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獻紀作「十月」。,入軒轅太微。十一年正月,星孛于北斗,首在斗中,尾貫紫宮,及北辰。占曰:「彗星掃太微宮,人主易位。」其後魏文帝受禪。
十二年十月辛卯,有星孛于鶉尾。荊州分也,時荊州牧劉表據荊州,益州從事周羣以爲荊州牧將死而失土 益州從事周羣以爲荊州牧將死而失土 校補謂案文「時」字衍,「以」下脫「爲」字。今據刪補。。明年秋,表卒,以小子琮自代。曹公將伐荊州,琮懼,舉軍詣公降。
十七年十二月,有星孛于五諸侯。周羣以爲西方專據土地者,皆將失土。是時益州牧劉璋據益州,漢中太守張魯別據漢中,韓遂據涼州,宗建別據枹罕 宗建別據枹罕 殿本考證謂何焯校本「宋」改「宗」。今據改。按:獻紀作「宗」。。明年冬,曹公遣偏將擊涼州。十九年,獲宗建;韓遂逃于羌中,病死。其年秋,璋失益州。二十年秋,曹公攻漢中 二十年秋曹公攻漢中 據汲本、殿本補。,魯降。
十八年秋,歲星、鎮星、熒惑俱入太微,逆行留守帝坐百餘日。占曰:「歲星入太微,人
主改。」
二十三年三月,孛星晨見東方二十餘日,夕出西方,犯歷五車、東井、五諸侯、文昌、軒轅、后妃、太微,鋒炎指帝坐 鋒炎指帝坐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指」一作「刺」。。占曰:「除舊布新之象也。」
殤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隕石陳留四。春秋僖公十六年,隕石于宋五,傳曰隕星也。董仲舒以爲從高反下之象。或以爲庶人惟星,隕,民困之象也。
桓帝延熹七年三月癸亥 延熹七年三月癸亥 按:延熹七年三月壬申朔,無癸亥,志文有譌。,隕石右扶風一,鄠又隕石二,皆有聲如雷。
後漢書志第十三
五行一
貌不恭 淫雨 服妖 雞禍 青眚 屋自壞 訛言 旱 謠 狼食人
五行傳說及其占應,漢書五行志錄之詳矣。故泰山太守應劭、給事中董巴、散騎常侍譙周 蜀志曰:「周字允南,巴西西充國人也。治尚書,兼通諸經及圖緯。州郡辟請皆不應。耽古篤學,誦讀典籍,欣然獨笑,以忘寢食。蜀亡,魏徵不至。」並撰建武以來災異。今合而論之,以續前志云。
五行傳曰:「田獵不宿, 鄭玄注尚書大傳曰:「不宿,不宿禽也。角主天兵。周禮四時習兵,因以田獵。禮志曰:『天子不合圍,諸侯不掩羣,過此則暴天物,爲不宿禽。』角南有天庫、將軍、騎官。」漢書音義曰:「遊田馳騁,不反宮室。」飲食不享, 鄭玄曰:「享,獻也。禮志曰:『天子諸侯,無事則歲三田:一爲乾豆,二爲賓客,三爲充君之庖。』周禮獸人,冬獻狼,夏獻麋,春秋獻獸物,此獻禮之大略也。」注五行稱「鄭玄曰」,皆出注大傳也。漢書音義曰:「無獻享之禮。」出入不節, 鄭玄曰:「角爲天門,房有三道,出入之象也。」奪民農時, 鄭玄曰:「房、心,農時之候也。季冬之月,命農師計耦耕事,是時房、心晨中。春秋傳曰:『辰爲農祥,后稷之所經緯也。』」及有姦謀, 鄭玄曰:「亢爲朝廷,房、心爲明堂,謀事出政之象。」則木不曲直。」 鄭玄曰:「君行此五者,爲逆天東宮之政。東宮於地爲木,木性或曲或直,人所用爲器也。無故生不暢茂,多折槁,是爲木不曲直。木、金、水、火、土謂之五材,春秋傳曰:『天生五材,民並用之。』其政逆則神怒,神怒則材失性,不爲民用。其他變異皆屬沴,沴亦神怒。凡神怒者,日、月、五星既見適于天矣。」洪範:「木曰曲直。」孔安國曰:「木可以揉曲直。」謂木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貌之不恭,是謂不肅。 鄭玄曰:「肅,敬也。君貌不恭,則是不能敬其事也。」洪範曰:「貌曰恭。」厥咎狂, 鄭玄曰:「君臣不敬,則倨慢如狂。」方儲對策曰:「君失制度,下不恭承,臣恣淫慢。」厥罰恆雨, 鄭玄曰:「貌曰木,木主春,春氣生;生氣失則踰其節,故常雨也。」管子曰:「冬作土功,發地藏,則夏多暴雨,秋雨霖不止。」淮南子曰:「金不收則多淫雨。」厥極惡。孔安國曰:「醜陋。」時則有服妖,鄭玄曰:「服,貌之飾也。」時則有龜孽,鄭玄曰:「龜蟲之生於水而游於春者,屬木。」時則有雞禍,鄭玄曰:「雞畜之有冠翼者也,屬貌。」洪範傳曰:「妖者,敗胎也,少小之類,言其事之尚微也。至孽,則牙孽也,至乎禍則著矣。」時則有下體生上之痾,鄭玄曰:「痾,病也,貌氣失之病也。」漢書音義曰:「若梁孝王之時,牛足反出背上也。此下欲伐上之禍。」時則有青眚、青祥,鄭玄曰:「青,木色也。眚生於此,祥自外來也。」惟金沴木。」鄭玄曰:「沴,殄也。凡貌、言、視、聽、思、心,一事失,則逆人之心,人心逆則怨,木、金、水、火、土氣爲之傷。傷則衝勝來乘殄之,於是神怒人怨,將爲禍亂。故五行先見變異,以譴告人也。及妖、孽、禍、痾、眚、祥皆其氣類,暴作非常,爲時怪者也。各以物象爲之占也。」說云:氣之相傷謂之沴。尚書大傳曰:「凡六沴之作,歲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則后王受之。歲之中,月之中,日之中,則正卿受之。歲之夕,月之夕,日之夕,則庶民受之。」鄭玄曰:「自正月盡四月爲歲之朝,自五月盡八月爲歲之中,自九月盡十二月爲歲之夕。上旬爲月之朝,中旬爲月之中,下旬爲月之夕。平旦至食時爲日之朝,隅中至日跌爲日之中 隅中至日跌爲日之中 按:殿本「跌」作「昳」。校補謂案周禮司巿疏「昳者,差昳之言也」。左氏昭五年傳疏「日昳謂蹉跌而下也」。是差昳即是蹉跌,昳跌固通作矣。,晡時至黃昬爲日之夕。受之,受其凶咎也。」大傳又云:「其二辰以次相將,其次受之。」鄭玄曰:「二辰謂曰、月也。假令歲之朝也,日、月中則上公受之,日、月夕則下公受之;歲之中也,日、月朝則孤卿受之,日、月夕則大夫受之;歲之夕也,日、月朝則上士受之,日、月中則下士受之。其餘差以尊卑多少,則悉矣。」管子曰:「明王有四禁:春無殺伐,無割大陵,伐大木,斬大山,行大火,誅大臣,收穀賦錢;夏無遏水,達名川,塞大谷,動土功,射鳥獸;秋無赦過,釋罪,緩刑;冬無爵賞祿,傷伐五藏。故春政不禁,則五穀不成;夏政不禁,則草木不榮;秋政不禁,則姦邪不勝;冬政不禁,則地氣不藏。四者俱犯,則陰陽不和,風雨不時,火流邑,大風飄屋,折樹木,地草夭,冬雷,草木夏落,而秋蟲不藏,宜死者生,宜蟄者鳴,多螣蟇蟲也。六畜不蕃,民多夭死,國貧法亂,逆氣下生。故曰臺榭相望者,亡國之簾也;馳車充國者,追察之馬也;翠羽朱飾者,斬生之斧也;五采纂組者,蕃功之室也。明主知其然 明主知其然 按:「主」原譌「王」,下「則王道備也」之「王」字原譌「主」,並逕改正。,故遠而不近,能去此取彼,則王道備也。」續漢書曰:「建武二年,尹敏上疏曰:『六沴作見,若是供御,帝用不差,神則大喜,五福乃降,用章于下。若不供御,六罰既侵,六極其下。明供御則天報之福,不供御則禍災至。欲尊六事之體,則貌、言、視、聽、思、心之用,合六事之揆以致乎太平,而消除轗軻孽害也。』」
建武元年,赤眉賊率樊崇、逢安等共立劉盆子爲天子。然崇等視之如小兒,百事自由,初不恤錄也。後正旦至,君臣欲共饗,既坐,酒食未下,羣臣更起,亂不可整。時大司農楊音案劒怒曰:「小兒戲尚不如此!」其後遂破壞,崇、安等皆誅死。唯音爲關內侯,以壽終。
光武崩,山陽王荊哭不哀,作飛書與東海王,勸使作亂。明帝以荊同母弟,太后在,故隱之。後徙王廣陵,荊遂坐復謀反自殺也 荊遂坐復謀反自殺也 按:「復」原譌「後」,逕據汲本、殿本改正。。
章帝時,竇皇后兄憲以皇后甚幸於上,故人人莫不畏憲。憲於是強請奪沁水長公主田,公主畏憲,與之,憲乃賤顧之。後上幸公主田,覺之,問憲,憲又上言借之。上以后故,但譴勑之,不治其罪。後章帝崩,竇太后攝政,憲秉機密,忠直之臣與憲忤者,憲多害之,其後憲兄弟遂皆被誅。
桓帝時,梁冀秉政,兄弟貴盛自恣,好驅馳過度,至於歸家,猶馳驅入門,百姓號之曰「梁氏滅門驅馳」。後遂誅滅。
和帝永元十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皆淫雨傷稼。 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六年九月,大雨連月,苗稼更生 苗稼更生 按:「苗」原譌「昔」,逕改正。,鼠巢樹上。十七年,雒陽暴雨,壞民廬舍,壓殺人,傷害禾稼。」
安帝元初四年秋,郡國十淫雨傷稼 安帝元初四年秋郡國十淫雨傷稼 校補謂「元年」乃「元初」之譌,各本皆失正。蓋譌沿上和帝永元十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迭舉之例,不覺其譌。然自孝武建元以下,史無書元不著年號者。況安帝屢改元,不書年號,何以辨之?且據本書安紀,亦惟元初四年秋七月京師及郡國十雨水,而由元初元年秋上溯永初元年秋,皆無此異,是其爲譌亦顯而易見也。今據改。。 方儲對策曰:「雨不時節,妄賞賜也。」
永寧元年,郡國三十三淫雨傷稼。
建光元年,京都及郡國二十九淫雨傷稼。是時羌反久未平,百姓屯戍,不解愁苦。
延光元年,郡國二十七淫雨傷稼。 案本傳陳忠奏,以爲王侯二千石爲女使伯榮獨拜車下,柄在臣妾。
二年,郡國五連雨傷稼。
順帝永建四年,司隸、荊、豫、兗、冀部淫雨傷稼。
六年,冀州淫雨傷稼。
桓帝延熹二年夏,霖雨五十餘日。是時,大將軍梁冀秉政,謀害上所幸鄧貴人母宣,冀又擅殺議郎邴尊。上欲誅冀,懼其持權日久,威勢強盛,恐有逆命,害及吏民,密與近臣中常侍單超等圖其方略。其年八月,冀卒伏罪誅滅。 案公沙穆傳,永壽元年霖雨,大水,三輔以東莫不湮沒。
靈帝建寧元年夏,霖雨六十餘日。是時大將軍竇武謀變廢中官。其年九月,長樂五官史朱瑀等共與中常侍曹節起兵,先誅武,交兵闕下,敗走,追斬武兄弟,死者數百人。 案武死無兄弟,有兄子。
熹平元年夏,霖雨七十餘日。是時中侍曹節等,共誣白勃海王悝謀反 共誣白勃海王悝謀反 據汲本改。,其十月誅悝。
中平六年夏,霖雨八十餘日。是時靈帝新棄羣臣,大行尚在梓宮,大將軍何進與佐軍校尉袁紹等共謀欲誅廢中官。下文陵畢,中常侍張讓等共殺進,兵戰京都,死者數千。
更始諸將軍過雒陽者數十輩,皆幘而衣婦人衣繡擁𩭪 皆幘而衣婦人衣繡擁𩭪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光武紀作「繡镼」。又引惠棟說,謂「𩭪」依續漢書當作「䘿」。。時智者見之,以爲服之不中,身之災也,乃奔入邊郡避之。是服妖也。其後更始遂爲赤眉所殺。
桓帝元嘉中,京都婦女作愁眉、啼糚、墮馬髻、折要步、齲齒笑。所謂愁眉者,細而曲折。
啼糚者,薄拭目下,若啼處。墮馬髻者,作一邊。 梁冀別傳曰:「冀婦女又有不聊生髻。」折要步者,足不在體下。齲齒笑者,若齒痛,樂不欣欣。始自大將軍梁冀家所爲,京都歙然,諸夏皆放效。此近服妖也。梁冀二世上將,㛰媾王室,大作威福,將危社稷。天誡若曰:兵馬將往收捕,婦女憂愁,踧眉啼泣,吏卒掣頓,折其要脊,令髻傾邪,雖強語笑,無復氣味也。到延熹二年,舉宗誅夷。
延熹中,梁冀誅後,京都幘顏短耳長,短上長下。時中常侍單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在帝左右,縱其姦慝。海內慍曰:一將軍死,五將軍出。家有數侯,子弟列布州郡,賓客雜襲騰翥,上短下長,與梁冀同占。到其八年,桓帝因日蝕之變,乃拜故司徒韓寅爲司隸校尉 乃拜故司徒韓寅爲司隸校尉 按:殿本考證謂「寅」當作「演」。,以次誅鉏,京都正清。 臣昭案:本傳,寅誅左悺貶具瑗,雖剋折姦首,羣閹相蒙,京都未爲正清。
延熹中,京都長者皆著木屐;婦女始嫁,至作漆畫五采爲系。此服妖也。到九年,黨事始發,傳黃門北寺,臨時惶惑,不能信天任命,多有逃走不就考者,九族拘繫,及所過歷,長少婦女皆被桎梏,應木屐之象也。
靈帝建寧中,京都長者皆以葦方笥爲糚具,下士盡然。時有識者竊言:葦方笥,郡國讞篋也;今珍用之,此天下人皆當有罪讞於理官也。到光和三年癸丑赦令詔書,吏民依黨禁
錮者赦除之,有不見文,他以類比疑者讞。於是諸有黨郡皆讞廷尉,人名悉入方笥中。
靈帝好胡服、胡帳、胡牀、胡坐、胡飯、胡空侯、胡笛、胡舞,京都貴戚皆競爲之。此服妖也。其後董卓多擁胡兵,填塞街衢,虜掠宮掖,發掘園陵。
靈帝於宮中西園駕四白驢,躬自操轡,驅馳周旋,以爲大樂。於是公卿貴戚轉相放效,至乘輜軿以爲騎從,互相侵奪,賈與馬齊。案易曰:「時乘六龍以御天。」行天者莫若龍,行地者莫如馬。詩云:「四牡騤騤,載是常服。」「檀車煌煌,四牡彭 四牡彭彭 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今毛詩大明卒章作「駟騵彭彭」。彭。」夫驢乃服重致遠,上下山谷,野人之所用耳,何有帝王君子而驂服之乎!遟鈍之畜,而今貴之。天意若曰:國且大亂,賢愚倒植,凡執政者皆如驢也。其後董卓陵虐王室,多援邊人以充本朝,胡夷異種,跨蹈中國。
熹平中,省內冠狗帶綬,以爲笑樂。有一狗突出,走入司徒府門,或見之者,莫不驚怪。 袁山松書曰:「光和四年,又於西園弄狗以配人也。」京房易傳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後靈帝寵用便嬖子弟,永樂賓客、鴻都羣小,傳相汲引,公卿牧守,比肩是也。又遣御史於西邸賣官,關內侯顧五百萬者,賜與金紫;詣闕上書占令長,隨縣好醜,豐約有賈。強者貪如豺虎,弱者略不類物,實狗而冠者也。司徒古之丞相,壹統國政。天戒若曰:宰相多非其人,尸祿素餐,莫能據正持重,阿意曲從;今在位者皆如狗也,故狗走入其門。 應劭曰:「靈帝數以車騎將軍過拜孽臣內孽,又贈亡人,顯號加於頑凶,印綬汙於腐屍。昔辛有睹被髮之祥,知其爲戎,今假號雲集,不亦宜乎!」
靈帝數遊戲於西園中,令後宮采女爲客舍主人,身爲商賈服。行至舍,采女下酒食,因共飲食以爲戲樂。此服妖也。其後天下大亂。 風俗通曰:「時京師賓㛰嘉會,皆作魁𢹮,酒酣之後,續以挽歌。」魁222E6E,喪家之樂。挽歌,執紼相偶和之者。天戒若曰:國家當急殄悴,諸貴樂皆死亡也。自靈帝崩後,京師壞滅,戶有兼屍,蟲而相食,魁222E6E、挽歌,斯之効乎?
獻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爲長躬而下甚短,女子好爲長裙而上甚短。時益州從事莫嗣以爲服妖,是陽無下而陰無上也,天下未欲平也。後還,遂大亂。 袁山松書曰:「禪位於魏。」
靈帝光和元年,南宮侍中寺雌雞欲化雄,一身毛皆似雄,但頭冠尚未變。詔以問議郎蔡邕。邕對曰:「貌之不恭,則有雞禍。宣帝黃龍元年,未央宮雌雞化爲雄,不鳴無距。是歲元帝初即位 是歲元帝初即位 按:「帝」原譌「年」,逕據汲本、殿本改正。,立王皇后。至初元元年,丞相史家雌雞化爲雄,冠距鳴將。是歲后父禁爲陽平侯 后父禁爲陽平侯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女立爲皇后。至哀帝晏駕,后攝政,王莽以后兄子爲大司馬,由是爲亂。臣
竊推之,頭,元首,人君之象;今雞一身已變,未至於頭,而上知之,是將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應之不精,政無所改,頭冠或成,爲患茲大。」是後張角作亂稱黃巾,遂破壞。四方疲於賦役,多叛者。上不改政,遂至天下大亂。
桓帝永興二年四月丙午,光祿勳吏舍壁下夜有青氣,視之,得玉鉤、玦各一 視之得玉鉤玦各一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視」東觀記作「掘」。。鉤長七寸二分,玦周五寸四分 玦周五寸四分 據東觀記及宋書符瑞志補。,身中皆雕鏤。此青祥也。玉,金類也。七寸二分,商數也。五寸四分,徵數也。商爲臣,徵爲事,蓋爲人臣引決事者不肅,將有禍也。是時梁冀秉政專恣,後四歲,梁氏誅滅也。
延熹五年,太學門無故自壞。襄楷以爲太學前疑所居, 本傳楷書無「前疑」之言也。其門自壞,文德將喪,教化廢也。是後天下遂至喪亂。
永康元年十月壬戍,南宮平城門內屋自壞。金沴木,木動也。其十二月,宮車晏駕。
靈帝光和元年,南宮平城門內屋、武庫屋及外東垣屋前後頓壞 靈帝光和元年南宮平城門內屋武庫屋及外東垣屋前後頓壞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靈帝紀以爲熹平六年二月事。。蔡邕對曰:「平城門,正陽之門,與宮連,郊祀法駕所由從出,門之最尊者也。武庫,禁兵所藏。東垣,庫之外障。
易傳曰:『小人在位,上下咸悖,厥妖城門內崩。』潛潭巴曰:『宮瓦自墮,諸侯強陵主。』此皆小人顯位亂法之咎也。」其後黃巾賊先起東方,庫兵大動。皇后同父兄何進爲大將軍,同母弟苗爲車騎將軍,兄弟並貴盛,皆統兵在京都。其後進欲誅廢中官,爲中常侍張讓、段珪等所殺,兵戰宮中闕下,更相誅滅,天下兵大起。
三年二月,公府駐駕廡自壞,南北三十餘閒 南北三十餘閒 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案靈帝紀注引此志又云「四十餘閒」,未知誰誤。。
中平二年二月癸亥,廣陽城門外上屋自壞也。
獻帝初平二年三月,長安宣平城門外屋無故自壞 獻帝初平二年三月長安宣平城門外屋無故自壞 按:校補謂本書獻紀書長安宣平城門外屋自壞事在初平四年三月。。至三年夏,司徒王允使中郎將呂布殺太師董卓,夷三族。 袁山松書曰:「李傕等攻破長安城,害允等。」。
興平元年十月,長安市門無故自壞。至二年春,李傕、郭汜鬭長安中,傕迫劫天子,移置傕塢,盡燒宮殿、城門、官府、民舍,放兵寇鈔公卿以下。冬,天子東還雒陽,傕、汜追上到曹陽,虜掠乘輿輜重,殺光祿勳鄧淵、廷尉宣璠、少府田邠等數十人。
五行傳曰:「好攻戰, 鄭玄注曰:「參、伐爲武府,攻戰之象。」輕百姓, 鄭玄注曰:「輕之者,不重民命。春秋傳曰:『師出不正反,戰不正勝也。』」飾城郭, 鄭玄注曰:「昴、畢閒爲天街。甘氏經曰:『天街保塞,孔塗道衢。』保塞,城郭之象也。月令曰:『四鄙入保。』」侵邊境, 鄭玄曰:「畢主邊兵。」則金不從革。」 鄭玄注曰:「君行此四者,爲逆天西宮之政。西宮於地爲金,金性從刑 金性從刑 按:今尚書大傳引鄭注「刑」作「形」。,而革人所用爲器者也,無故冶之不銷 無故冶之不銷 據汲本改。,或入火飛亡,或鑄之裂形,是爲不從革。其他變異,皆屬沴也。」洪範曰:「從革作辛。」馬融曰:「金之性,從火而更 從火而更 據集解引惠棟說改。,可銷鑠也。」漢書音義曰:「言人君言不見從,則金鐵亦不從人意。」謂金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言之不從,是謂不乂。 鄭玄曰:「乂,治也。君言不從,則是不能治其事也。」厥咎僭, 鄭玄曰:「君臣不治,則僭差矣。」厥罰恆陽 厥罰恆陽 按:殿本「陽」作「暘」。, 鄭玄曰:「金主秋,秋氣殺,殺氣失,故常陽也 故常陽也 按:殿本「陽」作「暘」。下「則常陽從之」,同。。」春秋考異郵曰:「君行非是,則言不見從;言不見從,則下不治;下不治,則僭差過制度,奢侈驕泰。天子僭天,大夫僭人主,諸侯僭上,陽無以制。從心之喜,上憂下,則常陽從之。推設其跡,考之天意,則大旱不雨,而民庶大災傷。」淮南子曰:「殺不辜則國赤地。」厥極憂。 鄭玄曰:「殺氣失,故於人爲憂。」
時則有詩妖,鄭玄曰:「詩之言志也。」時則有介蟲之孽,鄭玄曰:「蝝、螽、蜩、蟬之類,生於火而藏於秋者也,屬金。」時則有犬禍,鄭玄曰:「犬畜之以口吠守者,屬言。」時則有口舌之痾,鄭玄曰:「言氣失之病。」時則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介蟲,劉歆傳以爲毛蟲。乂,治也。
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民訛言相驚,司隸、并、冀州民人流移。時鄧太后專政。婦人以順爲道,故禮「夫死從子」之命。今專主事 今專主事 據汲本、殿本改。,此不從而僭也。 古今注曰:「章帝建初五年,東海、魯國、東平、山陽、濟陰、陳留民訛言相驚有賊,捕至京師,民皆入城也。」
世祖建武 古今注曰:「建武三年七月,雒陽大旱,帝至南郊求雨,即日雨。」五年夏,旱。京房傳曰:「欲德不用,茲謂張,厥災荒,其旱陰雲不雨,變而赤因四陰。衆出過時,茲謂廣,其旱不生。上下皆蔽,茲謂隔,其旱天赤三月,時有雹殺飛禽。上緣求妃,茲謂僭,其旱三月大溫亡雲。君高臺府,茲謂犯,陰侵陽,其旱萬物根死,有火災。庶位踰節,茲謂僭,其旱澤物枯,爲火所傷。」 春秋考異郵曰:「國大旱,冤獄結。旱者,陽氣移,精不施,君上失制,奢淫僭差,氣亂感天,則旱徵見。」又云:「陰厭陽移,君淫民惡,陰精不舒,陽偏不施。」又云:「陽偏,民怨徵也。在所以感之者,上奢則求多,求多則下竭,下竭則潰,君不仁。」管子曰:「春不收枯骨伐枯木而起去之,則夏旱。」方儲對策曰:「百姓苦,士卒煩碎,責租稅失中,暴師外營,經歷三時,內有怨女,外有曠夫。王者熟惟其祥 王者熟惟其祥 按:汲本、殿本「惟」作「推」。,揆合於天,圖之事情,旱災可除。夫旱者過日,天王無意於百姓,恩德不行,萬民煩擾,故天應以無澤。」是時天下僭逆者未盡誅,軍多過時。 古今注曰:「建武六年六月,九年春,十二年五月,二十一年六月,明帝永平元年五月,八年冬,十一年八月,十五年八月,十八年三月,並旱。」
章帝章和二年夏,旱。時章帝崩後,竇太后兄弟用事奢僭。 古今注曰:「建初二年夏,雒陽旱。四年夏,元和元年春,並旱。」案:楊終傳,建初元年大旱,穀貴,終以爲廣陵、楚、淮陽、濟南之獄徙者數萬人,吏民怨曠,上疏云久旱 上疏云久旱 按:此下有脫文。。孔叢曰:「建初元年大旱,天子憂之,侍御史孔子豐 侍御史孔子豐 汲本、殿本「孔子豐」作「孔豐」。按:孔豐字子豐,太常孔臧之後也。乃上疏曰:『臣聞爲不善而災報,得其應也;爲善而災至,遭時運也。陛下即位日淺,視民如傷,而不幸耗旱,時運之會耳,非政教所致也。昔成湯遭旱,因自責,省畋散積,減御損食,而大有年。意者陛下未爲成湯之事焉。』天子納其言而從之,三日雨即降。轉拜黃門郎,典東觀事。」
和帝永元六年秋,京都旱。時雒陽有冤囚,和帝幸雒陽寺,錄囚徒,理冤囚,收令下獄抵罪 收令下獄抵罪 據汲本、殿本改。。行未還宮,澍雨降。 古今注曰:「永元二年,郡國十四旱。十五年,雒陽郡國二十二並旱 雒陽郡國二十二並旱 校補謂案古今注京師皆稱雒陽,此「丹陽」乃「雒陽」之譌,各本皆未正。今據改。,或傷稼。」
安帝 古今注曰:「永初元年,郡國八旱,分遣議郎請雨。」案本紀二年五月,旱,皇太后幸雒陽寺,錄囚徒,即日降雨。六月,京都及郡國四十大水。雖去旱得水,無救爲災。永初六年夏,旱 安帝永初六年夏旱 按:此「安帝」二字原誤作注文,與下注「古今注曰」云云六十字並雜入上條注文下,今據校補說移正。。 古今注曰:「三年,郡國八 三年郡國八 按:殿本「八」下有「旱」字。,四年、五年夏,並旱。」
七年夏,旱。
元初元年夏,旱。
二年夏,旱。 三年夏旱,時西羌寇亂,軍屯相繼,連十餘年。
六年夏,旱。 古今注曰:「建光元年,郡國四旱。延光元年,郡國五並旱,傷稼。」
順帝永建三年夏,旱。
五年夏,旱。
陽嘉二年夏,旱。時李固對策,以爲奢僭所致也。 臣昭案:本紀元年二月,京師旱。郎顗傳:「人君恩澤不施於民,祿去公室,臣下專權所致也。」又周舉傳:「三年,河南、三輔大旱,五穀傷災,天子親自露坐德陽殿東廂請雨。」
沖帝永熹元年夏,旱 沖帝永熹元年夏旱 集解引何焯說,謂「嘉」當作「熹」。今據改。。時沖帝幼崩,太尉李固勸太后兄梁冀立嗣帝 太尉李固勸太后兄梁冀立嗣帝 校補謂「太后及兄」不成文,且固時不能親言於太后,固傳亦無固親勸太后立長君事,當作「太后兄」,去「及」字。今據刪。,擇年長有德者,天下賴之,則功名不朽。年幼未可知,如後不善,悔無所及。時太后及冀貪立年幼,欲久自專,遂立質帝,八歲。此不用德。 古今注曰:「本初元年二月,京師旱。」
桓帝元嘉元年夏,旱。是時梁冀秉政,妻子並受封,寵踰節。
延熹元年六月,旱。 京房占曰:「人君無施澤惠利於下,則致旱也。不救,必蝗蟲害穀;其救也,貰讁罰,行寬大,惠兆民,勞功吏,賜鰥寡,稟不足。」案陳蕃上疏:「宮女多聚不御,憂悲之感,以致水旱之困也。」
靈帝熹平五年夏,旱。 蔡邕作伯夷叔齊碑曰「熹平五年,天下大旱,禱請名山,求獲荅應。時處士平陽蘇騰 平陽蘇騰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案水經注,蘇騰河南平縣人,非平陽也。蔡邕集作「平原」,尤誤。,字玄成,夢陟首陽,有神馬之使在道。明覺而思之,以其夢陟狀上聞。天子開三府請雨使者,與郡縣戶曹掾吏登山升祠。手書要曰:『君況我聖主以洪澤之福。』天尋興雲,即降甘雨」也。
六年夏,旱。
光和五年夏,旱。
六年夏,旱。是時常侍、黃門僭作威福。
獻帝興平元年秋,長安旱。是時李傕、郭汜專權縱肆。 獻帝起居注曰:「建安十九年夏四月,旱。」
更始時,南陽有童謠曰:「諧不諧,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是時更始在長安,世祖爲大司馬平定河北。更始大臣並僭專權,故謠妖作也。後更始遂爲赤眉所殺,是更始之不
諧在赤眉也。世祖自河北興。
世祖建武六年,蜀童謠曰:「黃牛白腹,五銖當復。」是時公孫述僭號於蜀,時人竊言王莽稱黃,述欲繼之,故稱白;五銖,漢家貨,明當復也。述遂誅滅。王莽末,天水童謠曰:「出吳門,望緹羣。見一蹇人,言欲上天;令天可上,地上安得民!」時隗囂初起兵於天水,後意稍廣,欲爲天子,遂破滅。囂少病蹇。吳門,冀郭門名也。緹羣,山名也。
順帝之末,京都童謠曰:「直如弦,死道邊。曲如鉤,反封侯。」案順帝即世,孝質短祚,大將軍梁冀貪樹疏幼,以爲己功,專國號令,以贍其私。太尉李固以爲清河王雅性聰明,敦詩悅禮,加又屬親,立長則順,置善則固。而冀建白太后,策免固,徵蠡吾侯,遂即至尊。固是日幽斃于獄 固是日幽斃于獄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本紀,固以本初元年免官,建和元年下獄死,而云「是日」,非也。,暴屍道路,而太尉胡廣封安樂鄉侯、司徒趙戒廚亭侯、司空袁湯安國亭侯云。
桓帝之初,天下童謠曰:「小麥青青大麥枯,誰當穫者婦與姑。丈人何在西擊胡,吏買馬,君具車,請爲諸君鼓嚨胡。」案元嘉中涼州諸羌一時俱反,南入蜀、漢,東抄三輔,延及并、冀,大爲民害。命將出衆,每戰常負,中國益發甲卒,麥多委棄,但有婦女穫刈之也。吏買馬,君具車者,言調發重及有秩者也。請爲諸君鼓嚨胡者,不敢公言,私咽語。
桓帝之初,京都童謠曰:「城上烏,尾畢逋。公爲吏,子爲徒。一徒死,百乘車。車班
班,入河閒。河閒姹女工數錢,以錢爲室金爲堂。石上慊慊舂黃粱。梁下有懸鼓,我欲擊之丞卿怒。」案此皆謂爲政貪也。城上烏,尾畢逋者,處高利獨食,不與下共,謂人主多聚斂也。公爲吏,子爲徒者,言蠻夷將畔逆,父既爲軍吏,其子又爲卒徒往擊之也。一徒死,百乘車者,言前一人往討胡既死矣,後又遣百乘車往。 臣昭曰:志家此釋豈未盡乎?往徒一死,何用百乘?其後驗竟爲靈帝作。此言一徒,似斥桓帝,帝貴任羣閹,參委機政,左右前後莫非刑人,有同囚徒之長,故言寄一徒也。且又弟則廢黜,身無嗣,魁然單獨,非一而何?百乘車者,乃國之君。解犢後徵,正膺斯數,繼以班班,尤得以類焉。車班班,入河閒者,言上將崩,乘輿班班入河閒迎靈帝也。 應劭釋此句云:「徵靈帝者,輪班擁節入河閒也。」河閒姹女工數錢, 一本作「妖女」。以錢爲室金爲堂者,靈帝既立,其母永樂太后好聚金以爲堂也。石上慊慊舂黃粱者,言永樂雖積金錢,慊慊常苦不足 慊慊常苦不足 按:汲本、殿本「苦」作「若」。,使人舂黃粱而食之也。梁下有懸鼓,我欲擊之丞卿怒者,言永樂主教靈帝,使賣官受錢,所祿非其人,天下忠篤之士怨望,欲擊懸鼓以求見,丞卿主鼓者,亦復諂順,怒而止我也。
桓帝之初,京都童謠曰:「游平賣印自有平,不辟豪賢及大姓。」案到延熹之末,鄧皇后以譴自殺,乃以竇貴人代之,其父名武字游平,拜城門校尉。及太后攝政,爲大將軍,與太
傅陳蕃合心戮力,惟德是建,印綬所加,咸得其人,豪賢大姓,皆絕望矣。
桓帝之末,京都童謠曰:「茅田一頃中有井,四方纖纖不可整。嚼復嚼,今年尚可後年鐃。」 風俗通作「譊」。案易曰:「拔茅茹以其彙,征吉。」茅喻羣賢也。井者,法也。于時中常侍管霸、蘇康憎疾海內英哲,與長樂少府劉囂、太常許詠、尚書柳分、 袁山松書曰,柳分權豪之黨,爲范滂所奏者。尋穆、史佟、 佟後亦爲司隸。應劭曰,史佟,左官媮進者也。司隸唐珍等,代作脣齒。河內牢川詣闕上書 河內牢川詣闕上書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牢川」黨錮傳作「牢修」。:「汝、潁、南陽,上采虛譽,專作威福;甘陵有南北二部,三輔尤甚。」由是傳考黃門北寺,始見廢閣。茅田一頃者,言羣賢衆多也。中有井者,言雖阨窮,不失其法度也。四方纖纖不可整者,言姦慝大熾,不可整理。嚼復嚼者,京都飲酒相強之辭也 嚼復嚼者京都飲酒相強之辭也 按:王先謙謂既云飲酒相強之詞,則「嚼」當爲「釂」,言飲酒盡也。此自漢世俗傳,以雙聲致誤。其正字須知,否則不可通矣。。言食肉者鄙,不恤王政,徒耽宴飲歌呼而已也。今年尚可者,言但禁錮也。後年鐃者,陳、竇被誅,天下大壞。
桓帝之末,京都童謠曰:「白蓋小車何延延。河閒來合諧,河閒來合諧!」案解犢亭屬饒陽河閒縣也。 臣昭案:郡國志饒陽本屬涿,後屬安平。靈帝既是河閒王曾孫,謠言自是有徵,無俟明河閒之縣爲驗 無俟明河閒之縣爲驗 據汲本、殿本補。按:「河」原譌「何」,逕改正。。居無幾何而桓帝崩,使者與解犢侯皆白蓋車從河閒來。延延,衆貌也。是時御史劉儵建議立靈帝,以儵爲侍中,中常侍侯覽畏其親近,必當閒己,白拜儵泰山太
守,因令司隸迫促殺之。朝廷少長,思其功效 朝廷少長思其功效 據汲本、殿本改。,乃拔用其弟郃,致位司徒,此爲合諧也。
靈帝之末,京都童謠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萬騎上北芒。」案到中平六年,史侯登躡至尊,獻帝未有爵號,爲中常侍段珪等數十人所執,公卿百官皆隨其後,到河上,乃得來還。此爲非侯非王上北芒者也。 英雄記曰:「京師謠歌咸言『河臘叢進』,獻帝臘日生也。風俗通曰:『烏臘烏臘。』」案逆臣董卓滔天虐民,窮凶極惡,關東舉兵欲共誅之,轉相顧望,莫肯先進,處處停兵數十萬,若烏臘蟲,相隨橫取之矣。
靈帝中平中,京都歌曰:「承樂世董逃,遊四郭董逃,蒙天恩董逃,帶金紫董逃,行謝恩董逃,整車騎董逃,垂欲發董逃,與中辭董逃,出西門董逃,瞻宮殿董逃,望京城董逃,日夜絕董逃,心摧傷董逃。」 楊孚卓傳曰:「卓改爲董安。」案「董」謂董卓也,言雖跋扈,縱其殘暴,終歸逃竄,至於滅族也。 風俗通曰:「卓以董逃之歌主爲己發,大禁絕之,死者千數。」靈帝之末,禮樂崩壞,賞刑失中,毀譽無驗,競飾偽服,以盪典制,遠近翕然,咸名後生放聲者爲時人。有識者竊言:舊曰世人,次曰俗人,今更曰時人,此天促其期也。其閒無幾,天下大壞也。
獻帝踐祚之初,京都童謠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案千里草爲董,十日卜爲卓。凡別字之體,皆從上起,左右離合,無有從下發端者也。今二字如此者,天意若曰:卓自下摩上,以臣陵君也。青青者,暴盛之貌也。不得生者,亦旋破亡。 獻帝初童謠曰:「燕南垂,趙北際,中央不合大如礪,唯有此中可避世。」公孫瓚以爲易地當之,遂徙鎮焉,乃修城積穀,以待天下之變。建安三年,袁紹攻瓚,瓚大敗,縊其姊妹妻子,引火自焚,紹兵趣登臺斬之。初,瓚破黃巾,殺劉虞,乘勝南下,侵據齊地。雄威大振,而不能開廓遠圖,欲以堅城觀時,坐聽圍戮,斯亦自易地而去世也。
建安初,荊州童謠曰:「八九年閒始欲衰,至十三年無孑遺。」言自中興以來,荊州無破亂,及劉表爲牧,民又豐樂 及劉表爲牧民又豐樂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至此逮八九年 至此逮八九年 集解引惠棟說,謂「此」字衍,「逮」爲「建」之譌,脫「安」字。張森楷校勘記謂案八安字形不近,且是釋上「八九年」文,「八」字不當去,疑「八」上有「安」字,誤奪。按:如惠說,當作「至建安九年」;如張說,當作「至建安八九年」。張說較長。。當始衰者,謂劉表妻當死,諸將並零落也。十三年無孑遺者,言十三年表又當死,民當移詣冀州也。 干竇搜神記曰:「是時華容有女子忽啼呼云:『荊州將有大喪 荊州將有大喪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言語過差,縣以爲妖言,繫獄百餘日,忽於獄中哭曰:『劉荊州今日死。』華容去州數百里 華容去州數百里 據集解引惠棟說改。,即遣馬吏驗視,而劉表果死 而劉表果死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縣乃出之。續又歌吟曰:『不意李立爲貴人。』後無幾,曹公平荊州,以涿郡李立,字建賢,爲荊州刺史。」
順帝陽嘉元年十月中,望都蒲陰狼殺童兒九十七人。時李固對策,引京房易傳曰「君將無道,害將及人,去之深山以全身 去之深山以全身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厥妖狼食人 厥妖狼食人 據集解引惠棟說改。」。陛下覺寤,比求隱滯,故狼災
息。 東觀書曰:「中山相朱遂到官,不出奉祠北嶽。詔曰:『災暴緣類,符驗不虛,政失厥中,狼災爲應,至乃殘食孩幼,朝廷愍悼,思惟咎徵,博訪其故。山嶽尊靈,國所望秩,而遂比不奉祠,怠慢廢典,不務懇惻,淫刑放濫,害加孕婦,毒流未生,感和致災。其詳思改救,追復所失。有不遵憲,舉正以聞。』」
靈帝建寧中,羣狼數十頭入晉陽南城門齧人。 袁山松書曰:「光和三年正月,虎見平樂觀,又見憲陵上,齧衛士。蔡邕封事曰:『政有苛暴,則虎狼食人。』」
後漢書志第十四
五行二
災火 草妖 羽蟲孽 羊禍
五行傳曰:「棄法律, 鄭玄注尚書大傳曰:「東井主法令也。」逐功臣, 鄭玄曰:「功臣制法律者也。或曰,喙主尚食、七星主衣裳,張爲食廚,翼主天倡。經曰:『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汝翼。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繢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作服,汝明。予欲聞六律、五聲、八音,在治忽,以出納五言,汝聽。』是則食與服樂,臣之所用爲大功也。七星北有酒旗,南有天廚,翼南有器府。」殺太子, 鄭玄曰:「五行火生土,天文以參繼東井,四時以秋代夏,殺太子之象也。春秋傳曰:『夫千乘之主,將廢正而立不正,必殺正也。』」以妾爲妻, 鄭玄曰:「軒轅爲后妃,屬南宮。其大星女主之位。女御在前,妾爲妻之象也。」則火不炎上。」 鄭玄曰:「君行此四者,爲逆天南宮之政。南宮於地爲火,火性炎上,然行人所用烹餁者也,無故因見作熱,燔熾爲害,是爲火不炎上。其他變異,皆屬沴。」春秋考異郵曰:「火者,陽之精也。人合天氣五行陰陽,極陰反陽,極陽生陰,故應人行以災不祥,在所以感之,萌應轉旋,從逆殊心也。」謂火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視之不明,是謂不悊。 鄭玄曰:「視,瞭也。君視不明,則是不能瞭其事也。」洪範曰:「視曰明。」厥咎舒 厥咎舒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舒」一作「荼」。, 讖曰:「君舒怠,臣下有倦,白黑不別,賢不肖並,不能憂民急,氣爲之舒緩,草不搖。」鄭玄曰:「君臣不瞭則舒緩矣。」厥罰常燠, 鄭玄曰:「視曰火,火主夏。夏氣長,長氣失,故常燠。」厥極疾。 鄭玄曰:「長氣失,故於人爲疾。」時則有草妖,鄭玄曰:「草,視之物可見者,莫衆於草。」時則有蠃蟲之孽,鄭玄曰:「蠶螟蟲之類。蟲之生於火而藏於秋者也。」時則有羊禍鄭玄曰:「羊畜之遠視者也,屬視。」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蠃蟲,劉歆傳以爲羽蟲。
建武中,漁陽太守彭寵被徵。書至,明日潞縣火,災起城中,飛出城外,燔千餘家,殺人。京房易傳曰:「上不儉,下不節,盛火數起,燔宮室。」儒說火以明爲德而主禮。時寵
與幽州牧朱浮有隙,疑浮見浸譖,故意狐疑,其妻勸無應徵,遂反叛攻浮,卒誅滅。 古今注曰:「建武六年十二月,雒陽市火。二十四年正月戊子,雷雨霹靂,火災高廟北門。明帝永平元年六月己亥,桂陽見火飛來,燒城寺。章帝建初元年十二月,北宮火燒壽安殿,延及右掖門。元和三年六月丙午,雷雨,火燒北宮朱爵西闕。」
和帝永元八年十二月丁巳,南宮宣室殿火。是時和帝幸北宮,竇太后在南宮。明年,竇太后崩。
十三年八月己亥,北宮盛饌門閤火。是時和帝幸鄧貴人,陰后寵衰怨恨,上有欲廢之意。明年,會得陰后挾偽道事,遂廢遷于桐宮,以憂死,立鄧貴人爲皇后。
十五年六月辛酉,漢中城固南城門災。此孝和皇帝將絕世之象也。其後二年,宮車晏駕,殤帝及平原王皆早夭折,和帝世絕。
安帝 古今注曰:「永初元年十二月,河南郡縣火,燒殺百五人。二年,河南郡縣又失火,燒五百八十四人。」永初二年四月甲寅,漢陽阿陽城中失火 漢陽阿陽城中失火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燒殺三千五百七十人。先是和帝崩,有皇子二人,皇子勝長,鄧皇后貪殤帝少,欲自養長立之。延平元年,殤帝崩。勝有厥疾不篤,羣臣咸欲立之,太后以前既不立勝,遂更立清河王子,是爲安帝。司空周章等心不厭服 司空周章等心不厭服 據汲本、殿本改。,謀欲誅鄧氏,廢太后、安帝,而更立勝。元年十一月,事覺,章等被誅。其後涼州叛羌爲害大甚,涼州諸郡寄治馮翊、扶風界。及太后崩,鄧氏被誅。
四年三月戊子,杜陵園火。
元初四年二月壬戌,武庫火。 東觀書曰:「燒兵物百二十五種 燒兵物百二十五種 據汲本、殿本改,與聚珍版東觀記合。,直千萬以上。」是時羌叛,大爲寇害,發天下兵以攻禦之,積十餘年未已,天下厭苦兵役。
延光元年八月戊子,陽陵園寢殿火。凡災發于先陵,此太子將廢之象也。若曰:不當廢太子以自翦,如火不當害先陵之寢也。明年,上以讒言廢皇太子爲濟陰王。後二年,宮車晏駕。中黃門孫程等十九人起兵殿省,誅賊臣,立濟陰王。
四年秋七月乙丑,漁陽城門樓災。
順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茂陵園寢災。 古今注曰:「二年五月戊辰,守宮失火,燒宮藏財物盡。四年,河南郡縣失火,燒人六畜。」
陽嘉元年,恭陵廡災,及東西莫府火。 古今注曰:「十二月,河南郡國火燒廬舍,殺人」也。太尉李固以爲奢僭所致。陵之初造,禍及枯骨,規廣治之尤飾。又上欲更造宮室,益臺觀,故火起莫府,燒材木。
永和元年十月丁未 永和元年十月丁未 按:校補謂紀作「丁亥」。,承福殿火。 臣昭案楊厚傳是災。先是爵號阿母宋娥爲山陽君;后父梁商本國侯,
又多益商封;商長子冀當繼商爵,以商生在,復更封冀爲襄邑侯;追號后母爲開封君:皆過差非禮。 古今注曰:「六年十二月,雒陽酒市失火,燒肆,殺人。」
漢安元年三月甲午,雒陽劉漢等百九十七家爲火所燒, 東觀書曰:「其九十家不自存,詔賜錢廩穀。」古今注曰:「火或從室屋閒物中,不知所從起,數月乃止。十二月,雒陽失火。」後四年,宮車比三晏駕,建和元年君位乃定。
桓帝建和二年五月癸丑,北宮掖庭中德陽殿火,及左掖門。先是梁太后兄冀挾姦枉,以故太尉李固、杜喬正直,恐害其事,令人誣奏固、喬而誅滅之。是後梁太后崩,而梁氏誅滅。
延熹四年正月辛酉,南宮嘉德殿火。戊子,丙署火。二月壬辰,武庫火。五月丁卯,原陵長壽門火。先是亳后因賤人得幸 先是亳后因賤人得幸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桓帝鄧皇后初冒姓梁氏,帝惡梁氏,改姓爲薄。而李雲傳云「立掖庭民女亳氏爲皇后」,此志亦云「亳后」,蓋古文亳與薄通。,號貴人,爲后。上以后母宣爲長安君,封其兄弟,愛寵隆崇 愛寵隆崇 按:校補謂案文「愛」當作「爵」。,又多封無功者。去年春,白馬令李雲坐直諫死。至此彗除心、尾,火連作。
五年正月壬午,南宮丙署火。四月乙丑,恭北陵東闕火。戊辰,虎賁掖門火。五月,康
陵園寢火。甲申,中藏府承祿署火。七月己未,南宮承善闥內火。
六年四月辛亥,康陵東署火。七月甲申,平陵園寢火。
八年二月己酉,南宮嘉德署、黃龍、千秋萬歲殿皆火。四月甲寅,安陵園寢火。閏月,南宮長秋、和歡殿後鉤盾、掖庭朔平署各火。十一月壬子,德陽前殿西閤及黃門北寺火,殺人。 袁山松書曰:「是時連月有火災,諸宮寺或一日再三發 諸宮寺或一日再三發 據汲本、殿本改。。又夜有訛言,擊鼓相驚。陳蕃、劉矩、劉茂上疏諫 陳蕃劉矩劉茂上疏諫 按:時無劉智茂其人。集解引惠棟說,謂當是劉矩、劉茂。矩爲司徒,茂爲司空,陳蕃時爲太尉也。今據改。曰:『古之火皆君弱臣強,極陰之變也。前始春而獄刑慘,故火不炎上。前入春節連寒,木冰,暴風折樹,又八九州郡並言隕霜殺菽。春秋晉執季孫行父,木爲之冰。夫氣弘則景星見,化錯則五星開,日月蝕。災爲已然,異爲方來,恐卒有變,必於三朝,唯善政可以已之。願察臣前言,不棄愚忠,則元元幸甚。』書奏不省。」
九年三月癸巳,京都夜有火光轉行,民相驚譟。 袁山松書曰:「是時宦豎專朝,鉤黨事起,上尋無嗣,陳蕃、竇武爲曹節等所害,天下無復紀綱。」
靈帝熹平四年五月,延陵園災。
光和四年閏月辛酉,北宮東掖庭永巷署災。 陳蕃諫云:「楚女悲而西宮災,不御宮女,怨之所致也。」
五年五月庚申,德陽前殿西北入門內永樂太后宮署火 永樂太后宮署火 按:校補謂本書靈紀「火」作「災」,章懷注引志亦作「災」,疑此作「火」誤。。
中平二年二月己酉,南宮雲臺災。庚戌,樂成門災 中平二年二月己酉南宮雲臺災庚戌樂成門災 按:本書靈紀書「二月己酉,南宮大災」。章懷注引志云「時燒靈臺殿、樂成殿」。何焯以爲此「雲臺」似當爲「靈臺」。惠棟謂御覽八百三十三卷正作「靈臺」。校補則謂靈臺在北郊,與南宮雲臺無涉,紀注引續志文有誤,御覽文字轉鈔多謬,更不足證。惟「樂城」之「城」,應從章懷注作「成」。志注既明言南宮中門,而紀注以爲樂成殿,蓋門係於殿,以殿言,則知是宮中之門,非城門,或紀注「殿」下原有「門」字,轉寫脫去耳。今據改。, 南宮中門。延及北闕,度道西燒嘉德、和歡殿 延及北闕度道西燒嘉德和歡殿 集解引惠棟說,謂「闕」下御覽有「度」字。按:靈紀章懷注引亦有「度」字,今據補。。案雲臺之災自上起,榱題數百,同時並然,若就縣華鐙,其日燒盡,延及白虎、威興門、尚書、符節、蘭臺。夫雲臺者,乃周家之所造也,圖書、術籍、珍玩、寶怪皆所藏在也。京房易傳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燒宮。」是時黃巾作慝,變亂天常,七州二十八郡同時俱發,命將出衆,雖頗有所禽,然宛、廣宗、曲陽尚未破壞,役起負海,杼柚空懸,百姓死傷已過半矣。而靈帝曾不克己復禮,虐侈滋甚,尺一雨布,騶騎電激,官非其人,政以賄成,內嬖鴻都,並受封爵。京都爲之語曰:「今茲諸侯歲也。」天戒若曰:放賢賞淫,何以舊典爲?故焚其臺門祕府也。其後三年,靈帝暴崩,續以董卓之亂,火三日不絕,京都爲丘墟矣。 魏志曰:「魏明帝青龍二年,崇華殿災,詔問太史令高堂隆:『此何咎?於禮寧有祈禳之義乎?』對曰:『夫災變之發,皆所以明教誡也,唯率禮修德可以勝之。易傳曰:「上不儉,下不節,孽火燒其室。」又曰:「君高其臺,天火爲災。」此人君苟飾宮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應之以旱,火從高殿起也。上天降監,故譴告陛下,陛下宜增崇人道,以荅天意。昔太戊有桑穀生於朝,武丁有雊雉登於鼎,皆聞災恐懼,側身修德,三年之後,遠夷朝貢,故號曰中宗、高宗。此則前代之明鑒也。今案舊占,災火之發,皆以臺榭宮室爲誡。然今宮室之所以充廣者,實由宮人猥多之故,宜簡擇留其淑懿,如周之制,罷省其餘。此則祖己之所以訓高宗,高宗之所以享遠號也。』詔問隆:『吾聞漢武帝時柏梁災,而起宮殿以厭之,其義云何?』對曰:『臣聞西京柏梁既災,越巫陳方,建章是營,以厭火祥,乃夷越之巫所爲,非聖賢之明訓也。五行志曰:「柏梁災,其後有江充巫蠱衞太子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無所厭也。孔子曰:「災者,修類應行,精祲相感,以戒人君。」是以聖主覩災責躬,退以修德,以消復之。今宜罷散民役,宮室之制務從約節,內足以待風雨,外足以講禮儀,清掃所災之處,不敢於此有所立作,萐莆嘉禾,必生此地,以報陛下虔恭之德。疲民之力,竭民之財,實非所以致符瑞而懷遠人也。』」臣昭曰:高堂隆之言災,其得天心乎!雖與本志所明不同,靈帝之時有焉,故載其言,廣災異也。
獻帝初平元年八月,霸橋災。其後三年,董卓見殺。 臣昭案:劉焉傳,興平元年,天火燒其城府輜重,延及民家,館邑無餘也。
庶徵之恆燠,漢書以冬溫應之。中興以來,亦有冬溫,而記不錄云。 越絕范蠡曰:「春燠而不生者,王者德不完也。夏寒而不長者,臣下不奉主令也。秋暑而復榮者,百官刑不斷也。冬溫而泄者,發府庫賞無功也。此四者,邦之禁也。」管子曰:「臣乘君威,則陰侵陽,盛夏雪降,冬不冰也。」
安帝元初三年,有瓜異本共生,八瓜同蔕 八瓜同蔕 集解引惠棟說,謂符瑞志云「東平陵有瓜異處共生,八瓜同蔕」。「一」當作「八」。今據改。,時以爲嘉瓜。或以爲瓜者外延,離本而實,女子外屬之象也。是時閻皇后初立,後閻后與外親耿寶等共譖太子,廢爲濟陰王,更外迎濟北王子犢立之,草妖也。 古今注曰:「和帝永元七年三月,江夏縣民舍柱生兩枝,其一長尺五寸,分爲八枝,其一長尺六寸,分爲五枝,皆青也。」
桓帝延熹九年,雒陽城局竹柏葉有傷者。占曰:「天子凶。」
靈帝熹平三年,右校別作中有兩樗樹,皆高四尺所,其一株宿夕暴長,長丈餘,大一圍,作胡人狀,頭目鬢鬚髮備具。京房易傳曰:「王德衰,下人將起,則有木生人狀。」 臣昭以木生人狀,下人將起,京房之占雖以證驗,貌類胡人,猶未辨了。董卓之亂,實擁胡兵,傕、汜之時,充斥尤甚,遂窺閒宮嬪,剽虐百姓。鮮卑之徒,踐藉畿封,胡之害深,亦已毒矣。
五年十月壬午,御所居殿後槐樹,皆六七圍,自拔,倒豎根在上。 臣昭曰:「槐是三公之象,貴之也。靈帝授位,不以德進,貪愚是升,清賢斯黜,槐之倒植,豈以斯乎?」
中平元年夏,東郡,陳留濟陽、長垣,濟陰冤句、離狐縣界, 風俗通曰:「西及城皇陽武城郭路邊。」有草生,其莖靡纍腫大如手指,狀似鳩雀龍蛇鳥獸之形,五色各如其狀,毛羽頭目足翅皆具。 風俗通曰:「亦作人狀,操持兵弩,萬萬備具,非但仿佛,類良熟然也。」近草妖也。是歲黃巾賊始起。皇后兄何進,異父兄朱苗,皆爲將軍 皇后兄何進異父兄朱苗皆爲將軍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案靈帝紀及何后紀皆稱何苗,苗本姓朱,惟見于此。此稱異父兄,而前卷稱同母弟,亦小異。,領兵。後苗封濟陽侯,進、苗遂秉威權,持國柄,漢遂微弱,自此始焉。 應劭曰:「關東義兵先起於宋、衞之郊,東郡太守橋瑁負衆怙亂,陵蔑同盟,忿嫉同類,以殞厥命。陳留、濟陰迎助,謂爲離德,棄好即戎,吏民殲之。草妖之興,豈不或信!」
中平中,長安城西北六七里空樹中,有人面生鬢。 魏志曰:「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公在雒陽,起建始殿,伐濯龍樹而血出。又掘徙梨 又掘徙梨 按:「徙」原譌「徒」,逕改正。,根傷而血出。曹公惡之,遂寢疾,是月薨。」
獻帝興平元年九月,桑復生椹,可食。 臣昭曰:桑重生椹,誠是木異,必在濟民,安知非瑞乎?時蒼生死敗,周、秦殲盡,餓魂餒鬼,不可勝言,食此重椹,大拯危命,雖連理附枝,亦不能及。若以爲怪,則建武野穀旅生,麻菽尤盛,復是草妖邪?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戊子,有五色大鳥集濟南臺,十月,又集新豐,時以爲鳳皇。或以爲鳳皇陽明之應,故非明主,則隱不見。凡五色大鳥似鳳者,多羽蟲之孽。是時安帝信中常侍樊豐、江京、阿母王聖及外屬耿寶等讒言,免太尉楊震,廢太子爲濟陰王,不悊之異也。章帝末,號鳳皇百四十九見。時直臣何敞以爲羽孽似鳳,翺翔殿屋,不察也。 臣昭曰:已論之於敞傳。記者以爲其後章帝崩,以爲驗。案宣帝、明帝時,五色鳥羣翔殿屋,賈逵以爲胡降徵也。帝多善政,雖有過,不及至衰缺,末年胡降二十萬口,是其驗也 是其驗也 據汲本、殿本改。。帝之時,羌胡外叛,讒慝內興,羽孽之時也。樂叶圖徵說五鳳皆五色,爲瑞者一,爲孽者四。 叶圖徵曰:「似鳳有四,並爲妖:一曰鷫鸘,鳩喙,圓目,身義戴信嬰禮膺仁負智,至則旱役之感也;二曰發明,烏喙,大頸,大翼 大翼 原作「翼大」,逕據汲本、殿本乙正。,大脛,身仁戴智嬰義膺信負禮,至則喪之感也;三曰焦明,長喙,疏翼,圓尾,身義戴信嬰仁膺智負禮,至則水之感也;四曰幽昌,兌目,小頭,大身,細足,脛若鱗葉,身智戴信負禮膺仁,至則旱之感也。」國語曰:「周之興也,鸑鷟鳴岐。」說文曰:「五方神鳥:東方曰發明,南方曰焦明,西方曰鷫鸘,北方曰幽昌,中央曰鳳皇。」
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鳥見濟陰己氏。時以爲鳳皇。此時政治衰缺,梁冀秉政阿枉,上幸亳后,皆羽孽時也。 臣昭案:魏朗對策,桓帝時雉入太常、宗正府。朗說見本傳注。
靈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鳥見于新城,衆鳥隨之,時以爲鳳皇。時靈帝不恤政事,常侍、黃門專權,羽孽之時也。衆鳥之性,見非常班駮,好聚觀之,至於小爵希見梟者,虣見猶聚。
中平三年八月中,懷陵上有萬餘爵,先極悲鳴,已因亂鬭相殺,皆斷頭,懸著樹枝枳棘。到六年,靈帝崩,大將軍何進以內寵外嬖,積惡日久,欲悉糾黜,以隆更始宂政,而太后持疑,事久不決。進從中出,於省內見殺,因是有司盪滌虔劉,後祿而尊厚者無餘矣 後祿而尊厚者無餘矣 按:校補謂據下文,「後」當作「懷」。。夫陵者,高大之象也。天戒若曰:諸懷爵祿而尊厚者,還自相害至滅亡也。 古今注曰:「建武九年,六郡八縣鼠食稼。」張璠紀曰:「初平元年三月,獻帝初入未央宮,翟雉飛入未央宮,獲之。」獻帝春秋曰:「建安七年,五色大鳥集魏郡,衆鳥數千隨之。」魏志曰:「二十三年,禿鶖集鄴宮文昌殿後池。」
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廉雨肉似羊肋, 說文曰:「肋,脅骨也。」或大如手。近赤祥也。是時梁太后攝政,兄梁冀專權,枉誅漢良臣故太尉李固、杜喬,天下冤之。其後梁氏誅滅。
後漢書志第十五
五行三
大水 水變色 大寒 雹 冬雷 山鳴 魚孽 蝗
五行傳曰:「簡宗廟,不禱祠, 鄭玄注曰:「虛、危爲宗廟。」廢祭祀, 鄭玄曰:「牽牛主祭祀之牲。」逆天時, 鄭玄曰:「月在星紀,周以爲正,月在玄枵,殷以爲正,皆不得四時之正,逆天時之象也。春秋定十五年『夏五月辛亥郊 夏五月辛亥郊 據汲本、殿本改。』,譏運卜三正,以至失時,是其類也。」則水不潤下。」 鄭玄曰:「君行此四者,爲逆天北宮之政也。北宮於地爲水。水性浸潤下流,人所用灌溉者也。無故源流竭絕,川澤以涸,是爲不潤下。其他變異皆屬沴。」謂水失其性而爲災也。 太公六韜曰:「人主好破壞名山,壅塞大川,決通名水,則歲多大水,五穀不成也。」又曰:「聽之不聰,是謂不謀。 鄭玄曰:「君聽不聰,則是不能謀其事也。」洪範曰:「聰作謀。」孔安國曰:「所謀必成當。」馬融曰:「上聰則下進其謀。」厥咎急, 鄭玄曰:「君臣不謀則急矣。」易傳曰:「誅罰絕理,不云下也;顓事有知,不云謀也。」厥罰恆寒, 鄭玄曰:「聽曰水,水主冬,冬氣藏,藏氣失,故常寒。」厥極貧。 鄭玄曰:「藏氣失,故於人爲貧。」時則有鼓妖,鄭玄曰:「鼓聽之應也。」時則有魚孽,鄭玄曰:「魚,蟲之生水而游於水者也。」時則有豕禍,鄭玄曰:「豕,畜之居閑衞而聽者也,屬聽。」時則有耳痾,鄭玄曰:「聽氣失之病。」時則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魚孽,劉歆傳以爲介蟲之孽,謂蝗屬也。月令章句:「介者,甲也。謂龜蟹之屬也。」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四年,東郡以北傷水 東郡以北傷水 按:「東」原譌「來」,逕改正。。七年六月戊辰,雒水盛,溢至津城門,帝自行水,弘農都尉治析爲水所漂殺 弘農都尉治析爲水所漂殺 據集解本改。按:校補謂據前書地理志音義正。又校補引錢大昭說,謂前志弘農有析縣,續志析屬南陽,然前志弘農無都尉,析下亦不言都尉治,建武六年已省諸郡都尉,不應弘農獨存。且本紀但云「是夏連雨水」,亦無車駕親往行水之事。疑古今注誤。又按:「所」原譌「沂」,逕改正。,民溺,傷稼,壞廬舍。二十四年六月丙申,沛國睢水逆流,一日一夜止。章帝建初八年六月癸巳,東昬城下池水變赤如血。」臣昭案:諸史光武之時,郡國亦嘗有水災,而志不載。本紀「八年秋大水」,又云「是歲大水」,今據杜林之傳,列之孝和之前。東觀書曰:「建武八年閒,郡國比大水 建武八年閒郡國比大水 按:汲本、殿本「比」皆作「七」。,涌泉盈溢。杜林以爲倉卒時兵擅權作威,張氏雖皆降散,猶尚有遺脫,長吏制御無術,令得復熾,元元侵陵之所致也。上疏曰:『臣聞先王無二道,明聖用而治。見惡如農夫之務去草焉,芟夷蘊崇之,絕其本根,勿使能殖,畏其易也。古今通道,傳其法於有根 傳其法於有根 按:「根」疑當作「漢」,然各本皆作「根」,聚珍本東觀記亦作「根」,惟嚴可均輯全後漢文作「漢」,殆嚴氏以意改也。。狼子野心,奔馬善驚。成王深知其終卒之患,故以殷氏六族分伯禽 故以殷氏六族分伯禽 按:左傳「氏」作「民」。校補謂「殷氏」與下「懷姓」對文,自屬傳本之異。,七族分康叔,懷姓九宗分唐叔,撿押其姦宄,又遷其餘於成周,舊地雜俗,旦夕拘錄,所以挫其強御之力,詘其驕恣之節也。及漢初興,上稽舊章,合符重規,徙齊諸田,楚昭、屈、景,燕、趙、韓、魏之後,以稍弱六國強宗。邑里無營利之家 邑里無營利之家 按:「營」原譌「管」,逕改正。,野澤無兼并之民,萬里之統,海內賴安。後輒因衰麤之痛,脅以送終之義,故遂相率而陪園陵,無反顧之心。追觀往法 追觀往法 按:「觀」原譌「即」,逕改正。,政皆神道設教,強幹弱枝,本支百世之要也。是以皆永享康寧之福 是以皆永享康寧之福 按:「以皆」原譌倒,逕乙正。,無怵惕之憂,繼嗣承業,恭己而治,蓋此助也。其被災害民輕薄無累重者,兩府遣吏護送饒穀之郡。或懼死亡,卒爲傭賃,亦所以消散其口救 亦所以消散其口救 按:「救」疑「數」之譌。,贍全其性命也。昔魯隱有賢行,將致國於桓公,乃留連貪位,不能早退。況草創兵長,卒無德能,直以擾亂,乘時擅權,作威玉食,狙猱之意 狙猱之意 據何焯校改。,徼幸之意,曼延無足 曼延無足 按:校補謂案文「足」當作「定」。,張步之計是也。小民負縣官不過身死,負兵家滅門殄世。陛下昭然獨見成敗之端,或屬諸侯官府,元元少得舉首仰視,而尚遺脫,二千石失制御之道,令得復昌熾從橫 令得復昌熾從橫 按:「令」原譌「合」,逕改正。。比年大雨,水潦暴長,涌泉盈溢,災壞城郭官寺,吏民廬舍,潰徙離處 潰徙離處 按:「徙」原譌「從」,逕改正。,潰成坑坎。臣聞水,陰類也。易卦「地上有水比」,言性不相害 言性不相害 按:「相」原譌「用」,逕改正。,故曰樂也。而猥相毀墊淪失,常敗百姓安居。殆陰下相爲蠹賊,有小大勝負不齊,均不得其所,侵陵之象也。詩云:「畏天之威,于時保之。」唯陛下留神明察,往來懼思,天下幸甚。』」謝承書曰:「陳宣子興,沛國蕭人也。剛猛性毅,博學,明魯詩。遭王莽篡位,隱處不仕。光武即位,徵拜諫議大夫。建武十年,雒水出造津,城門校尉欲奏塞之,宣曰:『昔周公卜雒以安宗廟,爲萬世基,水不當入城門。如爲災異,人主過而不可辭,塞之無益。昔東郡金堤大決,水欲沒郡,令、吏、民散走;太守王尊亡身勑以住立不動,水應時自消。尊人臣,尚修正弭災 尚修正弭災 殿本「正」作「政」。按:正政通。,豈況朝廷中興聖主,天所挺授,水必不入。』言未絕,水去。上善其言。後乘輿出,宣列引在前,行遟,乘輿欲驅,鉤宣車蓋使疾行,御者墮車下。宣前諫曰:『王者承天統地,動有法度,車則和鸞,步則
佩玉,動靜應天。昔孝文時,邊方有獻千里馬者,還而不受。陛下宜上稽唐虞,下以文帝爲法。』上納其言,遂徐行按轡。遷爲河堤謁者,以病免,卒於家。」
和帝永元元年七月,郡國九大水,傷稼。 穀梁傳曰:「高下有水災曰大水。」京房易傳曰:「顓事有知,誅罰絕理,厥災水。其水也,雨殺人 其水也雨殺人 校補謂以前志校之,「而」乃「雨」之譌,各本皆未正。今據改。,隕霜,大風,天黃。飢而不損,茲謂泰,厥水水殺人。辟遏有德,茲謂狂,厥水水流殺人,已水則地生蟲。歸獄不解,茲謂追非,厥水寒殺人。追誅不解,茲謂不理,厥水五穀不收。大敗不解,茲謂皆陰,厥水流入國邑,隕霜殺穀。」 春秋考異郵曰「陰監臣逆,民悲情發,則水出河決」也。是時和帝幼,竇太后攝政,其兄竇憲幹事,及憲諸弟皆貴顯,並作威虣虐,嘗所怨恨,輒任客殺之。其後竇氏誅滅。 東觀書曰:「十年五月丁巳,京師大雨,南山水流出至東郊,壞民廬舍。」
十二年六月,潁川大水,傷稼。是時和帝幸鄧貴人,陰有欲廢陰后之意,陰后亦懷恚怨。一曰,先是恭懷皇后葬禮有闕,竇太后崩後,乃改殯梁后,葬西陵,徵舅三人皆爲列侯,位特進,賞賜累千金。 廣州先賢傳曰:「和帝時策問陰陽不和,或水或旱,方正鬱林布衣養奮,字叔高,對曰:『天有陰陽,陰陽有四時,四時有政令。春夏則予惠布施寬仁,秋冬則剛猛盛威行刑。賞罰殺生各應其時,則陰陽和,四時調,風雨時,五穀升。今則不然,長吏多不奉行時令,爲政舉事干逆天氣,上不卹下,下不忠上,百姓困乏而不卹哀,衆怨鬱積,故陰陽不和,風雨不時,災害緣類。水者陰盛,小人居位,依公營私,讒言誦上。雨漫溢者,五穀有不升而賦稅不爲減,百姓虛竭,家有愁心也。』」
殤帝延平元年五月,郡國三十七大水 郡國三十七大水 按:校補謂紀「大水」作「雨水」。,傷稼。董仲舒曰:「水者,陰氣盛也。」是時帝在襁抱,鄧太后專政。 臣昭案:本紀是年九月,六州大水。袁山松書曰:「六州河、濟、渭、雒、洧水盛長,泛溢傷秋稼。」
安帝永初元年冬十月辛酉,河南新城山水虣出,突壞民田,壞處泉水出,深三丈。是時司空周章等以鄧太后不立皇太子勝而立清河王子,故謀欲廢置。十一月,事覺,章等被誅。是年郡國四十一水出,漂沒民人。 謝沈書曰:「死者以千數。」讖曰:「水者,純陰之精也。陰氣盛洋溢者,小人專制擅權,妒疾賢者 妒疾賢者 按:「妒」原譌「治」,逕據汲本、殿本改正。,依公結私,侵乘君子,小人席勝,失懷得志,故涌水爲災。」
二年,大水。 臣昭案:本紀京師及郡國四十大水 京師及郡國四十大水 校補謂「有」乃「大」之譌,本紀可證,各本皆失正。今據改。。周嘉傳是夏旱,嘉收葬客死骸骨 嘉收葬客死骸骨 集解引惠棟說,謂案范書周嘉傳,乃嘉弟暢也,注所據乃司馬書。按:校補謂詳觀此注,實即約舉本書獨行傳周嘉傳文,「收葬」上「嘉」字蓋本是「因」字,後人妄改,未見本傳耳。既係約舉,原不必定詳收葬者何人。惠氏補注因此一字之疑,遂謂注所據爲司馬書。然注先舉本紀,即范書本紀也;次舉周嘉傳,又未別言,是本傳也。,應時澍雨,歲乃豐稔,則水不爲災也。
三年,大水。 臣昭案:本紀京師及郡國四十一雨水。
四年,大水。 臣昭案:本紀云三郡。
五年,大水。 臣昭案:本紀郡國八。
六年,河東池水變色,皆赤如血。 水變。占曰:「水化爲血者,好任殘賊,殺戮不辜,延及親戚,水當爲血。」是時鄧太后猶專政。 古今注曰:「元初二年,潁川襄城流水化爲血,不流 流水化爲血不流 「臨」汲本、殿本作「流」。今據改。又集解引惠棟說,謂「血」下脫「不流」二字。今據補。。」京房占曰:「流水化爲血,兵且起,以日辰占與其色。」博物記曰:「江河水赤。占曰,泣血道路,涉蘇於何以處 占曰泣血道路涉蘇於何以處 按:「占」殿本作「名」。「何」汲本作「河」。校補謂「涉蘇於何以處」,亦屬誤文,不可強通。。」
延光三年,大水,流殺民人,傷苗稼。是時安帝信江京、樊豐及阿母王聖等讒言,免太尉楊震,廢皇太子。 臣昭案:左雄傳順帝永建四年,司冀二州大水,傷禾稼。楊厚傳永和元年夏,雒陽暴水,殺千餘人 殺千餘人 據汲本、殿本改。。
質帝本初元年五月,海水溢樂安、北海,溺殺人物。是時帝幼,梁太后專政。 春秋漢含孳曰:「九卿阿黨,擠排正直,驕奢僭害,則江河潰決。」方儲對策曰:「民悲怨則陰類強,河決海澹,地動土涌。」
桓帝建和二年七月,京師大水。去年冬,梁冀枉殺故太尉李固、杜喬。
三年八月,京都大水。是時梁太后猶專政。
永興元年秋,河水溢,漂害人物。 臣昭案:朱穆傳云「漂害數十萬戶 漂害數十萬戶 校補引錢大昭說,謂朱穆傳、桓帝紀並云數十萬戶,「千」當作「十」。今據改。」。京房占曰:「江河溢者,天有制度,地有里數,懷容水澤 懷容水澤 按:「懷」原譌「壞」,逕改正。,浸溉萬物。」今溢者,明在位者不勝任也,三公之禍不能容也,率執法者利刑罰,不用常法。
二年六月,彭城泗水增長,逆流。 梁冀別傳曰:「冀之專政,天爲見異,衆災並湊,蝗蟲滋生,河水逆流,五星失次,太白經天 太白經天 按:「經」原譌「絕」,逕據汲本、殿本改正。,人民疾疫,出入六年,羌戎叛戾,盜賊略平民 盜賊略平民 校補謂案文「平」下當有「民」字,或亦唐人因避諱去之。今據補。,皆冀所致。」敦煌實錄張衡對策曰:「水者,五行之首,滯而逆流者,人君之恩不能下及而教逆也。」潛潭巴曰:「水逆者,反命也,宜修德以應之。」
永壽元年六月,雒水溢至津陽城門,漂流人物。 臣昭案:本紀又南陽大水。是時梁皇后兄冀秉政,疾害忠直,威權震主。後遂誅滅。
延熹八年四月,濟北河水清 濟北河水清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濟北」下脫「河」字。又校補引錢大昭說,謂據本紀作「濟陰、東郡、濟北河水清」,是「濟北」上亦脫四字。今按:紀志所記,容有不同;「濟北」下則明脫「河」字,今補。。九年四月,濟陰、東郡、濟北、平原河水清。襄楷上言:「河者諸侯之象,清者陽明之徵,豈獨諸侯有規京都計邪?」其明年,宮車晏駕,徵解犢亭侯爲漢嗣,即尊位,是爲孝靈皇帝。
永康元年八月,六州大水,勃海海溢,沒殺人。是時桓帝奢侈淫祀,其十一月崩,無嗣。
靈帝建寧四年二月,河水清。 袁山松書曰:「禱于龍𡏱。」五月,山水大出,漂壞廬舍五百餘家。 袁山松書曰是河東水暴出也。
熹平二年六月,東萊、北海海水溢出,漂沒人物。
三年秋,雒水出。
四年夏,郡國三水 四年夏郡國三水 按:校補謂紀作「七大水」。,傷害秋稼。
光和六年秋,金城河溢,水出二十餘里。
中平五年,郡國六水大出 中平五年郡國六水大出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帝紀作「七大水」。。 臣昭案:袁山松書曰「山陽、梁、沛、彭城、下邳、東海、琅邪」,則是七郡。
獻帝建安二年九月,漢水流,害民人。是時天下大亂。 袁山松書曰:「曹操專政。十七年七月,大水,洧水溢。」
十八年六月,大水。 獻帝起居注曰:「七月,大水,上親避正殿;八月、以雨不止,且還殿。」
二十四年八月,漢水溢流,害民人。 袁山松書曰「明年禪位于魏」也。
庶徵之恆寒。
靈帝光和六年冬,大寒,北海、東萊、琅邪井中冰厚尺餘。 袁山松書曰:「是時羣賊起,天下始亂。讖曰:『寒者,小人暴虐,專權居位,無道有位,適罰無法,又殺無罪,其寒必暴殺。』」
獻帝初平四年六月,寒風如冬時。 袁山松書曰:「時帝流遷失政。」養奮對策曰:「當溫而寒,刑罰慘也。」
和帝永元五年六月,郡國三雨雹,大如雞子 和帝永元五年六月郡國三雨雹大如雞子 按:聚珍本東觀記作「郡國大雨雹,大如雁子」。。 春秋考異郵曰:「陰氣之專精凝合生雹。雹之爲言合也。以妾爲妻,大尊重,九女之妃闕而不御,坐不離前,無由相去之心,同輿參駟,房袵之內 房袵之內 按:「袵」原作「任」,逕依汲本、殿本改。,歡欣之樂,專政夫人,施而不博 施而不博 按:「博」原譌「傳」,逕改正。,陰精凝而見成 陰精凝而見成 據汲本、殿本改。。」易讖曰:「凡雹者,過由人君惡聞其過,抑賢不揚 抑賢不揚 按:「揚」原譌「易」,逕改正。,內與邪人通,取財利,蔽賢,施之,並當雨不雨,故反雹下也。」是時和帝用酷吏周紆爲司隸校尉,刑誅深刻。 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十年十月戊辰,樂浪、上谷雨雹,傷稼。十二年,河南平陽雨雹,大如杯,壞敗吏民廬舍。十五年十二月乙卯,鉅鹿雨雹,傷稼。永平三年八月,郡國十二雨雹,傷稼。十年,郡國十八或雨雹,蝗。」易緯曰:「夏雹者,治道煩苛,繇役急促,教令數變,無有常法。不救爲兵,強臣逆謀,蝗蟲傷穀。救之,舉賢良,爵有功,務寬大,無誅罰,則災除。」
安帝永初元年,雨雹。二年,雨雹,大如雞子。三年,雨雹,大如鴈子,傷稼。劉向以爲雹,陰脅陽也。是時鄧太后以陰專陽政。
元初四年六月戊辰,郡國三雨雹,大如杅杯 大如杅杯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杅杯」東觀記作「芋魁」。及雞子,殺六畜。 古今注曰:「樂安雹如杅,殺人。」京房占曰:「夏雨雹,天下兵大作。」
延光元年四月,郡國二十一雨雹,大如雞子,傷稼。是時安帝信讒,無辜死者多。 臣昭案:尹敏傳是歲河西大雨雹,如斗。安帝見孔季彥,問其故 尹敏傳是歲河西大雨雹如斗安帝見孔季彥問其故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季彥事今在孔僖傳,或司馬彪書以季彥附尹敏傳。校補謂此注引季彥事,亦明爲范書孔僖傳文,當由尹敏同列儒林傳,遂至誤載。,對曰「此皆陰乘陽之徵也。今貴臣擅權,母后黨盛,陛下宜修聖德,慮此二者」也。
三年,雨雹,大如雞子。 古今注曰:「順帝永建五年,郡國十二雨雹 順帝永建五年郡國十二雨雹 按:汲本、殿本「五」作「三」。。六年,郡國十二雨雹,傷秋稼。」
桓帝延熹四年五月己卯,京都雨雹,大如雞子。是時桓帝誅殺過差,又寵小人。
七年五月己丑,京都雨雹。是時皇后鄧氏僭侈,驕恣專幸。明年廢,以憂死,其家皆誅。
靈帝建寧二年四月,雨雹。
四年五月,河東雨雹。
光和四年六月,雨雹,大如雞子。是時常侍、黃門用權。
中平二年四月庚戌,雨雹,傷稼。
獻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風雹如斗。 袁山松書曰:「雹殺人。前後雨雹,此最爲大,時天下潰亂。」
和帝元興元年冬十一月壬午,郡國四冬雷。是時皇子數不遂,皆隱之民閒。是歲,宮車晏駕,殤帝生百餘日,立以爲君;帝兄有疾,封爲平原王,卒,皆夭無嗣。 古今注曰:「光武建武七年,遼東冬雷 光武建武七年遼東冬雷 按:汲本、殿本「七」作「十」。,草木實。」
殤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陳留雷,有石隕地四。 臣昭案:天文志末已載石隕,未解此篇所以重記。石與雷隕俱者 石與雷隕俱者 據汲本、殿本改。,九月雷未爲異,桓帝亦有此隕,後不兼載,於是爲常 於是爲常 據汲本、殿本改。。古今注曰:「章帝建初四年五月戊寅,潁陰石從天墜,大如鐵鑕,色黑,始下時聲如雷。」
安帝永初六年十月丙戌,郡六冬雷。 京房占曰:「天冬雷,地必震。」又曰:「教令擾。」又曰:「雷以十一月起黃鍾,二月大聲,八月闔藏。此以春夏殺無辜,不須冬刑致災。蟄蟲出行,不救之,則冬溫風,以其來年疾病。其救也,恤幼孤 恤幼孤 按:「恤」原譌「率」,逕據汲本、殿本改正。,振不足,議獄刑,貰謫罰,災則消矣。」古今注曰:「明帝永平七年十月丙子,越巂雷。」
七年十月戊子,郡國三冬雷。
元初元年十月癸巳,郡國三冬雷。
三年十月辛亥,汝南、樂浪冬雷。
四年十月辛酉,郡國五冬雷。
六年十月丙子,郡國五冬雷。
永寧元年十月,郡國七冬雷。
建光元年十月,郡國七冬雷。
延光四年,郡國十九冬雷。是時太后攝政 延光四年郡國十九冬雷是時太后攝政 按:和熹崩于建光元年,安得延光四年復言太后攝政?「是時」疑是「先是」之誤。,上無所與。太后既崩,阿母王聖及皇后兄閻顯兄弟更秉威權,上遂不親萬機,從容寬仁任臣下。 古今注曰:「順帝永和四年四月戊午,雷震擊高廟、世祖廟外槐樹。」
桓帝建和三年六月乙卯,雷震憲陵寢屋。先是梁太后聽兄冀枉殺李固、杜喬。
靈帝熹平六年冬十月,東萊冬雷 東萊冬雷 按:汲本、殿本「冬」作「大」。。
中平四年十二月晦,雨水,大雷電,雹。
獻帝初平三年五月丙申,無雲而雷。
四年五月癸酉,無雲而雷。
建安七八年中,長沙醴陵縣有大山常大鳴如牛呴聲,積數年。後豫章賊攻沒醴陵縣,殺略吏民。 干寶曰:「論語摘輔像曰:『山土崩 山土崩 據汲本、殿本改。,川閉塞,漂淪移,山鼓哭,閉衡夷,庶桀合,兵王作。』時天下尚亂,豪桀並爭:曹操事二袁於河北;孫吳創基於江外;劉表阻亂衆於襄陽,南招零、桂,北割漢川,又以黃祖爲爪牙,而祖與孫氏爲深讎,兵革歲交。十年,曹操破袁譚於南皮;十一年,走袁尚於遼東。十三年,吳禽黃祖。是歲,劉表死。曹操略荊州,逐劉備於當陽。十四年,吳破曹操於赤壁。是三雄者,卒共參分天下,成帝王之業,是所謂『庶桀合,兵王作』者也。十六年,劉備入蜀,與吳再爭荊州,於時戰爭四分五裂之地,荊州爲劇,故山鳴之異作其域也。」
靈帝熹平二年,東萊海出大魚二枚,長八九丈,高二丈餘。明年,中山王暢、任城王博並薨。 京房易傳曰:「海出巨魚,邪人進,賢人疏。」臣昭謂此占符靈帝之世,巨魚之出,於是爲徵,寧獨二王之妖也!
和帝永元四年,蝗。 臣昭案:本紀光武建武六年詔稱「往歲水旱蝗蟲爲災。」古今注曰:「建武二十二年三月,京師、郡國十九蝗。二十三年,京師、郡國十八大蝗,旱,草木盡。二十八年三月,郡國八十蝗 二十八年三月郡國八十蝗 按:校補謂光武時郡國九十三,如八十蝗,蝗幾徧全國矣。桓、靈之末,無此奇災,況中興盛時,何宜有此。「八十」蓋是「十八」誤倒。。二十九年四月,武威、酒泉、清河、京兆、魏郡、弘農蝗。三十年六月,郡國十二大蝗。三十一年,郡國大蝗。中元元年三月,郡國十六大蝗。永平四年十二月,酒泉大蝗,從塞外入。」謝承書曰:「永平十五年,蝗起泰山,彌行兗、豫。」謝沈書鍾離意譏起北宮表云:「未數年,豫章遭蝗,穀不收。民飢死,縣數千百人。」
八年五月,河內、陳留蝗。九月,京都蝗。九年,蝗從夏至秋。先是西羌數反,遣將軍將北軍五校征之。
安帝永初四年夏,蝗。是時西羌寇亂,軍衆征距,連十餘年。 讖曰:「主失禮煩苛,則旱之,魚螺變爲蝗蟲。」
五年夏,九州蝗。 京房占曰:「天生萬物百穀,以給民用。天地之性人爲貴。今蝗蟲四起,此爲國多邪人,朝無忠臣,蟲與民爭食,居位食祿如蟲矣。不救,致兵起;其救也,舉有道置於位,命諸侯試明經,此消災也。」
六年三月,去蝗處復蝗子生。 古今注曰:「郡國四十八蝗。」
七年夏,蝗。
元初元年夏,郡國五蝗。
二年夏,郡國二十蝗。
延光元年六月,郡國蝗。
順帝永建五年,郡國十二蝗。是時鮮卑寇朔方,用衆征之。
永和元年秋七月,偃師蝗。去年冬,烏桓寇沙南,用衆征之。
桓帝永興元年七月,郡國三十二蝗。是時梁冀秉政無謀憲 是時梁冀秉政無謀憲 按:校補謂「憲」疑是「慮」之譌。,苟貪權作虐。 春秋考異郵曰:「貪擾生蝗。」
二年六月,京都蝗。
永壽三年六月,京都蝗。
延熹元年五月,京都蝗。 臣昭案:劉歆傳「皆逆天時,聽不聰之禍也 聽不聰之禍也 按:汲本、殿本「禍」作「過」。」。養奮對策曰:「佞邪以不正食祿饗所致。」謝沈書曰「九年,揚州六郡連水、旱、蝗害」也。
靈帝熹平六年夏,七州蝗。先是鮮卑前後三十餘犯塞,是歲護烏桓校尉夏育、破鮮卑中郎將田晏、使匈奴中郎將臧旻將南單于以下,三道並出討鮮卑。大司農經用不足,殷斂郡國,以給軍糧。三將無功,還者少半。
光和元年詔策問曰:「連年蝗蟲至冬踊,其咎焉在?」蔡邕對曰:「臣聞易傳曰:『大作
不時,天降災,厥咎蝗蟲來。』河圖祕徵篇曰:『帝貪則政暴而吏酷,酷則誅深必殺,主蝗蟲。』蝗蟲,貪苛之所致也。」是時百官遷徙,皆私上禮西園以爲府。 蔡邕對曰:「蝗蟲出,息不急之作,省賦斂之費,進清仁,黜貪虐,分損承安,屈省別藏 屈省別藏 據汲本、殿本改。,以贍國用,則其救也。易曰『得臣無家』,言有天下者何私家之有!」
獻帝興平元年夏,大蝗。是時天下大亂。
建安二年五月,蝗。
後漢書志第十六
五行四
地震 山崩 地陷 大風拔樹 螟 牛疫
五行傳曰:「治宮室,飾臺榭,內淫亂,犯親戚,侮父兄,則稼穡不成。」謂土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思心不容,是謂不聖。厥咎霿,厥罰恆風,厥極凶短折。時則有脂夜之妖,時則有華孽,時則有牛禍,時則有心腹之痾,時則有黃眚、黃祥,惟金、水、木、火沴土。」華孽,劉歆傳爲蠃蟲之孽,謂螟屬也。
世祖建武二十二年九月,郡國四十二地震,南陽尤甚,地裂壓殺人。其後武谿蠻夷反,爲寇害,至南郡,發荊州諸郡兵,遣武威將軍劉尚擊之,爲夷所圍,復發兵赴之,尚遂爲所沒。
章帝建初元年三月甲寅 章帝建初元年三月甲寅 校補謂帝紀作「甲寅」。按:是年三月癸卯朔,無甲申,今依帝紀改。,山陽、東平地震。
和帝永元四年六月丙辰,郡國十三地震。春秋漢含孳曰:「女主盛,臣制命,則地動坼,畔震起,山崩淪。」是時竇太后攝政,兄竇憲專權,將以是受禍也。後五日,詔收憲印綬,兄弟就國,逼迫皆自殺。
五年二月戊午,隴西地震。儒說民安土者也,將大動,行大震。九月,匈奴單于於除鞬叛 匈奴單于於除鞬叛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難」字衍。又引惠棟說,謂紀無「難」字。今據刪。,遣使發邊郡兵討之。
七年九月癸卯,京都地震。儒說奄官無陽施,猶婦人也。是時和帝與中常侍鄭衆謀奪竇氏權,德之,因任用之,及幸常侍蔡倫,二人始並用權。
九年三月庚辰,隴西地震。閏月,塞外羌犯塞,殺略吏民,使征西將軍劉尚擊之 使征西將軍劉尚擊之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此又一劉尚,乃南陽宗室,襲封朝陽侯者。又引周壽昌說,謂袁紀作「執金吾劉尚」。非建武二十二年之武威將軍,彼前以擊夷而敗沒矣。本紀作「行征西將軍」,此無「行」字。。
安帝永初元年,郡國十八地震。李固曰:「地者陰也,法當安靜。今乃越陰之職,專陽之政,故應以震動。」是時鄧太后攝政專事,訖建光中,太后崩,安帝乃得制政,於是陰類並勝,西羌亂夏,連十餘年。
二年,郡國十二地震。
三年十二月辛酉,郡國九地震。
四年三月癸巳,郡國四地震 郡國四地震 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安紀「四」作「九」。。
五年正月丙戌,郡國十地震。
七年正月壬寅,二月丙午,郡國十八地震 七年正月壬寅二月丙午郡國十八地震 錢大昭云本紀但有二月丙午之事,此「正月壬寅」四字疑衍。按:校補謂當衍者乃「二月丙午」四字。是年四月丙申晦,日有食之,紀、志並同。四月晦爲丙申,則二月不得有丙午。紀本有誤,而此志「二月丙午」四字,疑後人據紀妄增也。。
元初元年,郡國十五地震。
二年十一月庚申,郡國十地震。
三年二月,郡國十地震。十一月癸卯,郡國九地震。
四年,郡國十三地震。
五年,郡國十四地震。
六年二月乙巳,京都、郡國四十二地震,或地坼裂,涌水,壞敗城郭 壞敗城郭 按:汲本、殿本「壞敗」作「敗壞」。、民室屋,壓人。冬,郡國八地震。
永寧元年,郡國二十三地震。
建光元年九月己丑 建光元年九月己丑 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安紀作「十一月己丑」。,郡國三十五地震,或地坼裂,壞城郭室屋,壓殺人。是時安帝不能明察,信宮人及阿母聖等讒言 信宮人及阿母聖等讒言 據何焯校改。,破壞鄧太后家,於是專聽信聖及宦者,中常侍江京、樊豐等皆得用權 皆得用權 校補引錢大昭說,謂「用」閩本作「擅」。今案:殿本亦作「擅」。。
延光元年七月癸卯,京都、郡國十三地震。九月戊申,郡國二十七地震。
二年,京都、郡國三十二地震 京都郡國三十二地震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安帝紀無「十二」字。。
三年,京都、郡國二十三地震。是時以讒免太尉楊震,廢太子。
四年十一月丁巳 四年十一月丁巳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順帝紀作「十一月」。按:延光四年十月乙酉朔,無丁巳,今依紀改。,京都、郡國十六地震。時安帝既崩,閻太后攝政,兄弟閻顯等並用事 兄弟閻顯等並用事 按:「兄弟」原作「弟兄」,逕乙正。,遂斥安帝子,更徵諸國王子,未至,中黃門遂誅顯兄弟。
順帝永建三年正月丙子,京都、漢陽地震。漢陽屋壞殺人,地坼涌水出。是時順帝阿母宋娥及中常侍張昉等用權。
陽嘉二年四月己亥,京都地震。是時爵號宋娥爲山陽君。
四年十二月甲寅,京都地震。
永和二年四月丙申 永和二年四月丙申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順帝紀作「丙申」。按:是年四月戊寅朔,無庚申,今從帝紀改。,京都地震。是時宋娥構姦誣罔,五月事覺,收印綬,歸田里。十一月丁卯,京都地震。是時太尉王龔以中常侍張昉等專弄國權,欲奏誅之,時龔宗親有以楊震行事諫之止云。
三年二月乙亥,京都、金城、隴西地震裂,城郭、室屋多壞,壓殺人。閏月己酉,京都地震。十月,西羌二千餘騎入金城塞,爲涼州害。
四年三月乙亥,京都地震。
五年二月戊申,京都地震。
建康元年正月,涼州部郡六,地震 涼州部郡六地震 據集解引陳景雲說改。。從去年九月以來至四月,凡百八十地震 凡百八十地震 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日」字衍。又引惠棟說,謂紀云「地百八十震」,非百八十日也。按:校補謂「日」乃「地」之譌。言震不言地,則無以明其確爲地震,故紀亦必云「地百八十震」也。今據校補說改。,山谷坼裂,壞敗城寺,傷害人物。三月,護羌校尉趙沖爲叛胡所殺。九月丙午,京都地
震。是時順帝崩,梁太后攝政,欲爲順帝作陵,制度奢廣,多壞吏民冢。尚書欒巴諫事 尚書欒巴諫事 按:集解王先謙謂「事」疑「爭」之誤。,太后怒,癸卯,詔書收巴下獄,欲殺之。丙午地震,於是太后乃出巴,免爲庶人。
桓帝建和元年四月庚寅,京都地震。九月丁卯,京都地震。是時梁太后攝政,兄冀持權。至和平元年,太后崩,然冀猶秉政專事,至延熹二年,乃誅滅。
三年九月己卯,地震,庚寅又震。
元嘉元年十一月辛巳,京都地震。
二年正月丙辰,京都地震。十月乙亥,京都地震。
永興二年二月癸卯,京都地震。
永壽二年十二月,京都地震。
延熹四年,京都、右扶風、涼州地震。
五年五月乙亥,京都地震。是時桓帝與中常侍單超等謀誅除梁冀,聽之 聽之 按:疑當作「德之」,與上文和帝永元七年「和帝與中常侍鄭衆謀奪竇氏權,德之」同。,並使用事專權。又鄧皇后本小人,性行無恆,苟有顏色,立以爲后,後卒坐執左道廢,以憂死。
八年九月丁未,京都地震。
靈帝建寧四年二月癸卯,地震。是時中常侍曹節、王甫等皆專權。
熹平二年六月,地震。
六年十月辛丑,地震。
光和元年二月辛未 光和元年二月辛未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靈帝紀作「己未」。,地震。四月丙辰,地震。靈帝時宦者專恣。
二年三月,京兆地震。
三年自秋至明年春,酒泉表氏地八十餘動 酒泉表氏地八十餘動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氏」紀作「是」,古字通。,涌水出,城中官寺民舍皆頓,縣易處,更築城郭。
獻帝初平二年六月丙戌,地震。
興平元年六月丁丑,地震。
和帝永元元年七月,會稽南山崩。會稽,南方大名山也。京房易傳曰:「山崩,陰乘陽,弱勝強也。」劉向以爲山陽,君也;水陰,民也;君道崩壞,百姓失所也。劉歆以爲崩猶弛也 劉歆以爲崩猶弛也 校補謂「地」乃「弛」之譌,前志引劉歆說「崩,弛崩也」可證,各本皆失正。今據改。。是時竇太后攝政,兄竇憲專權。
七年七月,趙國易陽地裂。京房易傳曰:「地裂者,臣下分離,不肯相從也。」是時南單于衆乖離,漢軍追討。
十二年夏,閏四月戊辰,南郡秭歸山高四百丈,崩填谿,殺百餘人。明年冬,巫蠻夷反 明年冬巫蠻夷反 校補謂據紀「至」乃「巫」之譌。今據改。,遣使募荊州吏民萬餘人擊之。
元興元年五月癸酉,右扶風雍地裂。是後西羌大寇涼州。
殤帝延平元年五月壬辰,河東垣山崩 河東垣山崩 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恒山在上曲陽,不屬河東,應如殤紀作「垣山」爲是。今據改。。是時鄧太后專政。秋八月,殤帝崩。
安帝永初元年六月丁巳,河東楊地陷,東西百四十步,南北百二十步,深三丈五尺。
六年六月壬辰,豫章員谿原山崩,各六十三所。
元初元年三月己卯 元初元年三月己卯 校補謂紀作「二月己卯」。按:是年二月壬辰朔,無己卯,紀譌。,日南地坼,長百八十二里。其後三年正月,蒼梧、鬱林、合浦盜賊羣起,劫略吏民 劫略吏民 按:「吏民」原作「民吏」,逕據汲本、殿本乙正。。
二年六月,河南雒陽新城地裂。
延光二年七月,丹陽山崩四十七所。
三年六月庚午,巴郡閬中山崩。
四年十月丙午,蜀郡越巂山崩,殺四百餘人。丙午,天子會日也。是時閻太后攝政。其十一月,中黃門孫程等殺江京,立順帝,誅閻后兄弟,明年,閻后崩。
順帝陽嘉二年六月丁丑,雒陽宣德亭地坼,長八十五丈,近郊地。時李固對策,以爲「陰類專恣,將有分離之象,所以附郊城者,是上帝示象以誡陛下也 是上帝示象以誡陛下也 據汲本、殿本改。」。是時宋娥及中常侍各用權分爭,後中常侍張逵、蘧政與大將軍梁商爭權,爲商作飛語,欲陷之。
桓帝建和元年四月,郡國六地裂,水涌出,井溢,壞寺屋,殺人。時梁太后攝政,兄冀枉
殺李固、杜喬。
三年,郡國五山崩。
和平元年七月,廣漢梓潼山崩。
永興二年六月,東海朐山崩。冬十二月,泰山、琅邪盜賊羣起。
永壽三年七月,河東地裂,時梁皇后兄冀秉政,桓帝欲自由,內患之。
延熹元年七月乙巳 延熹元年七月乙巳 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案桓紀作「己巳」,下云「甲子,太尉黃瓊免」,則宜以續志「乙巳」爲是。,左馮翊雲陽地裂。
三年五月甲戌 三年五月甲戌 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桓紀「戊申」作「甲戌」。按:是年五月甲子朔,有甲戌,無戊申,今據紀改。,漢中山崩。是時上寵恣中常侍單超等。
四年六月庚子,泰山、博尤來山判解 泰山博尤來山判解 按:校補謂紀作「岱山及博尤來山並頹裂」。就志言之,泰山郡名,博縣名,尤來山名,判解是從中分裂,特指尤來一山。自紀言之,則岱山亦言山,與尤來山並頹裂,明是兩山矣。。
八年六月丙辰,緱氏地裂。
永康元年五月丙午 永康元年五月丙午 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桓紀作「丙申」。,雒陽高平永壽亭、上黨泫 工玄反。氏地各裂。是時朝臣患中常侍王甫等專恣。冬,桓帝崩。明年,竇氏等欲誅常侍、黃門 竇氏等欲誅常侍黃門 按:「氏」疑當作「武」。,不果,更爲所誅。
靈帝建寧四年五月,河東地裂十二處,裂合長十里百七十步,廣者三十餘步,深不見底。
和帝永元五年五月戊寅,南陽大風,拔樹木。
安帝永初元年,大風拔樹。是時鄧太后攝政,以清河王子年少,號精耳 以清河王子年少號精耳 校補謂「精耳」疑當作「精敏」。今按:「耳」疑「聰」字之譌,聰字脫其右半,遂成「耳」字也。,故立之,是爲安帝。不立皇太子勝,以爲安帝賢,必當德鄧氏也;後安帝親讒,廢免鄧氏,令郡縣迫切,死者八九人,家至破壞。此爲瞉霿也,是後西羌亦大亂涼州十有餘年。
二年六月,京都及郡國四十大風拔樹。
三年五月癸酉,京都大風,拔南郊道梓樹九十六枚。
七年八月丙寅,京都大風拔樹。
元初二年二月癸亥,京都大風拔樹。
六年夏四月,沛國、勃海大風,拔樹三萬餘枚。
延光二年三月丙申,河東、潁川大風拔樹。六月壬午,郡國十一大風拔樹。是時安帝親讒,曲直不分。
三年,京都及郡國三十六大風拔樹。
靈帝建寧二年四月癸巳,京都大風雨雹,拔郊道樹十圍已上百餘枚。其後晨迎氣黃郊 其後晨迎氣黃郊 按:汲本、殿本「黃」作「東」,譌,此與禮儀志合。,道於雒水西橋,逢暴風雨,道鹵簿車或發蓋,百官霑濡,還不至郊,使有司行禮。迎氣西郊,亦壹如此。
中平五年六月丙寅,大風拔樹。
獻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風大風,發屋拔木。
中興以來,脂夜之妖無錄者。
章帝七八年閒,郡縣大螟傷稼,語在魯恭傳,而紀不錄也。是時章帝用竇皇后讒,害宋、梁二貴人,廢皇太子。
靈帝熹平四年六月,弘農、三輔螟蟲爲害。是時靈帝用中常侍曹節等讒言,禁錮海內清英之士,謂之黨人。
中平二年七月,三輔螟蟲爲害。
明帝永平十八年,牛疫死。是歲遣竇固等征西域,置都護、戊己校尉。固等適還而西域叛,殺都護陳睦、戊己校尉關寵。於是大怒 於是大怒 按:「於是」下疑脫「帝」字。,欲復發興討,會秋明帝崩,是思心不容也。
章帝建初四年冬,京都牛大疫。是時竇皇后以宋貴人子爲太子,寵幸,令人求伺貴人過隙,以讒毀之。章帝不知竇太后不善 章帝不知竇太后不善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竇后在章帝世不應稱太后,「太」疑當作「皇」。,厥咎霿也。或曰,是年六月馬太后崩,土功非時
興故也。
後漢書志第十七
五行五
射妖 龍蛇孽 馬禍 人痾 人化 死復生 疫 投蜺
五行傳曰:「皇之不極,是謂不建。 尚書大傳「皇」作「王」。鄭玄曰:「王,君也。不名體而言王者,五事象五行,則王極象天也 則王極象天也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今尚書大傳此下有「人法天,元氣絕,則不可以一體而言之也」,凡十六字。。天變化爲陰爲陽,覆成五行。經曰:『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時。』論語曰:『爲政以德,譬如北辰。』是則天之道於人政也。孔子說春秋曰:『政以不由王出,不得爲政。』則王君出政之號也。極,中也。建,立也。王象天,以情性覆成五事,爲中和之政也。王政不中和,則是不能立其事也。」古文尚書:「皇極,皇建其有極。」孔安國曰:「大中之道,大立其有中,謂行九疇之義。」馬融對策曰:「大中之道,在天爲北辰,在地爲人君。」厥咎眊, 尚書大傳作「瞀」。鄭玄曰:「瞀與思心之咎同耳,故子駿傳曰眊 故子駿傳曰眊 據文獻通考補。按:皮錫瑞尚書大傳疏證引陳壽祺說,謂鄭注引劉子駿五行傳以眊釋瞀,續漢志此注脫「子駿」二字。。眊,亂也。君臣不立,則上下亂矣。」字林曰:「目少精曰眊。」厥罰恆陰, 鄭玄曰:「王極象天,天陰養萬物,陰氣失 陰氣失 按:今大傳「陰」作「養」。,故常陰。」厥極弱。 鄭玄曰:「天爲剛德,剛氣失,故於人爲弱。易說亢龍之行曰:『貴而無位,高而無民,賢人在下位而無輔。』此之謂弱。或云懦,不毅也 懦不毅也 據今大傳鄭注改。按:陳壽祺謂續漢志引此注「毅」作「敬」,誤。。」時則有射妖, 鄭玄曰:「射,王極之度也。射人將發矢,必先於此儀之,發則中於彼矣。君將出政,亦先於朝廷度之,出則應於民心。射,其象也。」時則有龍蛇之孽, 鄭玄曰:「龍,蟲之生於淵,行於無形 行於無形 據今大傳鄭注補。,遊於天者也,屬天。蛇,龍之類也,或曰龍無角者曰蛇。」時則有馬禍, 鄭玄曰:「天行健。馬,畜之疾行者也,屬王極。」時則有下人伐上之痾, 鄭玄曰:「夏侯勝說『伐』宜爲『代』,書亦或作『代』。陰陽之神曰精氣,情性之神曰魂魄,君行不由常,侜張無度,則是魂魄傷也,王極氣失之病也。天於不中之人,恆耆其味,厚其毒 恆耆其味厚其毒 據今大傳鄭注補。按:通考郊祀考亦有此三字。,增以爲病,將以開賢代之也,春秋傳所謂『奪伯有魄』者是也。不名病者,病不著於身體也。」時則有日月亂行,星辰逆行。」 鄭玄曰:「亂謂薄食鬭並見,逆謂贏縮反明,經天守舍之類也 逆謂贏縮反明經天守舍之類也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據大傳鄭注,「縮」上脫「贏」字。今據補。。」太公六韜曰:「人主好武事兵革,則日月薄蝕,太白失行。」皇,君也。極,中也。眊,不明也。說云:此沴天也。不言沴天者,至尊之辭也。春秋「王師敗績」,以自敗爲文。
恆陰,中興以來無錄者。 臣昭案:本傳陽嘉二年,郎顗上書云:「正月以來,陰闇連日。久陰不雨,亂氣也。得賢不用,猶久陰不雨也。」
靈帝光和中,雒陽男子夜龍以弓箭射北闕,吏收考問,辭「居貧負責,無所聊生,因買弓箭以射」。近射妖也。 風俗通曰:「龍從兄陽求臘錢,龍假取繁數,頗厭患之,陽與錢千,龍意不滿,欲破陽家,因持弓矢射玄武東闕,三發,吏士呵縛首服。因是遣中常侍、尚書、御史中丞、直事御史、謁者、衛尉、司隸、河南尹、雒陽令悉會發所。劭時爲太尉議曹掾,白公鄧盛:『夫禮設闕觀,所以飾門,章於至尊,懸諸象魏,示民禮法也。故車過者下,步過者趨。今龍乃敢射闕,意慢事醜,次於大逆。宜遣主者參問變狀。』公曰:『府不主盜賊,當與諸府相候。』劭曰:『丞相邴吉以爲道路死傷,既往之事,京兆、長安職所窮逐,而住車問牛喘吐舌者,豈輕人而貴畜哉,頗念陰陽不和,必有所害。掾史爾乃悅服,漢書嘉其達大體。令龍所犯,然中外奔波,邴吉防患大豫 令龍所犯然中外奔波邴吉防患大豫 汲本、殿本「令」作「今」,「大」作「太」。按:文有脫譌,不可強通。,況於已形昭晰者哉!明公既處宰相大任,加掌兵戎之職,凡在荒裔,謂之大事,何有近目下而致逆節之萌者 何有近目下而致逆節之萌者 按:「目下」疑「日下」之譌,日下謂京都也。?孔子攝魯司寇,非常卿也。折僭溢之端,消纖介之漸,從政三月,惡人走境,邑門不闔,外收強齊侵地,內虧三桓之威。區區小國,尚於趣舍,大漢之朝,焉可無乎?明公恬然謂非己 明公恬然謂非己 按:「己」下疑脫一字。。詩云:「儀刑文王,萬國作孚。」當爲人制法,何必取法於人!』於是公意大悟,遣令史謝,申以鈴下規應掾自行之,還具條奏。時靈帝詔報,惡惡止其身,龍以重論之,陽不坐。」其後車騎將軍何苗,與兄大將軍進部兵還相猜疑,對相攻擊,戰於闕下。苗死兵敗,殺數千人,雒陽宮室內人燒盡。 應劭曰:「龍者陽類,君之象也。夜者,不明之應也。此其象也。」
安帝延光三年,濟南言黃龍見歷城,琅邪言黃龍見諸。是時安帝聽讒,免太尉楊震,震自殺。又帝獨有一子,以爲太子,信讒廢之。是皇不中,故有龍孽,是時多用佞媚,故以爲瑞應。明年正月,東郡又言黃龍二見濮陽。
桓帝 干寶搜神記曰「桓帝即位,有大蛇見德陽殿上,雒陽巿令淳于翼曰:『蛇有鱗,甲兵之象也。見於省中,將有椒房大臣受甲兵之誅也。』乃棄官遁去。到延熹二年,誅大將軍梁冀,捕治宗屬,揚兵京師」也。延熹七年六月壬子,河內野王山上有龍死,長可數十丈。 袁山松書曰:「長可百餘丈。」襄楷以爲夫龍者爲帝王瑞,易論大人。天鳳中,黃山宮有死龍,漢兵誅莽而世祖復興,此易代之徵也。至建安二十五年,魏文帝代漢。 臣昭曰:夫屈申躍見,變化無方,非顯死之體,橫強之畜。易況大聖,實類君道。野王之異,豈桓帝將崩之表乎?妖等占殊,其例斯衆。苟欲附會以同天鳳,則帝涉三主,年踰五十,此爲迂闊,將恐非徵矣。
永康元年八月,巴郡言黃龍見。時吏傅堅以郡欲上言,內白事以爲走卒戲語,不可。太守不聽。嘗見堅語云:「時民以天熱,欲就池浴,見池水濁,因戲相恐『此中有黃龍』,語遂行人閒。聞郡欲以爲美,故言。」時史以書帝紀。桓帝時政治衰缺,而在所多言瑞應,皆此類也。又先儒言:瑞興非時,則爲妖孽,而民訛言生龍語,皆龍孽也。
熹平元年四月甲午,青蛇見御坐上 熹平元年四月甲午青蛇見御坐上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青蛇事張奐傳作「建寧二年」,謝弼傳同,此志及楊賜傳並作「熹平元年」,非也。或云當作「建寧元年」,然蕃、武之被害在建寧元年九月,而奐、弼之言災異俱有誅陳、竇事,則非建寧元年之夏可知。從張、謝傳是。。是時靈帝委任宦者,王室微弱。 楊賜諫曰:「皇極不建,則有龍蛇之孽。詩云:『惟虺惟蛇,女子之祥。』宜抑皇甫之權,割豔妻之愛,則蛇變可消者也。」案張奐傳,建寧二年夏,青蛇見御坐軒前。奐上疏:「陳蕃、竇氏未被明宥 陳蕃竇氏未被明宥 按:本書張奐傳作「武、蕃忠貞,未被明宥」。又汲本、殿本「氏」作「武」。,妖眚之來,皆爲此也。」敦煌實錄曰:「蛇長六尺,夜於御前當軒而見。」
更始二年二月,發雒陽,欲入長安,司直李松奉引,車奔,觸北宮鐵柱門,三馬皆死。馬禍也。時更始失道,將亡。
桓帝延熹五年四月,驚馬與逸象突入宮殿。近馬禍也。是時桓帝政衰缺。
靈帝光和元年,司徒長史馮巡馬生人。 風俗通曰:「巡馬生胡子,問養馬胡蒼頭,乃好此馬以生子 乃好此馬以生子 汲本、局本「好」作「奸」。按:好與奸形近,疑作「奸」是。。」京房易傳曰:「上亡天子,諸侯相伐,厥妖馬生人。」後馮巡遷甘陵相,黃巾初起,爲所殘殺,而國家亦四面受敵。其後關東州郡各舉義兵,卒相攻伐,天子西移,王政隔塞。其占與京房同。
光和中,雒陽水西橋民馬逸走,遂齧殺人。是時公卿大臣及左右數有被誅者。
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戊子,民轉相驚走,棄什物,去廬舍。
靈帝建寧三年春,河內婦食夫,河南夫食婦。 臣昭曰:案此二食,夫妻不同,在河南北,每見死異,斯豈怪妖復有徵乎?河者,經天亙地之水也。河內,河之陽也。夫婦參配陰陽,判合成體。今以夫之尊,在河之陽,而陰承體卑,吞食尊陽,將非君道昬弱,無居剛之德,遂爲陰細之人所能消毀乎?河南,河之陰。河視諸侯,夫亦惟家之主,而自食正內之人。時宋皇后將立,而靈帝一聽閹官 而靈帝一聽閹官 按:汲本、殿本「官」作「宦」。,無所厝心。夫以宮房之愛惡,亦不全中懷抱,宋后終廢,王甫挾姦,陰中列侯,實應厥位。天戒若曰,徒隨嬖豎之意 徒隨嬖豎之意 按:殿本「嬖」作「閹」。,夫噉其妻乎?
熹平二年六月,雒陽民訛言虎賁寺東壁中有黃人,形容鬚眉良是,觀者數萬,省內悉出,道路斷絕。 應劭時爲郎。風俗通曰:「劭故往視之,何在其有人也!走漏汙處,膩赭流漉,壁有他剝數寸曲折耳。劭又通之曰:季夏土黃,中行用事,又在壁中,壁亦土也。以見於虎賁寺者,虎賁國之祕兵,扞難禦侮。必示於東 必示於東 據汲本、殿本改。,東者動也,言當出師行將,天下搖動也。天之以類告人,甚於影響也。」到中平元年二月,張角兄弟起兵冀州,自號黃天,三十六方,四面出和,將帥星布,吏士外屬,因其疲餧,牽而勝之。 物理論曰:「黃巾被服純黃,不將尺兵,肩長衣,翔行舒步,所至郡縣無不從,是日天大黃也。」
光和元年五月壬午,何人白衣欲入德陽門,辭「我梁伯夏,教我上殿爲天子」。中黃門桓賢 中黃門桓賢 按:殿本「桓」作「相」,疑形近而譌。袁紀作「桓覽」,賢覽亦形似易譌。等呼門吏僕射,欲收縛何人,吏未到,須臾還走,求索不得,不知姓名。時蔡邕以成帝時男子王襃絳衣入宮,上前殿非常室,曰「天帝令我居此」,後王莽篡位。今此與成帝時相
似而有異,被服不同,又未入雲龍門而覺,稱梁伯夏,皆輕於言。以往況今,將有狂狡之人,欲爲王氏之謀,其事不成。其後張角稱黃天作亂,竟破壞。 風俗通曰:「光和四年四月,南宮中黃門寺有一男子,長九尺,服白衣。中黃門解步呵問:『汝何等人?白衣妄入宮掖。』曰:『我梁伯夏後,天使我爲天子。』步欲前收取,因忽不見。劭曰:尚書、春秋左傳曰,伯益佐禹治水,封於梁。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甚好龍,龍多歸之,帝舜嘉之,賜姓董氏。董氏之祖,與梁同焉。到光熹元年,董卓自外入,因閒乘釁,廢帝殺后,百官總己,號令自由,殺戮決前,威重於主。梁本安定,而卓隴西人,俱涼州也。天戒若曰,卓不當專制奪矯,如白衣無宜蘭入宮也 如白衣無宜蘭入宮也 殿本「蘭」作「闌」。按:闌蘭古通作。。白衣見黃門寺,及卓之末,中黃門誅滅之際,事類如此,可謂無乎?」袁山松曰:「案張角一時狡亂,不足致此大妖,斯乃曹氏滅漢之徵也。」案劭所述,與志或有不同,年月舛異,故俱載焉。臣昭注曰:檢觀前通,各有未直。尋梁即魏地之名,伯夏明於中夏,非溥天之稱,以內臣孫未得稱王 以內臣孫未得稱王 按:「夫」字不可解,何焯以北宋殘本校,「夫」作「未」,當是。今據改。,徵驗有應,有若符契。復云「伯夏教我爲天子」,後曹公曰「若天命在吾,吾爲周文王矣」,此乃魏文帝受我成策而陟帝位也。風俗通云「見中黃門寺曹騰之家」,尤見其證。
二年,雒陽上西門外女子生兒,兩頭,異肩共胷,俱前向,以爲不祥,墮地棄之。自此之後,朝廷霿亂 朝廷霿亂 按:汲本「霿」作「瞀」。,政在私門,上下無別,二頭之象。後董卓戮太后,被以不孝之名,放廢天子,後復害之。漢元以來,禍莫踰此。
四年,魏郡男子張博送鐵盧詣太官,博上書室殿山居屋後宮禁,落屋讙呼。上收縛考問,辭「忽不自覺知」。 臣昭曰:魏人入宮,既奪漢之徵,至後宮而讙呼,終亦禍廢母后。
中平元年六月壬申,雒陽男子劉倉居上西門外,妻生男,兩頭共身。
靈帝時,江夏黃氏之母,浴而化爲黿,入于深淵,其後時出見。初浴簪一銀釵,及見,猶在其首。 臣昭曰:黃者,代漢之色。女人,臣妾之體。化爲黿,黿者元也。入于深淵,水實制火。夫君德尊陽,利見九五,飛在于天,乃備光盛。俯等龜黿,有愧潛躍;首從戴釵,卑弱未盡。後帝者王 後帝者王 據汲本、殿本改。,不專權極,天德雖謝,蜀猶傍纘。推求斯異,女爲曉著矣。
獻帝初平中,長沙有人姓桓氏,死,棺斂月餘,其母聞棺中聲,發之,遂生。占曰:「至陰爲陽,下人爲上。」其後曹公由庶士起。
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縣女子李娥,年六十餘,物故,以其家杉木槥斂,瘞於城外數里上,已十四日,有行聞其冢中有聲 冢中有聲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北宋本「有」下有「人」字。,便語其家。家往視聞聲,便發出,遂活。 干寶搜神記曰:「武陵充縣女子李娥,年六十餘,病死,埋於城外,已十四日。娥比舍有蔡仲,聞娥富,謂殯當有金寶,盜發冢剖棺。斧數下,娥於棺中言曰:『蔡仲,汝護我頭。』驚遽,便出走。會爲吏所見,遂收治,依法當棄巿。娥兒聞,來迎出娥將去。武陵太守聞娥死復生,召見問事狀。娥對曰:『聞謬爲司命所召 聞謬爲司命所召 按:校補謂案文「聞」當是「閒」。,到得遣出,過西門,適見外兄劉伯文,爲相勞問,涕泣悲哀。娥語曰:「伯文,一日誤見召,今得遣歸 今得遣歸 按:「今」原譌「令」,逕改正。,既不知道,又不能獨行,爲我得一伴不?又我見召在此,已十餘日,形體又當見埋藏,歸當那得自出?」伯文曰:「當爲問之。」即遣門卒與戶曹相問:「司命一日誤召武陵大女李娥,今得遣還。娥在此積日,尸喪又當殯斂,當作何等得出?又女弱獨行,豈當有伴邪?是吾外妹,幸爲便安之。」荅曰:「今武陵西男民李黑,亦得遣還,便可爲伴。」輒令黑過,勑娥比舍蔡仲,令發出娥也。於是娥遂得出,與伯文別。伯文曰:「書一封以與兒佗。」娥遂與黑俱歸,事狀如此。』太守慨然嘆曰:『天下事真不可知也!』乃表以爲『蔡仲雖發冢,爲鬼神所使,雖欲無發,勢不得已。宜加寬宥。』詔書報可。太守欲驗語虛實,即遣馬吏於西界推問李黑得之。黑語協,乃致伯文書與佗。佗識其紙,乃是父亡時送箱中文書也。表文字猶在也,而書不可曉。乃請費長房讀之,曰:『告佗:當從府君出案行,當以八月八日日中時,武陵城南溝水畔頓,汝是時必往。』到期,悉將大小於城南待之。須臾果至,但聞人馬隱隱之聲,詣溝水,便聞有呼聲曰:『佗來!汝得我所寄李娥書不邪?』曰:『即得之,故來至此。』伯文以次呼家中大小問之,悲傷斷絕。曰:『死生異路,不能數得汝消息。吾亡後,兒孫乃爾許人 兒孫乃爾許人 按:校補謂案文「人」當是「大」。!』良久謂佗曰:『來春大病,與此一丸藥,以塗門戶,則辟來年妖厲矣。』言訖忽去,竟不得見其形。至前春,武陵果大病,白日見鬼,唯伯文之家,鬼不敢向。費長房視藥曰:『此方相臨也。』」博物記曰:「漢末關中大亂,有發前漢宮人冢者,宮人猶活。既出,平復如舊。魏郭后愛念之,錄置宮內,常在左右。問漢時宮中事,說之了了,皆有次緒。郭后崩,哭泣哀過,遂死。漢末,發范明友奴冢,奴猶活。明友,霍光女婿。說光家事,廢立之際,多與漢書相應。此奴常遊走居民閒,無止住處 此奴常遊走居民閒無止住處 據汲本、殿本改。,遂不知所在。」
七年,越巂有男化爲女子。時周羣上言,哀帝時亦有此異,將有易代之事。至二十五年,獻帝封于山陽。
建安中,女子生男,兩頭共身。
安帝元初六年夏四月,會稽大疫。 公羊傳曰:「大災者何?大瘠也。大瘠者何?㾐也。」何休曰:「民疾疫也,邪亂之氣所生。」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十三年,揚徐部大疾疫,會稽江左甚。」案傳,鍾離意爲督郵,建武十四年會稽大疫。案此則頻歲也。古今注曰:「二十六年,郡國七大疫。」
延光四年冬,京都大疫。 張衡明年上封事:「臣竊見京師爲害兼所及,民多病死 臣竊見京師爲害兼所及民多病死 按:校補謂「害兼」二字當作「厲氣」。,死有滅戶 死有滅戶 據汲本、殿本刪。。人人恐懼,朝廷燋心,以爲至憂。臣官在於考變禳災,思任防救 思任防救 據汲本、殿本改。,未知所由,夙夜征營。臣聞國之大事在祀,祀莫大於郊天奉祖。方今道路流言,僉曰『孝安皇帝南巡路崩,從駕左右行慝之臣欲徵諸國王子,故不發喪,衣車還宮,偽遣大臣 偽遣大臣 據殿本、集解本改。按:錢大昭云閩本作「偽」。又按:閻后紀云「偽云帝疾甚,詐遣司徒劉喜詣郊廟社稷告天請命」,則作「偽」者是也。,並禱請命』。臣處外官,不知其審,然尊靈見罔,豈能無怨!且凡大祀小有不蠲 且凡大祀小有不蠲 校補謂案文「夫私」二字當作「大祀」。今據改。,猶爲譴讁,況以大穢,用禮郊廟?孔子曰:『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天地明察,降禍見災,乃其理也。又閒者,有司正以冬至之後,奏開恭陵神道。陛下至孝 陛下至孝 據汲本、殿本補。,不忍距逆,或發冢移尸。月令:『仲冬土事無作,慎無發蓋,及起大衆,以固而閉。地氣上泄,是謂發天地之房,諸蟄則死,民必疾疫 民必疾疫 據汲本、殿本補。,又隨以喪。』厲氣未息,恐其殆此二事 恐其殆此二事 校補謂案文「年」當作「事」。今據改。,欲使知過改悔。五行傳曰:『六沴作見,若時共禦,帝用不差,神則不怒,五福乃降 五福乃降 按:汲本、殿本「五」作「萬」。,用章于下。』臣愚以爲可使公卿處議,所以陳術改過,取媚神祇,自求多福也。」
桓帝元嘉元年正月,京都大疫。二月,九江、廬江又疫。
延熹四年正月,大疫。 太公六韜曰:「人主好重賦役,大宮室,多臺遊,則民多病溫也 則民多病溫也 按汲本、殿本「溫」作「瘟」。。」
靈帝建寧四年三月,大疫。
熹平二年正月,大疫。
光和二年春,大疫。
五年二月,大疫。
中平二年正月,大疫。
獻帝建安二十二年,大疫。 魏文帝書與吳質曰:「昔年疾疫,親故多離其災。」魏陳思王常說疫氣云:「家家有強尸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舉族而喪者。」
靈帝光和元年六月丁丑,有黑氣墮北宮溫明殿東庭中,黑如車蓋,起奮訊,身五色,有頭,體長十餘丈,形貌似龍。上問蔡邕,對曰:「所謂天投蜺者也。不見足尾,不得稱龍。易傳曰:『蜺之比無德,以色親也。』潛潭巴曰:『虹出,后妃陰脅王者。』又曰:『五色迭至,照
于宮殿,有兵革之事。』演孔圖曰:『天子外苦兵,威內奪,臣無忠,則天投蜺。』 案邕集稱曰:「演孔圖曰:『蜺者,斗之精也。失度投蜺見態,主惑於毀譽。』合誠圖曰:『天子外苦兵者也。』」變不空生,占不空言。」 邕對又曰:「意者陛下樞機之內,衽席之上,獨有以色見進,陵尊踰制,以昭變象。若羣臣有所毀譽,聖意低迴,未知誰是。兵戎未息,威權漸移,忠言不聞,則虹蜺所在生也。抑內寵,任中正,決毀譽,分直邪,各得其所;勒守衛,整武備,威權之機不以假人,則其救也。」先是立皇后何氏,皇后每齋,當謁祖廟,輒有變異不得謁。中平元年,黃巾賊張角等立三十六方,起兵燒郡國,山東七州處處應角。遣兵外討角等,內使皇后二兄爲大將統兵。其年,宮車宴駕,皇后攝政,二兄秉權。譴讓帝母永樂后,令自殺。陰呼并州牧董卓欲共誅中官,中官逆殺大將軍進,兵相攻討,京都戰者塞道。皇太后母子遂爲太尉卓等所廢黜,皆死。天下之敗,兵先興於宮省,外延海內,二三十歲,其殃禍起自何氏。 袁山松書曰:「是年七月,虹晝見御坐玉堂後殿前庭中,色青赤也。」
後漢書志第十八
五行六
日蝕 日抱 日赤無光 日黃珥 日中黑 虹貫日 月蝕非其月
光武帝 古今注曰:「建武元年正月庚午朔,日有蝕之。」即更始三年。建武二年正月甲子朔,日有蝕之。在危八度 在危八度 按:校補引錢大昭說,謂後漢紀作「十度」。。 杜預曰:「曆家之說,謂日光以望時遙奪月光,故月蝕。日月同會,月奄日,故日蝕。蝕有上下者,行有高下。日光輪存而中食者,相奄密,故日光溢出。皆既者,正相當而相奄閒疏也。然聖人不言月食日,而以自蝕爲文,闕於所不見。」春秋潛潭巴云:「甲子蝕,有兵敵強 有兵敵強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開元占經引作「有兵狄強起」。。」臣昭案:春秋緯六旬之蝕,各以甲子爲說,此偏舉一隅,未爲通證,故於事驗不盡相符。今依日例注,以廣其候耳。京房占曰:「北夷侵,忠臣有謀,後大水在東方。」日蝕說曰:「日者,太陽之精,人君之象。君道有虧,爲陰所乘,故蝕。蝕者,陽不克也。」其候雜說,漢書五行志著之必矣。 春秋緯曰:「日之將蝕,則斗第二星變色,微赤不明,七日而蝕。」儒說諸侯專權,則其應多在日所宿之國。 春秋漢含孳曰:「臣子謀,日乃蝕。」孝經鉤命決曰:「失義不德,白虎不出禁,或逆枉矢射 或逆枉矢射 按:「矢」原譌「失」,逕改正。,山崩日蝕。」管子曰:「日掌陽,月掌陰,星掌和。陽爲德,陰爲刑 陰爲刑 按:「刑」原譌「則」,逕改正。,和爲事。是故日蝕,則失德之國惡之;月蝕,則失刑之國惡之;彗星見,則失和之國惡之。是故聖王日蝕則修德,月蝕則修刑,彗星見則修和。」諸象附從,則多爲王者事。人君改修其德,則咎害除。 孝經鉤命決曰:「日蝕修孝,山崩理惑。」是時世祖初興,天下賊亂未除。虛、危,齊也 虛危齊也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也」一作「地」。。賊張步擁兵據齊,上遣伏隆諭步,許降,旋復叛稱王,至五年中乃破。
三年五月乙卯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乙卯蝕,雷不行,雪殺草不長,姦人入宮 雷不行雪殺草不長姦人入宮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作「雷不行,霜不殺草,長人入宮」。。」在柳十四度。柳,河南也。時世祖在雒陽,赤眉降賊樊崇謀作亂,其七月發覺,皆伏誅。 古今注曰:「四年五月乙卯晦,日有蝕之 四年五月乙卯晦日有蝕之 按:依當時行用之曆, 後簡稱時曆。 建武四年五月庚戌晦,非乙卯。今推是年六月合朔在庚戌晨夜,日蝕不能見。古今注誤。。」
六年九月丙寅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丙寅蝕,久旱,多有徵 丙寅蝕久旱多有徵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作「丙寅日蝕,蟲,久旱,多水徵」。。」京房曰:「有小旱災。」史官不見,郡以聞。 本紀「都尉詡以聞 本紀都尉詡以聞 按:校補謂此本紀當是續漢書本紀。」。在尾八度。 朱浮上疏,以郡縣數代,羣陽騷動所致,見浮傳。
七年三月癸亥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癸亥日蝕,天人崩 天人崩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引作「大人崩,王者憂之」。。」鄭興曰:「頃年日蝕,每多在晦,皆月行疾也 皆月行疾也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君亢急,臣下促迫。」在畢五度。畢爲邊兵。秋,隗囂反,侵安定。冬,盧芳所置朔方、雲中太守各舉郡降。 古今注曰:「九年七月丁酉,十一年六月癸丑,十二月辛亥,並日有蝕之 九年七月丁酉十一年六月癸丑十二月辛亥並日有蝕之 按:依時曆,建武九年七月辛亥朔,無丁酉。今推是年八月合朔己卯,即時曆七月晦,日蝕可見。十一年六月己亥朔,癸丑非朔日。今推是年七月合朔戊辰,即時曆六月晦晨夜,日蝕不能見。又是年十二月丁酉朔,辛亥亦非朔日。今推是月合朔丙申,時曆十一月晦,日蝕可見。此處古今注皆誤。。」
十六年三月辛丑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辛丑蝕,主疑臣 主疑臣 按:「主疑王」不詞,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引作「主疑臣,三公有免黜者」。今據改。。」在昴七度。昴爲獄事。時諸郡太守坐度田不實,世祖怒,殺十餘人,然後深悔之。
十七年二月乙未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乙未蝕,天下多邪氣,鬱鬱蒼蒼。」京房曰:「君責衆庶暴害之。」在胃九度。胃爲廩倉。時諸郡新坐租之後,天下憂怖,以穀爲言,故示象。或曰:胃,供養之官也。其十月,廢郭皇后,詔曰「不可以奉供養」。
二十二年五月乙未晦,日有蝕之,在柳七度,京都宿也。柳爲上倉,祭祀穀也。近輿鬼,輿鬼爲宗廟。十九年中,有司奏請立近帝四廟以祭之,有詔「廟處所未定,且就高廟祫祭之」。至此三年,遂不立廟。有簡墮心,奉祖宗之道有闕,故示象也。
二十五年三月戊申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戊申蝕,地動搖,侵兵強 地動搖侵兵強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引作「地動搖,宮室摧,侵兵強」。。一曰:主兵弱,諸侯強 主兵弱諸侯強 據汲本、殿本改。。」在畢十五度。畢爲邊兵。其冬十月,以武谿蠻夷爲寇害,伏波將軍馬援將兵擊之。 古今注曰:「二十六年二月戊子,日有蝕之 二十六年二月戊子日有蝕之 按:依時曆,建武二十六年二月甲辰朔,無戊子。今推是年二、三月均無日蝕,古今注誤。,盡。」
二十九年二月丁巳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丁巳蝕,下有敗兵 下有敗兵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引「敗」作「聚」。。」在東壁五度。東壁爲文章,一名娵訾之口。先是皇子諸王各招來文章談說之士,去年中,有人上奏:「諸王所招待者,或真偽雜,受刑罰者子孫,宜可分別。」於是上怒,詔捕諸王客,皆被以苛法,死者甚多。世祖不早爲明設刑禁,一時治之過差,故天示象。世祖於是改悔,遣使悉理侵枉也。
三十一年五月癸酉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癸酉蝕,連陰不解,淫雨毀山,有兵 淫雨毀山有兵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毀山」作「數出」。又按:校補謂占經「兵」下有「起」字。。」在柳五度,京都宿也。自二十一年示象至此十年,後二年,宮車晏駕。
中元元年十一月甲子晦,日有蝕之,在斗二十度。斗爲廟,主爵祿。儒說十一月甲子,時王日也,又爲星紀,主爵祿,其占重。
明帝永平三年八月壬申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壬申蝕,水盛,陽潰陰欲翔 水盛陽潰陰欲翔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滅」作「盛」,是。今據改。。」在氐二度。氐爲宿宮。是時明帝作北宮。 古今注曰:「四年八月丙寅,時加未,日有蝕之。五年二月乙未朔,日有蝕之,京師候者不覺,河南尹、郡國三十一上。六年六月庚辰晦,日有蝕之 六年六月庚辰晦日有蝕之 按:依時曆,永平六年丁巳朔,丙戌晦,庚辰二十四日。今推是年七月合朔丙戌,即時曆六月晦晨夜,日蝕不能見,古今注誤。,時雒陽候者不見。」
八年十月 古今注曰十二月 古今注曰十二月 按:志文作「八年十月壬寅晦」,明帝紀同。今推永平八年十月壬寅晦日蝕,與志、紀合,古今注譌。。壬寅晦,日有蝕之,既, 潛潭巴曰:「壬寅蝕,天下苦兵,大臣驕橫 天下苦兵大臣驕橫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作「天下苦兵大起」。。」在斗十一度。斗,吳也。廣陵於天文屬吳。後二年,廣陵王荊坐謀反自殺。
十三年十月 古今注曰閏八月。甲辰晦,日有蝕之 十三年十月甲辰晦日有蝕之 明帝紀作「十月壬辰晦」,注引古今注作「閏八月」。按:依時曆,是年閏七月,十月甲辰爲朔,非晦,亦無壬辰。今推是年八月合朔甲辰,即時曆閏七月晦,日蝕可見。紀、志與古今注皆譌。, 潛潭巴曰:「甲辰蝕,四騎脅大水 四騎脅大水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無「大水」二字,「脅」作「爵」。。」在尾十七度。 京房占曰:「主后壽命絕 主后壽命絕 按:「主」原譌「王」,逕改正。,後有大水。」
十六年五月戊午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戊午蝕,久旱穀不傷。」在柳十五度。儒說五月戊午,猶十一月甲子也,又宿在京都,其占重。後二歲,宮車晏駕。
十八年十一月甲辰晦,日有蝕之,在斗二十一度。是時明帝既崩,馬太后制爵祿,故陽不勝。
章帝建初五年二月庚辰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庚辰蝕,彗星東至,有寇兵 彗星東至有寇兵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作「彗星東出,有寇兵,旱」。。」在東壁八度。例在前建武二十九年。是時羣臣爭經,多相非毀者。 又別占云:「庚辰蝕,大旱。」
六年六月辛未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辛未蝕,大水 辛未蝕大水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大水」下有「湯湯」二字。。」在翼六度。翼主遠客。冬,東平王蒼等來朝,明年正月,蒼薨。 古今注曰:「元和元年九月乙未,日有蝕之。」
章和元年八月乙未晦,日有蝕之 章和元年八月乙未晦日有蝕之 校補引錢大昭說,謂「元和」當作「章和」,閩本亦失正。按:推章和元年八月乙未晦日蝕,章帝紀亦書於章和元年,錢說是,今據改。。史官不見,佗官以聞。日在氐四度。 星占曰:「天下災,期三年。」
和帝永元二年二月壬午,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壬午蝕,久雨,旬望。」史官不見,涿郡以聞。日在奎八度。 京房占曰:「三公與諸侯相賊,弱其君王,天應而日蝕。三公失國,後旱且水。」臣昭以爲三公宰輔之位,即竇憲。
四年六月戊戌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戊戌蝕,有土殃 有土殃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引無「土」字。,主后死,天下諒陰。」京房占曰:「㛰嫁家欲戮。」在七星二度,主衣裳。又曰行近軒轅,在左角,爲太后族。是月十九日, 案本紀:庚申幸北宮,詔捕憲等。庚申是二十三日。上免太后兄弟竇憲等官,遣就國,選嚴能相,於國蹙迫自殺。
七年四月辛亥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辛亥蝕,子爲雄 子爲雄 按:王先謙謂占經引「雄」下有「近臣憂」三字。。」在觜觿,爲葆旅,主收斂。儒說葆旅宮中之象,收斂
貪妬之象。是歲鄧貴人始入。明年三月,陰皇后立,鄧貴人有寵,陰后妬忌之,後遂坐廢。一曰是將入參,參、伐爲斬刈。明年七月,越騎校尉馮柱捕斬匈奴溫禺犢王烏居戰。
十二年秋七月辛亥朔,日有蝕之,在翼八度,荊州宿也。明年冬,南郡蠻夷反爲寇。
十五年四月甲子晦,日有蝕之,在東井二十二度。東井,主酒食之宿也。婦人之職,無非無儀 無非無儀 殿本「儀」作「議」。按:此與毛詩合。校補引柳從辰說,謂列女傳引詩正作「議」,蓋本魯詩。,酒食是議。去年冬,鄧皇后立,有丈夫之性,與知外事,故天示象。是年水,雨傷稼。
安帝永初元年三月二日癸酉,日有蝕之,在胃二度。胃主廩倉。是時鄧太后專政,去年大水傷稼,倉廩爲虛。 古今注曰:「三年三月,日有蝕之 三年三月日有蝕之 按:今推是年三月合朔辛卯,無日蝕,古今注誤。。」
五年正月庚辰朔,日有蝕之,在虛八度。正月,王者統事之正日也。虛,空名也。是時鄧太后攝政,安帝不得行事,俱不得其正,若王者位虛,故於正月陽不克,示象也。於是陰預乘陽,故夷狄並爲寇害,西邊諸郡皆至虛空。
七年四月丙申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丙申蝕,諸侯相攻 丙申蝕諸侯相攻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引作「丙申日蝕,諸侯相攻,夷狄內侵,旱」。案本書注例,日名同者不更注,乃此引「諸侯相攻」句,後元初五年八月丙申朔下引「夷狄內攘」句,同日異占,不可曉。今按:校補謂錢氏以後注引「夷狄內攘」句爲即「夷狄內侵」之異文,其說亦誤。蓋注所引潛潭巴丙申占驗,本闕「夷狄內侵旱」五字,說另詳後。。」京房占曰:「君臣暴虐,臣下橫恣,上下相賊,後有地動。」在東井一度。
元初元年十月戊子朔,日有蝕之 元初元年十月戊子朔日有蝕之 集解引惠棟說,謂本紀三月癸酉朔日蝕。今按:元初元年三月合朔壬戌,無日蝕,紀誤。, 潛潭巴曰:「戊子蝕,宮室內婬,雌必成雄 雌必成雄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引作「必成雄,有憂」。。」京房占曰:「妻欲害夫,九族夷滅,後有大水。」在尾十度。尾爲後宮,繼嗣之宮也。是時上甚幸閻貴人,將立,故示不善,將爲繼嗣禍也。明年四月,遂立爲后。後遂與江京、耿寶等共讒太子廢之。
二年九月壬午 九月壬午 按:注繫於永和二年下,查永和二年九月丙午朔,無壬午,注有譌。晦,日有蝕之,在心四度。心爲王者,明久失位也。
三年三月二日辛亥,日有蝕之,在婁五度。史官不見,遼東以聞。
四年二月乙巳朔 四年二月乙巳朔 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案安紀作「乙巳」,下云乙卯、壬戌,則日辰當以本紀爲是。又引周壽昌說,謂下云「其月十八日壬戌,武庫火」,與紀同。計乙巳朔至壬戌正十八日,若是乙亥朔,則下不得有壬戌,宜從本紀。今按:推是年二月合朔乙巳,日蝕可見,洪、周說是,今據改。又按:劉注引春秋諱潛潭巴「乙亥」云云,足證所見本原作「乙亥」。,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乙亥蝕,東國兵 乙亥蝕東國兵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引作「乙亥日蝕,陽不明,冬無水,東國兵」。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東國」下無「發」字是,若有「發」字則與乙巳占同,非也。今據張說刪「發」字。。」京房占曰:「諸侯上侵以自益,近臣盜竊以爲積,天子未知,日爲之蝕。」在奎九度。史官不見,七郡以聞。奎主武庫兵。其月十八日 其月十八日 據集解引周壽昌說改,與安紀合,說詳上。壬戌,武庫火,燒兵器也。
五年八月丙申朔,日有蝕之,在翼十八度。史官不見,張掖以聞。 潛潭巴曰:「丙申蝕,夷狄內攘 潛潭巴曰丙申蝕夷狄內攘 按:校補謂案占經作「庚申日蝕,夷狄內攘」,是「丙申蝕」乃「庚申蝕」之誤。而此引「潛潭巴曰」十一字應在後「延光三年九月庚申晦日有蝕之」下,因「庚申」誤爲「庚寅」,故注文亦誤移於此。錢大昕氏偶忘「夷狄內攘」四字本爲庚申蝕占驗,故雖知前注所引潛潭巴丙申蝕占驗有誤,而仍不免誤說也。。」石氏占曰:「王者失禮,宗廟不親,其歲旱。」
六年十二月戊午朔,日有蝕之,幾盡,地如昬狀。 古今注曰:「星盡見。」春秋緯曰:「日蝕既,君行無常,公輔不修德,夷狄強侵,萬事錯。」在須女十一度,女主惡之。後二歲三月,鄧太后崩。 李氏家書,司空李郃上書曰:「陛下祗畏天威,懼天變,克己責躬,博訪羣下。咎皆在臣,力小任重,招致咎徵。去年二月,京師地震 去年二月京師地震 據汲本、殿本補。,今月戊午日蝕。夫至尊莫過乎天,天之變莫大乎日蝕,地之戒莫重乎震動。今一歲之中,大異兩見,日蝕之變,既爲尤深,地動之戒,搖宮最醜。日者陽精,君之象也。戊者土主,任在中宮。午者火德,漢之所承。地道安靜,法當由陽 法當由陽 據汲本、殿本改。按:「法當坤陽」不可解,由有從義,當不誤,今據改。,今乃專恣,搖動宮闕。禍在蕭牆之內,臣恐宮中必有陰謀其陽,下圖其上,造爲逆也。災變終不虛生,推原二異,日辰行度,甚爲較明,譬猶指掌。宜察宮闕之內,如有所疑,急摧破其謀,無令得成。修政恐懼,以荅天意。十月辛卯,日有蝕之,周家所忌,乃爲亡徵,是時妃后用事,七子朝令。戊午之災,近相似類。宜貶退諸后兄弟羣從內外之寵,求賢良,徵逸士,下德令,施恩惠,澤及山海。」時度遼將軍遵多興師重賦出塞妄攻之事,上深納其言。建光元年,鄧太后崩 建光元年鄧太后崩 據汲本補。按:「元年」汲本、殿本並譌「二年」。。上收考中人趙任等,辭言地震日蝕,任在中宮 辭言地震日蝕任在中宮 汲本、殿本作「辭言地震日蝕在中宮」。按:上文言「戊者土主,任在中宮」,足證原本「任」下脫「在」字,「宮」誤「官」,而汲本、殿本則「在」上脫一「任」字也。今據以改正。,竟有廢立之謀 竟有廢立之謀 據汲本、殿本補。,郃乃自知其言驗也。
永寧元年七月乙酉朔,日有蝕之 永寧元年七月乙酉朔日有蝕之 安帝紀同。按:今推是年七月合朔乙酉,無日蝕。, 潛潭巴曰:「乙酉蝕,仁義不明,賢人消 賢人消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引「消」上有「退」字。。」京房占曰:「君弱臣強,司馬將兵,反征其王。」在張十五度。史官不見,酒泉以聞。 石氏占曰:「日蝕張,王者失禮。」
延光三年九月庚申晦 延光三年九月庚申晦 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案安紀作「庚申」,上云丁酉、乙巳,則日辰當以本紀爲是。今據改。,日有食之, 京房占曰:「骨肉相賊,後有水。」在氐十五度。氐爲宿宮。宮,中宮也。時上聽中常侍江京、樊豐及阿母王聖等讒言,廢皇太子。
四年三月戊午朔,日有蝕之,在胃十二度。隴西、酒泉、朔方各以狀上,史官不覺。 案馬融集,是時融爲許令 案馬融集是時融爲許令 按:「馬」原譌「焉」,「時」原譌「蝕」,逕改正。,其四月庚申,自縣上書曰:「伏讀詔書,陛下深惟禹、湯罪己之義,歸咎自責。寅畏天戒,詳延百僚,博問公卿,知變所自,審得厥故,修復往術,以荅天命。臣子遠近,莫不延頸企踵,苟有隙空一介之知,事願自效,貢納聖聽。臣伏見日蝕之占,自昔典籍『十月之交』,春秋傳記、漢注所載,史官占候,羣臣密對,陛下所觀覽,左右所諷誦,可謂詳悉備矣。雖復廣問,昭在前志 昭在前志 據張森楷校勘記改。,無以復加。乃者茀氣干參 茀氣干參 按:「干」原譌「于」,逕改正。,臣前得敦朴之徵 臣前得敦朴之徵 校補謂「人」當作「徵」,今據改。按:融於順帝陽嘉二年以敦樸徵。,後三年二月,對策北宮端門。以爲參者西方之位,其於分野,并州是也,殆謂西戎、北狄 殆謂西戎北狄 按:「北」原譌「此」,逕改正。。其後種羌叛戾,烏桓犯上郡,并、涼動兵,驗略效矣 驗略效矣 據汲本、殿本補。。今復見大異,申誡重譴 申誡重譴 據汲本、殿本改。,於此二城,海內莫見。三月一日,合辰在婁。婁又西方之宿,衆占顯明者。羌及烏桓有悔過之辭,將吏策勳之名 將吏策勳之名 按:「勳」原譌「動」,逕據汲本、殿本改正。。臣恐受任典牧者,苟脫目前,皆粗圖伸一時之權 皆粗圖伸一時之權 據校補說改。,不顧爲國百世之利。論者美近功,忽其遠,則各相美其疢病 則各相美其疢病 據校補說改。。伏惟天象不虛。老子曰:『圖難於其易也,爲大於其細也。』消災復異,宜在於今。詩曰:『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國無政,不用其良。』傳曰:『國無政,不用善,則自取謫于日月之災,故政不可不慎也。務三而已:一曰擇人,二月安民,三曰從時。』臣融伏惟方今有道之世,漢典設張,侯甸采衞,司民之吏,案繩循墨,雖有殿最,所差無幾。其陷罪辟,身自取禍,百姓未被其大傷。至邊郡牧御失和,吉之與凶,敗之與成,優劣相懸,不誡不可。審擇其人,上以應天變,下以安民隸。竊見列將子孫,生長京師,食仰租奉,不知稼穡之艱,又希遭阨困,故能果毅輕財,施與孤弱 施與孤弱 按:「孤」原譌「不」,逕據汲本、殿本改正。,以獲死生之用,此其所長也。不拘法禁,奢泰無度,功勞足以宣威,踰濫足以傷化,此其所短也。州郡之士,出自貧苦,長於撿押,雖專賞罰,不敢越溢,此其所長也。拘文守法,遭遇非常,狐疑無斷 狐疑無斷 按:「狐」原譌「孤」,逕據汲本、殿本改正。,畏首畏尾,威恩纖薄,外內離心,士卒不附,此其所短也。必得將兼有二長之才,無二短之累,參以吏事,任以兵法。有此數姿,然後能折衝厭難,致其功實,轉災爲福。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以天下之大,四海之衆,云無若人,臣以爲誣矣。宜特選詳譽,審得其真,鎮守二方,以應用良擇人之義,以塞大異也。」
順帝永建二年七月甲戌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甲戌蝕,草木不滋,王命不行 王命不行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王命」作「主命」。。」京房占曰:「近臣欲戮,身及戮辱,後小旱。」在翼九度。
陽嘉四年閏月丁亥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丁亥蝕,匿謀滿玉堂。」京房占曰:「君臣無別。」在角五度。史官不見,零陵以聞。 案張衡爲太史令,表奏云:「今年三月朔方覺日蝕,此郡懼有兵患。臣愚以爲可勑北邊須塞郡縣,明烽火,遠斥候,深藏固閉,無令穀畜外露。」不詳是何年三月。
永和三年十二月戊戌朔,日有蝕之,在須女十一度。史官不見,會稽以聞。明年,中常侍張逵等謀譖皇后父梁商欲作亂,推考,逵等伏誅也。
五年五月己丑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日蝕己丑,天下唱之 日蝕己丑天下唱之 按:錢大昕考異謂占經引作「己丑日蝕,臣伐其主,天下皆亡」。又按:「日蝕己丑」汲本作「己丑蝕」。。」在東井三十三度。東并,三輔宿。又近輿鬼,輿鬼爲宗廟。其秋,西羌爲寇,至三輔陵園。
六年九月辛亥晦,日有蝕之,在尾十一度。尾主後宮,繼嗣之宮也。以爲繼嗣不興之象。
桓帝建和元年正月辛亥朔,日有蝕之,在營室三度。史官不見,郡國以聞。是時梁太后攝政。
三年四月丁卯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丁卯蝕,有旱有兵 有旱有兵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旱」上無「有」字。。」京房占曰:「諸侯欲戮,後有裸蟲之殃。」在東井二十三度。例在永元十五年。東井主法,梁太后又聽兄冀枉殺公卿,犯天法也。明年,太后崩。
元嘉二年七月二日庚辰,日有蝕之 元嘉二年七月二日庚辰日有蝕之 桓帝紀同。按今推是年七月合朔己卯,無日蝕。,在翼四度。史官不見,廣陵以聞。 京房占曰:「庚辰蝕,君易賢以剛,卒以自傷,後有水。」翼主倡樂。時上好樂過。 阮籍樂論曰:「桓帝聞琴,悽愴傷心 悽愴傷心 按:「悽」原譌「連」,逕改正。,倚扆而悲,慷慨長息曰:『善乎哉!爲琴若此,一而足矣。』」
永興二年九月丁卯朔,日有蝕之,在角五度。角,鄭宿也。十一月,泰山盜賊羣起,劫殺長吏。泰山於天文屬鄭。
永壽三年閏月庚辰晦,日有蝕之,在七星二度。史官不見,郡國以聞。例在永元四年。後二歲,梁皇后崩,冀兄弟被誅。
延熹元年五月甲戌晦,日有蝕之,在柳七度,京都宿也。 梁冀別傳曰:「常侍徐璜白言:『臣切見道術家常言,漢死在戌亥。今太歲在丙戌,五月甲戌,日蝕柳宿。朱雀,漢家之貴國,宿分周地,今京師是也。史官上占,去重見輕。』璜召太史陳援 太史陳援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梁冀傳「援」作「授」。詰問,乃以實對。冀怨援不爲隱諱,使人陰求其短,發擿上聞。上以亡失候儀不肅,有司奏收殺獄中。」
八年正月丙申晦,日有蝕之,在營室十三度。營室之中,女主象也。其二月癸亥,鄧皇后坐酗,上送暴室,令自殺,家屬被誅。呂太后崩時亦然。
九年正月辛卯朔 九年正月辛卯朔 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案桓紀作「辛亥」,下云己酉,則日辰當以續志爲是。,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辛卯蝕,臣代其主 臣代其主 按:殿本「代」作「伐」,與占經合。校補謂桓帝崩,靈帝由外藩入繼而代其位,則作「代」亦自可通。。」在營室三度。史官不見,郡國以聞。谷永以爲三朝尊者惡之。其明年,宮車晏駕。
永康元年五月壬子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壬子蝕,妃后專恣,女謀主 壬子蝕妃后專恣女謀主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作「壬子日蝕,女謀王,女主憂」。。」在輿鬼一度。儒說壬子淳水日,而陽不克,將有水害。其八月,六州大水,勃海海溢 勃海海溢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盜賊」誤,案紀云「勃海海溢」也。今據改。。
靈帝建寧元年五月丁未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丁未蝕,王者崩。」冬十月甲辰晦,日有蝕之。
二年十月戊戌晦,日有蝕之。右扶風以聞。
三年三月丙寅晦,日有蝕之 三年三月丙寅晦日有蝕之 靈帝紀同。按今推是年四月合朔丁卯晨夜,日蝕不能見。。梁相以聞。
四年三月辛酉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辛酉蝕,女謀主 辛酉蝕女謀主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作「辛酉日蝕,女謁且興,姦邪欲起」。。」谷永上書:「飲酒無節,君臣不別,姦邪欲起。」傳曰:「酒無節,茲謂荒,厥異日蝕,厥咎亡。」靈帝好爲商估,飲於宮人之肆也。
熹平二年十二月癸酉晦,日有蝕之 熹平二年十二月癸酉晦日有蝕之 靈帝紀同。按:是年十二月乙巳朔,晦爲甲戌而非癸酉。今推三年正月合朔甲戌,即時曆上年十二月晦,日蝕可見,紀、志俱譌。,在虛二度。是時中常侍曹節、王甫等專權。 蔡邕上書曰:「四年正月朔,日體微傷,羣臣服赤幘,赴宮門之中,無救,乃各罷歸。天有大異 天有大異 按:「天」原作「夫」,逕據汲本、殿本改正。,隱而不宣求御過,是已事之甚者。」
六年十月癸丑朔,日有蝕之,趙相以聞。 谷永上書:「賦斂滋重,不顧黎民,百姓虛竭,則日蝕,將有潰叛之變。」
光和元年二月辛亥朔,日有蝕之 光和元年二月辛亥朔日有蝕之 靈帝紀同。按:今推是年二月合朔辛亥,無日蝕,紀、志俱譌。。十月丙子晦,日有蝕之,在箕四度。箕爲後宮口舌。是月,上聽讒廢宋皇后。 案:本傳盧植上書,丙子蝕自巳過午,既蝕之後,雲霧晻曖,陳八事以諫。蔡邕對問曰:「詔問踐阼以來,災眚屢見,頻歲日蝕、地動,風雨不時,疫癘流行,勁風折樹,河、雒盛溢。臣聞陽微則日蝕,陰盛則地震,思亂則風,貌失則雨,視闇則疾,簡宗廟,水不潤下 簡宗廟水不潤下 據汲本、殿本改。按:「簡宗廟」下疑脫一「則」字。,川流滿溢。明君臣,正上下,抑陰尊陽,修五事於聖躬,致精慮於共御,其救之也 其救之也 按:海原閣校刊本蔡中郎集作「則其救也」。。」
二年四月甲戌朔,日有蝕之。
四年九月庚寅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庚寅蝕,將相誅,大水,多死傷。」在角六度。
中平三年五月壬辰晦,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壬辰蝕,河決海[溢],久霧連陰 河決海溢久霧連陰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作「河決海溢,久霧連陰」。今按:「河決海」不成語,據錢說補一「溢」字。。」
六年四月丙午朔,日有蝕之。其月浹辰,宮車晏駕。
獻帝初平四年正月甲寅朔,日有蝕之,在營室四度。 潛潭巴曰:「甲寅蝕,雷電擊殺,骨肉相攻 雷電擊殺骨肉相攻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作「雷擊殺人,骨肉爭功」。。」是時李傕、郭汜專政。 袁宏紀曰:「未蝕八刻,太史令王立奏曰:『日晷過度,無有變也。』於是朝臣皆賀。帝密令尚書候焉,未晡一刻而蝕。尚書賈詡奏曰:『立伺候不明,疑誤上下;太尉周忠,職所典掌,請皆治罪。』詔曰:『天道遠,事驗難明,且災異應政而至,雖探道知機,焉能無失,而欲歸咎史官,益重朕之不德也。』弗從。於是避正殿,寢兵,不聽事五日。」
興平元年六月乙巳晦,日有蝕之。
建安五年九月庚午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庚午蝕,後火燒官兵 後火燒官兵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占經作「火燒後宮」。。」
六年二月丁卯朔 六年二月丁卯朔 獻帝紀作「三月丁卯」。集解引洪亮吉說,謂「十月癸未」應作「三月丁卯」,此因下文十三年而誤。今按:建安六年三月丁酉朔,無丁卯,十月甲子朔,非癸未,推是年二月合朔丁卯,八月合朔甲子,即時曆七月晦,均有日蝕可見。足證志月日俱誤,獻帝紀「三月」則爲「二月」之譌,今據以改正。,日有蝕之。
十三年十月癸未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癸未蝕,仁義不明。」在尾十二度。
十五年二月乙巳朔,日有蝕之。
十七年六月庚寅晦,日有蝕之。
二十一年五月己亥朔,日有蝕之。 潛潭巴曰:「己亥蝕,小人用事,君子縶。」
二十四年二月壬子晦,日有蝕之。
凡漢中興十二世,百九十六年,日蝕七十二:朔三十二,晦三十七,月二日三。
光武建武七年四月丙寅,日有暈抱,白虹貫暈,在畢八度。 古今注曰:「時日加卯,西面東面有抱,須臾成暈,中有兩鉤,在南北面 在南北面 據汲本、殿本改。,有白虹貫暈,在西北南面,有背在景,加巳皆解也。」畢爲邊兵。秋,隗囂反,侵安定。 皇德傳史 皇德傳史 按:汲本「皇」作「星」。曰:「白虹貫,下破軍,晉分也。」古今注曰:「章帝建初元年正月壬申,白虹貫日。五年七月甲寅,夜白虹出乙丑地西北曲入。七年四月丙寅,日加卯,西面有抱,須臾成暈,有白虹貫日。殤帝延平元年六月丁未,日暈上有半暈,暈中外有僪,背兩珥。十二月丙寅,日暈再重,中有背僪。順帝永建二年正月戊午,白虹貫日。三年正月丁酉,日有白虹貫交暈中。六年正月丁卯,日暈兩珥,白虹貫珥中。永和六年正月己卯,暈兩珥,中赤外青,白虹貫暈中。」案郎顗傳,陽嘉二年正月乙卯,白虹貫日。又唐檀傳,永建五年,白虹貫日,檀上便宜三事,陳其咎徵。春秋元命苞曰:「陰陽之氣,聚爲雲氣,立爲虹蜺,離爲倍僪,分爲抱珥。」考異郵曰:「臣謀反,偏刺日 偏刺日 按:汲本作「徧周日」,殿本作「徧刺日」。。」巫咸占曰:「臣不知則日月僪。」如淳曰:「蝃蝀謂之虹,雌謂之蜺,向外曰倍,刺日曰僪,在傍如半環向日曰抱,在傍直對曰珥。」孟康曰:「僪如僪也。」宋均曰:「黃氣抱日,輔臣納忠。」
靈帝時,日數出東方,正赤如血,無光,高二丈餘乃有景。且入西方,去地二丈,亦如之。 京房占曰:「國有佞讒,朝有殘臣,則日不光,闇冥不明。」孟康曰:「日月無光曰薄。」其占曰,事天不謹,則日月赤。是時月出入去地二三丈,皆赤如血者數矣。 春秋感精符曰:「日無光,主勢奪,羣臣以讒術。色赤如炭,以急見伐,又兵馬發。」禮斗威儀曰:「日月赤,君喜怒無常,輕殺不辜,戮於無罪,不事天地,忽於鬼神。時則天雨 時則天雨 按:汲本、殿本「天」作「大」。,土風常起,日蝕無光,地動雷降。其時不救,兵從外來,爲賊戮而不葬。」京房占曰:「日無故日夕無光,天下變枯,社稷移主 社稷移主 據汲本、殿本改。。」
光和四年二月己巳,黃氣抱日,黃白珥在其表。 春秋感精符曰:「日朝珥則有喪孽。」又云:「日已出,若其入,而雲皆赤黃,名曰日空,不出三年,必有移民而去者也。」
中平四年三月丙申,黑氣大如瓜,在日中。 春秋感精符曰:「日黑則水淫溢。」
五年正月,日色赤黃,中有黑氣如飛鵲,數月乃銷。
六年二月乙未,白虹貫日。 春秋感精符曰:「虹貫日,天下悉極,文法大擾,百官殘賊,酷法橫殺,下多相告,刑用及族,世多深刻,獄多怨宿,吏皆慘毒。」又曰:「國多死孽,天子命絕,大臣爲禍,主將見殺。」星占曰:「虹蜺主內婬,土精填星之變。」易讖曰:「聰明蔽塞,政在臣下,㛰戚干朝,君不覺悟,虹蜺貫日。」
獻帝初平元年二月壬辰,白虹貫日。 袁山松書曰:「三年十月丁卯,日有重兩倍。」吳書載韓馥與袁術書曰:「凶出於代郡。」
桓帝永壽三年十二月壬戌,月蝕非其月。 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八年三月庚子夜,月暈五重,紫微青黃似虹,有黑氣如雲,月星不見,丙夜乃解。中元元年十一月甲辰,月中星齒,往往出入。」
延熹八年正月辛巳,月蝕非其月。 袁山松書曰:「興平二年十二月,月在太微端門中重暈二珥,兩白氣廣八九寸,貫月東西南北。」
贊曰:皇極惟建,五事剋端。罰咎入沴,逆亂浸干。火下水騰,木弱金酸。妖豈或妄,氣炎以觀。
後漢書志第十九
郡國一
河南 河內 河東 弘農 京兆 馮翊 扶風
右司隸
漢書地理志記天下郡縣本末,及山川奇異,風俗所由,至矣。今但錄中興以來郡縣改異,及春秋、三史會同征伐地名, 臣昭案:志猶有遺闕,今衆書所載,不可悉記。其春秋土地,通儒所據而未備者,皆先列焉。以爲郡國志。 本志唯郡縣名爲大書,其山川地名悉爲細注,今進爲大字 其山川地名悉爲細注今進爲大字 按:細注既進爲大字,則山川地名與郡縣名同爲大字,殊欠分曉,今郡縣名悉用黑體字以別之。。新注證發 新注證發 汲本「新」作「細」。錢大昭謂閩本亦作「新」。,臣劉昭採集。凡前志有縣名,今所不載者,皆世祖所并省也。前無今有者,後所置也。凡縣名先書者,郡所治也。 帝王世記曰:「自天地設闢,未有經界之制。三皇尚矣。諸子稱神農之王天下也,地東西九十萬里,南北八十五萬里。及黃帝受命,始作舟車,以濟不通。乃推分星次,以定律度。自斗十一度 自斗十一度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費直周易分野壽星起斗十度,蔡邕月令章句壽星起斗六度,陳卓云斗十二度。至婺女七度,一名須女,曰星紀之次,於辰在丑,謂之赤奮若,於律爲黃鍾,斗建在子,今吳、越分野。自婺女八度 自婺女八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女六度,蔡邕起女二度。至危十六度 至危十六度 按:惠棟謂陳卓云十五度。,曰玄枵之次,一名天黿,於辰在子,謂之困敦,於律爲大呂,斗建在丑,今齊分野。自危十七 危十七 據集解引李銳說改。度 自危十七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危十四度,蔡邕起危十度,陳卓云十六度。至奎四度,曰豕韋之次,一名娵訾,於辰在亥,謂之大淵獻,於律爲太蔟,斗建在寅,今衛分野。自奎五度 自奎五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奎二度,蔡邕起奎八度。至胃六度,曰降婁之次,於辰在戌,謂之閹茂,於律爲夾鍾,斗建在卯,今魯分野。自胃七度 自胃七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婁十度,蔡邕起胃一度。至畢十一度,曰大梁之次,於辰在酉,謂之作噩,於律爲姑洗,斗建在辰,今趙分野。自畢十二度 自畢十二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畢九度,蔡邕起畢六度。至東井十五度,曰實沈之次,於辰在申,謂之涒灘,於律爲中呂,斗建在巳,今晉、魏分野。自井十六度 自井十六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井十二度,蔡邕起井十度。至柳八度,曰鶉首之次,於辰在未,謂之叶洽,於律爲蕤賓,斗建在午,今秦分野。自柳九度 自柳九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柳五度,蔡邕起柳三度。至張十七度 至張十七度 按:惠棟謂陳卓云十六度。,曰鶉火之次,於辰在午,謂之敦牂,一名大律,於律爲林鍾,斗建在未 斗建在未 按:「斗」原譌「中」,逕改正。,今周分野。自張十八度 自張十八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張十三度,蔡邕起張十二度,陳卓起張十七度。至軫十一度,曰鶉尾之次,於辰在巳,謂之大荒落,於律爲夷則,斗建在申,今楚分野。自軫十二度 自軫十二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軫七度,蔡邕起軫六度。至氐四度,曰壽星之次,於辰在辰,謂之執徐,於律爲南呂,斗建在酉,今韓分野 今韓分野 惠棟謂陳卓云鄭之分野,鄭玄案堪輿書,壽星,鄭也,作「韓」者誤。按:王先謙謂韓滅鄭,故亦稱鄭,竹書可證,惠以「韓」爲誤字,非。。自氐五度 自氐五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氐十一度,蔡邕起亢八度。至尾九度,曰大火之次,於辰在卯,謂之單閼,於律爲無射,斗建在戌,今宋分野。自尾十度 自尾十度 按:惠棟謂費直起尾九度,蔡邕起尾四度。至斗十度 至斗十度 汲本、殿本「十」作「七」。 按:惠棟謂陳卓云斗十一度。百三十五分而終,曰析木之次,於辰在寅,謂之攝提格,於律爲應鍾,斗建在亥,今燕分野。凡天有十二次,日月之所躔也;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國也。故四方方七宿,四七二十八宿,合百八十二星。東方蒼龍三十二星,七十五度;北方玄武三十五星,九十八度 北方玄武三十五星九十八度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蒼龍、玄武、白虎、朱雀各言星度之數,下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不應於北方星度獨言四分度之一也,「四分度之一」五字自是衍文。今據刪。;西方白虎五十一星,八十度;南方朱雀六十四星,百一十二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分爲十二次,一次三十度三十二分度之十四,各以附其七宿閒。距周天積百七萬九百一十三里,徑三十五萬六千九百七十一里。陽道左行,故太歲右轉,凡中外官常明者百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合二千五百星。微星之數,凡萬一千五百二十星,萬物所受,咸系命焉。此黃帝創制之大略也。而佗說稱日月所照三十五萬里。考諸子所載,神農之地,過日月之表,近爲虛誕。及少昊氏之衰,九黎亂德,其制無聞矣。洎顓頊之所建,帝嚳受定,則孔子稱其地北至幽陵,南暨交阯,西蹈流沙,東極蟠木,日月所照,莫不底焉,是以建萬國而
制九州。至堯遭洪水,分爲十二州,今虞書是也。及禹平水土,還爲九州,今禹貢是也。是以其時九州之地,凡二千四百三十萬八千二十四頃,定墾者九百三十萬六千二十四頃 定墾者九百三十萬六千二十四頃 據殿本改。按:以下不墾者之數合計九州之地數,殿本是。,不墾者千五百萬二千頃 不墾者千五百萬二千頃 按:「千」原譌「午」,逕改正。,民口千三百五十五萬三千九百二十三人。至于塗山之會,諸侯承唐虞之盛,執玉帛亦有萬國。是以山海經稱禹使大章步自東極,至于西垂 是以山海經稱禹使大章步自東極至于西垂 按:惠棟謂「垂」一作「極」,下「北垂」同。又按:惠棟謂自「禹使大章」至下「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山海經無此文,淮南子墜形訓有之。,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一步 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一步 惠棟補注本「三千」作「二千」,注云「二」一作「三」。汲本、殿本及惠棟補注本「五百里」皆作「三百里」。今按:淮南子墜形訓作「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又使豎亥步自南極,盡於北垂 又使豎亥步自南極盡於北垂 王先謙謂以上文例之,「南極」上奪一「自」字,「北」字衍。今據刪補。按:淮南子作「步自北極,至于南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四海之內,則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出水者 出水者 按:惠棟謂一作「出水之山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經名山五千三百五十,六萬四千五十六里 經名山五千三百五十六萬四千五十六里 惠棟謂「經」字當在「名山」上。今據改。。出銅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鐵之山三千六百九 出鐵之山三千六百九 按:惠棟謂自「東西二萬八千里」至此,皆山海經中山經之文,彼文「九」下有「十」字。。以供財用,儉則有餘,奢則不足。以男女耕織,不奪其時,故公家有三十年之積,私家有九年之儲。及夏之衰,棄稷弗務,有窮之亂,少康中興,乃復禹迹。孔甲之至桀行暴,諸侯相兼,逮湯受命,其能存者三千餘國,方於塗山,十損其七。民離毒政,將亦如之。殷因於夏,六百餘載,其閒損益,書策不存,無以考之。又遭紂亂,至周剋商,制五等之封,凡千七百七十三國,又減湯時千三百矣。民衆之損,將亦如之。及周公相成王,致治刑錯,民口千三百七十一萬四千九百二十三人,多禹十六萬一千人,周之極盛也。其後七十餘歲,天下無事,民彌以息。及昭王南征不反,穆王失荒,加以幽、厲之亂,平王東遷,三十餘載,至齊桓公二年 平王東遷三十餘載至齊桓公二年 張森楷校勘記謂案東遷至齊桓公二年七十九年,非三十餘載,文有訛。今案:「三」疑「七」之譌。,周莊王之十三年,五千里內,非天王九儐之御,自世子公侯以下至於庶民,凡千一百八十四萬七千人,除有土老疾,定受田者九百萬四千人。其後諸侯相并,當春秋時,尚有千二百國。二百四十二年之中,殺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社稷者,不可勝數。至于戰國,存者十餘。於是從橫短長之說,相奪於時,殘民詐力之兵,動以萬計。故崤有匹馬之禍,宋有易子之急,晉陽之圍 晉陽之圍 據殿本改。,縣釜而炊,長平之戰,血流漂鹵。周之列國,唯有燕、衛、秦、楚而已。齊及三晉,皆以篡亂,南面稱王。衛雖得存,不絕若綫。然考蘇、張之說,計秦及山東六國,戎卒尚存五百餘萬,推民口數,尚當千餘萬。及秦兼諸侯,置
三十六郡,其所殺傷,三分居二;猶以餘力,行參夷之刑,收太半之賦,北築長城四十餘萬,南戍五嶺五十餘萬,阿房、驪山七十餘萬,十餘年閒,百姓死沒,相踵于路。陳、項又肆其餘烈,故新安之坑,二十餘萬,彭城之戰,睢水不流。至漢祖定天下,民之死傷,亦數百萬。是以平城之卒,不過三十萬 不過三十萬 按:「三」字原譌「二」,逕改正。,方之六國,五損其二。自孝惠至文、景,與民休息,六十餘歲,民衆大增,是以太倉有不食之粟,都內有朽貫之錢。武帝乘其資畜 武帝乘其資畜 按:汲本、殿本「乘」作「承」。,軍征三十餘歲,地廣萬里,天下之衆亦減半矣。及霍光秉政,乃務省役,至于孝平,六世相承,雖時征行,不足大害,民戶又息。元始二年,郡、國百三,縣、邑千五百八十七 縣邑千五百八十七 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按前漢書地理志,縣、邑千三百一十四,道三十二,侯國二百四十一,然則合計千五百八十七也,本文「四百」應是「五百」之訛。今據改。,地東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萬三千三百六十八里,定墾田八百二十七萬五百三十六頃,民戶千三百二十三萬三千六百一十二 民戶千三百二十三萬三千六百一十二 按:前志作「千二百二十三萬三千六十二」。,口五千九百一十九萬四千九百七十八人 口五千九百一十九萬四千九百七十八人 按:前志作「五千九百五十九萬四千九百七十八」。,多周成王四千五百四十八萬五十五人,漢之極盛也。及王莽篡位,續以更始、赤眉之亂,至光武中興,百姓虛耗,十有二存。中元二年,民戶四百二十七萬千六百三十四,口二千一百萬七千八百二十人 口二千一百萬七千八百二十人 據汲本、殿本改。按:惠棟補注引李心傳說,謂西漢戶口至盛之時,率以十戶爲四十八口有奇,東漢戶口率以十戶爲五十二口。此上云「民戶四百二十七萬千六百三十四」,以十戶爲五十二口計之,祗二千一百萬餘,則原作「三千一百萬」,譌也。。永平、建初之際,天下無事,務在養民,迄于孝和,民戶滋殖。及孝安永初、元初之閒,兵飢之苦,民人復損。至于孝桓,頗增於前。永壽二年,戶千六百七萬九百六,口五千六萬六千八百五十六人,墾田亦多,單師屢征。及靈帝遭黃巾,獻帝即位而董卓興亂,大焚宮廟,劫御西遷,京師蕭條,豪桀並爭,郭汜、李傕之屬,殘害又甚,是以興平、建安之際,海內凶荒,天子奔流,白骨盈野,故陝津之難,以箕撮指,安邑之東,后裳不完,遂有寇戎,雄雌未定,割剝庶民,三十餘年。及魏武皇帝剋平天下,文帝受禪 文帝受禪 據殿本改。,人衆之損,萬有一存。景元四年,與蜀通計民戶九十四萬三千四百二十三,口五百三十七萬二千八百九十一人。又案正始五年,揚威將軍朱照日所上吳之所領兵戶凡十三萬二千,推其民數,不能多蜀矣。昔漢永和五年,南陽戶五十餘萬,汝南戶四十餘萬,方之於今,三帝鼎足,不踰二郡,加有食祿復除之民,凶年飢疾之難,見可供役,裁若一郡。以一郡之人,供三帝之用,斯亦勤矣。自禹至今二千餘載,
六代損益,備於茲焉。」臣昭案:謐記云春秋時有千二百國,未知所出。班固云周之始,爵五而土三,蓋千八百國。轉相吞滅,數百年閒,列國耗盡,至春秋時,尚有數十 尚有數十 按:「十」字原空白,據汲本、殿本補。。
河南尹秦三川郡,高帝更名。世祖都雒陽,建武十五年改曰河南尹。 應劭漢官曰:「尹,正也。郡府聽事壁諸尹畫贊 郡府聽事壁諸尹畫贊 按:「郡」字原空白,據汲本、殿本補。「畫」原譌「盡」,逕改正。,肇自建武,訖于陽嘉,注其清濁進退,所謂不隱過,不虛譽,甚得述事之實。後人是瞻,足以勸懼,雖春秋采毫毛之善,罰纖釐之惡 罰纖釐之惡 按:汲本、殿本「罰」作「貶」,「釐」作「介」。,不避王公,無以過此,尤著明也。」二十一城,永和五年戶二十萬八千四百八十六,口百一萬八百二十七。
雒陽 摯虞曰:「古之周南,今之雒陽。」魏氏春秋曰:「有委粟山,在陰鄉,魏時營爲圓丘。」皇覽曰:「縣東北山萇弘冢,縣北芒山道西呂不韋冢。」周時號成周。 公羊傳曰:「成周者何?東周也。」何休曰:「周道始成,王之所都也。」帝王世記曰:「城東西六里十一步,南北九里一百步。」晉元康地道記曰:「城內南北九里七十步,東西六里十步,爲地三百頃 爲地三百頃 據汲本、殿本改。一十二畝有三十六步。城東北隅周威烈王冢。」有狄泉,在城中。 左傳僖二十九年「盟于狄泉」,杜預曰城內太倉西南池水。或曰本在城外,定元年城成周乃繞之。案:此水晉時在東宮西北 在東宮西北 據汲本、殿本改。。帝王世記曰:「狄泉本殷之墓地,在成周東北,今城中有殷王冢是也。又太倉中大冢,周景王也。」有唐聚。 左傳昭二十三年「尹辛敗劉師于唐」。有上程聚。 古程國,史記曰重黎之後,伯休甫之國也 伯休甫之國也 按:「甫」原譌「川」,逕改正。。關中更有程地。帝王世記曰「文王居程,徙都豐」,故此加爲上程。有士鄉聚。 馮異斬武勃地 馮異斬武勃地 據汲本、殿本改。。有褚氏聚。 左傳昭二十六年「王宿褚氏」,杜預曰縣南有褚氏亭。有榮錡澗。 左傳周景王「崩于榮錡氏」,杜預曰鞏縣西。有前亭。 杜預曰縣西南有泉亭。即泉戎也 即泉戎也 按:殿本「戎」作「城」。。有圉鄉。左傳昭二十二年單氏「伐東圉 單氏伐東圉 按:「圉」原譌「園」,逕改正。」,杜預曰縣東南有圉鄉。又西南有戎城,伊雒之戎。有大解城。左傳昭二十三年晉師次于解 昭二十三年晉師次于解 按:依左傳「三」當作「二」,「晉」當作「王」。,杜預曰縣西南有大解、小解。河南帝王世記曰:「城西有郟鄏陌,太康畋于有雒之表,今河之南。」本傳有負犢山 本傳有負犢山 集解引馬與龍說,謂本書劉昆傳,昆避難河南負犢山中,彼注云「郡國志河南郡有負犢山」。作「員」者,形近致訛,李賢所見本尚不誤。今據改。按:「本」原譌「才」,逕改正。。周公時所城雒邑也,春秋時謂之王城。鄭玄詩譜曰:「周公攝政五年,成王宅雒邑,使邵公先相宅,既成,謂之王城。」博物記曰:「王城万七百二十丈,郛方一十里 郛方一十里 據汲本、殿本改。,南望雒水,北至陝山。」地道記曰去雒城四十里。左傳定八年「單子伐穀城」,杜預曰在縣西。東城門名鼎門,帝王世記曰:「東南門九鼎所從入。」又曰:「武王定鼎雒陽西南,雒水北鼎中觀是也。」北城門名乾祭。左傳昭二十四年「士伯立於乾祭」。皇覽曰:「城西南柏亭西周山上周靈王冢,民祠之不絕。」又有甘城,杜預曰縣西南有甘泉。有蒯鄉。左傳昭二十三年尹辛攻蒯。晉地道記曰:「在縣西南,有蒯亭。」 梁故國,伯翳後。有陽人聚。史記曰:「秦滅東周,不絕其祀,以陽人地賜周君 以陽人地賜周君 據殿本考證齊召南說補,與史記秦本紀合。。」有霍陽山。左傳哀四年「楚爲一昔之期,襲梁及霍」。有注城。史記曰魏文侯三十二年敗秦于注 魏文侯三十二年敗秦于注 按:魏文侯立三十八年卒,無四十二年。敗秦于注,乃三十二年事。各本皆未正,今據史記改。。博物記曰:「梁伯好土功,今梁多有城。」 熒陽有鴻溝水。文穎曰:「於熒陽下引河東南爲鴻溝 於熒陽下引河東南爲鴻溝 汲本、殿本「熒」作「滎」。按:熒陽之「熒」本從火,作「滎」者後人妄改,見前「熒陽」條校記。,即官度水也。」有廣武城。西征記曰:「有三皇山,或謂三室山。山上有二城,東者曰東廣武,西者曰西廣武,各在山一頭,相去二百餘步,其閒隔深澗,漢祖與項籍語處。」有虢亭,虢叔國。有隴城。左傳文二年「盟于垂隴 左傳文二年盟于垂隴 據汲本、殿本改。」。有薄亭。有敖亭。周宣王狩于敖。左傳宣十二年「晉師在敖、鄗之閒」。秦立爲敖倉。有熒澤 有熒澤 集解引惠棟說,謂「費澤」無攷,案注及濟水注當作「熒澤」。今據改。。左傳宣十二年楚潘黨逐魏錡及熒,杜預曰縣東熒澤也。 卷左傳成十年晉鄭盟脩澤,杜預曰縣東有脩武亭。有長城,經陽武到密。史記蘇秦說襄王曰:「大王之地,西有長城之界。」有垣雝城,或曰古衡雍。史記无忌謂魏王曰:「王有鄭地,得垣雍」者也。杜預曰即是衡雍。又今縣所治城。有扈城亭。左傳莊二十三年「盟于扈」,杜預曰在縣西北。 原武 陽武有武彊城。史記曰曹參攻武彊。秦始皇東遊至陽武博浪沙中,爲盜所驚。中牟左傳宣元年諸侯救鄭,遇于北林,杜預曰縣西南有林亭,在鄭北。有圃田澤。左傳曰原圃。爾雅十藪,鄭有圃田。有清口水。左傳閔二年遇于清 左傳閔二年遇于清 「二」原作「一」,逕據汲本、殿本改。按:左傳閔二年無此文。,杜預曰縣有清陽亭。有管城。杜預曰管國也,在京縣東北。漢書音義曰:「故管叔邑。」有曲遇聚。前書曹參破楊熊。有蔡亭。 開封左傳哀十四年「逢澤有介麋」,杜預曰在縣東北,遠,疑非 在縣東北遠疑非 據殿本補,與杜注合。。徐廣曰逢池也。 菀陵有棐林。左傳宣元年諸侯會于棐林,杜預曰縣東南有林鄉 縣東南有林鄉 惠棟謂諸本皆脫「南」字。今據補,與杜注合。。徐齊民北征記曰:「縣東南有大隧澗,鄭莊公所闕。又大城東臨濮水,水東溱水注于洧,城西臨洧水。」
有制澤。左傳成十六年諸侯遷於制田 左傳成十六年諸侯遷於制田 集解引惠棟說,謂諸侯遷制田,成十六年事,注誤。今據改。,杜預曰縣東有制澤 縣東有制澤 據集解引惠棟說改,與杜注合。。有瑣侯亭。左傳襄十一年諸侯之師次于瑣,杜預曰縣東有瑣侯亭。 平陰 穀城 穀城 前志作「穀成」。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古字通以「城」爲「成」,見劉寬碑陰及韓勅別碑。瀍水出。博物記曰:「出潛亭山。」有函谷關。西征記曰:「函谷左右絕岸十丈,中容車而已。」 緱氏左傳曰呂相絕秦伯,「殄滅我費、滑」,杜預曰滑國都於費,今緱氏縣。案本紀,縣有百坏山。干寶搜神記曰:「縣有延壽城。」有鄔聚。左傳王取鄔、劉,杜預曰鄔在縣西南 在縣西南 集解引惠棟說,謂「西北」今左傳注云「西南」。今據改。。有轘轅關。瓚曰:「險道名,在縣東南。」 鞏鞏伯國。左傳曰「商湯有景亳之命」,杜預曰縣西南有湯亭。帝王世記曰:「湯亭在偃師 湯亭在偃師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又曰:「夏太康五弟,須于雒汭,在縣東北三十里。」有尋谷水。左傳昭二十三年王師、晉師圍鄩中。史記張儀曰 史記張儀曰 按:注所引乃張儀說秦惠王之辭,「曰」字當在「張儀」下,今乙正。「下兵三川,塞什谷之口」,徐廣曰縣有尋口。有東訾聚,今名訾城。左傳昭二十三年「單子取訾」,杜預曰在縣西南。晉地道記曰在縣之東。有坎埳聚。左傳,周襄王出,國人納之坎埳,杜預曰在縣東。地道記在南 地道記在南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依水經注「南」當作「西」。。有黃亭。有湟水。左傳昭二十二年 昭二十二年 惠棟謂「三」當作「二」。今據改,與左傳合。「王子猛居于皇 左傳昭二十二年王子猛居于皇 按:「二十二年」原譌「一十二年」,逕改正。」,杜預曰有黃亭,在縣西南。有明谿泉。左傳昭二十二年「賈辛軍于谿泉」。 成睪史記曰,成睾北門名玉門 成睾北門名玉門 據殿本改。按:前書及通鑑並作「玉」。。左傳「破燕師于北制」。杜預曰「北制,一名虎牢」,亦即此縣也。穆天子傳曰:「七萃之士,生搏虎而獻天子,命爲柙,而畜之東虢,是曰虎牢。」左傳曰鄭子皮勞晉韓宣子于索氏,杜預曰縣東有大索城。尚書禹貢「至于大岯」,張揖云成睾縣山。又有旋門坂,縣西南十里,見東京賦 見東京賦 汲本「曰」作「云」。按文此字當衍,殿本無,今據刪。。有旃然水。左傳襄十八年楚伐鄭,次旃然。有瓶丘聚。有漫水。有汜水。左傳曰周襄王處鄭地汜 周襄王處鄭地汜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襄王所處在潁川之襄城,注文重出,當去此存彼。。 京鄭共叔所居,左傳云「謂之京城大叔」。應劭曰:「有索亭。楚漢戰京、索。」北征記又有索水。 密春秋時曰新城,傳曰新密。僖六年諸侯圍新城,杜預曰一名密縣 一名密縣 按:今左傳杜注作「新鄭,鄭新密,今滎陽密縣」。惠棟云注文有脫誤。。有大騩山。山海經曰:「大騩之山,其陰多鐵,多美堊 多美堊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今山海經云「多美玉青堊」。。有草焉,狀如蓍而毛,青華而白實,其名曰(艹俍)[艹狼 其名曰(艹俍)[艹狼] 據汲本、殿本改。],服者不夭。」有梅山。左傳曰襄十八年楚伐鄭,右迴梅山,在縣西北。有陘山。史記魏襄王六年伐楚,敗之陘山。秦破魏華陽,地亦在縣。杜預遺令曰:「山上有冢,或曰子產,邪東北向新鄭城,不忘本也。」 新城左傳曰文十七年周敗戎于邥垂,杜預曰縣北有垂亭。史記秦遷西周公於𢠸狐,徐廣曰「與陽人聚相近,在雒陽南百五十里梁、新城之閒」。有高都城。史記蘇代說韓相國以高都與周者。有廣成聚。有廣成菀。有鄤聚,古鄤氏,今名蠻中 今名蠻中 集解引惠棟說,謂說文「新城中」,古蠻字或相通。按:黃山謂欒相通,蓋古本名欒中,故說文作「中」耳,非蠻字相通也。說詳校補。。左傳昭十六年楚殺鄤子 楚殺鄤子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今左昭十六年經傳「鄤」均作「蠻」,注誤。,杜預曰縣東南有蠻城。又祭遵獲張滿也。 匽師 匽師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書「匽」作「偃」。帝王世記曰:「帝嚳所都,殷盤庚復南亳,是爲西亳。」皇覽曰「北有睾繇祠」,又曰「有湯亭,有湯祠」。有尸鄉,帝王世記曰:「尸鄉在縣西二十里。」春秋時曰尸氏。左傳昭二十六年劉人敗子朝之師于尸氏。前書田橫自殺處。 新鄭詩鄭國,祝融墟。皇甫謐曰:「古有熊國,黃帝之所都。」 平
河內郡高帝置。雒陽北百二十里。十八城,戶十五萬九千七百七十,口八十萬一千五百五十八。
懷有隰城。 左傳曰王取鄭隰城 王取鄭隰城 按:「取」疑「與」之誤。左隱十一年王以蘇忿生田與鄭,有隰郕,杜注「在懷縣西南」。僖二十五年傳「隰郕」作「隰城」。,杜預曰在縣西南。傳又曰卻至與周爭鄇田,杜預曰縣西南有鄇人亭。 河陽 左傳曰王與鄭盟,杜預曰縣南孟津。有湛城。 軹 左傳曰王以蘇忿生田向與鄭,杜預曰縣西北地名向上。有原鄉。 左傳曰王與鄭原,杜預曰沁水西北有原城。有湨梁。 左傳曰襄十六年諸侯會湨梁。 波有絺城 有絺城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絺」說文作「郗」。。 左傳曰王與鄭絺,杜預曰在野王縣西南。 沁水 山海經曰沁水出井陘東。 野王有太行山。 山海經曰:「其上有金玉,下有碧。有獸焉,其狀如麋而四角,馬尾而有距,其名曰驒還。」酈食其說曰「杜太行之道」,韋昭曰在縣北。有射犬聚。 世祖破青犢也。有邘城。史記曰紂以文王、九侯、鄂侯爲三公,徐廣曰「鄂」一作「邘」。武王子封在縣西北。 溫蘇子所都。濟水出,王莽時大旱,遂枯絕。皇覽曰:「縣郭東濟水南有虢公冢。」 州 平睾有邢丘,故邢國,周公子所封。臣瓚曰:「丘名也,非國,在襄國西。」有李城。史記曰邯鄲李同却秦兵,趙封其父李侯,徐廣曰即此城。 山陽邑。有雍城。杜預曰古雍國,在縣西。有蔡城。蔡叔邑此,猶鄭管城之類乎? 武德 獲嘉侯國。 脩武故南陽,秦始皇更名。有南陽城,左傳僖四年晉文公圍南陽 左傳僖四年晉文公圍南陽 按:注有誤。僖四年重耳方出亡,安有所謂「晉文公圍南陽」事?。史記曰:「白起攻韓南陽,太行道絕之。」山海經曰:「太行之山 太行之山 按:「行」原譌「時」,逕改正。,清水出焉。」郭璞曰:「脩武縣北黑山亦出清水。」陽樊、攢茅田。服虔曰:「樊仲山之所居,故名陽樊。」杜預曰縣西北有攢城 縣西北有攢城 據汲本、殿本改。。左傳曰定元年魏獻子田大陸,杜預曰西北吳澤也。有小脩武聚。春秋曰寧。史記曰高祖得韓信軍小脩武,晉灼曰在城東。有隤城。左傳隱十一年「以隤與鄭」。共本國。淇水出。前志注曰水出北山。博物記曰:「有奧水,流入淇水,有綠竹草。」有汎亭。凡伯邑。 汲晉地道記曰有銅關。 朝歌有鹿腹山。紂所都居,帝王世記曰紂糟丘、酒池、肉林在城西。前書注曰鹿臺在城中。南有牧野,去縣十七里。北有邶國,南有寧鄉。史記旡忌說魏安僖王曰「通韓上黨於共寧」,徐廣曰有寧鄉。左傳曰襄二十三年「救晉,次雍榆」,杜預曰縣東有雍城是也。 蕩陰有羑里城。韋昭曰:「羑音酉。文王所拘處。」 林慮故隆慮,殤帝改。有鐵。徐廣曰:「洹水所出 洹水所出 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水經「洹水出上黨泫氏縣」,注云「出洹山,在長子縣也」。又「東過隆慮縣北」,注云「縣北有隆慮山」。是隆慮非即洹水所出。。蘇秦合諸侯盟處。」班叔皮遊居賦亦曰「漱余馬乎洹泉,嗟西伯於牖城」。
河東郡秦置,雒陽西北五百里。 博物記曰:「有山澤近鹽。沃土之民不才,漢興少有名人,大衣冠三世皆衰絕也 少有名人大衣冠三世皆衰絕也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大衣冠」不詞,疑「大」下有「族」字,「衣冠」屬下爲句。。」二十城,戶九萬三千五百四十三,口五十七萬八百三。
安邑 帝王世記曰:「縣西有鳴條陌。湯伐桀,戰昆吾亭。左傳昆吾與桀同日亡。」地道記巫咸山在南 巫咸山在南 王先謙謂「咸」上脫「巫」字,班志可證。今據補。。有鐵,有鹽池。 前志曰池在縣西南。魏都賦注曰在猗氏六十四里。楊佺期雒陽記曰:「河東鹽池長七十里,廣七里,水氣紫色。有別御鹽,四面刻如印齒文章,字妙不可述。」 楊有高梁亭。 左傳曰僖二十四年晉懷公死高梁 僖二十四年晉懷公死高梁 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注引左傳紀年多訛,晉文公入國而後殺懷公於高梁,是僖二十四年事。今據改。,杜預曰在縣西南。地道記有梁城,去縣五十里,叔嚮邑也。 平陽侯國。 左傳曰成七年諸侯盟馬陵,杜預曰衞地也,平陽東南地名馬陵 衞地也平陽東南地名馬陵 按:注引杜注有誤。春秋成七年杜注作「馬陵,衞地。陽平元城有地名馬陵」。又按:王先謙謂「衞」當作「魏」。。又說在魏郡元城。有鐵。堯都此。 晉地道記曰有堯城。 臨汾 博物記曰有賈鄉,賈伯邑。有董亭。 左傳曰晉改蒐于董,杜預曰縣有董亭 縣有董亭 按:校補謂今左傳注作「汾陰縣有董亭」。考晉志無汾陰縣,此或據魏舊言之,而其時亭地已改隸汾陰耳。。 汾陰 博物記曰:「古之綸,少康邑 古之綸少康邑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案梁國虞縣有綸城,少康邑,注失考。。」有介山。 縣西北有狐谷亭。郭璞爾雅注曰:「縣有水口,如車輪許,濆沸涌出,其深無限,名之爲瀵。」 蒲坂有雷首山。史記曰趙盾田首山,息桑下,有餓人祇彌明。縣南二十里有歷山,舜所耕處。又伯夷、叔齊隱於首陽山,馬融曰在蒲坂華山之北,河曲之中。有沙丘亭。左傳曰文十二年秦晉戰河曲,杜預曰在縣南。湯伐桀,孔安國曰河曲之南。 大陽有吳山,上有虞城,杜預曰虞國也。帝王世記曰:「舜嬪于虞,虞城是也。」亦謂吳城,史記秦昭王伐魏取吳城,即此城也。皇覽曰:「盜跖冢臨河曲 盜跖冢臨河曲 集解引惠棟說,謂案皇覽,冢臨河曲,直宏農華陰山潼鄉,注脫「曲」字也。今據補。。」博物記曰傅巖在縣北。有下陽城,虢邑,左傳僖二年虞、晉所滅。縣東北三十里。有茅津。左傳曰「秦伐晉,遂自茅津濟」,杜預曰在縣西。南有茅亭,即茅戎。有顛軨
坂。左傳曰「入自顛軨」。博物記曰在縣鹽池東,吳城之北,今之吳坂。杜預曰在縣東北。 解左傳曰咎犯與秦晉大夫盟於郇,杜預曰縣西北有郇城。博物記曰有智邑。有桑泉城。左傳僖二十四年晉文公入桑泉,杜預曰在縣西二十里 在縣西二十里 按今左傳杜注作「在河東解縣西」,不言「二十里」。。有臼城。左傳曰晉文公入取臼衰者也。杜預曰在縣東南。博物記曰:「臼季邑。縣西北卑耳山。縣西南齊桓公西伐所登。」有解城。左傳僖十五年晉侯賂秦,內及解梁城。有瑕城。左傳文十二年秦侵晉及瑕,杜預曰猗氏縣東北有瑕城 杜預曰猗氏縣東北有瑕城 按:今左傳僖十二年無此注。僖三十年「許君焦、瑕」,杜注「晉河外五城之二邑」,即此,然不云「猗氏縣東北」也。。 皮氏有耿鄉。尚書祖乙徙耿。左傳閔元年晉滅耿,杜預曰縣東南有耿鄉。博物記曰有耿城。有鐵。有冀亭。左傳僖二年,晉荀息曰「冀爲不道」,杜預曰國,在縣東北。史記蘇代說燕王曰「下南陽,封冀。」 聞喜邑,博物記曰縣治涑之川。史記曰伐韓到乾河。郭璞曰:「縣東北有乾河口,但有故溝處,無復水。」左傳曰僖三十一年「晉蒐清原」,杜預曰在縣北。本曲沃。曲沃在縣東北數里,與晉相去六七百里。見毛詩譜注。有董池陂,古董澤。左傳曰「改蒐于董」,「董澤之蒲」。有稷山亭。縣西五十里。左傳曰宣十五年「晉侯治兵于稷」。有涑水。左傳呂相絕秦,曰「伐我涑川」。有洮水。 絳邑。縣西有絳邑城,杜預曰故絳也。有翼城。左傳隱五年曲沃伐翼,杜預曰在縣東八十里 在縣東八十里 按:左傳杜注云「在平陽絳邑縣東」,不言「八十里」。。 永安故彘,史記曰周穆王封造父趙城,徐廣曰在永安。博物記曰有呂鄉,呂甥邑也。陽嘉二年更名。杜預曰縣東北有彘城。有霍大山。爾雅曰:「西南之美者,有霍山之多珠玉焉。」左傳曰閔元年晉滅霍,杜預曰「縣東北有霍大山」。史記曰原過受神人書,稱「余霍大山山陽侯天吏也」。又蜚廉於山得石椁 得石椁 按:汲本、殿本「椁」作「棺」。,仍葬也。 河北詩魏國。有韓亭。 猗氏地道記曰:「左傳文十三年『詹嘉處瑕』,在縣東北。」垣有王屋山,兗水出 兗水出 集解引惠棟說,謂「兖」當作「沇」。又引錢大昕說,謂兖即沇字,古人從水字或橫寫,沇作兖,亦是以立水爲橫水,隸省爲六爾。兖州本以沇水得名,非兩字也。按:說文「沇」下段注云,古文作㕣,小篆作沇,隸變作兖,此同義而古今異形。。史記曰:「魏武侯二年,城王垣。」博物記曰:「山在東,狀如垣。」有壺丘亭。左傳襄元年晉討宋五大夫,寘諸瓠丘,杜預曰縣東南有壺丘亭。有邵亭。博物記曰:「縣東九十里有郫邵之阨,賈季迎公子樂于陳,趙孟殺諸郫邵。」 襄陵晉地道記曰晉武公自曲沃徙此 晉武公自曲沃徙此 據集解引馬與龍說補。按:馬與龍謂注「曲沃」上脫「自」字。漢書地理志「河東郡絳,晉武公自曲沃徙此」。注地道記說蓋即本班志,當在前「絳邑」下,不知何以置此。地道記不應若是之誤,劉昭亦不應誤引若是,當由後人傳寫誤脫,因妄竄耳。。 北屈左傳曰「二屈」,杜預曰「二」當爲「北」。傳曰「屈產之乘」,有駿馬。有壺口山。禹貢曰:「壺口治梁及岐。」有采桑津。左傳僖八年晉敗狄于采桑,杜預曰縣西南有采桑津。 蒲子左傳曰晉文公居蒲城,杜預曰今蒲子縣。 濩澤侯國。有析城山 有析城山 據殿本改。按:錢大昕謂「祁」當作「析」。。前志曰在縣西南。 端氏史記曰,趙、韓、魏分晉,封晉端氏。
弘農郡武帝置。其二縣,建武十五年屬。雒陽西南四百五十里。九城,戶四萬六千八百一十五,口十九萬九千一百一十三。
弘農故秦函谷關, 左傳曰「虢公敗戎于桑田」,杜預曰在縣東北桑田亭 桑田亭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此注錯簡,當在下「陝有陝陌」之下。杜預左傳注云「桑田,虢地,在弘農陝縣東北」。蓋舊志陝有桑田亭,而劉昭引此文爲注也。又按:注「桑田亭」原譌「桑里亭」,逕改正。。燭水出。 前志出衙嶺下谷 出衙嶺下谷 按:前志「衡」作「衙」,水經河水注及開山圖亦作「衙」。集解引錢大昕說,謂「衡」當作「衙」。又前書補注引段玉裁說,謂「嶺」誤析爲「山領」,古「嶺」祗作「領」字。王先謙謂段云「山」字衍,是。今據以改刪。。有枯樅山。 本傳赤眉立盆子於鄭北,古今注曰在此山下。有桃丘聚,故桃林。 左傳曰守桃林之塞,博物記曰在湖縣休與之山。有務鄉 有務鄉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劉聖公傳作「蓩鄉」,音莫老反。。 赤眉破李松處。有曹陽亭。 史記曰,章邯殺周章于曹陽,晉灼曰縣東十三里。又獻帝東歸敗處,曹公改曰好陽。 陝 史記曰:「自陝以西,邵公主之;自陝以東,周公主之。」本虢仲國。 杜預曰虢都上陽,在縣東南 虢都上陽在縣東南 按:左傳僖五年「晉侯圍上陽」,杜注「上陽,虢國都,在弘農陝縣東南」。今據補。。有虢城。有焦城。 故焦國,史記曰武王封神農之後於焦。有陝陌。博物記:「二伯所分。」 黽池穀水出。前志曰出穀陽谷。有二崤。 新安澗水出。博物記曰:「西漢水出新安入雒。」又有孝水,見潘岳西征賦。 宜陽有金門山,山竹爲律管。 陸渾西有虢略地。左傳僖十五年晉侯賂秦,東盡虢略,杜預曰從河曲南行,而東盡故虢 從河曲南行而東盡故虢 按:今左傳杜注作「從河南而東盡虢界也」。。 盧氏有熊耳山,山海經曰:「其上多漆,其上多椶。浮豪之水出焉,西北流注于雒,其中多美玉,多人魚。」伊水、清水出。晉地道記:「伊東北入雒。」 湖故屬京兆。前志有鼎湖。有閺鄉。皇覽曰:「戾太子南出,葬在闅鄉南。」秦又改曰寧秦。 華陰故屬京兆。史記曰魏文侯三十六年齊侵陰晉。前志曰高帝改曰華陰。呂氏春秋九藪云「秦之陽華」,高誘曰「或在華陰西」。誘又曰「桃林縣西長城是也」。晉地道記曰「潼關是也」。有太華山。左傳晉賂秦,南及華山。山海經曰:「太華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廣十里,鳥獸莫居。有蛇焉,名曰肥遺 名曰肥遺 殿本「遺」作「𧔥」,與今山海經合。按:校補謂𧔥後起字,疑本通作「遺」。,六足四翼,見則天下大旱。」武王放馬牛於桃林墟,孔安國曰在華山東。晉地道記山在縣西南。
京兆尹秦內史,武帝改。其四縣,建武十五年屬。雒陽西九百五十里。 決錄注曰:「京,大也。天子曰兆民。」十城,戶五萬三千二百九十九,口二十八萬五千五百七十四。
長安高帝所都。 漢舊儀曰:「長安城方六十三里 長安城方六十三里 據校補引錢大昭說改。按:史記呂后紀索隱引亦作「六十三里」。,經緯各長十五里,十二城門,九百七十三頃。城中皆屬長安令。」辛氏三秦記曰:「長安地皆黑壤,城中今赤如火,堅如石。父老所傳,盡鑿龍首山爲城。」皇覽曰:「衞思后葬城東南桐柏園 葬城東南桐柏園 據集解引惠棟說改。,今千人聚是。」鎬在上林菀中。 孟康曰:「長安西南有鎬池。秦始皇江神反璧曰:『爲吾遺鎬池君。』」古史考曰:「武王遷鎬,長安豐亭鎬池也。」皇覽曰:「文王、周公冢皆在鎬聚東杜中。」有細柳聚。 前書周亞夫所屯處。有蘭池。 史記曰秦始皇微行夜出,逢盜蘭池。三秦記曰:「始皇引渭水爲長池,東西二百里,南北三十里,刻石爲鯨魚二百丈。」有曲郵。 前書高帝征黥布,張良送至曲郵。有杜郵。 史記曰白起死處。三秦記曰:「長安城西有九嵕山,西有杜山。」杜預曰「畢國在西北。」 霸陵有枳道亭。 前書秦王子嬰降於軹道旁,地道記曰霸水西。有長門亭。 前書文帝出長門,若見五人於道北,立五帝壇。 杜陵 杜預曰古唐杜氏也。酆在西南。杜預曰:「在鄠縣東。」決錄注曰:「鎬在酆水東,酆在鎬水西,相去二十五里。」鄭史記殺商君鄭黽池。鄭桓公封於此。黃圖云:「下邽縣並鄭,桓帝西巡復之。」新豐有驪山,杜預曰:「古驪戎國。」韋昭曰:「戎來居此山,故號驪戎。」三秦記曰:「始皇墓在山北,有始皇祠。不齋戒往,即疾風暴雨。人理欲上,則杳冥失道。縣西有白鹿原,周平王時白鹿出。」案關中圖,縣南有新豐原,白鹿在霸陵。東有鴻門亭前書高帝見項羽處,孟康曰「在縣東七十里,舊大道北下坂口名」。關中記云始皇陵北十餘里有謝聚。及戲亭。周幽王死處,蘇林曰縣東南四十里。有掫城 有掫城 按:集解引洪頤煊說,謂本書劉玄傳注引續志作「掫城」,「嚴」是「掫」字之訛。今據改。。 藍田出美玉。三秦記曰:「有川,方三十里,其水北流。出玉、銅、鐵、石。」地道記有虎候山。 長陵故屬馮翊。蔡邕作樊陵頌云:「前漢戶五萬,口有十七萬,王莽後十不存一。永初元年,羌戎作虐。至光和,領戶不盈四千。園陵蕃衞粢盛之供,百役出焉。民用匱乏,不堪其事。」 商故屬弘農。帝王世記曰:「契所封也。」左傳哀四年「將通於少習」,杜預曰少習,縣東之武關。 上雒侯國。有冢領山,雒水出。故屬弘農。山海經曰雒水出讙舉之山 雒水出讙舉之山 集解引惠棟說,謂「護舉」山海經作「讙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水經亦作「讙舉」。今據改。。案史記云 史記云 據汲本、殿本改。雒水出熊耳。山海經曰雒出王城南,至相谷西,東北流,去虎牢城西四十里,注河口,謂之雒汭。有菟和山。左傳哀四年,楚司馬軍于菟和。有蒼野聚。左傳曰哀四年楚右師軍蒼野 左傳曰哀四年楚右師軍蒼野 據左傳改。,杜預曰在縣南。 陽陵故屬馮翊。
左馮翊秦屬內史,武帝分,改名。雒陽西六百八十八里。 決錄注曰:「馮,馮也。翊,明也。」十三城,戶三萬七千九十,口十四萬五千一百九十五。 潘岳關中記曰:「三輔舊治長安城中,長吏各在其縣治民。光武東都之後,扶風出治槐里,馮翊出治高陵。」
高陵 池陽 爾雅十藪,周有焦穫,郭璞曰縣瓠中是也。地道記「有嶻辥山,在北。有鬼谷,生三所氏」。案:史記鬼谷在潁川陽城,與地記不同。 雲陽 有荊山。帝王世記曰:「禹鑄鼎於荊山,在馮翊懷德之南,今其下荊渠也。」 祋祤永元九年復。 頻陽 萬年 帝王世記曰「秦獻公都櫟陽」是也。蓮勺 重泉 臨晉本大荔。有河水祠。有芮鄉。 古芮國,與虞相讓者。有王城。 史記曰秦厲恭公伐大荔,取其王城,即此城也。左傳晉陰飴甥與秦伯盟王城,杜預曰後改爲武鄉,在縣東。 郃陽永平二年復。 夏陽有梁山、 詩云:「弈弈梁山。」在縣西北。公羊傳曰河上之山也。杜預曰古梁國 杜預曰古梁國 按:左傳文公十年,晉伐秦,取少梁,杜注「少梁,馮翊夏陽縣」。與此異。。史記曰本少梁。爾雅曰梁山,晉望也。龍門山。 書曰導河積石,歷龍門。太史公曰「遷生龍門」,韋昭曰在縣北。博物記曰:「有韓原,韓武子采邑。」 衙 左傳文二年晉敗秦于彭衙。皇覽曰:「有蒼頡冢,在利陽亭南,墳高六丈。」 粟邑永元九年復。
右扶風秦屬內史,武帝分,改名。 決錄曰:「扶風,化也。」十五城,戶萬七千三百五十二,口九萬三千九十一。
槐里周曰犬丘, 又名廢丘,周懿王、章邯所都。高帝改。 安陵 皇覽曰:「縣西北畢陌,秦武王冢。」 平陵 茂陵 鄠 古扈國。豐水出。 左傳曰「康有酆宮之朝」,杜預曰有靈臺,康王於是朝諸侯。有甘亭。 帝王世記曰在縣南。夏啟伐扈,大戰于甘。又南山有王季冢。 郿有邰亭。 史記曰封棄於邰,徐廣曰今斄鄉。又案王忳傳,郿之斄亭,爲冤鬼報戮故亭長者也。秦是榮縣,後省。帝王世記曰:「秦出公徙平陽。」新論曰:「邰在漆縣,其民有會日,以相與夜中巿,如不爲,則有災咎。」 武功永平八年復。有太一山,本終南。垂山,本敦物。 前志在縣東。有斜谷。 西征賦注曰:「襃斜谷,在長安西南。南口襃,北口斜,長百七十里。其水南流。」 陳倉 三秦記曰:「秦武公都雍,陳倉城是也。有石鼓山。將有兵,此山則鳴。」 汧爾雅十藪,秦有楊紆,郭璞曰在縣西。有吳嶽山,郭璞曰:「別名吳山,周禮所謂嶽山者。」本名汧,汧水出。有回城,名回中。來歙開道處。 渝麋侯國。 雍左傳邵穆公采邑,史記有鴻冢。有鐵。帝王世記曰秦德公徙都。 栒邑有豳鄉。鄭玄詩譜曰:「豳者,公劉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地名。」又有劉邑。 美陽有岐山,左傳椒舉曰:「成王有岐陽之蒐。」山海經曰:「其上多白金,其下多鐵,城水出焉,東南流注于江。」有周城。杜預曰城在縣西北。帝王世記曰:「周太王所徙,南有周原。」 漆有漆水。山海經曰:「羭次之山,漆水出焉。」郭璞曰:「漆水出岐山。詩云『自土沮、漆。』」地道記曰水在縣西。皇覽曰:「有師曠冢,名師曠山。」有鐵。杜預曰豳國在東北。帝王世記曰有豳亭。 杜陽永和二年復。詩譜曰:「周原者,岐山陽,地屬杜陽,地形險阻而原田肥美。」
右司隸校尉部,郡七,縣、邑、侯國百六。 漢舊儀曰:「司隸治所,故孝武廟。」魏略曰:「曹公分關中置漢興郡,用游楚爲太守 用游楚爲太守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國」當作「以」。今按:何焯以宋殘本校,「國」作「用」,國用形近易誤,今從何校改。。」獻帝起居注曰:「中平六年,省扶風都尉置漢安郡,鎮雍、渝麋、杜陽、陳倉、汧五縣也。」
後漢書志第二十
郡國二
潁川 汝南 梁國 沛國 陳國 魯國
右豫州
魏郡 鉅鹿 常山 中山 安平 河閒 清河 趙國 勃海
右冀州
潁川郡秦置。雒陽東南五百里。十七城,戶二十六萬三千四百四十,口百四十三萬六千五百一十三。
陽翟禹所都。 汲冢書:「禹都陽城。」古史考曰「鄭厲公入櫟」,即此也。晉地道記曰去雒陽二百八十六里,屬河南。有鈞臺。 左傳曰「夏啟有鈞臺之享」,杜預曰有鈞臺陂。帝王世記云在縣西。有高氏亭。 左傳成十七年衞侵鄭,至高氏,杜預曰縣西南。有雍氏城。 左傳襄十八年楚伐鄭,侵雍梁,杜預曰在縣東北。史記齊湣王十二年攻魏,楚圍雍氏。 襄有養陰里。襄城 左傳定四年「盟臯鼬」,杜預曰縣東南有城臯亭。有西不羹。 杜預曰有不羹城。有氾城 有氾城 按:「氾」原譌「汜」,逕改正。。 杜預曰在縣南。周襄王所處。有汾丘。 左傳襄十八年楚治兵於汾,杜預曰縣東北有汾丘城。有魚齒山。 左傳謂魚陵,杜預曰魚齒山也,在犫縣北。 昆陽有湛水。左傳襄十六年,楚公子格與晉戰於湛阪。 定陵有東不羹。杜預曰縣西北有不羹亭。地道記曰:「高陵山,汝水所出 高陵山汝水所出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前志,潁川、汝南俱有定陵,此定陵下但云「有東不羹」,其高陵云云在汝南定陵下,今於此處注之,非是。。」 舞陽邑。 郾 臨潁 臨潁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和帝女封臨潁公主,志似脫「邑」字。桓帝時,邊韶爲臨潁侯相,蓋公主之子襲封爲侯也。 潁陽 潁陰左傳文九年楚伐鄭,師於狼淵,杜預曰縣西有狼陂。獻帝遣御史大夫張音奉皇帝璽綬策書,禪帝位於魏,是文帝繼王位 是文帝繼王位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上下文義,「是」字頗不相屬,疑當作「時」,否則下有「時」字脫去。,南巡在潁陰,有司乃爲壇於潁陰。庚午,登壇,魏相國華歆跪受璽綬,以進於王。王既受畢,降壇視燎,成禮而反。帝王世記云:「魏文皇帝登禪于曲蠡之繁陽亭,爲縣曰繁昌,亦禹貢豫州之域,今許之封內,今潁川繁昌是也。」北征記曰:「城在許之南七十里。東有臺,高七丈,方五十步,臺南有壇高二丈,方三十步,即受終之壇也。」案北征記云是外黃縣繁昌城,非也。有
狐宗鄉,或曰古狐人亭。有岸亭。史記魏哀王五年秦伐魏,走犀首岸門,徐廣曰岸亭 徐廣曰岸亭 集解引惠棟說,謂當作「岸門亭」,諸本缺「門」字。今按:史記魏世家裴駰集解引作「岸亭」,小司馬索隱引作「岸門亭」。。 許左傳莊二十八年楚伐鄭,鄭奔桐丘,杜預曰縣東北有桐丘城。獻帝徙都,改許昌 獻帝徙都改許昌 按:集解引周壽昌說,謂考獻帝改都許在建安二年八月,改許縣爲許昌縣在魏文帝黃初二年,非獻帝徙都時改名也。注誤。。 新汲左傳文元年衞孔達侵鄭,伐緜訾及匡,杜預曰縣東北有匡城。成十七年伐鄭至曲洧 成十七年伐鄭至曲洧 按:據左傳「齊」當作「鄭」,各本皆未正,今改。,杜預曰縣治曲洧,城臨洧水。 𨻳陵 𨻳陵 按:前志「𨻳」作「傿」。春秋時曰𨻳。春秋鄭共叔所保,故曰「克段於鄢 克段於鄢 按:「段」原譌「叚」,逕改正。」。又成十六年晉敗楚於鄢陵。李奇曰:「六國曰安陵。」 長社有長葛城。左傳隱五年宋伐鄭,圍長葛。縣本名長葛。地道記曰:「社中樹暴長,漢改名。」有向鄉。左傳襄十一年諸侯師于向,杜預曰在縣東北。有蜀城,有蜀津。史記曰魏惠王元年韓、趙合軍伐魏蜀澤 伐魏蜀澤 按:殿本考證謂魏世家作「濁澤」,六國年表又作「涿澤」。。 陽城帝王世記曰:「陽城有啟母冢。」有嵩高山,山海經謂爲太室之山。禹貢有外方山,鄭玄毛詩譜云外方之山即嵩也。孟子曰「益避禹之子於箕山之陰」,注云嵩高之北。洧水、潁水出。晉地道記曰:「潁水出陽乾山。」有鐵。有負黍聚。史記曰周敬王十九年鄭伐負黍 史記曰周敬王十九年鄭伐負黍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按周本紀無此文。年表是周威烈王十九年鄭敗韓於負黍,時鄭繻公十六年,韓景侯二年也。又按:「伐」原譌「代」,逕改正。。馮敬通賦「遇許由於負黍 遇許由於負黍 據集解引惠棟說刪。」也。 父城有應鄉。杜預曰應國在西南。史記曰客謂周最,以應爲秦王太后養地。 輪氏 輪氏 按:前志作「綸氏」。建初四年置 建初四年置 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按前志潁川郡有綸氏,疑縣不自建初置也。今按:漢書補注王先謙謂「置」疑「復」之誤。。
汝南郡高帝置。雒陽東南六百五十里。三十七城,戶四十萬四千四百四十八,口二百一十萬七百八十八。
平輿有沈亭,故國,姬姓。 有(摯)[𦎷]亭,見說文。 新陽侯國。 西平有鐵。有柏亭,故柏國。上蔡本蔡國。 南頓本頓國。 汝陰本胡國。 杜預曰縣西北有胡城。地道記有陶丘鄉。詩所謂「汝墳」。 汝陽 新息侯國 新息侯國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國」上當有「侯」字,馬援所封。今據補。按:集解又引馬與龍說,謂光武封朱浮爲侯,在馬援前,見浮傳。。 北宜春 㶏強 㶏強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說文「㶏」作「濦」,云「濦水出陽城少室山,東入潁」。侯國。 灈陽 期思有蔣鄉,故蔣國。 陽安有道亭,故國 有道亭故國 張森楷校勘記謂「道」上當有「有」字,各本皆脫,蓋道是國,道亭非國也。按:張說是,今據補。。 杜預曰在縣南。袁山松書有朔山。魏氏春秋曰:「初平三年,分二縣置陽安都尉。」 項 故國,左傳僖十七年魯所滅。地道記曰有公路城,袁術所築。 西華 細陽 安城侯國 安城侯國 按:前志作「安成」。錢大昕謂銚期封安成侯,即此安城也。光武又封劉賜爲安成侯。。有武城亭。 吳房有棠谿亭。 左傳曰房國,楚靈王所滅。又楚封吳王夫概於棠谿。地道記有吳城。 鮦陽侯國。 皇覽曰:「縣有葛陂鄉 縣有葛陂鄉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葛陂」一作「葛陵」。,城東北有楚武王冢,民謂之楚王岑 民謂之楚王岑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水經汝水注作「楚王琴」,云楚人謂冢曰琴也。。永平中,葛陂城北祝里社下於土中得銅鼎,而銘曰『楚武王之冢』。民傳言秦、項、赤眉之時欲發之,輒頹壞填厭 輒頹壞填厭 集解引惠棟說,謂諸本脫「填」字。今據補。,不得發。」 慎陽 慎陽 集解引惠棟說,謂索隱、路史引司馬志皆作「滇陽」。前志作「慎陽」,闞駰云合作「滇」。今按:前書師古注謂「慎」字本作「滇」,音真,後誤爲「慎」耳。 慎 新蔡有大呂亭。 地道記曰故呂侯國。左傳昭四年吳伐楚,入櫟,杜預曰縣東北有櫟亭。 安陽侯國。有江亭,故國,嬴姓。 富波侯國,永元中復。 宜祿永元中復。 朗陵侯國。 左傳成六年楚拒晉桑隧,杜預曰縣東有桑里亭 縣東有桑里亭 按:今杜注云「郎陵縣東南有桑里」,不言「亭」。。 弋陽侯國。有黃亭,故黃國,嬴姓。 召陵 左傳昭十三年楚蔡公與子干、子晳盟于鄧,杜預曰縣西南有鄧城。有陘亭。左傳僖四年齊伐楚,次陘,杜預曰在縣南。蘇秦說韓宣惠王曰:「南有陘山。」有安陵鄉。 征羌侯國。有安陵亭。史記无忌說魏安僖王曰:「王之使者出,過而惡安陵氏於秦。」博物記曰故安陵君也。 思善侯國。 宋公國,周名郪丘,漢改爲新郪,章帝建初四年徙宋公於此。有繁陽亭。左傳襄四年楚師繁陽,杜預曰鮦陽南有繁陽亭 鮦陽南有繁陽亭 按:今杜注云「繁陽,楚地,在汝南鮦陽縣南」,不言「亭」。。 襃信侯國。有賴亭,故國。史記楚封王孫勝白公 史記楚封王孫勝白公 按:下引杜注,「史記」疑「左傳」之誤。杜注見左哀十六年。。杜預曰襃信縣有白亭 襃信縣有白亭 按:左傳哀十六年杜注「襃信縣」下有「西南」二字。。原鹿侯國。春秋左氏傳僖二十一年宋盟鹿上,杜預曰原鹿縣也。 定潁侯國。 固始侯國。故寢也,光武中興更名。有寢丘。史記曰楚莊王封孫叔敖子,又蒙恬破楚軍。 山桑侯國,故屬沛。有下城父聚。有垂惠聚。蘇茂奔垂惠,王劉紆。 城父故屬沛,春秋時曰夷。夷屬陳,左傳僖二十三年楚所取。有乾谿,在縣南。有章華臺。杜預曰:「章華宮在華容縣城內。」
梁國秦碭郡,高帝改。其三縣,元和元年屬。雒陽東南八百五十里。九城,戶八萬三千三百,口四十三萬一千二百八十三。
下邑 左傳哀七年築黍丘,杜預曰縣西南有黍丘亭。 睢陽 北征記曰:「城周三十七里,南臨濊水,凡二十四門。」地道記曰:「梁孝王築城十二里,小鼓唱節杵下而和之,稱睢陽曲。」本宋國閼伯墟。有盧門亭。 左傳桓十四年宋伐鄭,「取太宮之椽,爲盧門之椽」。昭二十一年敗吳鴻口,杜預曰縣東南有鴻口亭。地道記曰:「昭二十一年『禦諸橫』,橫亭在縣南。」有魚門。 左傳僖二十二年邾人懸公冑於魚門 邾人懸公冑於魚門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睢陽宋國,不應有邾城門事。此亦錯簡,當在「魯國騶本邾國」下。。有陽梁聚。 左傳十二年楚伐宋,師楊梁,杜預曰有梁亭 杜預曰有梁亭 按:今杜注云「睢陽縣東有地名揚梁」。。僖二十八年楚子玉夢河神謂己曰「吾賜汝孟諸之麋」,杜預曰在縣東北。爾雅十藪,宋有孟諸。虞有空桐地,有桐地,有桐亭。 左傳哀二十六年,宋景公死空桐。有綸城,少康邑。 碭山出文石。 史記曰高祖隱於芒、碭山澤巖石之閒。有陳勝墓。 蒙 帝王世記曰有北亳,即景亳,湯所盟處。有蒙澤。 左傳宋萬殺宋閔公於蒙澤 左傳宋萬殺宋閔公於蒙澤 按:柳從辰云左傳「殺」作「弒」,無「宋」字。校補謂今案注引左傳文往往有增損字句處,章懷注亦然。「弒」多改「殺」,則有所避忌也。。僖二年齊侯盟貫,杜預曰縣西北有貰城,貰字與貫字相似。 穀熟 穀熟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熟」當作「孰」。有新城。左傳曰文十四年諸侯會新城。帝王世記有南亳。有邳亭。古邳國。 𨻳 𨻳 按:前志作「傿」。故屬陳留。 寧陵故屬陳留。左傳成十六年會沙隨,杜預曰縣北有沙隨亭。有葛鄉,故葛伯國。[杜預]曰在縣東北。 薄故屬山陽,湯所都 薄故屬山陽湯所都 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案「山陽」下脫「湯」字。薄與亳通,前書臣瓚注「薄,湯所都」是也。今據改。。杜預曰蒙縣西北有薄城 杜預曰蒙縣西北有薄城 按:杜注見莊十二年,「薄」作「亳」。。中有湯冢。左傳宋公子御說奔亳。其西又有微子冢。
沛國秦泗水郡 秦泗水郡 殿本考證謂「川」何焯校本改「水」。集解引惠棟說,謂「川」當作「水」。今據改。,高帝改。雒陽東南千二百里。二十一城,戶二十萬四百九十五,口二十五萬一千三百九十三。
相 左傳桓十五年會於袲,杜預曰在縣西南。一名犖。 蕭本國。 北征記:「城周十四里,南臨汙水。」 沛有泗水亭。 亭有高祖碑,班固爲文,見固集。地道記有許城。左傳定八年,鄭伐許 左傳定八年鄭伐許 按:定八年無鄭伐許事,疑有誤。。 豐 地道記曰:「去國二百六十,州六百,雒千二十五里。」西有大澤,高祖斬白蛇於此。有枌榆亭。 案:前志注「枌榆社在縣東北十五里」。或鄉名,高祖里社。戴延之西征記曰:「縣西北有漢祖廟,爲亭長所處。」 酇 左傳昭四年吳伐楚入棘,杜預曰縣東北有棘亭。襄元年鄭侵宋,取犬丘,杜預曰縣東北有犬丘城。帝王世記曰「曹騰封費亭侯,縣有費亭是也。」有鄍聚。 左傳曰「冀爲不道,伐鄍三門」,服虔曰鄍,晉別都,杜預曰是虞邑,地處闕,則非此鄍矣。博物記曰:「諸侯會于鄍亭。」 穀陽 譙 平陽邑,左傳僖二十三年楚所取。乾谿在南。刺史治。 漢官曰去雒陽千二十里。 洨有垓下聚。高祖破項羽也。 蘄有大澤鄉,陳涉起此。史記曰高祖擊黥布於會甀,徐廣曰在縣西。 銍 鄲 建平 臨睢故芒,光武更名。 竹邑侯國,故竹。 公丘本滕國 公丘本滕國 據殿本改。按:前志亦云「故滕國」。。杜預曰在縣東南。 龍亢地道記曰左傳隱二年入向城,在縣東南。 向本國。 符離 虹 虹 按:汲本作「紅」。前志作「𧈬」,音貢。地道記云左傳昭八年「大蒐於紅」。 太丘 杼秋故屬梁國,有檀淵聚。左傳襄二十年「盟於澶淵 襄二十年盟於澶淵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春秋之澶淵,杜云在頓丘縣南,劉昭以杼秋之澶淵當之,非也。」。
陳國高帝置爲淮陽,章和二年改。雒陽東南七百里。九城,戶十一萬二千六百五十三,口百五十四萬七千五百七十二 戶十一萬二千六百五十三口百五十四萬七千五百七十二 張森楷校勘記謂每戶十三四人,戶少口多,毋乃不倫?今按:惠棟補注前引李心傳云,西漢戶口至盛之時,率以十戶爲四十八口有奇,東漢戶口率以十戶爲五十二口,此必有誤。。
陳 帝王世記曰:「庖犧氏所都,舜後所封。」左傳僖元年會於檉,杜預曰縣西北有檉城。爾雅曰:「丘上有丘曰宛丘。」陳有株邑,蓋朱襄之地。博物記曰:「邛地在縣北,防亭在焉。詩曰:『邛有旨苕 邛有旨苕 據集解本改。,防有鵲巢。』」 陽夏有固陵聚。 史記高祖五年追項籍至固陵 追項籍至固陵 據汲本、殿本改。,晉灼漢書注云 晉灼漢書注云 按:「灼」原譌「卿」,逕據汲本、殿本改正。汝南固始縣 汝南固始縣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淮陽有固始縣,云「汝南」者,非也。。 寧平 苦春秋時曰相。有賴鄉。 伏滔北征記曰:「有老子廟,廟中有九井,水相通。」古史考曰:「有曲仁里,老子里也。」地道記曰:「城南三十里有平城。」 柘新平 扶樂 武平 左傳成十六年,諸侯侵陳鳴鹿,杜預曰縣西南有鹿邑。 長平故屬汝南。 左傳宋華氏戰于鬼閻,杜預曰縣西北有閻亭。有辰亭。 左傳宣十一年盟辰陵,杜預曰縣東南有辰亭。有赭丘城。
魯國秦薛郡,高后改。本屬徐州,光武改屬豫州。六城,戶七萬八千四百四十七,口四十一萬一千五百九十。
魯國,古奄國 魯國古奄國 據殿本補。按:汲本亦脫「古」字,王先謙謂大注「奄國」上缺「古」字,各本皆有。。 帝王世記曰:「黃帝生於壽丘 黃帝生於壽丘 按:「生」原譌「主」,逕據汲本、殿本改正。,在魯東門之北。少昊自窮桑登帝位,窮桑在魯北,後徙曲阜。」應劭曰:「曲阜在魯城中,委曲長七八里。」左傳曰伯禽封少昊之墟。僖二十九年介葛盧舍于昌衍,杜預曰縣東南有昌平城。皇覽曰:「奄里伯公冢在城內祥舍中,民傳言魯五德奄里伯公葬其宅。」有大庭氏庫。 杜預曰:「大庭氏,古國名,在城內,魯於其處作庫。」有鐵。有闕里,孔子所居。 漢晉春秋曰:「鍾離意相魯,見仲尼廟頹毀,會諸生於廟中,慨然歎曰:『蔽芾甘棠,勿翦勿伐,況見聖人廟乎!』遂躬留治之。周觀輿服之在焉,自仲尼以來,莫之開也。意發視之,得古文策書,曰『亂吾書,董仲舒 亂吾書董仲舒 按:校補謂本書鍾離意傳章懷注引意別傳「亂」作「修」,未詳孰是。。治吾堂,鍾離意。璧有七 璧有七 按:此「璧」字及下兩「璧」字原皆譌「壁」,逕改正。,張伯盜一。』意尋案未了。而卒張伯者、治中庭,治地得六璧,上之。意曰:『此有七,何以不遂?』伯懼,探璧懷中。魯咸以爲神。」意別傳曰:「意省堂有孔子小車乘,皆朽敗,意自糶俸雇漆膠之直,請魯民治之,及護几席劒履 及護几席劒履 據汲本、殿本改。。後得甕中素書,曰『護吾履,鍾離意』。」又禮記矍相之圃亦在城中西南,近孔子廟。而仲尼墓在魯城門北便之外泗水上,去城一里。葬地蓋一頃,墓墳南北十步,東西十三步,高一丈二尺。墓前有瓴甓爲祠壇,方六尺,與地平。塋中異木以百數,魯人莫能識也。皇覽曰:「孔子本無祠堂,塋中不生荊棘及刺人草。伯魚冢在孔子冢東,與孔子冢併 與孔子冢併 汲本、殿本「併」作「近」。按:併,相並也,作「併」義長。,大小相望。子思冢在孔子冢南。」案:今墓書孫在祖前,謂此爲驕孫祔。有牛首亭。 左傳曰桓十四年宋伐鄭,取牛首 宋伐鄭取牛首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左傳之牛首,杜元凱以爲鄭邑,劉昭以魯之牛首亭當之,非也。。有五父衢。 地道記曰在城東。 騶本邾國。 有騶山,高五里,秦始皇刻石焉。劉薈騶山記 劉薈騶山記 按:汲本「薈」作「會」。曰:「邾城在山南,去山二里。城東門外有韋賢墓,北有繹山。左傳文十三年邾遷於繹。郭璞曰繹山純石,積構連屬。城北有牙山,牙山北有唐口山,唐口山北有陽山。城北有孟軻冢焉。」 蕃有南梁水。 左傳襄四年戰狐台,杜預曰縣東南有目台亭。 薛本國, 地道記曰:「夏車正奚仲所封,冢在城南二十里山上。」皇覽曰:「靖郭君冢在城中東南陬。孟嘗君冢在城中向門東北邊。」六國時曰
徐州。 史記曰齊宣王九年與魏襄王會徐州而相王。 卞有盜泉。有郚鄉城。左傳文公七年城郚,杜預曰縣南有郚鄉城 縣南有郚鄉城 按:今杜注作「有郚城」,無「鄉」字。。隱元年盟于蔑,杜預曰蔑,地名,縣南有姑城。襄十七年齊圍桃,杜預曰縣東南有桃墟。 汶陽左傳桓十二年盟曲池,杜預曰縣北有曲水亭。地道記「臨淄縣西南門曰曲門,其側有池」。案:魯桓與杞、莒盟,不往齊地,地道爲妄。
右豫州刺史部,郡、國六,縣、邑、公、侯國九十九 縣邑公侯國九十九 校補引錢大昭說,謂兗州作「縣、邑、公、侯國八十」,以有東郡衞公國也。今豫州汝南郡有宋公國,則此「侯」上亦當有「公」字。今據補。。
魏郡高帝置。雒陽東北七百里。 魏志曰:「建安十七年,割河內之蕩陰、朝歌、林慮,東郡之衞國、頓丘、東武陽、發干,鉅鹿之廮陶、曲周 鉅鹿之廮陶曲周 集解引馬與龍說,謂「陽」當作「周」,諸本皆誤。今據改。、南和、廣平、任 廣平任 錢大昭謂閩本無「廣平之」三字,據建武十三年省廣平國入鉅鹿,則不得云「廣平之廣平」。今據刪。又集解引馬與龍說,謂謝鍾英云任城屬東平,任縣屬鉅鹿,志衍「城」字。今據刪。,趙國之襄國、邯鄲、易陽,以益魏郡。十八年,分置東西都尉。」十五城,戶十二萬九千三百一十,口六十九萬五千六百六。
鄴 帝王世記曰:「縣西南有上司馬,殷太甲常居焉。」魏都賦注曰:「縣西北有鼓山,時時自鳴,鳴則兵。」又交谷水在縣南。案:本傳有西唐山。又鄴北太行山,西北去,亦不知山所極處,亦如東海不知水所窮盡也。有故大河。有滏水。 魏都賦曰:「北臨漳、滏,則冬夏異沼。」注云:「水經鄴西北。滏水熱,故名滏口。」有汙水,有汙城。 史記曰項羽破秦軍汙水上。有平陽城。 史記曰靳歙別下平陽。有武城。有九侯城。 徐廣曰一作「鬼侯」。與文王爲紂三公。 繁陽 內黃 左傳襄十九年會于柯,杜預曰縣東北有柯城。昭九年荀盈卒于戲陽,杜預曰縣北有戲陽城。清河水出。有羛陽聚。 世祖破五校處。有黃澤。 前志曰在縣西。 魏
元城 左傳成七年會馬陵,杜預曰縣東南有地名馬陵。史記曰龐涓死處。五鹿墟,故沙鹿 五鹿墟故沙鹿 集解引惠棟說,謂水經河水注引郡國志,云「五鹿墟故沙鹿,有沙亭」。案前書元后傳云「元城東有五鹿之墟,即沙鹿地也」。應脫「五鹿」二字。今據補。,左傳:「沙鹿崩。」穀梁傳曰:「林屬於山曰鹿。沙,山名也。」有沙亭。左傳定七年盟于沙,杜預曰[沙亭]在縣東南 盟于沙杜預曰沙亭在縣東南 集解引惠棟說,謂左傳云「盟于沙」,衍「亭」字。杜注云「沙亭在縣東南」,脫「沙亭」二字。今據以刪補。。七年盟于瑣 七年盟于瑣 按:杜注云「瑣即沙也」。,晉地道記曰縣南有瑣陽城。 黎陽左傳定十四年會于牽,杜預曰縣東北有牽城。 陰安邑。 館陶清淵 平恩 沙侯國。魏都賦注曰有龍山。 斥丘有葛。杜預曰有乾侯。魯昭公所處。 武安有鐵。即臺孝威隱于縣山。 曲梁侯國,左傳宣十五年敗赤狄于曲梁。故屬廣平。有雞澤。左傳襄三年諸侯會雞澤,杜預曰在縣西南。 梁期 梁期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史記作「梁淇」。
鉅鹿郡秦置。建武十三年省廣平國,以其縣屬。雒陽北千一百里。十五城,戶十萬九千五百一十七,口六十萬二千九十六。
廮陶有薄落亭。 鉅鹿故大鹿,有大陸澤。 有廣阿澤。呂氏春秋九藪趙之鉅鹿,高誘注云廣阿澤也,山海經曰大陸之水。史記紂盈鉅橋之粟。許慎云:「鉅鹿之大橋也。」鉅鹿南有棘原,章邯所軍處。前書曰沙丘臺在縣東北七十里。 楊氏 鄡 下曲陽有鼓聚,故翟鼓子國。 杜預曰縣西南有肥累城。古肥國,白狄別種。有昔陽亭。 左傳昭十二年晉荀吳入昔陽,杜預曰沾縣東有昔陽城。肥故都也 肥故都也 據殿本改。。 任 南和 廣平 斥章 廣宗曲周 列人 廣年 平鄉 南
常山國高帝置。建武十三年省真定國,以其縣屬。十三城,戶九萬七千五百,口六十三萬一千一百八十四。
元氏 晉地道記有石塞、三公塞。 高邑故鄗,光武更名。刺史治。 漢官曰去雒陽一千里。有千秋亭、五成陌, 縣南七里。光武即位於此矣。 都鄉侯國。有鐵。 南行唐有石臼谷。 房子贊皇山, 在縣西南六十里。濟水所出。 晉地道記有礫塞、中谷塞。 平棘有塞。 欒城 [在平棘]縣西北四十里 在平棘縣西北四十里 按:汲本、殿本作「在縣西四十里」。集解引惠棟說,謂哀四年,國夏伐晉,取欒,杜預云「欒城在平棘縣西北」。此脫「在平棘」三字。今據補。。 九門 史記趙武靈王出九門,如野臺以望齊、中山之境。碣石山,戰國策云在縣界。 靈壽衞水出。 蒲吾 史記番吾君。杜預曰晉之蒲邑也。古今注曰:「永平十年,作常山呼沱河蒲吾渠,通漕船也。」井陘 真定 上艾故屬太原。
中山國高祖置。雒陽北一千四百里。十三城,戶九萬七千四百一十二,口六十五萬八千一百九十五。
盧奴 北平有鐵。 毋極 毋極 據殿本改。按:校補謂作「母」者誤,通典作「無極」,可證。 新市有鮮虞亭,故國,子姓。 杜預曰白狄別種。 望都 左傳晉伐鮮虞及中人,杜預曰縣西北有中人城。晉地道記有馬安關 晉地道記有馬安關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水經个水注引地道記作「馬溺關」,又引中山記,云「人渡馬溺,是山之要害也」。。唐有中人亭, 博物記曰:「堂關在中人西北百里 堂關在中人西北百里 按:汲本、殿本「堂」作「唐」。,中人在縣西四十里。」列子曰:「趙襄子使新稺穆子攻翟,取左人、中人。」有左人鄉。 帝王世記曰:「堯封唐。堯山在北,唐水西入河,南有望都山,即堯母慶都所居,相去五十里。都山一名豆山。」博物記曰:「左人,唐西北四十里。」 安國 安憙本安險,章帝更名。
漢昌本苦陘,章帝更名。 蠡吾侯國,故屬涿。 上曲陽故屬常山。恒山在西北。 有泉水,干吉得神書。晉地道記:「自縣北行四百二十五里,恒多山坂,名飛狐口。」 蒲陰本曲逆,章帝更名。有陽城。 晉地道記曰:「有陽安關 有陽安關 按:「關」原譌「闕」,逕改正。。陽城。蒲陽山,蒲水出也。」 廣昌故屬代郡。
安平國故信都,高帝置。明帝名樂成,延光元年改。雒陽北二千里。十三城,戶九萬一千四百四十,口六十五萬五千一百一十八。
信都有絳水、呼沱河。 阜城故昌城 阜城故昌城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前志昌城縣屬信都郡,而勃海郡卻有阜城縣。又引惠棟說,謂宋書州郡志云前漢渤海有阜城縣,續志云故昌城,信都有昌城,未詳孰是。。 南宮 扶柳 下博 武邑觀津 本清河下縣。決錄注曰:「孝文竇皇后父隱身漁釣,墜淵而卒。景帝立,后爲太后,遣使者更填父所墜淵而葬,起大墳于縣城南,民號曰竇氏青山。」 經西有漳水,津名薄落津。 史記曰,趙武靈王曰:「吾國東有河、薄落之水。」 堂陽故屬鉅鹿。 武遂故屬河閒。 饒陽故名饒,屬涿。有無蔞亭。 馮異進豆粥光武。案:志有解犢侯,靈帝封。 安平故屬涿。 南深澤故屬涿 南深澤故屬涿 據殿本改。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國」當作「澤」。案前志,涿郡、中山皆有深澤縣,而涿郡加「南」字,續志有南深澤,無深澤。。
河閒國文帝置,世祖省屬信都,和帝永元二年復故 和帝永元二年復故 據殿本改。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三年」應作「二年」。。雒陽北二千五百里。十一城,戶九萬三千七百五十四,口六十三萬四千四百二十一。
樂成 弓高 易故屬涿。 武垣故屬涿。 中水故屬涿。 鄚故屬涿。高陽故屬涿。有葛城。 文安故屬勃海。 束州故屬勃海。 成平故屬勃海。 東平舒故屬勃海。
清河國高帝置。桓帝建和二年改爲甘陵。雒陽北千二百八十里。七城,戶十二萬三千九百六十四,口七十六萬四百一十八。
甘陵故厝,安帝更名。 貝丘 東武城 東武城 據汲本、殿本改。 鄃 靈和帝永元九年復。 地道記曰有鳴犢河。 繹幕 廣川故屬信都。有棘津城。 太公呂尚困於棘津城,琅邪海曲,非此城也。案:永初元年鄧太后分置廣川王國,後王薨,國除。太后崩,還益清河。
趙國秦邯鄲郡,高帝改名。雒陽北千一百里。五城,戶三萬二千七百一十九,口十八萬八千三百八十一。
邯鄲 張華曰:「趙奢冢在邯鄲西山上,謂之馬服山。」有叢臺。 有洪波臺。 易陽 魏都賦曰:「溫泉毖涌而自浪。」注曰:「溫泉在易陽,世以治疾,洗百病。」 襄國本邢國,秦爲信都,項羽更名。有檀臺。 史記曰趙成侯,魏獻榮椽,因以爲檀臺。有蘇人亭。 柏人 中丘 晉地道記曰有石門塞、燒梁關。
勃海郡高帝置。雒陽北千六百里。八城,戶十三萬二千三百八十九,口百一十萬六千五百。
南皮 高城侯國 高城侯國 按:前志作「高成」。。 重合侯國。 浮陽侯國。 東光 有胡蘇亭。胡蘇河之名見爾雅。 武 陽信延光元年復。 脩故屬信都。
右冀州刺史部,郡、國九,縣、邑、侯國百。
後漢書志第二十一
郡國三
陳留 東郡 東平 任城 泰山 濟北 山陽 濟陰
右兗州
東海 琅邪 彭城 廣陵 下邳
右徐州
陳留郡武帝置。雒陽東五百三十里。十七城,戶十七萬七千五百二十九,口八十六萬九千四百三十三。
陳留有鳴鴈亭。 左傳成十六年衞伐鄭鳴鴈,杜預曰在雍丘縣西北 杜預曰在雍丘縣西北 左傳杜注作「在陳留雍丘縣西北」。按:晉泰始元年封魏廢帝爲陳留王,治小黃,省陳留入之,晉無陳留縣,此「雍丘」二字不可省,今據補。。陳留志曰:「有桐陵亭,古桐丘。」 浚儀本大梁。 帝王世記曰:「禹避商均浚儀。」晉地道記:「儀封人,此縣也。」通俗文曰「渠在浚儀,曰莨蕩」也。 尉氏 陳留志曰:「有陵樹鄉,北有澤,澤有天子菀囿,有秦樂廏,漢諸帝以馴養猛獸。」 雍丘本杞國。 陳留志曰:「城內有神井,能興霧雹。」案:徐齊民北征記曰:「有呂祿臺,高七丈。有酈生祠。」曹植禹廟讚曰:「有禹祠,植移于其城,城本名杞城。」襄邑有滑亭。 左傳莊三年次于滑,杜預曰在縣西北。有承匡城。 地道記曰在縣西。左傳文十一年會晉郤缺于承匡。有桐門亭,有黃門亭。襄元年會鄫,杜預曰縣東南有鄫城。 外黃 左傳「惠公季年,敗宋師于黃」,杜預曰宋邑,縣東有黃城。有葵丘聚,齊桓公會此。城中有曲棘里。 左傳昭二十五年「宋公佐卒曲棘」。有繁陽城。 小黃 漢舊儀曰:「高祖母起兵時死縣北,爲作陵廟於小黃。」東昬陳留志曰:「故戶牖鄉有陳平祠。」濟陽有武父鄉。左傳桓十二年「盟于武父」,杜預曰縣東北有武父城。縣東南有戎城 縣東南有戎城 按:此亦杜注,見隱二年。。縣都鄉有行宮,光武生。平丘有臨濟亭,田儋死
此。有匡。匡人之亭,曹公破袁術處。有黃池亭。陳留志云:「黃亭在封丘。」左傳哀十三年盟黃池,杜預曰在封邱縣南 在封邱縣南 集解引惠棟說,謂案杜注在封邱縣南,注脫「封邱」二字。今據補。。傳曰「吳囚子服景伯以還,及戶牖」,然即黃池在戶牖西。或以爲外黃縣東溝,非也。 封丘博物記有狄溝,即敗狄于長丘是也。有桐牢亭,或曰古蟲牢。左傳成五年諸侯會蟲牢。陳留志:「有鞠亭,古鞠居。」 酸棗左傳鄭太叔至于廩延,杜預曰縣北有延津。襄五年會城棣,杜預曰縣西南有棣城。東有地烏巢,曹公破袁紹處。陳留志曰:「城內有韓王故宮闕。」長垣侯國。有匡城。陳留志曰:「孔子圍此 孔子圍此 按:校補謂「囚」當是「圍」之譌。今據改。。」北征記城周三里。左傳僖十五年會牡丘,次于匡,杜預曰匡在縣西南。昭十三年會平丘,杜預曰縣西南有平丘城。有蒲城。左傳成九年會于蒲,杜預曰在縣西南。史記曰孔子自匡過蒲。陳留志云「有子路祠。」有祭城。杜預曰鄭祭封人仲邑。陳留志曰:「有蘧伯玉墓及祠。」又西南有宛亭。左傳僖二十八年衞人盟宛濮,杜預曰近濮水。 己吾有大棘鄉。左傳宣二年鄭破宋師大棘,杜預曰在襄邑縣南。有首鄉 有大棘鄉有首鄉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大注此二鄉皆應在上文襄邑「有承匡城」之下。大棘、首鄉皆襄邑地,非己吾地也,不知何以脫入於此。 有首鄉 據殿本考證齊召南說改。。左傳僖五年齊侯會于首止 僖五年齊侯會于首止 據殿本考證齊召南說改。,杜預曰在襄邑東南,有首鄉。 考城故菑,陳留志曰:「古戴國地名。」杜預曰:「戴在外黃東南。」爾雅曰:「木立死曰菑。」呂氏春秋:「草鬱即爲菑。」章帝更名。故屬梁。陳留志曰:「有箕子祠。有穀亭。古句瀆之丘。」案本傳有蒲亭。 圉故屬淮陽。有高陽亭。陳留志曰:「有萬人聚,王邑破翟義積尸處。」前書「今高陽」。文穎曰:「高陽,聚邑名,在縣西。」 扶溝故屬淮陽。
東郡秦置。去雒陽八百餘里。十五城,戶十三萬六千八十八,口六十萬三千三百九十三。
濮陽古昆吾國, 杜預曰古衞也。帝王世記曰:「顓頊自窮桑徙商丘。」左傳曰「衞,顓頊之墟」,杜預曰帝丘,昆吾氏因之,故曰昆吾之墟,縣城內有顓頊冢。皇覽曰:「冢在城門外廣陽里中。」博物記曰:「桑中在其中。」春秋時曰濮。有鹹城,或曰古鹹國。 左傳僖十三年同會于鹹。有清丘。 左傳曰宣十二年盟清丘,杜預曰縣東南。有鉏城。燕本南燕國。有雍鄉。 謝沈書曰,赤眉攻雍鄉。有胙城,古胙國。有平陽亭。 左傳哀十六年「衞侯飲孔悝酒於平陽」。有瓦亭。 左傳曰定八年會于瓦,杜預曰縣東北。有桃城。 史記曰春申君說秦曰「王又舉甲拔桃入邢」是也。 白馬有韋鄉。 杜預曰:「縣東南有韋城。古豕韋氏之國」。 頓丘 皇覽曰「帝嚳冢在城南臺陰野中」是也 皇覽曰帝嚳冢在城南臺陰野中是也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在城」下諸本脫「南」字,「野」下脫「中」字。語見皇覽,云「白虎通」者誤也。今據改。。東阿左傳桓十年會于桃丘,杜預曰縣東南有桃城。襄十四年孫林父敗衞侯于阿澤,杜預曰縣西南大澤。魏志有渠丘山。有清亭。左傳隱四年「遇于清」是也。 東武陽濕水出。范有秦亭。左傳莊三十一年「築臺于秦」。地道記在縣西北。 臨邑有泲廟 有泲廟 按:前志作「泲」。集解引惠棟說,謂案風俗通云「濟出常山房子贊皇山,東入沮,廟在東郡臨邑縣」,則是濟瀆之廟也。尚書古文「濟」作「泲」,當從「泲」。今據改。。 博平 聊城有夷儀聚。左傳僖元年「邢遷于夷儀」。有聶城 有聶城 集解引惠棟說,謂京相璠云「聊城縣東北三十里有故攝城」,當作「聶城」。今據改。。左傳曰「聊攝以東」。 發干 樂平侯國。故清,章帝更名。 陽平侯國。有莘亭。杜預注傳曰衞作新臺在縣北 杜預注傳曰衞作新臺在縣北 按:「新臺」疑「莘亭」之譌。左桓十六年「公使諸齊使盜待諸莘,將殺之」,杜注「莘,衞地,陽平縣西北有莘亭」。。衞殺公子伋之地,故曰「待諸莘」。有岡成城 有岡成城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水經注引作「岡成亭」。。秦封蔡澤爲岡成君,未詳。衞公國。本觀故國,姚姓,光武更名。有河牧城。左傳文元年會于戚,鄭救晉中行氏,晉敗鄭鐵 晉敗鄭鐵 按:晉敗鄭鐵乃哀二年事,注繫文元年下,疑有脫誤。,杜預曰戚城南有鐵丘。有竿城。前書故發干城 前書故發干城 據汲本改。按:校補謂不曰「前志」而曰「前書」,則固非指前志之發干,蓋前志之發干所治已非故地,而竿城即前漢故發干城,其地至後漢已併入於衞也。如即前志之發干城,則既言「前」,不必改言「故」矣。前書衞青傳封青子登爲發干侯,或即在此。是則故發干乃侯國城,一作「縣」,非也。。 穀城春秋時小穀。左傳莊三十二年「城小穀」,杜預曰城中有管仲井。又傳曰埋長狄榮如首於周首之北門,杜預曰縣東北有周首亭。有巂下聚。左傳僖二十六年追齊師至酅,杜預曰縣西有地名酅下。皇覽曰:「縣東十五里有項羽冢。」
東平國故梁,景帝分爲濟東國,宣帝改。雒陽東九百七十五里 雒陽東九百七十五里 按:汲本作「六百七十二里」。。七城,戶七萬九千一十二,口四十四萬八千二百七十。
無鹽本宿國,任姓。 左傳昭二十五年臧會奔郈,杜預曰縣東南有郈鄉亭 杜預曰縣東南有郈鄉亭 按:今杜注云「郈在東平無鹽縣東南」,不言「郈鄉亭」。。有章城。 古國。左傳莊三十年,齊取鄣。 東平陸六國時曰平陸。有闞亭 有闞亭 按:校補謂前志東平陸,應劭云「古厥國,今有厥亭是」,與此言有闞亭,即春秋「會于闞」之闞不符,未詳孰是。。 左傳桓十一年會于闞,杜預曰在須昌縣東南。有闞城,博物記云即此亭是。有堂陽亭。 故縣,後省。 富成 富成 按:前志作「富城」。 章 壽張春秋曰良,漢曰壽良,光武改曰壽張。有堂聚,故聚屬東郡。 地道記曰:「有蚩尤祠,狗城 狗城 按:前志東郡壽良縣有朐城。此作「狗城」,「狗」與「朐」疑形近而誤,當從前志。。」皇覽曰:「蚩尤冢在縣闞[鄉]城中 蚩尤冢在縣闞鄉城中 集解引惠棟說,謂注「闞鄉城中」,諸本脫「鄉」字。今據補。,高七丈。」 須昌故屬東郡。 杜預曰:「須句,古國,在西北。」有致密城,古中都。有陽穀城。 左傳僖三年會陽穀,杜預曰在縣北。 寧陽故屬泰山。
任城國章帝元和元年,分東平爲任城。雒陽東千一百里。三城,戶三萬六千四百四十二,口十九萬四千一百五十六。
任城本任國。有桃聚。 光武破龐萌於桃鄉。 亢父 左傳襄十三年「取邿」,杜預曰縣有邿亭。哀六年「城邾瑕」,杜預曰縣北有邾瑕城 杜預曰縣北有邾瑕城 按:今杜注作「邾婁城」。。樊
泰山郡高帝置。雒陽東千四百里。十二城,戶八千九百二十九,口四十三萬七千三百一十七 十二城戶八千九百二十九口四十三萬七千三百一十七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十二城而祗八千餘戶,城不及八百戶,太少。八千餘戶而有四十三萬餘口,太多。以李心傳東漢戶口率十戶爲五十二口準之,「八千」之「千」當作「萬」,各本並誤。又按:「口四十三萬七千三百一十七」末「七」字,汲本作「一」。。
奉高有明堂,武帝造。 前書曰在縣西南四里。左傳昭八年「大蒐于紅,至于商、衞」。紅亭在縣西北,杜預曰接宋、衞也。 博有泰山廟。岱山在西北。有龜山。 左傳定十年齊歸龜陰之田,杜預曰田在山北。琴操孔子作龜山之操。有龍鄉城。 左傳成二年齊圍龍,杜預曰在縣西南。史記作「隆」。又楚有蜀之役,杜預曰縣西北有蜀亭。 梁甫 梁甫 按:前志作「梁父」。侯國。有菟裘聚。 左傳隱公「使營菟裘,吾將老焉」,杜預曰縣南有菟裘城。 鉅平侯國。有亭禪山 有亭禪山 按:前志「禪」作「亭」,當從前志。。 即古所禪亭亭者也。有陽關亭。 左傳襄十七年「師自陽關」。桓六年會于成,杜預曰縣東南。成城即孟孫之邑。 嬴有鐵。 山茌 山茌 按:各本「山」字皆連上爲句。錢大昕謂「山」字當連下句,山茬,縣名也。又王先謙謂前志作「茬」,通鑑胡注後漢改曰山茌。又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此與濟北之茌平,皆當作「茬」。侯國。 萊蕪有原山,潘水出。 杜預曰汶水出。 蓋沂水出。 左傳會于防,杜預曰在縣東南,有防城 杜預曰在縣東南有防城 按:隱九年經「公會齊侯于防」,杜注「防,魯地,在琅邪華縣東南」。。 南武陽侯國。有顓臾城。 南城故屬東海。有東陽城。 呂氏春秋夏孔甲遊田于東陽萯山。左傳哀八年「克東陽」。襄十九年城武城,杜預曰南城縣 杜預曰南城縣 今杜注「南城」作「南武城」。按:南城晉志作「南武城」。。哀十四年司馬[牛]葬丘輿 司馬牛葬丘輿 集解引惠棟說,謂諸本脫牛字。今據補。,杜預曰縣西北有輿城。 費侯國,曹勝封費是酇縣費亭,非此國。故屬東海。有祊亭。左傳隱八年鄭歸祊,杜預曰在縣東南。閔二年莒人歸共仲及密,杜預曰縣有密如亭。有台亭。左傳襄十二年莒圍台,杜預曰縣南有台亭。 牟故國。
濟北國和帝永元二年,分泰山置。 臣昭案:濟北,前漢之舊國,此是經并泰山復分。雒陽東千一百五十里。五城,戶四萬五千六百八十九,口二十三萬五千八百九十七。
盧 左傳隱三年齊鄭尋盧之盟,杜預曰今縣故城。有邾山,在縣北。成二年封銳司徒女石窌,杜預曰縣東有地名石窌。有平陰城。有防門。 左傳襄十八年齊禦晉平陰,壍防門,杜預曰在縣北。又齊登巫山以望晉師,杜預曰在縣東北。有光里。有景茲山 有景茲山 按:左傳「景」作「京」。。 杜預曰在縣東南。有敖山。 左傳曰「先君獻、武廢二山」,即敖山、具山。有清亭。 左傳哀十一年,齊伐魯及清是也。有長城至東海。 史記蘇代說燕王曰「齊有長城、巨防」。巨防即防門。 蛇丘有遂鄉。 古遂國,左傳莊十三年齊人滅遂。有下讙亭。 左傳桓三年送姜氏于讙。有鑄鄉城。 周武王未及下車,封堯後於鑄。左傳有棘地,成公三年叔孫僑如所圍。杜預曰汶水北地有棘鄉。東觀書有芳陘山。 成本國。左傳「衞師入郕」,杜預曰東平剛父縣西南有郕鄉 東平剛父縣西南有郕鄉 按:集解引羅革說,謂郡有剛縣,晉爲東平國之剛平,無剛父。。 茌平本屬東郡。 剛。左傳哀八年齊取闡,杜預曰在縣北,有闡鄉。
山陽郡故梁,景帝分置。雒陽東八百十一里。十城,戶十萬九千八百九十八,口六十萬六千九十一。
昌邑刺史治。有梁丘城。 左傳莊三十二年遇于梁丘,杜預曰梁丘鄉在縣西南。有甲父亭。 杜預曰甲父,古國名,在縣東南。左傳隱十年「取防」,杜預曰縣西有防城。 東緡春秋時曰緡。 左傳僖二十三年齊圍緡。 鉅野 左傳桓七年「焚咸丘」,杜預曰縣西有咸亭。有大野澤。 春秋西狩獲麟之所。爾雅十藪,魯有大野。杜預曰縣西南有郥亭 縣西南有郥亭 據汲本、殿本改。按:集解引惠棟說,謂郥古閴字。。定十三年齊伐晉之所。 高平侯國。故橐 故橐 汲本、殿本「橐」作「櫜」。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作「橐」,州郡志作「槀」,案東平王傳亦作「槀」。,章帝更名。 前漢志莽改曰高平,章帝復莽此號。左傳隱元年費伯城郎 左傳隱元年費伯城郎 據左傳改。按:九年亦書「城郎」,但無杜注。,杜預曰縣東南有郁郎亭。有茅鄉城。 杜預曰茅鄉在昌邑西南。 湖陸故湖陵,章帝更名。 前漢志在王莽改曰湖陸,章帝復其號。博物記曰苟水出 苟水出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諸書無苟水,前志引禹貢「通于河」,「河」當作「菏」。菏苟形近,此蓋亦「菏水出」之誤。。地道記縣西有費亭城,魏武帝初所封。 南平陽侯國。有漆亭。 左傳城漆。有閭丘亭。左傳襄二十一年「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杜預曰縣東北有漆鄉,西北有顯閭亭。哀七年囚邾子負瑕 哀七年囚邾子負瑕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當注「瑕丘」下。,杜預曰縣西北有瑕丘城。 方與有武唐亭,左傳桓二年盟于唐,杜預曰在西南 左傳桓二年盟于唐杜預曰在西南 按:隱二年經「公及戎盟于唐」,杜注「高平方與縣北有武唐亭」。劉昭注引經傳及杜注多刪節,若此注則有脫誤矣。。魯侯觀魚臺。春秋經隱五年矢魚于棠。有泥母亭,或曰古甯母。左傳僖七年盟甯母,杜預曰在縣東。三十一年臧文仲宿重館,杜預曰縣西北有重鄉城。 瑕丘 金鄉晉地道記曰:「縣多山,所治名金山。山北有鑿石爲冢,深十餘丈,隧長三十丈,傍却入爲堂三方,云得白兔不葬,更葬南山,鑿而得金,故曰金山。故冢今在。或云漢昌邑所作,或云秦時。」防東
濟陰郡故梁,景帝分置。雒陽東八百里。十一城,戶十三萬三千七百一十五,口六十五萬七千五百五十四。
定陶本曹國, 郭璞曰:「城中有陶丘。」皇覽曰:「伯樂冢縣東南一里所,高四五丈。」古陶,堯所居。 帝王世記曰:「舜陶河濱,縣西南陶丘亭是。」有三鬷亭。 湯伐三鬷,孔安國曰今定陶。 冤句有煑棗城。 史記蘇秦說魏襄王曰:「大王之地,東有淮、潁、煮棗。」 成陽
有堯冢、靈臺,有雷澤。 禹貢曰:「雷夏既澤。」帝王世記曰:「舜耕歷山,漁雷澤,濟陰有歷山。」 乘氏侯國。 博物記曰古乘丘。有泗水。有鹿城鄉。 句陽有垂亭。 左傳隱八年遇于垂。史記无忌說魏安僖王曰:「文臺墮,垂都焚。」徐廣曰:「縣有垂亭。」 鄄城 離狐故屬東郡。 廩丘故屬東郡。有高魚城。有運城。 左傳襄二十六年「齊烏餘以廩丘奔晉」,杜預曰今縣故城是。又「襲衞羊角取之」,杜預曰今縣所治城。又襲我高魚,杜預曰在縣東北。 單父侯國,故屬山陽。 成武故屬山陽。 左傳隱七年「戎執凡伯於楚丘 戎執凡伯於楚丘 按:春秋經「執」作「伐」,傳亦云「戎伐之於楚丘」。」,杜預曰在縣西南。有郜城。左傳隱十年「取郜」,杜預曰縣東南有郜城。地道記有秺城。 己氏故屬梁。皇覽曰有平和鄉 有平和鄉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皇覽作「平利」。,鄉有伊尹冢。
右兗州刺史部,郡、國八,縣、邑、公、侯國八十。
東海郡高帝置。雒陽東千五百里。十三城,戶十四萬八千七百八十四,口七十萬六千四百一十六。
郯本國,刺史治。 博物記曰:「有勇士亭,即勇士菑丘欣 有勇士亭即勇士菑丘欣 殿本「萬」作「菑」,王先謙謂作「菑」是,「王」乃「士」之譌。今據改。。」 蘭陵有次室亭。 地道記曰:「故魯次室邑。」列女傳有漆室之女,或作「次室」。 戚 朐 山海經曰:「都州在海中 都州在海中 按:「州」原作「洲」,逕據汲本、殿本改,與今山海經合。,一曰郁州。」郭璞曰:「在縣界。世俗傳此山在蒼梧徙來,上皆有南方樹木。」博物記:「縣東北海邊植石,秦所立之東門。」有鐵。有伊盧鄉 伊盧鄉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史記作「廬」,韋昭曰今廬中縣。。 史記曰,鍾離昧家在伊盧 鍾離昧家在伊盧 據殿本改,與史記淮陰侯列傳合。。 襄賁 昌慮有藍鄉。 左傳昭三十一年 左傳昭三十一年 至 郳小邾國也 按:昭三十一年經「黑肱以濫來奔」,杜預注「黑肱,邾大夫;濫,東海昌慮縣」。又莊五年經「郳犂來來朝」,杜注「東海昌慮縣東北有郳城;黎來,名」。釋文「郳,五兮反,國名,後爲小邾」。此注節引杜注錯亂,驟睹之幾不可解。邾黑肱以濫來奔,杜預曰縣所治,城東北有郳城。郳,小邾國也。 承 陰平 利城 利城 按:前志作「利成」。 合鄉 合鄉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前志有合鄉,無合城,晉書地理志東海亦祇有合鄉縣,此「城」字必「鄉」之訛。又引惠棟說,謂案前志及水經泗水注皆作「合鄉」。又引馬與龍說,謂泗水注漷水出東海合鄉縣,漢安帝永初七年封馬光子朗爲侯國,亦見馬防傳。今據改。 漷水自此南至湖陸。祝其有羽山。 殛鮌之山。杜預曰在縣西南。博物記曰:「東北獨居山,西南有淵水,即羽泉也 即羽泉也 按:校補謂「羽泉」當作「羽淵」,見左傳,此回改未盡者。,俗謂此山爲懲父山。」春秋時曰祝其,夾谷地。 左傳定十年會齊侯夾谷,孔子相。 厚丘 左傳成九年「城中城」,杜預曰在縣西南,有中鄉城 在縣西南有中鄉城 按:今杜注云「在東海廩丘縣西南」,不言有中鄉城。。贛榆本屬琅邪,建初五年復。左傳「齊伐莒,莒子奔紀鄣」,杜預曰縣東北有紀城。地道記曰:「海中去岸百五十步 海中去岸百五十步 按:汲本、殿本「五」作「九」。,有秦始皇碑,長一丈八尺,廣五尺,厚八尺三寸;一行十二字 一行十二字 按:汲本、殿本「二」作「三」。。潮水至加其上三丈 潮水至加其上三丈 按:何焯校本「丈」改「尺」。,去則三尺見也。」
琅邪國秦置 琅邪國秦置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此注不明,郡與國亦略有別,秦置琅邪郡,前漢因之,光武改爲國,省城陽國來屬,此其始末也。「秦置」之下當有「郡」字。。建武中省城陽國,以其縣屬。 案本紀,永壽元年置,都尉治。雒陽東一千五百里。十三城,戶二萬八百四,口五十七萬九百六十七 十三城戶二萬八百四口五十七萬九百六十七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若如此文,則一城祗千餘戶,太少,一戶凡三十口,太多,殊不近情,疑「戶」下脫去一「十」字。。
開陽 杜預曰古鄅。左傳哀三年城啟陽,杜預曰開陽。故屬東海,建初五年屬。 東武 琅邪 山海經云有琅邪臺,在勃海閒,琅邪之東。郭璞曰:「琅邪臨海邊,有山嶕嶢特起,狀如高臺。此即琅邪臺。」齊景公曰:「吾循海而南,放乎琅邪。」越絕曰:「句踐徙琅邪,起觀臺,臺周七里,以望東海。」史記曰秦始皇徙黔首三萬戶琅邪臺下。傳有勞山。東莞有鄆亭。 左傳曰「公處鄆」。有邳鄉。有公來山,或曰古浮來。 左傳隱八年盟浮來,杜預曰邳來山之閒,號曰邳來 邳來山之閒號曰邳來 殿本考證謂案杜注原文云「邳鄉西有公來山,號曰邳來閒」。今案:杜注「邳鄉」上有「縣北有」三字,劉注錯謬,攷證引亦不全。。莊九年鮑叔受管仲,及堂阜而脫之。杜預曰:「東莞蒙陰縣西北有夷吾亭,或曰鮑叔解夷吾縛於此,因以爲名。」即古堂阜也,東莞後爲郡 東莞後爲郡 據集解引惠棟說改。。 西海 東觀書曰有勝山。博物記:「太公呂望所出,今有東呂鄉。又釣於棘津,其浦今存。」 諸 左傳莊二十九年「城諸」,杜預曰諸縣在城陽郡。又隱四年「莒人伐杞,取牟婁」,杜預曰縣東北有婁鄉。 莒本國,故屬城陽。 左傳成八年申公巫臣會渠丘公,杜預曰縣有蘧丘里 縣有蘧丘里 按:今杜注云「莒縣有蘧里」,無「丘」字。。有鐵。有崢嶸谷 有崢嶸谷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說文作「崝嶸」,徐鍇云俗作「崢」,非。。 東安故屬城陽。 陽都故屬城陽。有牟臺。 左傳宣元年會于平州,杜預曰在縣西。 臨沂故屬東海。有叢亭。 左傳隱六年盟于艾,杜預曰縣東南有艾山 縣東南有艾山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案杜氏注云「泰山牟縣東南有艾山」,不云在臨沂,未詳。。七年「城中丘」,杜預曰縣東北有中丘亭 縣東北有中丘亭 按:今杜注云「中丘在琅邪臨沂縣東北」,不言亭。。博物記曰:「縣東界次睢有大叢社,民謂之食人社,即次睢之社。」 即丘侯國,故屬東海,春秋曰祝丘。 繒侯國,故屬東海。有概亭。左傳莊九年盟于蔇,杜預曰在縣北。 姑幕左傳昭五年「莒牟夷以牟婁及防茲來奔」,杜預曰縣東北有茲亭。博物記曰淮水入。城東南五里有公冶長墓。
彭城國高祖置爲楚,章帝改。雒陽東千二百二十里。八城,戶八萬六千一百七十,口四十九萬三千二十七。
彭城 古大彭邑。北征記城西二十里有山,山有楚元王墓。伏滔北征記曰:「城北六里有山,臨泗,有宋桓魋石槨,皆青石,隱起龜龍鱗鳳之象。」有鐵。 武原 傅陽有柤水 有柤水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柤」一作「祖」。京相璠云縣西北有祖水溝,去偪陽八十里。。 左傳襄十年滅偪陽,杜預曰即此縣也。 呂 留 西征記曰城中有張良廟。 梧 菑丘廣戚故屬沛。
廣陵郡景帝置爲江都,武帝更名。建武中省泗水國 建武中省泗水國 按:「省」原譌「有」,逕據汲本、殿本改正。,以其縣屬。雒陽東一千六百四十里。十一城,戶八萬三千九百七,口四十一萬百九十。
廣陵 吳王濞所都,城周十四里半。有東陵亭。 博物記曰:「女子杜姜,左道通神,縣以爲妖,閉獄桎梏,卒變形莫知所極。以狀上,因以其處爲廟祠,號曰東陵聖母。」 江都有江水祠。 高郵 平安 淩故屬泗水。東陽故屬臨淮。有長洲澤,吳王濞太倉在此。 縣多麋。博物記曰:「千千爲羣,掘食草根,其處成泥,名曰麋畯。民人隨此畯種稻,不耕而穫,其收百倍。」又扶海洲上有草名蒒,其實食之如大麥,從七月稔熟,民斂穫至冬乃訖,名曰自然穀,或曰禹餘糧。 射陽故屬臨淮。 有梁湖。地道記曰有博支湖。 鹽瀆故屬臨淮。 輿侯國,故屬臨淮。 堂邑 堂邑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玉篇「堂」作「䣘」。故屬臨淮。有鐵。春秋時曰堂。 海西故屬東海。
下邳國武帝置爲臨淮郡,永平十五年更爲下邳國。雒陽東千四百里。十七城,戶十三萬六千三
百八十九,口六十一萬一千八十三。
下邳本屬東海。 戴延之西征記曰:「有沂水,自城西西南注泗,別下迴城南,亦注泗。舊有橋處,張良與黃石公會此橋。」葛嶧山,本嶧陽山。 山出名桐,伏滔北征記曰今槃根往往而存。有鐵。 徐本國。有樓亭,或曰古蔞林。 杜預曰在僮縣東南。伏滔北征記曰:「縣北有大冢,徐君墓,延陵解劒之處。」 僮侯國。 睢陵 下相 淮陰 下鄉有南昌亭,韓信寄食處。 淮浦 盱台 盱台 按:前志「台」作「眙」。 高山潘旌 潘旌 按:前志「潘」作「播」。 淮陵 取慮有蒲姑陂。 左傳昭十六年齊師至蒲隧,杜預曰縣東有蒲姑陂 縣東有蒲姑陂 按:今杜注「姑」作「如」。。 東成 曲陽侯國,故屬東海。 司吾侯國,故屬東海。 良成故屬東海。春秋時曰良。 左傳昭十三年晉會吳於良。 夏丘故屬沛。
右徐州刺史部,郡、國五,縣、邑、侯國六十二。 魏氏春秋曰:「初平三年,分琅邪、東海爲城陽、利城、昌慮郡 初平三年分琅邪東海爲城陽[利]城昌慮郡 集解引馬與龍說,謂徐州無新城郡,「新」當作「利」,形近而訛。今據改。按:錢大昕謂魏志太祖紀,建安三年分琅邪、東海、北海爲城陽、利城、昌慮郡,以臧霸傳考之,蓋禽呂布後所置,魏氏春秋以爲初平三年分者,誤。。建安十一年,省昌慮并東海。」
後漢書志第二十二
郡國四
濟南 平原 樂安 北海 東萊 齊國
右青州
南陽 南郡 江夏 零陵 桂陽 武陵 長沙
右荊州
九江 丹陽 廬江 會稽 吳郡 豫章
右揚州
濟南國故齊,文帝分。雒陽東千八百里。十城,戶七萬八千五百四十四,口四十五萬三千三百八。
東平陵有鐵。有譚城。 故譚國。有天山。 著 於陵 杜預曰縣西北有于亭。陳桓子以封齊公子周。臺 菅有賴亭。 左傳哀六年公如賴 左傳哀六年公如賴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案左傳云「使胡姬以安孺子如賴」,此云「公」,誤也。。
土鼓 梁鄒 鄒平 東朝陽 杜預曰縣西有崔城 縣西有崔城 按:襄二十七年杜注云「朝陽縣西北有崔氏城」。。 歷城有鐵。有巨里聚。 耿弇破費敢處。皇覽曰:「太甲有冢,在歷山上。」
平原郡高帝置。雒陽北一千三百里。九城,戶十五萬五千五百八十八,口百萬二千六百五十八。
平原 地道記曰有篤馬河。 高唐濕水出 濕水出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及水經注「濕」作「漯」,說文從水𣊡聲。。 般 鬲侯國。夏時有鬲君,滅浞立少康。 魏都賦注曰縣有蓋節淵。三齊記曰:「城南有蒲臺,高八十尺,秦始皇所頓處。在臺下縈蒲繫馬,今蒲猶縈者。」 祝阿春秋時曰祝柯。 左傳哀十年「取犂及轅」,杜預曰縣西有轅城 杜預曰縣西有轅城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案地理志轅縣屬平原,水經作「援」,酈元引杜預釋地,云轅即援也,濟南祝阿縣有援城。。故縣,省。有野井亭。 左傳昭二十五年「齊侯唁公于野井」,杜預曰在縣東。 樂陵 濕陰 濕陰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亦作「漯陰」,說見上。杜預注左傳,又作「隰」也。 安德侯國。 厭次本富平,明帝更名。
樂安國高帝西平昌置 高帝西平昌置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案文當云「高帝置」,不應有「西平昌」三字,其爲衍字無疑。後讀宦者傳,彭愷爲西平昌侯,注云西平昌縣屬平原郡,乃悟此三字當屬上文平原郡,而平原郡九城當爲十城,因此三字錯入樂安注中,校書者遂改「十」爲「九」,以合見成之數耳。又按:張森楷謂錢說致確,但前志平原有平昌縣,當即此西平昌,漏未引及。,爲千乘,永元七年更名。雒陽東千五百二十里。九城,戶七萬四千四百,口
四十二萬四千七十五。
臨濟本狄,安帝更名。 地道記曰:「狄伐衞懿公。」 千乘 高菀 高菀 殿本「菀」作「苑」。按:前志作「宛」,菀、苑、宛三字古通作。 樂安 博昌有薄姑城 有薄姑城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尚書大傳作「蒲姑」。。 古薄姑氏 古薄姑氏 按:汲本作「左傳姑氏」。惠棟謂當作「古薄姑氏」,「蒲姑」諸本皆訛作「薄姑」,或脫「蒲」字。,杜預曰薄姑地。有貝中聚。 左傳齊侯田于貝丘,杜預曰縣南有地名貝丘 縣南有地名貝丘 據殿本改,與杜注合。。有時水。 左傳莊九年「戰于乾時」,杜預曰時水在縣界,岐流,旱則竭涸,故曰乾時。 蓼城侯國。 杜預曰縣東北有攝城 杜預曰縣東北有攝城 按:集解引洪頤煊說,謂左昭二十年傳「聊、攝以東」,杜注「聊、攝,齊西界也,平原聊城縣東北有攝城」。蓼城非聊城,注誤證。。 利故屬齊。 益侯國,故屬北海。 壽光故屬北海。有灌亭。 古灌國。
北海國景帝置 景帝置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前志爲北海郡,故注云「景帝置」,此國爲世祖所立,不得依用其文,當云「景帝置郡」,下接「建武」云云,乃爲可通。。建武十三年省菑川、高密、膠東三國 省菑川高密膠東三國 按:校補謂「有」乃「省」之譌,各本皆未正。今據改。,以其縣屬。十八城,戶十五萬八千六百四十一,口八十五萬三千六百四。
劇有紀亭,古紀國。 營陵 平壽有斟城。 杜預曰有斟亭。古斟國,故縣,後省。有寒亭,古寒國,浞封此。都昌 左傳莊元年齊遷紀之鄑城。地道記曰鄑城在縣西。 安丘有渠丘亭。 地道記曰有渠丘城。 淳于永元九年復。有密鄉。 左傳隱二年紀莒盟密。故密鄉,在縣東北,後省。 平昌侯國,故屬琅邪。有蔞鄉。 左傳昭五年「莒牟夷以牟婁及防、茲來奔」,杜預曰縣西南有防亭。 朱虛侯國,故屬琅邪,永初元年屬。 左傳莊元年齊遷紀郚,杜預曰朱虛縣東南有郚城。鄭志曰:「有小泰山,公玉帶曰岐伯令黃帝封東泰山,即此山也。」 東安平故屬
菑川。六國時曰安平。有酅亭。 故兆 故兆 按:集解引陳景雲說,謂注「故兆」未詳,疑「故紀邑」之訛。。左傳莊三年「紀季以酅入於齊」。地道紀有羌頭山。 高密侯國。 昌安侯國,安帝復。 夷安侯國,安帝復。 膠東侯國。 即墨侯國。有棠鄉。 左傳襄六年圍棠,杜預曰棠國也 杜預曰棠國也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案左傳注原文「棠,萊邑也。北海即墨縣有棠鄉」。此作「棠國也」,非是。。 壯武安帝復。 故夷國。左傳隱元年紀伐夷。 下密安帝復。 挺 挺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拒」當作「挺」。宋書州郡志注挺令,前漢屬膠東,後漢屬北海。或以琅邪之柜當之,琅邪之柜從木不從手,志不言故屬琅邪,字形偏旁亦異,故知非也。王先謙謂錢說是,今據改。地道記曰:「奚養澤在西 地道記曰奚養澤在西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補。按:錢氏謂注所引地道記,即前志琅邪長廣注文,「養澤」上當有「奚」字。後漢長廣改屬東萊,劉氏不注於東萊之長廣,而注於北海之拒,未詳其故。,幽州藪。有萊山,萊王祠。」 觀陽
東萊郡高帝置。雒陽三千一百二十八里。十三城,戶十萬四千二百九十七,口四十八萬四千三百九十三。
黃 地道記曰:「縣東二百三十里至海中,連岑有土道,秦始皇登此山,列二碑 列二碑 按:汲本、殿本「列」作「刻」。,東二百三十里有始皇、漢武帝二碑。」 牟平 惤侯國 惤侯國 張森楷校勘記謂案說文,從心之「惤」是河南密縣亭,從巾之「㡉」是東萊縣,則此當從巾而從心,誤也。今按:張說是。前志作「㡉」,王先謙謂說文「㡉布出東萊,從巾弦聲」,是作「㡉」爲正,縣蓋以布得名也。。 地道記曰有百枝萊君祠。三齊記曰:「南有蹲犬山,山似犬蹲,有神,劉寵出西都,經此山,山犬吠之,寵曰『山神謂我人也』。」 曲成侯國。 前書禱萬里沙,在縣。 掖 掖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作「夜」,夜音亦,又音掖。侯國。有過鄉。 故過國。當利侯國。 東牟侯國。 昌陽 盧鄉 長廣故屬琅邪。 黔陬侯國,故屬琅邪。有介亭。 左傳襄二十四年「伐莒,侵介根」,杜預曰縣東北計基城。號介國。 葛盧有尤涉亭。 不其侯國,故屬琅邪。 三齊記曰:「鄭玄教授不其山,山下生草大如瀣,葉長一尺餘,堅刃異常,土人名曰康成書帶。」
齊國秦置。雒陽東千八百里。六城,戶六萬四千四百一十五,口四十九萬一千七百六十五。
臨菑本齊,刺史治。 爾雅十藪,齊有海隅,郭璞曰海濱廣斥。左傳齊戍葵丘,杜預曰在縣西。皇覽曰:「呂尚冢在縣城南,去縣十餘里,在齊桓公冢南。菑水南桓公冢西北有晏嬰冢。」孟子注曰:「南小山,曰牛山。」博物記曰縣西有袁婁。 西安有棘里亭。 杜預曰在縣東。陳桓子封子山。有蘧丘里,古渠丘。 昌國 臨朐有三亭,古郱邑 有三亭古郱邑 按:校補引錢大昭說,謂「三」字誤,或是「郱」字。。 左傳莊元年齊所徙,杜預曰在縣東南。應劭曰伯氏邑也。地道記曰有石高山。 廣 般陽故屬濟南。
右青州刺史部,郡、國六,縣六十五。
南陽郡秦置。雒陽南七百里。三十七城,戶五十二萬八千五百五十一,口二百四十三萬九千六百一十八。
宛本申伯國。 荊州記曰:「郡城周三十六里。」博物記有申亭。南都賦注曰有玉池、澤陂。有南就聚。有瓜里津。 東觀書鄧奉拒光武瓜里。有夕陽聚。 袁山松書曰:「賈復從擊鄧奉,追至夕陽聚。」有東武亭。 冠軍邑。 葉有長山,曰方城 有長山曰方城 按:前志作「有長城號曰方城」。惠棟補注引水經注、晉志及盛宏之荊州記,證「長山」當作「長城」。。 杜預曰方城山在縣南。屈完曰「楚國方城以爲城 杜預曰方城山在縣南屈完曰楚國方城以爲城 按:殿本考證謂推尋文義,當云「左傳屈完曰『楚國方城以爲城』,杜預曰方城山在縣南」。今此文誤倒。」。皇覽曰:「縣西北去城三里葉公諸梁冢,近縣祠之,曰葉君丘。」有卷城。 左傳昭二十五年楚子使季然郭卷。 新野有東鄉,故新都。 王莽封也。有黃郵聚。 吳漢破秦豐地 吳漢破秦豐地 按:「地」原譌「也」。逕據汲本、殿本改正。。 章陵故舂陵,世祖更名。 古今注曰:「建武十八年,使中郎將耿遵築城。」有上唐鄉。 前志曰故唐國。下江兵,荊州軍。 西鄂有精山,朱儁破孫夏。山海經曰:「有豐山,神耕父處之,常遊清泠之淵,出入有光,見即其國爲敗。有九鍾焉,是知霜鳴。」郭璞曰:「清泠水在西鄂縣山上,神來時水赤光耀,今有屋祠也。霜降則鍾鳴,故言知也。物有自然感應,而不可爲也。」南都賦注:「耕父,旱鬼也。」皇覽曰王子朝冢在縣西。 雉博物記曰滍水出 博物記曰滍水出 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此引博物記疑當在「魯陽」下。說文滍水出南陽魯陽堯山,東北入汝。灃水出南陽雉衡山,東入汝。前志亦云魯陽有魯山,滍水所出,東北至定陵入汝。雉衡山灃水所出,東至𨜘入汝。水經說同。明此注誤。。 魯陽有魯山。前志曰古魯縣。南都賦注:「有堯山,封劉累,立堯祠。」有牛蘭累亭。謝沈書云牛蘭山也。 犨 堵陽 博望 舞陰邑。比陽 復陽侯國。有杏聚。 平氏桐柏大復山,淮水出。前書曰在縣南。荊州記曰:「桐柏淮源涌發,其中潛流三十里,東出大復山南,山南有淮源廟。」博物記曰:「有陽山,出紫草。」有宜秋聚。伯升見下江兵。 棘陽荊州記曰東北百里有謝城。有藍鄉。伯升襲甄阜處 伯升襲甄阜處 據汲本、殿本改。按:「也」疑爲「地」字之譌。。有黃淳聚。又伯升攻梁丘賜。杜預曰蓼國在東南。前志蓼國湖陽是。 湖陽邑。荊州記曰:「樊重母畏雷,爲石室避之,悉以文石爲階,今存。」 隨古隨國。西有斷蛇丘。即銜珠之蛇也。杜預曰有賴亭。左傳僖十五年齊伐厲,在縣北。帝王世記曰:「神農氏起列山,謂列山氏,今隨厲鄉是也。」荊州記曰:「縣北界有重山,山有一穴,云是神農所生。又有周迴一頃二十畝地,外有兩重壍,中有九井。相傳神農既育,九井自穿,汲一井則衆井動,即此地爲神農社,年常祠之。」 育陽邑。有小長安。漢軍爲甄阜所破處。有東陽聚。朱祐破張成處。 涅陽 涅陽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安帝妹涅陽公主食邑,當有「邑」字。 陰 酇 鄧有鄾聚。左傳桓九年楚師圍鄾。 山都侯國。 酈侯國。荊州記曰:「縣北八里有菊水,其源旁悉芳菊,水極甘馨。又中有三十家,不復穿井,仰飲此水,上壽百二十三十 上壽百二十三十 按:汲本無「三十」二字。,中壽百餘,七十者猶以爲夭。漢司空王暢、太傅袁隗爲南陽令,縣月送三十餘石,飲食澡浴悉用之。太尉胡廣父患風羸,南陽恆汲飲此水,疾遂瘳。此菊莖短花大 此菊莖短花大 按:汲本、殿本「花」作「葩」。,食之甘美,異於餘菊。廣又收其實,種之京師,遂處處傳植之。」 穰 朝陽南都賦陂澤有鉗盧,注曰在縣。 蔡陽侯國。襄陽耆舊傳曰:「有松子亭,下有神陂,中多魚,人捕不可得。」南都賦所稱。 安衆侯國。博物記曰:「有土魯山,出紫石英。」 筑陽侯國。有涉都鄉。杜預曰穀國在縣北。博物記曰今穀亭。荊州記曰:「縣北四里有開林山,西北有瀣山。」 武當有和成聚 有和成聚 按:汲本、殿本「成」作「城」。。荊州記曰:「縣有女思山,南二百里。有武當。」 順陽
侯國,故博山。有須聚。 成都 襄鄉 南鄉 丹水故屬弘農。南鄉、丹水二縣有商城,張儀與楚商於之地。有章密鄉 有章密鄉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及水經丹水注皆作「密陽鄉」。。有三戶亭。左傳哀四年晉執蠻子畀楚師。 析故屬弘農,故楚白羽邑。左傳昭十八年「許遷于白羽。」有武關,在縣西。南都賦曰武關在其西,文穎曰去縣百七十里。有豐鄉城。左傳哀四年「司馬起豐、析」。荊州記曰:「縣有龍淵,深不測。縣北有馬頭山。」
南郡秦置。雒陽南一千五百里。十七城,戶十六萬二千五百七十,口七十四萬七千六百四。
江陵 史記曰楚熊渠立長子康爲句亶王,張瑩曰今江陵也。皇覽曰:「孫叔敖冢在城中白土里。」有津鄉。 左傳莊十九年楚子大敗於津。荊州記曰:「縣東三里餘有三湖,湖東有水,名萇谷 湖東有水名萇谷 按:汲本、殿本「萇」作「長」。,又西北有小城名曰冶父,左傳曰:『莫敖縊于荒谷,羣帥囚于冶父。』縣北十餘里有紀南城,楚王所都。東南有郢城,子囊所城。」史記蘇秦說楚威王:「楚東有夏州。」左傳楚莊伐陳,鄉取一人以歸,謂之夏州。今夏口城有洲,名夏口。 巫西有白帝城。 郭璞曰有巫山。 秭歸本國 秭歸本國 據汲本刪。按:殿本考證謂推尋文義,「國」上衍一「歸」字,注杜預曰夔國,非歸國明矣。。 杜預曰夔國。荊州記曰:「縣北一百里有屈平故宅,方七頃,累石爲屋基,今其地名樂平。宅東北六十里有女須廟。」 中盧 中盧 按:殿本「盧」作「廬」。侯
國。 襄陽耆舊傳曰:「古盧戎也。縣西山中有一道,漢時常有數百匹馬出其中,馬形皆小,似巴、滇馬。三國時陸遜攻襄陽,又值此穴中有數十匹馬出 又值此穴中有數十匹馬出 據汲本、殿本改。,遜載還建業。蜀使來,有五部兵家滇池者,識其馬色,云亡父所乘,對之流涕。」荊州記云:「是析縣馬頭山。又縣南十五里有疎水,東流注沔。水中有物如馬,甲如鮮鯉 甲如鮮鯉 按:汲本「鮮」作「鮫」。王先謙謂水經沔水注作「鯪」。,射不可入 射不可入 何焯據宋殘本校,補一「射」字。今據補。。七八月中好在磧上自曝,膝頭似虎掌爪。小兒不知,欲取弄戲,便殺人。或曰,生得者,摘其鼻,厭可小,小便名爲木盧 摘其鼻厭可小小便名爲木盧 按:水經沔水注作「摘其臯厭可小小使名爲水虎者也」。王先謙謂「厭字屬下,即厭勝之厭」。又按:何焯據殘宋本校,改「木」爲「水」。。」 編有藍口聚。 下江兵所據。左傳鬭緡以權叛,楚遷於那處,杜預曰:縣東南有那口城。 當陽 杜預曰縣東南有權城 縣東南有權城 惠棟補注依杜注增「南」字,今據補。。楚武王所剋。荊州記曰:「縣東南有麥城,城東有廬城 城東有廬城 按:汲本「廬」作「盧」。王先謙謂水經沮水注作「驢」,諺云「東驢西磨,麥城自破」。,沮水西有磨城,伍子胥造此二城以攻麥城。」 華容侯國。雲夢澤在南。 杜預曰州國在縣東南 州國在縣東南 惠棟補注依杜注增「南」字,今據補。。枝江縣有雲夢城,江夏安陸縣東南有雲夢城,或曰華容縣東南亦有雲夢。巴丘湖,江南之雲夢也。爾雅十藪,楚有雲夢,郭璞曰巴丘湖是也。襄陽有阿頭山。 岑彭破張楊。襄陽耆舊傳曰:「縣西九里有方山 縣西九里有方山 據汲本、殿本改。按:疑「方」原譌「万」,傳寫譌爲「萬」也。,父老傳云交甫所見游女處,此山之下曲隈是也。」荊州記曰:「襄陽舊楚之北津,從襄陽渡江,經南陽,出方關,是周、鄭、晉、衞之道,其東津經江夏,出平睾關 出平睾關 按:汲本、殿本「睾」作「澤」。,是通陳、蔡、齊、宋之道。」 邔侯國。有犁丘城。朱祐禽秦豐蘇嶺山。 宜城侯國。杜預曰縣西舊羅國,後徙枝江。 鄀 鄀 按:前志作「若」。侯國,永平元年復。左傳楚文王伐黃,還及湫,杜預曰縣東南有湫城。 臨沮侯國。有荊山。山海經曰:「其陽多鐵,其陰多赤金,其中多牛 其中多牛 據殿本、集解本改。按:今山海經作「其中多犛牛」。。」荊州記曰:「西北三十里有清谿,谿北即荊山,首曰景山,即卞和抱璞之處。」南都賦注曰:「漢水至荊山,東別流,爲滄浪之水。」 枝江侯國。本羅國。有丹陽聚。史記曰秦、齊破楚屈匄,遂取丹陽。 夷道荊州記曰縣西北有宜陽山,東南有羊腸山。 夷陵有荊門,岑彭破田戎處。虎牙山。荊州記曰:「荊門,江南;虎牙,江北。虎牙有文如齒牙,荊門上合下開。」 州陵史記楚考烈王納州于秦。 很山 很山 汲本、殿本「很」作「佷」。按:前志作「佷」,惠棟謂宋書州郡志作「很」。故屬武陵。
江夏郡高帝置。雒陽南千五百里。十四城,戶五萬八千四百三十四,口二十六萬五千四百六十四。
西陵 西陽 軑 軑 原譌「{車犬}」,逕據集解本改。按:前志作「軑」,孟康曰音汏。補注引周壽昌曰:「說文軑,車輨也。從車大聲。今從犬者,誤。」侯國。 杜預曰:「古䢵國,在東南,有䢵城。」 鄳 史記曰无忌說魏安僖王曰「秦不敢攻冥阨之塞」,徐廣云即此縣也。竟陵侯國。有鄖鄉。 左傳桓十一年「鄖人軍蒲騷」。有章山 有章山 集解引惠棟說,謂案前志及晉志,「立」字衍。校補謂「立」當作「有」,涉下「章」字而譌。今據改。,本內方。 荊州記曰:「山高三十丈,周迴百餘里。」縣東有臼水 縣東有臼水 集解引錢大昭說,謂「申」當作「臼」,左傳定五年,「涉于成臼」,杜注「竟陵縣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漢」。今據改。。左傳楚公子比爲王次魚陂,杜預曰在縣西北 杜預曰在縣西北 按:今杜注作「竟陵縣西北有甘魚陂」。。 雲杜 杜預曰縣東南有鄖城,故國。 沙羡 邾 地道記曰:「楚滅邾,徙其君此城。」下雉 蘄春侯國。 鄂 平春侯國。 南新市侯國。 案本傳有離鄉聚、綠林。 安陸
零陵郡武帝置。雒陽南三千三百里。十三城,戶二十一萬二千二百八十四,口百萬一千五百七十八。
泉陵 零陵陽朔山 陽朔山 按:校補謂案前志作「陽海山」,說文同。水經注謂陽海山即陽朔山。,湘水出。 羅含湘中記曰:「有營水,有洮水,有灌水,有祁水,有宜水,有舂水 有舂水 據校補引柳從辰說改。,有烝水,有耒水,有米水,有淥水,有連水,有瀏水,有溈水 有瀏水有溈水 據校補引柳從辰說改。,有汨水 有汨水 據集解本改。 按:汲本、殿本譌「泊」。,有資水,皆注湘。」 營道南有九疑山。 舜之所葬。郭璞山海經注曰:「其山九谿皆相似,故曰九疑。」湘州營陽郡記曰:「山下有舜祠,故老相傳,舜登九疑。」 營浦 營陽郡記曰:「縣南三里餘有舜南巡止宿處,今立廟。」 泠道 有舂陵鄉 有舂陵鄉 據汲本、殿本改。。 洮陽 都梁有路山。 夫夷侯國 夫夷侯國 集解引惠棟說,謂案前志,夫夷本屬零陵,長沙無是縣,此四字衍文。今據刪。。始安侯國。 始安郡記曰縣東有駮樂山,東有遼山。重安侯國,故鍾武,永建三年更名。 湘鄉 昭陽侯國。 荊州記,縣東有余水,傍有漁父廟。 烝陽 烝陽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作「承陽」,承音烝。侯國,故屬長沙。
桂陽郡高帝置。上領山。在雒陽南三千九百里 高帝置上領山在雒陽南三千九百里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上領山」三字于上下文皆不屬,不知何縣下山脫攛于此,俟詳攷之。。十一城,戶十三萬五千二十九,口五十萬一千四百三。
郴有客嶺山。 湘中記曰:「項籍徙義帝於郴而害之,今有義陵祠。又縣南十數里有馬嶺山,山有仙人蘇耽壇。」荊州記曰:「城南六里縣西北有溫泉,其下流有數十畝田,常十二月下種,明年三月新穀便登,一年三熟。」 便 耒陽有鐵。 陰山 南平 臨武 桂陽含洭 湞陽有苲領山。 始興郡記有吳山。 曲江 始興郡記縣北有臨沅山。 漢寧永和元年置。
武陵郡秦昭王置,名黔中郡,高帝五年更名。雒陽南二千一百里。 先賢傳曰:「晉代太守趙厥 晉代太守趙厥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晉書「厥」作「廞」。又引周壽昌說,謂延江水注引先賢傳同,惟「趙厥」作「趙偉」。問主簿潘京曰:『貴郡何以名武陵?』京曰:『鄙郡本名義陵,在辰陽縣界,與夷相接,爲所攻破,光武時移東出,遂得見全,先識易號。傳曰「止戈爲武,高平曰陵」,於是改名焉。』」臣昭案:前書本名武陵,不知此對何據而出。荊州記曰:「郡社中木麃樹,是光武種至今也。」十二城,戶四萬六千六百七十二,口二十五萬九百一十三。
臨沅 荊州記曰:「縣南臨沅水,水源出牂牁且蘭縣,至郡界分爲五谿,故云五谿蠻。」漢壽故索,陽嘉三年更名,刺史治。 漢官儀曰去雒陽三千里 去雒陽三千里 按:汲本、殿本「三」作「二」。。 孱陵 魏氏春秋曰:「劉備在荊州所都,改曰公安。」 零陽 充 沅陵先有壺頭山。 馬援軍度處。有松梁山,山有石,開處數十丈,其上名曰天門。 辰陽 酉陽 遷陵 鐔成 沅南建武二十六年置。 作唐
長沙郡秦置。雒陽南二千八百里 雒陽南二千八百里 按:汲本「二」作「三」。。十三城,戶二十五萬五千八百五十四,口百五萬九千三百七十二。
臨湘 攸 荼陵 荼陵 汲本、殿本「荼」作「茶」。今按前志,殿本作「茶陵」,補注本據汲本作「荼陵」。王先謙據說文,謂荼與茶通。 安城 安城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及州郡志皆作「安成」。王先謙謂城成通作。 酃 荊州記曰:「有酃湖,周迴三里。取湖水爲酒,酒極甘美。」湘東記曰:「縣西南母山,周迴四百里。」 湘南侯國。衡山在東南。 郭璞曰:「山別名岣嶁。」湘中記曰:「衡山有玉牒,禹案其文以治水。遙望衡山如陣雲,沿湘千里,九向九背,迺不復見。」 連道 昭陵 益陽 荊州記曰:「縣南十里有平岡,岡有金井數百,淺者四五尺,深者不測。俗傳云有金人以杖撞地,輒便成井。」下雋 羅 帝王世記曰:「有黃陵亭。」湘中記亦云二妃之神。劉表爲之立碑。 醴陵 荊州記曰:「縣東四十里有大山,山有三石室,室中有石牀石臼。父老相傳,昔有道士學仙此室,即合金沙之臼。」 容陵
右荊州刺史部,郡七,縣、邑、侯國百一十七。 魏氏春秋:「建安二十四年,吳分巫、秭歸爲固陵郡。二十五年,分南郡之巫、秭歸、夷陵、臨沮並房陵、上庸、西城七縣爲新城郡。」
九江郡秦置。雒陽東一千五百里。十四城,戶八萬九千四百三十六,口四十三萬二千四百二十六。
陰陵 壽春 漢官云刺史治,去雒陽千三百里 去雒陽千三百里 按:汲本「三」作「二」。,與志不同。 浚遒 浚遒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浚」一作「逡」。 左傳哀十二年會吳于橐臯,杜預曰在縣東南。案宋均傳,縣有唐后二山。 成德 西曲陽 西曲陽 按:前志作「曲陽」,惠棟謂下邳有曲陽,故加「西」。 合肥侯國。 歷陽侯國,刺史治。 當塗有馬丘聚,徐鳳反於此。 帝王世記曰:「禹會諸侯塗山。」皇覽曰:「楚大夫子思冢在縣東山鄉西,去縣四十里。子思造芍陂。」 全椒 鍾離侯國。 阜陵 下蔡故屬沛。 左傳成七年吳入州來,杜預曰下蔡縣。 平阿故屬沛。有塗山。 應劭云山在當塗。左傳「穆有塗山之會」。 義成故屬沛。
丹陽郡秦鄣郡,武帝更名。雒陽東二千一百六十里。建安十三年,孫權分新都郡。十六城,戶十三萬六千五百一十八,口六十三萬五百四十五。
宛陵 溧陽 丹陽 故鄣 秦鄣郡所治 秦鄣郡所治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秦」當作「故」。。吳興記曰:「中平[二]年,分縣南置安吉縣。光和末,張角亂,此鄉守險助國,漢嘉之,故立縣。中平二年,又分立原鄉縣。」 於潛 於潛 按:前志「潛」作「朁」,音潛。 涇 歙 山海經曰三天子鄣山在閩西海北,郭璞曰在縣東,今謂之玉山 今謂之玉山 殿本作「今謂之三王山」。按:今山海經郭注亦作「三王山」,然歙縣玉山並見會稽郡注,則作「玉山」爲是,何焯校本亦作「玉山」,殿本殆據今山海經改也。。魏氏春秋有安勒烏邪山。 黝 黝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一作「黟」,見說文。 魏氏春秋有林歷山。 陵陽 陵陽子明得仙於此縣山,故以爲名。 蕪湖中江在西。 左傳襄三年楚子伐吳,剋鳩茲,杜預曰在縣之東。 秣陵 其地本名金陵,秦始皇改。建安十六年,孫權改曰建業。十七年,城石頭。南有牛渚。 湖熟 湖熟 按:前志作「湖孰」。侯國。 句容江乘 春穀 石城
廬江郡文帝分淮南置。建武十三年省六安國 建武十三年省六安國 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應作「十三年」。後章帝元和二年,復改廬江爲六安國,至章和二年,和帝即位,復省六安入廬江,此注未明。今據齊說,補一「三」字。,以其縣屬。雒陽東一千七百里。十四城,戶十萬一千三百九十二,口四十二萬四千六百八十三。
舒有桐鄉。 古桐國。左傳昭五年吳敗楚鵲岸,杜預曰縣有鵲尾渚。 雩婁侯國。 尋陽 有置馬亭,劉勳士衆散處。南有九江,東合爲大江。 釋慧遠廬山記略曰:「山在尋陽南,南濱宮亭湖,北對小江,山去小江三十餘里。有匡俗先生者,出殷周之際,隱遯潛居其下,受道於仙人而共嶺,時謂所止爲仙人之廬而命焉。其山大嶺凡七重,圓基,周迴垂五百里。其南嶺臨宮亭湖,下有神廟。七嶺會同,莫升之者。東南有香爐山,其上氛氳若香煙。西南中石門前有雙闕,壁立千餘仞,而瀑布流焉。其中鳥獸草木之美,靈藥芳林之奇,所稱名代。」豫章舊志:「匡俗字君平,夏禹之苗裔也。」 潛 左傳曰昭三十一年「吳人侵楚伐夷,侵潛、六,楚沈尹戍帥師救潛」是也。潛有天柱山。 臨湖侯國。 龍舒侯國。 襄安 晥 晥 前志作「睆」,殿本作「皖」。按:晥睆皖並通。有鐵。 居巢侯國。 皇覽曰:「范增冢在郭東。又庭中亞父井,吏民皆祭亞父於居巢庭上,長吏初視事 長吏初視事 據汲本、殿本改。,皆祭而後從政,後更造祠於東。」廣志曰有二大湖。六安 六安 按:前志六,屬六安國,無「安」字。國。 皇覽曰臯陶冢在縣。 蓼侯國。 安豐有大別山。 左傳昭二十三年吳敗諸侯之師于雞父,杜預曰縣南有雞備亭 縣南有雞備亭 殿本考證謂何焯校本「備」改「人」。今按:今杜注亦作「備」,何氏殆據殘宋本改也。。 陽泉侯國。 廣志曰有陽泉湖。 安風侯國。
會稽郡秦置。本治吳,立郡吳 立郡吳 殿本考證謂當改「吳立郡」。今按:校補謂立郡吳,謂縣升爲郡也,改之於說反窒。,乃移山陰。雒陽東三千八百里。十四城,戶十二萬三千九十,口四十八萬一千一百九十六。
山陰 越絕曰:「句踐小城山陰是也。稷山者,句踐齋戒臺 稷山者句踐齋戒臺 殿本「者」作「有」。汲本、殿本「濟戎臺」皆作「齋戒臺」。按:越絕書作「齋戒臺」,寶慶會稽縣志云「稷山在縣東五十三里,亦名齋臺山」,則以作「齋戒」爲是,今據汲本、殿本改。。」吳越春秋曰:「句踐築城已成,怪山自至。怪山者,琅耶海中山也。一夕自來,故名怪山。」會稽山在南,上有禹冢。 山海經曰:「會稽之山四方,上多金玉,下多(瑛)[玞]石。」郭璞曰有禹井。越絕曰有重山,句踐葬大夫種。有浙江。 郭璞注山海經曰江出歙縣玉山 江出歙縣玉山 按:今山海經郭注云「按地理志,浙江出新安黟縣南蠻中,東入海,今錢唐浙江是也。黟即歙也」。。 鄮 烏傷 越絕曰:「有常山,古聖所采藥,高且神。」英雄交爭記曰:「初平三年,分縣南鄉爲長山縣。」 諸暨 越絕曰,興平二年分立吳寧縣。 餘暨 越絕曰西施之所出。謝承書有涉屋山 有涉屋山 按:汲本、殿本「屋」作「皇」。。魏都賦注有蕭山,潘水出焉 潘水出焉 汲本、殿本「潘」作「潛」。按:前書補注王先謙謂潛水即潘水也。。 太末 太末 按:前志「太」作「大」,孟康曰「大音如闥」。 左傳謂姑蔑。初平三年,分立新安縣。建安四年,孫氏分立豐安縣。二十三年,立遂昌縣 建安四年孫氏分立豐安縣二十三年立遂昌縣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宋書州郡志與此異,未知孰是。。東陽記:「縣龍丘山有九石,特秀林表,色丹白,遠望盡如蓮花。龍丘萇隱居於此 龍丘萇隱居於此 殿本考證謂「長」當作「萇」。按:集解引馬與龍云,龍丘萇見任延傳。今據改。,因以爲名。其峯際復有巖穴,外如牎牖,中有石林 中有石林 按:汲本「林」作「牀」。。巖前有一桃樹,其實甚甘,非山中自有,莫知誰植。」 上虞 漢末分南鄉立始寧縣。 剡 餘姚 句章 山海經曰:「餘句之山 餘句之山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依山海經當作「句餘」。,無草木,多金玉。」郭璞曰:「山在餘姚南,句章北,故二縣因以爲名。」句踐欲遷吳王於甬東,韋昭曰縣東洲。 鄞 章安故冶,閩越地,光武更名 章安故冶閩越地光武更名 殿本「治」作「冶」,王先謙謂作「冶」是,今據改。今按:通鑑胡注引洪氏隸釋,謂中有脫文,當作「章安故回浦,章帝更名,東侯官故冶,閩越地,光武更名」,於文乃足。此郡之末有「東部侯國」四字,却是衍文。說詳通鑑漢獻帝建安元年注。又按:集解引惠棟說,謂「閩越地」宋書州郡志作「閩中地」。又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案鄭宏傳,舊交阯七郡,貢獻轉運皆從東冶汎海而至。所云東冶,即會稽之冶縣。宏以章帝建初八年爲大司農,其時尚稱東冶,則非光武更名明矣。。晉太康記曰本鄞縣南之迴浦鄉 晉太康記曰本鄞縣南之迴浦鄉 錢大昕謂「元康」當作「太康」,今據改。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攷班志冶與回浦本是二縣,意者東漢初嘗省迴浦入鄞縣,故有「回浦鄉」之稱。今按:洪氏隸釋謂鄞及回浦皆西漢縣名,謂西漢割郡而置縣,或未可知。至章帝時,回浦已非鄉矣。太康所紀,亦誤也。說詳通鑑漢獻帝建安元年胡注引。,章帝章和元年立。未詳。 永寧永和三年以章安縣東甌鄉爲縣。東部侯國 東部侯國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案宋書州郡志侯官,前漢無,後漢曰東侯官,屬會稽。此「東部侯國」當即「東侯官」之譌,漢時未見有封東部侯者也。今按:錢說是,然此四字却是衍文,說見上。。
吳郡順帝分會稽置。雒陽東三千二百里。十三城 十三城 按:據錢大昕考證,當作「十二城」,詳下安縣條校勘記。,戶十六萬四千一百六十四,口七十萬七百八十二。
吳本國。 越絕曰:「吳大城,闔閭所造,周四十七里二百一十步二尺。又有伍子胥城,居巢城。昌門外闔閭冢 昌門外闔閭冢 按:殿本「昌」作「閶」,與今本越絕書合。虎丘。穹隆,赤松子所取赤石脂也,去縣二十里。有麋湖 有麋湖 據殿本改,與今本越絕書合。,欐谿城。又石城,闔閭置美人山 又石城闔閭置美人山 集解引惠棟說,謂「美山」無攷,案越紐錄曰「石城,闔閭置美人山」,脫「人」字也。今據補。。虞山,巫咸山 虞山巫咸山 按:「巫咸山」之「山」,疑當作「出」。今本越絕書作「虞山者,巫咸所出也」。寰宇記九十一作「巫咸所居」。。」皇覽曰:「縣東門外孫武冢。又要離冢,縣西南。」震澤在西,後名具區澤。 爾雅十藪,吳越之閒有具區,郭璞曰縣南太湖也。中有包山,山下有洞庭,穴道潛行水底,去無所不通,號爲地脉。越絕書曰「湖周三萬六千頃」。又有大雷山,小雷山,周處風土記曰舜漁澤之所。臣昭案:此僻在成陽是也。又吳伐越,敗之夫椒,杜預曰太湖中椒山是也。 海鹽 案今計偕簿,縣之故治,順帝時陷而爲湖 順帝時陷而爲湖 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水經注「順帝」作「安帝」。,今謂爲當湖。大旱湖竭,城郭之處可識。 烏程 左傳襄三年楚伐吳至於衡山,杜預曰在縣南。或云丹陽縣之橫山,去鳩茲不遠,子重所至也。吳興記曰:「縣西北卞山有項籍祠 卞山有項籍祠 據何焯校本改。。興平二年,太守許貢奏分縣爲永縣。」 餘杭 顧夷曰:「秦始皇至會稽經此,立爲縣。」史記曰,始皇臨浙江,水波惡,乃西百二十里,從狹中渡。徐廣曰餘杭也。臣昭案:始皇所過乃在錢塘、富春,豈近餘杭之界乎?毗陵季札所居。北江在北。 越絕曰:「縣南城,古淹地。上湖中冢者,季子冢也 縣南城古淹地上湖中冢者季子冢也 汲本「在荒地」作「在荒連」,此據殿本改。按:今越絕書云「毗陵縣南城,故古淹君地也」。又云「毗陵上湖中冢者,延陵季子冢也,去縣七十里,上湖通上洲」。殿本殆據越絕書改也。。名延陵墟。」皇覽曰暨陽鄉。 丹徒 春秋曰朱方。 曲阿 由拳 左傳曰越敗吳於檇李,杜預曰縣南醉李城也。干寶搜神記曰:「秦始皇東巡,望氣者云『五百年後,江東有天子氣。』始皇至,令囚徒十萬人掘汙其地,表以惡名,故改之曰由拳縣。」安 越絕曰:「有西岑冢,越王孫開所立,以備春申君,使其子守之,子死遂葬城中。」富春 陽羨邑。郭璞曰:「縣有張公山,洞密有二堂。」 無錫侯國。史記曰:「春申君城故吳墟,以自爲都邑。」城在無錫。皇覽曰:「吳王太伯冢 吳王太伯冢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太伯非吳王,疑此文有衍誤。在吳縣北梅里聚,去城十里。太伯始所居地名句吳。」臣昭案:無錫縣東皇山有太伯冢,民世修敬焉。去墓十里有舊宅、井猶存。臣昭以爲即宅爲置廟,不如皇覽所說也。越絕曰:「縣西龍尾陵道,春申君初封吳所造。」臣昭案:今見在,自是山名,非築陵道。 婁
豫章郡高帝置。雒陽南二千七百里。二十一城,戶四十萬六千四百九十六,口百六十六萬八千九百六。 豫章記曰:「新吳、上蔡、永脩縣 永脩縣 按:汲本「脩」作「修」。,並中平中立 並中平中立 集解引惠棟說,謂諸本脫「中」字。今據補。。豫章縣,建安立。上蔡民分徙此地,立名上蔡。」
南昌 豫章記曰:「江、淮唯此縣及吳、臨湘三縣是令。」 建城 建城 按:前志作「建成」。 此地立名上蔡者 此地立名上蔡者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案上文豫章郡戶口下分注「豫章記曰」一條三十二字,應在此文之下。徧檢本志,引書必有所指。上文豫章記言「上蔡民分徙此地」,即「此地立名上蔡者」之注解也。不知何以將「豫章記」一條移置於前,後人遂無糾正者。。豫章記曰:「縣有葛鄉,有石炭二頃,可燃以爨。」 新淦 宜春 廬陵 興平元年,孫策分立廬陵郡。 贛有豫章水。 雩都南野 南野 按:前志作「南壄」。有臺領山。 南城 鄱陽有鄱水。黃金采。 建安十五年,孫權分立鄱陽郡,治縣。 歷陵有傅昜山。餘汗 鄡陽 彭澤彭蠡澤在西。 柴桑 艾 左傳哀二十年吳公子慶忌所居。 海昬侯國。 在昌邑城。豫章記曰:「城東十三里,縣列江邊,名慨口,出豫章大江之口也。昌邑王每乘流東望,輒憤慨而還,故謂之慨口。」平都侯國,故安平。 石陽 臨汝永元八年置。 建昌永元十六年分海昬置。
右揚州刺史部,郡六,縣、邑、侯國九十二。
後漢書志第二十三
郡國五
漢中 巴郡 廣漢 蜀郡 犍爲 牂牁 越巂 益州 永昌
廣漢屬國 蜀郡屬國 犍爲屬國
右益州
隴西 漢陽 武都 金城 安定 北地 武威 張掖 酒泉 敦煌
張掖屬國 張掖居延屬國
右涼州
上黨 太原 上郡 西河 五原 雲中 定襄 鴈門 朔方
右并州
涿郡 廣陽 代郡 上谷 漁陽 右北平 遼西 遼東 玄菟
樂浪 遼東屬國
右幽州
南海 蒼梧 鬱林 合浦 交趾 九真 日南
右交州
漢中郡秦置。雒陽西千九百九十里。九城,戶五萬七千三百四十四,口二十六萬七千四百二。
南鄭 華陽國志曰:「有池水,從旱山來。」 成固媯墟在西北。 前書云在西城。帝王世記亦云姚墟在西北,有舜祠。 西城 巴漢志云漢末以爲西城郡。 襃中 華陽國志曰有唐公房祠 有唐公房祠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防」當作「房」,漢人隸書「房」或作「房」,因譌爲𨸏旁。今據改。。 沔陽有鐵。 華陽國志曰有定軍山。博物記曰縣北有丙穴。巴漢志曰:「縣有度水,水有二原,一曰清檢,二曰濁檢。」安陽 錫有錫,春秋時曰錫穴。 左傳文十一年,楚伐麋,至于錫穴 至于錫穴 按:左傳「錫」作「鍚」。。 上庸本庸國。 房陵 巴漢志曰:「建安十三年別屬新城郡。有維山,維水所出,東入瀘。」
巴郡秦置。雒陽西三千七百里。 譙周巴記曰:「初平元年 初平元年 惠棟補注謂初平無六年,當依華陽國志作「初平元年」。今據改。,趙穎分巴爲二郡 趙穎分巴爲二郡 三國志劉焉傳「趙穎」作「趙韙」。張森楷校勘記謂案沈約所引譙周巴記元文及通鑑並作「韙」,疑「穎」字誤。,欲得巴舊名,故郡以墊江爲治,安漢以下爲永寧郡 故郡以墊江爲治安漢以下爲永寧郡 按:錢大昕考異謂案華陽國志,趙穎建議以墊江以上爲巴郡,治安漢,江州至臨江爲永寧郡,是安漢、墊江同在巴郡之內,而安漢且爲郡治,穎爲安漢人,故欲移巴郡之名於安漢也。此文似有誤。。建安六年,劉璋分巴 劉璋分巴 據殿本改。按:殿本亦有作「綽」者,故考證齊召南謂「劉綽」當作「劉璋」,璋分巴東、巴西二郡,蜀志可考。,以永寧爲巴東郡,以墊江爲巴西郡。」蜀都賦注云:「銅梁山在巴東。」干寶搜神記曰:「有澤水,民謂神龍,不可鳴鼓其傍,即使大雨。」蜀都賦曰:「潛龍蟠於沮澤,應鳴鼓而興雨。」十四城,戶三十一萬六百九十一,口百八萬六千四十九。
江州 杜預曰巴國也。有塗山,禹娶塗山。華陽國志曰:「帝禹之廟銘存焉。有清水穴,巴人以此爲粉,則膏澤鮮芳 則膏澤鮮芳 據汲本、殿本改。,貢粉京師,因名粉水。」 宕渠有鐵。 朐忍 巴漢志曰:「山有大小石城 山有大小石城 據集解引惠棟說刪。。」 閬中 案本傳有俞水。巴漢志曰:「有彭池、大澤、名山、靈臺,見孔子內讖。」 魚復 古庸國,左傳文十[六]年 左傳文十六年 據殿本考證補。魚人逐楚師是也。扞水有扦關。 史記曰,楚肅王爲扞關以拒蜀。臨江 枳 史記蘇代曰:「楚得枳而國亡。」華陽國志有明月峽、廣德嶼者是也。 涪陵出丹 巴記曰:「靈帝分涪陵置永寧縣。」巴漢志曰:「涪陵,巴郡之南鄙,從枳南入折丹涪水,本與楚商於之地接 從枳南入折丹涪水本與楚商於之地接 殿本「水」上有「陵」字,「與」上無「本」字。考證齊召南謂按析、丹水皆縣名,與涪陵相接,注當云「從枳南入析、丹水、涪陵,與商於之地接」。「析」譌作「折」,「丹涪陵水」又倒其字,遂不可解。今按:集解引馬與龍說,謂析、丹水二縣屬南陽郡,與商於地接,然與涪陵南北懸隔,又非可從枳南入也。商於未嘗屬楚。今考華陽國志,涪陵,巴之南郡,從枳縣南入,泝舟涪水,秦司馬錯由之以取黔中。據此,疑注「折」當作「泝」,「丹」當作「舟」,「商於」當改「黔中」,於地望方合。。漢時赤甲軍 漢時赤甲軍 集解引惠棟說,謂「赤田」當依華陽國志作「赤甲」。今據改。常取其民。」 墊江 安漢 平都 巴記曰:「和帝分枳置。」 充國永元二年分閬中置。 巴記曰:「初平四年,復分爲南充國縣。」 宣漢巴漢記曰:「和帝分宕渠之東置。」 漢昌永元中置。巴記曰:「分宕渠之北而置之。」
廣漢郡高帝置。雒陽西三千里。十一城,戶十三萬九千八百六十五,口五十萬九千四百三十八。
雒刺史治 刺史治 殿本考證齊召南謂各州刺史治例無「州」字,此「州」字衍。今據刪。。 新都 華陽國志曰:「有金堂山,水通巴 水通巴 集解引惠棟說,謂案華陽國志云水通于巴,注衍「漢」字。今據刪。。」 緜竹 地道記曰:「有紫巖山,緜水之所出焉。」 什邡 什邡 按:前志作「汁方」,功臣表作「汁防」,晉志又作「什方」,諸本不一。 涪 巴漢志曰:「孱水出孱山。」 梓潼 地道記「五婦山,馳水出」。建安二十二年,劉備以爲郡。 白水 山海經曰白水出蜀而東南入江,郭璞曰今在縣。 葭萌 華陽國志:「有水通于漢川,有金銀鑛,民洗取之。」 郪 廣漢有沈水。 德陽 華陽國志曰:「有劒閣道,三十里,至險。」
蜀郡秦置。雒陽西三千一百里。十一城,戶三十萬四百五十二,口百三十五萬四百七十六。
成都 蜀都賦注曰:「武帝元鼎二年,立成都郭十八門。」 郫 江原 繁 廣都 任豫益州記曰:「縣有望川源,鑿石二十里,引取郫江水灌廣都田,云後漢所穿鑿者。」 臨邛 博物記曰:「有火井,深二三丈,在縣南百里。以竹木投取火,後人以火燭投井中,火即滅絕,不復然。」蜀都賦注曰:「火井欲出其火,先以家火投之,須臾許隆隆如雷聲,爛然通天,光耀十里,以竹筒盛之,接其光而無炭也。取井火還,煮井水,一斛水得四五斗鹽,家火煮之,不過二三斗鹽耳。」有鐵。 湔氐道 蜀王本紀曰:「縣前有兩石對如闕,號曰彭門。」岷山在西徼外。 山海經曰:「岷江,江水出焉,東北注于海。中多良龜,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白珉,其獸多犀、象、夔。」郭璞曰:「今蜀山中有大牛,重數千斤,曰夔。」蜀都賦注曰:「岷山特多藥,其椒特多好者,絕異於天下之好者。」 汶江道 汶江道 按:前志無「道」字。 華陽國志曰:「濊水、駹水出焉,多冰寒,盛夏凝凍不釋。孝安延光三年復立之以爲郡。」 八陵 廣柔 帝王世記曰禹生石紐。縣有石紐邑。華陽國志曰:「夷人營其地,方百里,不敢居牧。有過,逃其野中不敢追,云畏禹神;能藏三年,爲人所得,則共原之,云禹神靈祐之。」 緜虒道 緜虒道 按:前志無「道」字。 華陽國志曰:「有玉壘山,出璧玉,湔水所出。」
犍爲郡武帝置。雒陽西三千二百七十里。劉璋分立江陽郡。九城,戶十三萬七千七百一十三,口四十一萬一千三百七十八。
武陽有彭亡聚。 岑彭死處。南中志曰:「縣南二十里彭望山。」益州記曰:「縣有王喬仙處。王喬祠今在縣,下有彭祖冢,上有彭祖祠。」 資中 牛鞞 南安 蜀都賦注曰:「縣之南有五屼山,一山而五里,在越嶲界。」有魚涪津 有魚涪津 集解引錢大昭說,謂「泣」當作「涪」。吳漢傳漢與公孫述將魏黨、公孫永戰於魚涪津,注云在南安縣,北臨大江。蜀都賦注作「魚符津」,符涪聲相近也。今據改。。 蜀都賦注曰:「魚符津數百步,在縣北三十里。縣臨大江,岸便山嶺相連,經益州郡,有道廣四五尺,深或百丈,斬鑿之跡今存,昔唐蒙所造。」博物記:「縣西百里有牙門山。」華陽國志曰:「縣西有熊耳峽,南有峨眉山,去縣八十餘里。」 僰道 華陽國志曰:「治馬湖江會,水通越巂。舊本有僰人。有荔枝、薑蒟。有蜀王兵蘭 有蜀王兵蘭 集解引惠棟說,謂江水注云「縣有蜀王兵蘭」,蘭與闌古字通。今據惠說補改。按:華陽國志亦云「棘道有故蜀王兵蘭」。。李冰燒之崖有五色,赤白映水玄黃 李冰燒之崖有五色赤白映水玄黃 按:「燒」上疑脫「所」字。今華陽國志作「其崖嶃峻不可鑿,乃積薪燒之,故其處懸崖有赤白五色」。又云「李冰所燒之崖有五色,赤白映水玄黃」。。魚從楚來,至此而止,畏崖映其水故也。」 江陽 華陽國志曰:「江、雒會,有方山蘭祀 有方山蘭祀 集解引惠棟說,謂各本脫「山」字。今據補。,江中有大闕小闕。」蜀都賦注云:「沱、潛既道,從縣南流至漢嘉縣入大穴,中通剛山下,因南潛出,今名復出水是也。」 符節 南廣 漢安
牂牁郡武帝置。雒陽西五千七百里。十六城,戶三萬一千五百二十三,口二十六萬七千二百五十三。
故且蘭 地道記曰:「有沅水 有沅水 據王先謙說改。按:水經注「沅水出牂牁且蘭縣」。。」 平夷 鄨 地道記曰:「不狼山,鄨水所出。」 毋斂 談指出丹。 南中志曰:「有不津江,江有瘴氣。」 夜郎出雄黃、雌黃。 案本傳有竹王三郎祠。 同並 談槀 漏江 毋單 宛溫 南中志曰:「縣北三百里有盤江,廣數百步,深十餘丈。此江有毒氣。」 鐔封 華陽國志曰:「有溫水。」 漏臥
句町 案本傳有桄榔木。地道記有文衆水 有文衆水 按:王先謙謂班志、酈注並作「文象水」。。 進乘 進乘 按:前志作「進桑」,水經葉榆水注亦作「進桑」。 西隨 地道記曰:「麋水,西受徼外,東至麋泠 東至麋泠 按:殿本、集解本「麋」作「麊」。,入尚龍谿。」
越巂郡武帝置。雒陽西四千八百里。十四城,戶十三萬一百二十,口六十二萬三千四百一十八。
邛都南山出銅。 南中志曰:「縣東南數里有水名邛廣都河,從廣二十里,深百餘丈,有魚長一二丈,頭特大,遙視如戴鐵釜狀。」華陽國志曰:「河有唪雋山,又有溫水穴 又有溫水穴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溫水」一作「溫泉」。,冬夏常熱。」 遂久 華陽國志曰:「有繩水。」廣志曰:「有縹碧石,有綠碧。」 靈關道 華陽國志曰:「有銅山,又有利慈。」 臺登 臺登 按:補注引何焯說,謂前志臺登,應劭云今曰臺高,則「登」當作「高」也。出鐵。 華陽國志曰:「有孫水,一曰白沙江。山有砮,火燒成鐵。」 青蛉有禺同山,俗謂有金馬碧雞。 華陽國志曰:「有鹽官。濮水出。」 卑水 華陽國志曰:「水通馬湖。」 三縫 三縫 前志作「三絳」。按:華陽國志作「三縫」。 華陽國志曰:「通道寧州,度瀘得蜻蛉縣 度瀘得蜻蛉縣 集解引惠棟說,謂今華陽國志云蜻蛉縣。今據補。。有長谷石時坪,中有石豬,子母數千頭,長老傳言夷昔牧豬於此,一朝豬化爲石,迄今夷不敢往牧。」 會無出鐵。 郭璞曰,山海經稱縣東山出碧,亦玉類。華陽國志曰:「故濮人邑也。今有濮人冢,冢不閉戶,其中多珠,人不可取,取之不祥。有天馬河 有天馬河 集解引惠棟說,謂「元馬河」華陽國志及水經注皆作「天馬河」。隸書天字有似元者,見無極山碑。今據改,下同。。天馬日行千里。縣有天馬祠。民居家馬牧山下,或產駿駒,云天馬子也。今有天馬逕 今有天馬逕 集解引惠棟說,謂「其」字衍。今據刪。按:華陽國志無「其」字。,厥迹存焉。河中有銅船 河中有銅船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華陽國志廖寅本「船」作「胎」,蓋據水經注作「胎銅」校改。惟交州記「越人鑄銅爲船,在江潮退時見」,此「銅船」似不誤,故惠氏正誤亦不及「船」字也。黃山謂就下文「可取」言,似又不當作「船」。,今在,祠以羊 今在祠以羊 按:惠棟補注謂一作「今以羊祠之」,案下文又云「河中見存」,文不應重出,當有舛誤。可取也。河中見存 河中見存 惠棟補注謂「子」字誤,今華陽國志作「存」。今據改。。土地特產好犀牛 土地特產好犀牛 惠棟補注謂今華陽國志云「土地特產犀牛」也。按:犀與羣形近而譌,今據改。。東山出青碧。」 定莋 華陽國志:「縣在郡西。度瀘水,賓岡徼白摩沙夷有鹽坑,積薪,以齊水灌而後焚之,成白鹽,漢末夷等皆錮之。」 闡 闡 按:前志作「闌」。補注王先謙謂「闌」續志及華陽國志作「闡」,案宋志沈黎郡領蘭縣,漢舊縣作「闌」,然則作「闌」是也。華陽國志:「故邛人邑,治邛都城。」 蘇礻 大莋 莋秦 姑復地道記:鹽池澤在南。
益州郡武帝置。故滇王國。雒陽西五千六百里。諸葛亮表有耽文山、澤山、司彌瘞山、婁山、辟龍山,此等並皆未詳所在縣。十七城,戶二萬九千三十六,口十一萬八百二。
滇池出鐵。有池澤。 澤在縣西,見前書。南中志曰;「池周二百五十里。」北有黑水祠。 華陽國志曰水是溫泉。又有白蝟山,惟有蝟 惟有蝟 集解引惠棟說,謂華國陽志曰「山無石,惟有蝟」,「淮」當作「惟」。今據改。按:御覽九百十二引「惟有」作「而多」。。 勝休 勝休 按:惠棟補注謂沈約作「騰休」,晉志作「滕休」。 南中志曰:「有大河,從廣百四十里,深數十丈。」地道記曰「水東至毋棳 水東至毋棳 據前志改,詳前「毋棳」條校記。 毋棳 據前志改。按:殿本作「毋」,不誤。又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說文棳從木,此從手,誤,前志亦作「棳」。,入橋水。」 俞元裝山 裝山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作「懷山」。出銅。 華陽國志在河中洲上。 律高石室山出錫。盢町山出銀、鉛。 賁古采山出銅、錫。 前書曰在縣北。羊山出銀、鉛。 在縣西。地道記曰:「南烏山,出錫。」毋棳 地道記曰:「有橋水,出橋山。」 建伶 穀昌 牧靡 牧靡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作「收靡」,華陽國志作「升麻」,云出好升麻,晉書作「牧麻」,按靡與麻古字通,山海經有「壽麻之國」,呂覽作「壽靡」是也。又按:漢書補注引段玉裁說,云收升牧三字同紐。 李奇曰:「靡音麻。」出升麻。 味 昆澤 同瀨 同瀨 按:前志作「銅瀨」。 地道記曰:「銅虜山,米水所出 銅虜山米水所出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前志云「談虜山,迷水所出」。銅談聲相近,米即迷也,縣蓋以山得名。瀨虜聲亦相近。。」同勞 雙柏出銀。 連然 梇棟 梇棟 按:前志作「弄棟」。地道記:「連山,無血水所出。」 秦臧
永昌郡明帝永平十二年 明帝永平十二年 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按本書,永平十二年以益州徼外夷哀牢王內附,置永昌郡,是「二年」上脫「十」字。今據補。分益州置。雒陽西七千二百六十里。 廣志曰:「永昌一郡,見龍之燿,日月相屬。」八城,戶二十三萬一千八百九十七,口百八十九萬七千三百四十四 戶二十三萬一千八百九十七口百八十九萬七千三百四十四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永昌僻郡,而戶口繁庶如此,且以除法計之,每十戶過八十餘口,逾恆率矣,疑口數有譌。。
不韋出鐵。 華陽國志曰:「孝武置不韋縣,徙南越相呂嘉子孫宗族居之,因名不韋,以章其先人之惡。」 巂唐 本西南夷,史記曰古爲巂、昆明。古今注曰:「永平十年置益州西部都尉,治巂唐,鎮尉哀牢人楪榆蠻夷。」華陽國志曰;「有周水從徼外來 有周水從徼外來 據前志及華陽國志改。按:王先謙謂同周形近而誤,錢坫以爲今怒江也。。」 比蘇 楪榆 有河。廣志曰:「有弔鳥山,縣西北八十里,在阜山,衆鳥千百羣共會,鳴呼啁哳,每歲七月、八月晦望至,集六日則止,歲凡六至。雉雀來弔,特悲。其方人夜然火伺取,無嗉不食者以爲義鳥,則不取也。俗言鳳皇死於此山,故衆鳥來弔。」地道記有澤,在縣東。 邪龍 雲南 南中志曰:「縣西高山相連,有大泉水,周旋萬步,名馮河。縣西北百數十里有山,衆山之中特高大,狀如扶風太一,鬱然高峻,與雲氣相連結,因視之不見。其山固陰沍寒,雖五月盛暑不熱。」廣志曰:「五月霜雪皓然。」 哀牢永平中置,故牢王國。 博南永平中置。南界出金。 華陽國志曰:「西山高三十里,越山得蘭滄水 越山得蘭滄水 據華陽國志補。,有金沙,洗取融爲金。有光珠穴。」廣志曰:「有虎魄生地中,其上及旁不生草,深者四五八九尺,大者如斛,削去外皮,中成虎魄如升,初如桃膠凝堅成也。」
廣漢屬國 廣漢屬國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刪。故北部都尉,屬廣漢郡 屬廣漢郡 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注「蜀郡」應是「廣漢郡」之訛。陰平、甸氐、剛氐三道舊屬廣漢,陰平道即廣漢北部都尉治也,前書可證。今據改。,安帝時以爲屬國都尉,別領三城。戶三萬七千一百一十,口二十萬五千六百五十二。
陰平道 甸氐道 華陽國志曰:「有白水,出徼外,入漢。」 剛氐道 華陽國志曰:「涪水所出,有金銀鑛。」
蜀郡屬國故屬西部都尉,延光元年以爲屬國都尉,別領四城。戶十一萬一千五百六十八,口四十七萬五千六百二十九。
漢嘉故青衣,陽嘉二年改。有蒙山。 華陽國志曰:「有洙水 有洙水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洙水」華陽國志作「沫水」,音妹,又音末。,從邛來出岷江 從邛來出岷江 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華陽國志「來」作「崍」。,又從岷山西來入江,合郡下青衣江入大江,土地多山。」蜀都賦曰「廓靈關而爲門」,注曰山名也。地在縣南。 嚴道有邛僰九折坂者,邛郵置 有邛僰九折坂者邛郵置 集解引惠棟說,謂案司馬相如傳「嚴道邛郵」,徐廣云「嚴道有邛僰九折坂,又有邛郵」。「刻」當作「郵」。又引洪頤煊說,謂前書淮南厲王傳注,張晏曰「邛郵,置名也」。「刻」是「郵」之誤。今據改。。 山海經曰「崍山,江水出焉」,郭璞曰「中江所出也」。華陽國志曰:「道至險,有長嶺若棟,八渡之難,楊母閣之峻,昔楊氏倡造作閣,故名焉。邛崍山本名邛莋,故邛人、莋人界也。巖阻峻,迴曲九折,乃至山上,凝冰夏結,冬則劇寒,王陽行部至此退。」 徙 華陽國志曰:「出丹砂、雄雌黃、空青、青碧。」 旄牛 華陽國志曰:「旄,地也,在邛崍山表。邛人自蜀入,度此山甚險難,南人毒之,故名邛崍。有鮮水、若水,一名洲江。」
犍爲屬國故郡南部都尉,永初元年以爲屬國都尉,別領二城。戶七千九百三十八,口三萬七千一百八十七。
朱提 南中志曰:「縣有大淵池水,名千頃池。西南二里有堂狼山 有堂狼山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華陽國志作「堂蜋山」。,多毒草,盛夏之月,飛鳥過之,不能得去。」蜀都賦注曰:「有靈池在縣南數十里,周四十七里。」山出銀、銅。 案前書,朱提銀重以八兩爲一流,直一千五百八十,他銀一流直一千。南中志曰:「舊有銀窟數處。」諸葛亮書云:「漢嘉金,朱提銀,採之不足以自食。」 漢陽
右益州刺史部,郡、國十二,縣、道一百一十八 縣道一百一十八 據汲本、殿本補。。 本梁州。袁山松書曰:「建安二十年復置漢寧郡,漢中之安陽、西城郡,分錫、上庸爲上庸郡,置都尉。」
隴西郡秦置。雒陽西二千二百二十里。十一城,戶五千六百二十八,口二萬九千六百三十七。
狄道 安故 氐道養水出此。 巴漢志曰:「漢水二源,東源出縣之養山,名養。」南都賦注曰:「漢水源出隴西,經武都至武關山,歷南陽界,出沔口入江。」巴漢志曰:「西漢,隴西嶓冢山,會白水經葭萌入漢。始源曰沔,故曰漢沔。」 首陽有鳥鼠同穴山, 爾雅曰:「其鳥爲黔鵌。其鼠爲鼵,如人家鼠而短尾。鵌似鵽而小,黃黑色。穴地入三四尺,鼠在內,鳥在外。」孔安國尚書傳曰:「共爲雌雄。」張氏地理記云不爲牝牡。山海經曰:「山多白虎、白玉。」渭水出。 地道記曰:「有三危,三苗所處。」大夏 襄武有五雞聚。 臨洮有西頃山。 前志曰在縣西 前志曰在縣西 前書地理志魏郡內黃注:「應劭曰,今黃澤在西。」按文「前志」當作「應劭」。。本傳馬防築索西城 本傳馬防築索西城 據殿本考證刪。。 枹罕故屬金城。 白石故屬金城。 鄣 河關故屬金城。積石山在西南,河水出。
漢陽郡武帝置,爲天水,永平十七年更名。在雒陽西二千里。 秦州記曰:「中平五年,分置南安郡。」獻帝起居注曰:「初平四年十二月,已分漢陽、上郡爲永陽 已分漢陽上郡爲永陽 按:集解引馬與龍說,謂上郡與漢陽地望懸隔,不得並以分郡,此注有誤。疑「上郡」爲「上邽」之譌,「已」字爲「郡」字之譌,當云「分漢陽上邽爲永陽郡」。觀注言以鄉亭爲屬縣,必以縣爲郡明矣。,以鄉亭爲屬縣。」十三城,戶二萬七千四百二十三,口十三萬一百三十八。
冀 史記曰:「秦武公伐冀戎,縣。」有朱圄山。 前志曰在縣南。有緹羣山。有雒門聚 有雒門聚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來歙傳「雒門」皆作「落門」,縣有落門山,故名。。 來歙破隗囂處。 望恒 望恒 按:前志作「望垣」。此作「望恒」,蓋恒與垣形近而譌。 阿陽 略陽 略陽 按:前志作「略陽道」。有街泉亭。 街泉故縣,省 街泉故縣省 據殿本考證改。。 勇士 成紀 帝王世記曰:「庖犧氏生於成紀。」 隴刺史治。 漢官云:「去雒陽二千一百里。」有大坂名隴坻。 三秦記:「其坂九迴,不知高幾許,欲上者七日乃越。高處可容百餘家,清水四注下。」郭仲產秦州記曰:「隴山東西百八十里。登山嶺,東望秦川四五百里,極目泯然。山東人行役升此而顧瞻者 山東人行役升此而顧瞻者 按:「役」原譌「投」,逕改正。,莫不悲思。故歌曰:『隴頭流水,分離四下。念我行役,飄然曠野。登高遠望,涕零雙墮。』度汧、隴,無蠶桑,八月乃麥,五月乃凍解。」豲坻聚有秦亭。 秦之先封起於此。 豲道 史記秦孝公西斬戎王。 蘭干 平襄 顯親 上邽故屬隴西。秦州記曰:「縣北有利山,川中平地有土堆,高五丈,生細竹,翠茂殊常。二楊樹大數十圍,百姓祀之。」 西故屬隴西。有嶓冢山,西漢水史記曰:「申命和仲居西土。」徐廣曰:「今之西縣。」鄭玄曰:「西在隴西之西 西在隴西之西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今謂之八充山 今謂之八充山 據汲本、殿本改。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八充山」一作「兌山」,見裴駰史記注,北宋本作「人充山」,誤。。」。
武都郡武帝置。雒陽西一千九百六十里。七城,戶二萬一百二,口八萬一千七百二十八。
下辨 下辨 前志「辨」下有「道」字。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洪适云李翕碑題名有下辨道長任詩,則志闕一「道」字。又按:本書光武紀作「下辯」,辨辯古字通。 有赤亭。 武都道 武都道 前志無「道」字。按:「下辨道」作「下辨」,「武都」作「武都道」,疑上下誤寫。 華陽國志曰:「有天池澤 有天池澤 汲本、殿本「天」作「大」。按:廖刻華陽國志顧校謂「天池」原譌「天地」。又按:前志云「天地大澤」,王先謙謂即仇池。。」 上祿 故道 干寶搜神記曰:「有怒特祠 有怒特祠 集解引惠棟說,謂注「奴特」史記注及魏文帝列異傳皆作「怒特」。今據改。,秦置旄頭騎起此。」 河池 地道記曰:「有泉街水。」 沮沔水出東狼谷 沔水出東狼谷 集解引惠棟說,謂前志云「沮水」,華陽國志云「河池水」。今按:水經注「沔水一名沮水」,華陽國志作「河池水」,誤。。 羌道 羌道 按:前志屬隴西。集解引錢大昕說,謂下脫「故屬隴西」四字。
金城郡昭帝置。雒陽西二千八百里。十城,戶三千八百五十八,口萬八千九百四十七。
允吾 西羌傳有唐谷。秦州有牢北山,傍有三窟。 浩亹 有雒都谷,馬武破羌處。 令居 枝陽 金城 榆中 臨羌有昆崙山。破羌 安夷 允街
安定郡武帝置。雒陽西千七百里。八城,戶六千九十四,口二萬九千六十。
臨涇 謝承書曰「宣仲爲長史,民扳留,改曰宜民」,見李固傳,而志無此改,豈承之妄乎? 高平有第一城。 高峻所據。 朝那 有湫淵,方四十里,停不流,冬夏不增減,不生草木。郭璞注山海經曰:「涇水出縣西(丹)[𠦅]頭山,入渭。」 烏枝 烏枝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前志作「烏氏」,師古讀氏爲枝,梁統傳亦作「烏氏」。又引惠棟說,謂史記、漢書作「烏氏」,音枝,本傳亦作「氏」,作「枝」者非也。有瓦亭, 牛邯軍處。出薄落谷 有瓦亭出薄落谷 殿本「出」作「山」。惠棟補注出「有瓦亭山」四字,云一作「出」,誤。今按:瓦亭非山名,注文在「瓦亭」下可證也,惠說誤。疑「出薄落谷」四字乃側注,當在注文「烏水出」下。。 本傳有龍池山,地道記曰烏水出。三水 有左谷,盧芳所居。 陰盤 陰盤 按:前志作「陰槃」。 舊有陰密縣,未詳所并。杜預曰:「定安陰密縣,古密須國。」史記曰,秦遷白起于陰密。山海經曰:「溫水出崆峒山,在臨汾南入河,華陽北。」郭璞曰:「水常煖。」 彭陽 鶉觚故屬北地。
北地郡秦置。雒陽西千一百里。六城,戶三千一百二十二,口萬八千六百三十七。
富平 泥陽有五柞亭。 地道記曰:「泥水出郁郅北蠻中。」 弋居有鐵。 廉 前志卑移山在西北。 參故屬安定。 有青山。謝沈書:「屬國降羌胡數千人,居山田畜。」靈州
武威郡故匈奴休屠王地,武帝置。雒陽西三千五百里。十四城,戶萬四十二 戶萬四十二 按:汲本、殿本「四十二」作「四十三」。,口三萬四千二百二十六。
姑臧 地道記:「南山,谷水所出。」 張掖 武威 休屠 揟次 鸞鳥 樸{褱刂} 媼圍 宣威 倉松 倉松 殿本「倉」作「蒼」。按:前志亦作「蒼」。 地道記曰:「南山,松陝水所出。」 鸇陰 鸇陰 按:前志作「鶉陰」。故屬安定。 租厲 租厲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前書武紀及志皆作「祖厲」,案司農夫人碑,其字作「祖」,今誤「租」。故屬安定。 顯美故屬張掖。 左騎千人官 左騎千人官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此蓋別居一城,并姑臧等十三縣數之爲十四也。至張掖屬國則領五城,以左騎、千人各一城,與此互異。又王先謙謂李兆洛云今地闕。。
張掖郡故匈奴昆邪王地,武帝置。雒陽西四千二百里。獻帝分置西郡。八城,戶六千五百五十二,口二萬六千四十。
觻得 昭武 刪丹弱水出。 氐池 屋蘭 日勒 驪靬 番和
酒泉郡武帝置。雒陽西四千七百里。九城,戶萬二千七百六 戶萬二千七百六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此下當有口數,脫去。。
福祿 福祿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前志作「祿福」。魏志龐淯傳及皇甫謐列女傳載龐娥事,云「祿福趙君安之女」,又云「祿福長尹嘉」,曹全碑亦云「拜酒泉祿福長」,則知作「福祿」者誤也。又引惠棟說,謂晉志亦作「福祿」,誤。今按:漢書補注引吳卓信說,謂漢魏之閒猶稱「祿福」,其改爲「福祿」,當自晉始。又按:本書列女傳云「福祿長尹嘉」,則其誤不自續志始也。 表氏 表氏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前志作「表是」,是氏古通用也。 樂涫 玉門 會水 沙頭 沙頭 按:前志作「池頭」。 安彌故曰綏彌 故曰綏彌 前志作「綏彌」,王先謙謂「緩」乃「綏」之譌。今據改。。乾齊 延壽 博物記曰:「縣南有山,石出泉水,大如筥𥴧,注地爲溝。其水有肥,如煮肉洎,羕羕永永,如不凝膏,然之極明,不可食,縣人謂之石漆。」
敦煌郡武帝置。雒陽西五千里。 耆舊記曰:「國當乾位,地列艮墟,水有縣泉之神,山有鳴沙之異,川無蛇虺,澤無兕虎,華戎所交,一都會也。」六城,戶七百四十八,口二萬九千一百七十 戶七百四十八口二萬九千一百七十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此戶數有譌誤,否則戶有四十許人,太不近情矣。。
敦煌古瓜州,出美瓜。 冥安 效穀 拼泉 拼泉 按:前志作「淵泉」。 廣至 龍勒有玉門關。
張掖屬國武帝置屬國都尉,以主蠻夷降者。安帝時,別領五城 別領五城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按下有候官、左騎、千人、司馬官、千人官,皆官名,非城名也。前志張掖領十城,後志領八城,其居延別爲居延屬國,顯美改屬武威郡,未知張掖屬國所領之五城爲何名也。又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張掖屬國別領五城,以志考之,惟有候官、左騎、千人、司馬官、千人官,而不領縣,以左騎、千人各一城,又別有千人官一城,與候官、司馬官爲五城,與武威郡之左騎千人官爲一城者互異。。戶四千六百五十六,口萬六千九百五十二。
候官 左騎 千人 司馬官 千人官。
張掖居延屬國故郡都尉,安帝別領一城 安帝別領一城 殿本考證謂「郡」字何焯校本改作「城」。今據改。。戶一千五百六十,口四千七百三十三 口四千七百三十三 按:殿本「三十三」作「三十二」。。
居延有居延澤,古流沙。 獻帝建安末,立爲西海郡 獻帝建安末立爲西海郡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案獻帝起居注,建安十八年復禹貢九州,雍州部已有西海郡,是立郡不在建安末也。。
右涼州刺史部,郡十二 郡十二 據汲本刪。,縣、道、候官九十八。 袁山松書曰:「興平元年,分安定鶉觚、右扶風之漆置新平郡。」
上黨郡秦置。雒陽北千五百里。十三城,戶二萬六千二百二十二,口十二萬七千四百三。
長子 山海經曰:「有發鳩之山,漳水出焉 漳水出焉 據惠棟補注改。。」上黨記曰:「關城,都尉所治。令狐徵君隱城東山中,去郡六十里,即壺關三老令狐茂上書訟戾太子者也,茂即葬其山。」 屯留絳水出。 上黨記曰:「有鹿谷山,濁漳所出。有余吾城,在縣西北三十里。」 銅鞮 上黨記曰:「晉別宮墟關猶存,有北城,去晉宮二十里,羊舌所邑。」左傳成九年晉執鄭伯於此。 沾 山海經曰:「有少山,其上有金玉,其下有銅。」郭璞云在沾。 涅有閼與聚。 史記曰,趙奢破秦兵閼與。山海經云:「謁戾之山有金玉,沁水出焉,南流注于河。」郭璞曰在涅。 襄垣 上黨記曰:「邑帶山林,茂松生焉。」 壺關有黎亭,故黎國。 文王戡黎即此也。上黨記曰:「東山在城東南,晉申生所伐,今名平睾。」 泫氏有長平亭。 史記曰,白起破趙長平。上黨記曰:「城在郡南山中百二十里。」 高都 前志曰有天井關。戰國策曰桀居天井,即天門也。博物記曰:「縣南地名即垂。」 潞本國。左傳哀四年齊伐晉壺口,杜預曰:「潞縣東有壺口關 潞縣東有壺口關 據汲本、殿本改。按:今左傳杜注亦譌「路」。。」上黨記曰:「潞,濁漳也。縣城臨潞。晉荀林父伐曲梁,在城西十里,今名石梁。又東北八十里有黎城,臨壺口關,至建安十一年,從洶河口鑿入潞河,名泉州梁,以通于海。」 猗氏 猗氏 前志作「陭氏」。按:集解引洪亮吉說,謂應如前志作「陭」,與河東所屬者有別。又按:說文「{自奇},上黨{自奇}氏阪也,從邑奇聲」,則當以「陭」爲正。漢書音義縣出鶡。 陽阿侯國。 穀遠上黨記曰:「有羊頭山,沁水所出。」
太原郡秦置。十六城,戶三萬九百二,口二十萬一百二十四。
晉陽本唐國。 毛詩譜曰堯始都於此,後遷河東平陽。有龍山,晉水所出。 山海經曰:「有懸甕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銅,其獸多閭麋,晉水出焉,東南注汾。」郭璞曰在縣。左傳曰:「遷實沈于大夏。」賈逵曰:「陶唐之胤劉累也。」杜元凱曰:「今晉陽縣。」刺史治。 漢官曰:「南有梗陽城,中行獻子見巫皋。」 界休有界山,有緜上聚。 左傳曰晉文公以緜上爲介之推田。界山,推焚死之山 界山推焚死之山 按:殿本「界」作「介」。,故太原俗有寒食。有千畝聚。 左傳曰「晉爲千畝之戰」,在縣南。 榆次 左傳謂塗水 左傳謂塗水 按:注有脫誤,當云「左傳知徐吾爲塗水大夫,杜預曰榆次有塗水鄉」。。有鑿壺 有鑿壺 集解引惠棟說,謂史記、戰國策、水經汾水注皆作「鑿臺」。今按:壺與臺疑形近而譌。。 史記曰,韓魏殺智伯,埋於鑿壺之下。 中都 左傳昭二年執陳無宇於中都,杜預曰界休縣南中都城是也 杜預曰界休縣南中都城是也 按:左傳杜注作「界休縣東南」。。 于離 茲氏 狼孟鄔 史記韓信破夏說於鄔東 韓信破夏說於鄔東 據集解引惠棟說改。,徐廣曰音於庶反。 盂晉大夫盂丙邑 晉大夫盂丙邑 據汲本改。按:前志亦作「孟丙」,補注引段玉裁說,謂「孟」或作「盂」,廣韻「左傳晉有盂丙」,則是以邑爲氏。王先謙謂作「盂」是。並引顧炎武說,謂以其爲盂大夫而謂之盂丙,猶魏大夫之爲魏壽餘。。 平陶 京陵春秋時九京。禮記曰趙武從先大夫於九京,鄭玄曰「晉卿大夫之墓地。『京』,字之誤,當爲『九原』」。 陽曲 大陵有鐵。史記曰趙肅侯游大陸,出於鹿門。即大陵。祁 慮虒 陽邑有箕城。左傳僖三十三年晉敗狄于箕。
上郡秦置。十城,戶五千一百六十九,口二萬八千五百九十九。
膚施 白土 漆垣 奢延 雕陰 雕陰 按:前志有「道」字。 楨林 定陽 高奴 龜茲屬國 候官
西河郡武帝置。雒陽北千二百里也。十三城,戶五千六百九十八,口二萬八百三十八。
離石 平定 美稷 樂街 中陽 臯狼 平周 平陸 益蘭 益蘭 按:前志作「益闌」。圜陰 藺 圜陽 廣衍
五原郡秦置爲九原,武帝更名。十城,戶四千六百六十七,口二萬二千九百五十七。
九原 五原 臨沃 文國 文國 據殿本改。按:前志作「文國」,王先謙謂續志後漢因,「文」或譌「父」。 河陰 河陰 據殿本改。按:前志作「河陰」。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當作「河陰」。 武都 宜梁 曼柏
成宜 西安陽北有陰山。 徐廣曰:「陰山在河南,陽山在河北。」史記曰,蒙恬築長城臨洮,延袤萬里餘,度河據陽山。
雲中郡秦置。十一城,戶五千三百五十一,口二萬六千四百三十。
雲中 咸陽 箕陵 箕陵 集解引惠棟說,謂何焯云前志有楨陵,無箕陵。今按:李兆洛以箕陵即前漢楨陵縣地。 沙陵 沙南 案:烏桓有蘭池城,烏桓之圍耿曄處。 北輿 武泉 原陽 定襄故屬定襄。 成樂故屬定襄。 武進故屬定襄。
定襄郡高帝置。五城,戶三千一百五十三,口萬三千五百七十一。
善無故屬鴈門。 桐過 武成 武成 按:前志作「武城」。 駱 中陵故屬鴈門。
鴈門郡秦置。雒陽北千五百里。十四城,戶三萬一千八百六十二,口二十四萬九千 戶三萬一千八百六十二口二十四萬九千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大計,此十戶幾八十口矣,疑「三」當爲「五」字。。
陰館 史記曰漢蘇意軍句注,應劭曰山險名也,在縣。爾雅八陵西隃鴈門是也。郭璞曰即鴈門山。山海經曰,鴈門山者,鴈飛出於其閒。 繁畤 樓煩 武州 前書武帝誘匈奴入武州塞。 汪陶 汪陶 前志作「23D6D陶」。按:「𣵭」即「汪」之本字。 劇陽 崞 平城 前書高帝被圍白登,服虔曰去縣七里。埒 馬邑 干寶搜神記曰:「昔秦人築城於武州塞內以備胡,城成而崩者數矣。有馬馳走一地,周旋反覆,父老異之,因依以築城,城乃不崩,遂名之爲馬邑。」 鹵城故屬代郡。 山海經曰:「泰戲之山 泰戲之山 據汲本、殿本改。與今山海經合。,無草木,多金玉,呼沱之水出焉。」郭璞曰,今呼沱河出縣武夫山 今呼沱河出縣武夫山 集解引惠棟說,謂諸本脫「出」字。今據補。。周禮:「并州,其川呼沱。」魏志曰:「建安十年鑿渠自呼沱入汾,名平虜渠。」 廣武故屬太原。有夏屋山 有夏屋山 按:前志作「賈屋山」。補注引錢坫說,謂夏屋即賈屋,如淮陽國陽夏縣,應劭、如淳音夏爲賈是矣。。 史記曰,趙襄子北登夏屋山,以銅斗殺代王。郭璞曰,爾雅山中有獸,形如菟,相負共行,土俗名之蹷。 原平故屬太原。 古史考曰:「趙衰居原,今原平縣。」 彊陰
朔方郡武帝置。六城,戶千九百八十七,口七千八百四十三。
臨戎 三封 朔方 沃野 廣牧 大城 大城 按:前志作「大成」。殿本考證謂何焯校本「城」字去土旁。故屬西河。
右并州刺史部,郡九,縣、邑、侯國九十八。 古今注曰:「建武十一年十月,西河上郡屬 建武十一年十月西河上郡屬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魏」字譌。按光武記,建武十一年省朔方牧,并并州,此西河上郡必朔方刺史所部,至此始屬并州耳。班史馮野王爲上郡太守,朔方刺史蕭育奏封事薦之,是上郡屬朔方部之證也。注文當有脫漏,又因下引魏志而衍一「魏」字耳。今據錢說,刪一「魏」字,但注文有脫漏,「西河上郡屬」亦不成句。。」魏志曰:「建安二十年省雲中、定襄、五原、朔方,置一縣領其民,合以爲新興郡。」
涿郡高帝置。雒陽東北千八百里。七城,戶十萬二千二百一十八,口六十三萬三千七百五十四。
涿 迺侯國。 史記漢武帝至鳴澤,服虔曰在縣北界。 故安易水出,雹水出。 案本紀,永元十五年復置縣鐵官。 范陽侯國。 良鄉 北
新城有汾水門。 史記曰,趙與燕汾門。 方城故屬廣陽。有臨鄉。 故縣,後省。惠文王與燕臨樂。有督[亢]亭 有督亢亭 按:集解王先謙謂據水經巨馬水注引,此「督」下奪「亢」字。今據補。。 劉向別錄曰:「督亢,膏腴之地。」史記荊軻奉督亢圖入秦。
廣陽郡高帝置,爲燕國,昭帝更名爲郡 昭帝更名爲郡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謂下缺「宣帝復爲國」五字,蓋本始元年更爲廣陽國,至光武始入上谷郡耳。。世祖省并上谷,永元八年復 永元八年復 錢大昕考異謂據和帝紀,永元八年九月復,此「永平」當爲「永元」之譌。殿本考證齊召南說同。今據改。。五城,戶四萬四千五百五十,口二十八萬六百。
薊本燕國。刺史治。 漢官曰:「雒陽東北二千里。」 廣陽 昌平故屬上谷。 軍都故屬上谷。 安次故屬勃海。
代郡秦置。雒陽東北二千五百里。 古今注曰:「建武二十七年七月屬幽州。」十一城,戶二萬一百二十三,口十二萬六千一百八十八。
高柳 桑乾 道人 當城 馬城 班氏 狋氏 北平邑 北平邑 前志無「北」字。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章帝女平邑公主,章懷注「平邑屬伐郡。」永元八年
復。 東安陽 平舒 代 干寶搜神記曰:「代城始築,立板幹,一旦亡西南板,四五十里於澤中自立,結葦爲外門,因就營築焉,故其城周圓三十五丈,爲九門,故城處呼之以爲東城。」
上谷郡秦置。雒陽東北三千二百里。八城,戶萬三百五十二,口五萬一千二百四。
沮陽 潘永元十一年復。 寗 廣寗 居庸 雊瞀 涿鹿 帝王世記曰;「黃帝所都,有蚩尤城、阪泉地、黃帝祠。」世本云在彭城南 在彭城南 集解引惠棟說,謂前書刑法志云黃帝有涿鹿之戰,鄭德云在彭城南,小顏云彭城者上谷別有彭城,非宋之彭城也。「鼓」當作「彭」。今據改。,張晏曰在上谷。于瓚 于瓚 按:惠棟補注本作「干瓚」,云漢書注有「臣瓚」,莫知姓氏,酈元謂之薛瓚,或謂之傅瓚,劉孝標、姚察皆曰干瓚,未詳孰是。案禮五帝位云黃帝與赤帝戰于阪泉之野,不在涿鹿,是伐蚩尤之地。下落 下落 按:惠棟補注本作「下洛」,王先謙漢書補注謂水經㶟水注「落」作「洛」。
漁陽郡秦置。雒陽東北二千里。九城,戶六萬八千四百五十六,口四十三萬五千七百四十。
漁陽有鐵 漁陽有鐵 按:前書作「有鐵官」。。 狐奴 潞 潞 按:前志作「路」。 雍奴 泉州有鐵 泉州有鐵 按:前志作「有鹽官」。。 平谷 安樂 傂奚 傂奚 按:前志作「厗奚」,補注引王念孫說,謂「厗」當作「虒」。 獷平
右北平郡秦置。雒陽東北二千三百里。四城,戶九千一百七十,口五萬三千四百七十五。
土垠 土垠 按:「土」原譌「上」,逕據殿本、集解本改正。 徐無 俊靡 俊靡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依說文「俊」當作「浚」。又校補引錢大昭說,謂耿弇傳作「浚靡」。 無終
遼西郡秦置。雒陽東北三千三百里。五城,戶萬四千一百五十,口八萬一千七百一十四。
陽樂 海陽 令支有孤竹城 有孤竹城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爾雅作「觚竹」,四荒之一也。。 伯夷、叔齊本國。 肥如 臨渝 山海經曰;「碣石之山,繩水出焉 繩水出焉 汲本、殿本作「編水」,集解引惠棟說,謂「編」一作「繩」。今據改,與山海經合。,其上有玉,其下多青碧。」水經曰在縣南。郭璞曰:「或曰在右北平驪成縣 右北平驪成縣 據集解本改。按:前志作「驪成」。海邊山也。」
遼東郡秦置。雒陽東北三千六百里。 案本紀,和帝永元十六年郡復置西部都尉官。十一城,戶六萬四千一百五十八,口八萬一千七百一十四 戶六萬四千一百五十八口八萬一千七百一十四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如此文,則戶不能二口矣,非情理也,疑「八萬」上有脫漏。。
襄平 新昌 無慮 無慮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此下當有「有醫無慮山」五字。今按:後遼東屬國「無慮」下「有醫巫慮山」五字當移此。 望平 候城 候城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玄菟郡有候城,云故屬遼東,則此「候城」爲衍文矣。王先謙謂錢說是。 安巿 平郭有鐵。 西安平 魏氏春秋曰:「縣北有小水,南流入海,句驪別種,因名之小水貊。」 汶 汶 前志作「文」。按:殿本考證謂何焯校本滅去氵。 番汗 沓氏
玄菟郡武帝置。雒陽東北四千里。六城,戶一千五百九十四,口四萬三千一百六十三 戶一千五百九十四口四萬三千一百六十三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如此文,則戶幾四十許人矣,亦非情理也,疑「一千」之「千」字當爲「萬」字。。
高句驪遼山,遼水出。 山海經曰:「遼水出白平東。」郭璞曰:「出塞外衞白平山。遼山,小遼水所出。」 西蓋馬 西蓋馬 據殿本考證齊召南說改。按:前志作「西蓋馬」,縣以蓋馬山得名,「馬」作「鳥」,乃形近而譌。 上殷台 高顯故屬遼東。候城故屬遼東 候城故屬遼東 按:殿本考證齊召南引顧炎武說,謂候城改屬玄菟,而遼東復出一候城,無慮改屬遼東屬國,而遼東復出一無慮,必有一焉宜刪者,然則天下郡國少二城矣。。 遼陽故屬遼東。 東觀書安帝即位之年,分三縣來屬。
樂浪郡武帝置。雒陽東北五千里。十八城,戶六萬一千四百九十二,口二十五萬七千五十。
朝鮮 𧦦邯 浿水 含資 占蟬 占蟬 按:前志作「黏蟬」。 遂城 遂城 按:前志作「遂成」。 增地 帶方 駟望海冥 列口 郭璞注山海經曰:「列,水名。列水在遼東。」 長岑 屯有 昭明 鏤方 提奚 渾彌 樂都
遼東屬國故邯鄉,西部都尉,安帝時以爲屬國都尉,別領六城。雒陽東北三千二百六十里。
昌遼故天遼 昌遼故天遼 集解引惠棟說,謂案闞駰十三州志云遼東屬國都尉治昌黎道,又前志遼西郡交黎縣,應劭云今昌黎,然則「昌遼」當作「昌黎」,「天遼」當作「交黎」。又通鑑注云昌黎,漢交黎縣,屬遼西,後漢屬遼東屬國都尉,則知胡氏所見本尚未舛謬也。又引錢大昕說,謂黎遼聲相近,故「昌黎」亦作「昌遼」,猶「烏氏」爲「烏枝」,「厗奚」爲「傂奚」也。,屬遼西。 何法盛晉書有青城山。 賓徒 賓徒 按:前志「徒」作「從」,補注王先謙謂作「從」誤。故屬遼西。 徒河故屬遼西。 無慮有醫無慮山 有醫無慮山 按:此五字當移於前遼東郡「無慮」之下。說詳前。。 險瀆 史記曰,王險,衞滿所都。 房
右幽州刺史部,郡、國十一,縣、邑、侯國九十。
南海郡武帝置。雒陽南七千一百里。七城,戶七萬一千四百七十七,口二十五萬二百八十二 戶七萬一千四百七十七口二十五萬二百八十二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二十」之「二」當作「三」,乃合李心傳東漢戶約五口之率,若如此文,則戶不能四口矣,非情理也。。
番禺 山海經「桂林八樹,在賁禺東」,郭璞云今番禺。 博羅 有羅浮山,自會稽浮往博山 自會稽浮往博山 集解引惠棟說,謂何焯云「羅」字衍。今據刪。,故置博羅縣。 中宿 龍川 四會 揭陽 增城有勞領山。
蒼梧郡武帝置。雒陽南六千四百一十里 雒陽南六千四百一十里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蒼梧去雒陽較南海遠,上南海云七千一百里,此祗六千餘里,殊非事實,且郡首縣廣信,是廣信即郡治也,廣信下注云去雒陽九千里,則非六千餘里矣。「六」字疑誤。下鬱林同。。十一城,戶十一萬一千三百九十五,口四十六萬六
千九百七十五。
廣信 漢官曰:「刺史治,去雒陽九千里。」 謝沐 高要 封陽 臨賀 端谿 馮乘 富川 荔浦 猛陵 地道記曰:「龍山,合水所出。」 鄣平 永平十四年置。
鬱林郡秦桂林郡,武帝更名。雒陽南六千五百里。十一城。
布山 安廣 阿林 廣鬱 中溜 中溜 按:前志作「中留」。 桂林 潭中 臨塵 定周增食 領方
合浦郡武帝置。雒陽南九千一百九十一里。五城,戶二萬三千一百二十一,口八萬六千六百一十七。
合浦 徐聞 交州記曰:「出大吳公,皮以冠鼓。」 高涼 建安二十五年,孫權立高梁郡。 臨元 臨元 前志作「臨允」。按:漢書補注王先謙謂「元」乃「允」字之譌。 朱崖 朱崖 按:前志作「朱盧」。
交趾郡武帝置,即安陽王國。雒陽南萬一千里。十二城。
龍編 交州記曰:「縣西帶江,有仙山數百里,有三湖,有注、沆二水 有注沆二水 按:汲本、殿本「沆」作「沅」。。」 羸𨻻 羸𨻻 殿本考證謂「羸」應作「{羸羊=連}」,前書孟康曰{羸羊=連}音連,則作「羸」字非也。今按:漢書補注王先謙謂地道記作「{羸羊=連}𨻻」,蓋後人因孟音而製「{羸羊=連}」字,廣韻載之,皆誤。 地道記曰:「南越侯織在此。」 安定 安定 據殿本改。按:前志作「安定」,王先謙補注謂續志後漢因,或誤「定安」。 交州記曰:「越人鑄銅爲船,在江潮退時見。」 苟漏 交州記曰:「有潛水牛上岸共鬭,角軟,還復出 角軟還復出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上言上岸共鬭,已是出矣,不當云復出,疑是「入」字之誤。。」 麊泠 麊泠 集解引惠棟說,謂「麊」說文作「𥹆」,從米尼聲。按:漢書補注引王鳴盛說,亦謂作「𥹆」是。 曲陽 曲陽 前志作「曲昜」。按:昜陽古今字。 北帶稽徐 西于 朱䳒 封谿建武十九年置。 交州記曰:「有隄防龍門,水深百尋,大魚登此門化成龍,不得過,曝鰓點額,血流此水,恆如丹池。有秦潛江,出嘔山,分爲九十九,流三百餘里,共會於一口。」 望海建武十九年置。
九真郡武帝置。雒陽南萬一千五百八十里。五城,戶四萬六千五百一十三,口二十萬九千八百九十四。
胥浦 居風 交州記曰:「有山出金牛,往往夜見,光曜十里。山有風門,常有風。」 咸懽 咸懽 前志作「咸驩」。按:驩懽古今字。 無功 無功 按:前志作「無切」。 無編
日南郡秦象郡,武帝更名。雒陽南萬三千四百里。五城,戶萬八千二百六十三,口十萬六百七十六。
西卷 西卷 按:前志作「西捲」。 朱吾 交州記曰:「其民依海際居,不食米,止資魚。」 盧容 交州記曰:「有採金浦。」 象林 今之林邑國。 比景 博物記曰:「日南出野女,羣行不見夫,其狀皛且白,裸袒無衣襦。」
右交州刺史部,郡七,縣五十六。 王範交廣春秋曰:「交州治羸𨻻縣,元封五年移治蒼梧廣信縣,建安十五年治番禺縣。詔書以州邊遠,使持節,并七郡皆授鼓吹,以重威鎮。」
漢書地理志承秦三十六郡,縣邑數百,後稍分析,至于孝平,凡郡、國百三,縣、邑、道、侯國千五百八十七。世祖中興,惟官多役煩,乃命并合,省郡、國十,縣、邑、道、侯國四百餘所。 應劭漢官曰:「世祖中興,海內人民可得而數,裁十二三。邊陲蕭條,靡有孑遺,鄣塞破壞,亭隊絕滅。建武二十一年,始遣中郎將馬援、謁者,分築烽候,堡壁稍興,立郡縣十餘萬戶,或空置太守、令、長,招還人民。上笑曰:『今邊無人而設長吏治之,難如春秋素王矣。』乃建立三營,屯田殖穀,弛刑謫徒以充實之。」至明帝置郡一,章帝置郡、國二,和帝置三,安帝又命屬國別領比郡者六,又所省縣漸復分置,至于孝順,凡郡、國百五,縣、邑、道、侯國千一百八十, 東觀書曰:「永興元年,鄉三千六百八十二 鄉三千六百八十二 按:汲本、殿本「八十二」作「八十一」。,亭萬二千四百四十二 亭萬二千四百四十二 汲本、殿本「四十二」作「四十三」。按:聚珍本東觀漢記亦作「三」。。」民戶九百六十九萬八千六百三十,口四千九百一十五萬二百二十。 應劭漢官儀曰:「永和中,戶至千七十八萬,口五千三百八十六萬九千五百八十八。」又帝王世記,永嘉元年戶則多九十七萬八千七百七十一,口七百二十一萬六千六百三十六。應載極盛之時,而所殊甚衆,舍永嘉多,取永和少,良不可解。皇甫謐校覈精審,復非謬記,未詳孰是。豈此是順朝時書,後史即爲本乎?伏无忌所記,每帝崩,輒最戶口及墾田大數,今列于後,以見滋減之差焉。光武中元二年,戶四百二十七萬九千六百三十四,口二千一百萬七千八百二十。 明帝永平十八年,戶五百八十六萬五百七十三,口三千四百一十二萬五千二十一。 章帝章和二年,戶七百四十五萬六千七百八十四,口四千三百三十五萬六千三百六十七。 和帝永興元年,戶九百二十三萬七千一百一十二,口五千三百二十五萬六千二百二十九,墾田七百三十二萬一百七十頃八十畝百四十步。 安帝延光四年,戶九百六十四萬七千八百三十八,口四千八百六十九萬七百八十九 口四千八百六十九萬七百八十九 按:張森楷校勘記謂案和帝之世,口五千三百餘萬,戶祗九百二十餘萬,此戶已九百六十餘萬,而口祗四千餘萬,反更少之,殊非情理,疑「四」是「五」之訛。下順帝口數同。,墾田六百九十四萬二千八百九十二頃一十三畝八十五步。 順帝建康元年,戶九百九十四萬六千九百一十九,口四千九百七十三萬五百五十,墾田六百八十九萬六千二百七十一頃五十六畝一百九十四步。 沖帝永嘉元年,戶九百九十三萬七千六百八十,口四千九百五十二萬四千一百八十三,墾田六百九十五萬七千六百七十六頃二十畝百八步。 質帝本初元年,戶九百三十四萬八千二百二十七,口四千七百五十六萬六千七百七十二,墾田六百九十三萬一百二十三頃三十八畝。
贊曰:衆安后載,政洽區分;侯罷守列,民無常君。稱號遷隔,封割糾紛;略存減益,多證前聞。
後漢書志第二十四
百官一
太傅 太尉 司徒 司空 將軍
漢之初興,承繼大亂,兵不及戢,法度草創,略依秦制,後嗣因循。至景帝,感吳楚之難,始抑損諸侯王。及至武帝,多所改作,然而奢廣,民用匱乏。世祖中興,務從節約,并官省職,費減億計,所以補復殘缺,及身未改,而四海從風,中國安樂者也。
昔周公作周官,分職著明,法度相持,王室雖微,猶能久存。今其遺書,所以觀周室牧民之德既至,又其有益來事之範,殆未有所窮也。故新汲令王隆作小學漢官篇,諸文倜說,較略不究。 案:胡廣注隆此篇,其論之注曰:「前安帝時,越騎校尉劉千秋 劉千秋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劉千秋即劉珍。文苑傳云珍字秋孫,疑傳誤。校書東觀,好事者樊長孫與書曰:『漢家禮儀,叔孫通等所草創,皆隨律令在理官,藏於几閣,無記錄者,久令二代之業,闇而不彰。誠宜撰次,依擬周禮,定位分職,各有條序,令人無愚智,入朝不惑。君以公族元老,正丁其任,焉可以已!』劉君甚然其言,與邑子通人郎中張平子參議未定,而劉君遷爲宗正、衛尉,平子爲尚書郎、太史令,各務其職,未暇恤也。至順帝時,平子爲侍中典校書,方作周官解說,乃欲以漸次述漢事 乃欲以漸次述漢事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孫星衍輯漢官解詁,「以漢」作「以漸」,是。今據改。,會復遷河閒相,遂莫能立也。述作之功,獨不易矣。既感斯言,顧見故新汲令王文山小學爲漢官篇,略道公卿外內之職,旁及四夷,博物條暢,多所發明,足以知舊制儀品。蓋法有成易,而道有因革,是以聊集所宜,爲作詁解 爲作詁解 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孫輯本「詁解」作「解詁」。,各隨其下,綴續後事,令世施行,庶明厥旨,廣前後憤盈之念,增助來哲多聞之覽焉。」唯班固著百官公卿表,記漢承秦置官本末,訖于王莽,差有條貫;然皆孝武奢廣之事,又職分未悉。世祖節約之制,宜爲常憲,故依其官簿,粗注職分,以爲百官志。 臣昭曰:本志既久是注曰百官簿,今昭又採異同,俱爲細字,如或相冒,兼應注本注,尤須分顯,故凡是舊注,通爲大書,稱「本注曰」,以表其異。凡置官之本,及中興所省,無因復見者,既在漢書百官表,不復悉載。
太傅,上公一人。 大戴記曰:「傅,傅之德義也。」應劭漢官儀曰:「傅者,覆也。」賈生曰:「天子不喻於先聖之德,不知君民之道,不見禮義之正,詩書無宗,學業不法,此太師之責也,古者齊太公職之。天子不惠於庶民,不禮於大臣,不中於折獄,無經於百官,不哀於喪,不敬於祭,不戒於齊,不信於事,此太傅之責也,古者周公職之。天子處位不端,受業不敬,言語不敍,音聲不中,進退升降不以禮,俯仰周旋無節,此太保之責也,古者燕召公職之。天子燕業反其學,左右之習詭其師,荅諸侯,遇大臣,不知文雅之辭,已語之適 已語之適 按:「語」當作「諾」,已諾猶言然否或許與不許也。今賈誼新書傅職篇正作「不知已諾之適」。大戴禮作「不知已諾之正」。汲本、殿本作「言語之道」,乃後人臆改。,簡聞小誦,不博不習,此少師之責也。天子居處出入不以禮,衣服冠帶不以制,御器列側不以度,采服從好不以章,忿悅不以義,與奪不以節,此少傅之責也。天子居處燕私,安而易,樂而耽,飲食不時,醉飽不節,寢起早晏無常,玩好器弄無制,此少保之責也。此古天子自輔弼之禮也,自爲天子而賢智維之,故能慮無失計,舉無過事,終身得中。」本注曰:掌以善導,無常職。世祖以卓茂爲太傅,薨,因省。其後每帝初即位,輒置太傅錄尚書事,薨,輒省。 胡廣注曰:「猶古冢宰總己之義也。」案:靈帝之初,以陳蕃爲太傅,蕃誅,以胡廣代,始不止一人也。董卓在長安,又自尊爲太師,位在太傅上。應劭漢官儀曰:「太師,古官也。平帝元年,孔光以太傅見,授詔,太師無朝,十日一賜餐,賜靈壽杖,省中施坐置几。太師入省中用杖,自是而闕 自是而闕 按:「自是而」下有闕文。孫星衍校輯漢官儀,此「闕」字代之以□,云今本本作「闕」,乃校者所記,而後來誤入正文也。今據孫校,「闕」字用小一號字排。。」又漢官云:「太傅長史一人,秩千石,掾屬二十四人,令史、御屬二十二人。」荀綽晉百官表注曰:「漢太傅置掾屬十人,御屬一人,令史十二人,置長史,與漢異。」
太尉,公一人。 應劭曰:「自上安下曰尉,武官悉以爲稱。」前書曰「秦官」,鄭玄注月令亦曰「秦官」。尚書中候云舜爲太尉,東晳據非秦官,以此追難玄焉。臣昭曰:緯候衆書,宗貴神詭,出沒隱顯,動挾誕怪。該覈陰陽,徼迎起伏,或有先徵,時能後驗,故守寄構思,雜稱曉輔,通儒達好,時略文滯。公輸、益州,具於張衡之詰;無口漢輔,炳乎尹敏之諷。圖讖紛偽,其俗多矣。太尉官實司天,虞舜作宰,璇衡賦政,將是據後位以書前,非唐官之實號乎?太尉所職,即舜所掌,遂以同掌追稱太尉,乃中候之妄,蓋非官之爲謬。康成淵博,自注中候,裁及注禮而忘舜位,豈其實哉!此是不發譏於中候,而正之於月令也。廣微之誚,未探碩意。說菀曰 說菀曰 汲本、殿本「菀」作「苑」。按:菀苑通。「當堯之時,舜爲司徒」。新論曰「昔堯試於大麓者,領錄天子事,如今尚書官矣」。古史考曰「舜居百揆,總領百事」。說者以百揆堯初別置,於周更名冢宰,斯其然矣。本注曰:掌四方兵事功課,歲盡即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凡郊祀之事,掌亞獻;大喪則告謚南郊。凡國有大造大疑,則與司徒、司空通而論之。國有過事,則與二公通諫爭之。世祖即位,爲大司馬。 漢官儀曰:「元狩六年罷太尉 元狩六年罷太尉 按:校補謂案前書百官公卿表,太尉武帝建元二年省,元狩四年初置大司馬,漢官儀誤也。又按:下文「官候」應作「候官」,見前三五二一頁。,法周制置司馬。時議者以爲漢軍有官候、千人、司馬,故加『大』爲大司馬,所以別異大小司馬之號。」建武二十七年,改爲太尉。 蔡質漢儀曰:「府開闕,王莽初起大司馬,後篡盜神器,故遂貶去其闕。」漢官儀曰:「張衡云:『明帝以爲司馬、司空府已榮,欲更治太尉府 明帝以爲司馬司空府已榮欲更治太尉府 據御覽卷二百七職官部五引補刪。。時公趙憙也。西曹掾安衆鄭均,素好名節,以爲朝廷新造北宮,整飭官寺,旱魃爲虐,民不堪命,曾無殷湯六事,周宣雲漢之辭。今府本館陶公主第舍,員職既少,自足相受 員職既少自足相受 按:汲本、殿本「受」作「容」,孫輯本同。御覽「既」作「鮮」,「受」作「授」。。憙表陳之,即見聽許 即見聽許 據御覽補。。其冬,帝臨辟雍 帝臨辟雍 據御覽補。,歷二府,光觀壯麗,而太尉府獨卑陋 而太尉府獨卑陋 按:汲本、殿本「太尉」下有「府」字,「卑陋」下無「云」字,孫輯本同,御覽同。今據以補刪。。顯宗東顧歎息曰:「椎牛縱酒,勿令乞兒爲宰。」時憙子世爲侍中,驂乘,歸具白之,憙以爲恨,頻譴責均,均自劾去,道發病亡。』」古今注曰「永平十五年,更作太尉、司徒、司空府開陽城門內」,與此不同。」臣昭案:劉虞爲大司馬,而與太尉並置焉。
長史一人,千石。 盧植禮注曰:「如周小宰。」本注曰:署諸曹事。
掾史屬二十四人。本注曰:漢舊注東西曹掾比四百石,餘掾比三百石,屬比二百石,故曰公府掾,比古元士三命者也。或曰,漢初掾史辟,皆上言之,故有秩比命士。其所不言,
則爲百石屬。其後皆自辟除,故通爲百石云。 漢書音義曰:「正曰掾,副曰屬。」,西曹主府史署用。東曹主二千石長吏遷除及軍吏。戶曹主民戶、祠祀、農桑。奏曹主奏議事。辭曹主辭訟事。法曹主郵驛科程事。尉曹主卒徒轉運事。賊曹主盜賊事。決曹主罪法事。兵曹主兵事。金曹主貨幣、鹽、鐵事。倉曹主倉穀事。黃閤主簿錄省衆事。 應劭漢官儀曰:「世祖詔:『方今選舉,賢佞朱紫錯用。丞相故事,四科取士。一曰德行高妙,志節清白;二曰學通行修,經中博士;三曰明達法令,足以決疑,能案章覆問,文中御史;四曰剛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以決,才任三輔令:皆有孝悌廉公之行。自今以後,審四科辟召,及刺史、二千石察茂才尤異孝廉之吏,務盡實覈,選擇英俊、賢行、廉絜、平端於縣邑,務授試以職。有非其人,臨計過署,不便習官事,書疏不端正,不如詔書,有司奏罪名,并正舉者。』又舊河隄謁者,世祖改以三府掾屬爲謁者領之,遷超御史中丞、刺史,或爲小郡。監察黎陽謁者,世祖以幽、并州兵騎定天下 世祖以幽并州兵騎定天下 按:竇憲傳注引作「光武中興,以幽、冀、并州兵騎克定天下」。,故於黎陽立營,以謁者監之,兵騎千人,復除甚重。謁者任輕,多放情態,順帝改用公解府掾有清名威重者,遷超牧守焉。」漢官目錄曰:「建武十二年八月乙未詔書,三公舉茂才各一人,廉吏各二人;光祿歲舉茂才四行各一人,察廉吏三人;中二千石歲察廉吏各一人,廷尉、大司農各二人;將兵將軍歲察廉吏各二人;監察御史、司隸、州牧歲舉茂才各一人。」
令史及御屬二十三人。本注曰:漢舊注公令史百石,自中興以後,注不說石數。御屬主爲公御。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御屬如錄事也。」閤下令史主閤下威儀事。記室令史主上章表報書記。門令史主府門。其
餘令史,各典曹文書。 應劭漢官儀有官騎三十人 有官騎三十人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孫輯本作「二十二人」。今按:孫云輯自續漢志補注,則所據本不同。。
司徒,公一人。 孔安國曰:「主徒衆,教以禮義。」本注曰:掌人民事。凡教民孝悌、遜順、謙儉,養生送死之事,則議其制,建其度。凡四方民事功課,歲盡則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凡郊祀之事,掌省牲視濯,大喪則掌奉安梓宮。凡國有大疑大事,與太尉同。世祖即位,爲大司徒, 漢官儀曰:「王莽時,議以漢無司徒官,故定三公之號曰大司馬、大司徒、大司空。世祖即位,因而不改。」蔡質漢儀曰:「司徒府與蒼龍闕對,厭於尊者,不敢號府。」應劭曰:「此不然。丞相舊位在長安時,府有四出門,隨時聽事,明帝本欲依之,迫於太尉、司空,但爲東西門耳。國每有大議,天子車駕親幸其殿。殿西王侯以下更衣併存。每歲州郡聽採長吏臧否,民所疾苦,還條奏之,是爲之舉謠言者也。頃者舉謠言者,掾屬令史都會殿上,主者大言某州郡行狀云何,善者同聲稱之,不善者各爾銜枚。大較皆取無名勢,其中或有愛憎微裁黜陟之闇昧也。若乃中山祝恬,踐周、召之列,當軸處中,忘謇諤之節,憚首尾之譏,縣囊捉撮 縣囊捉撮 集解引惠棟說,謂「捉」當作「括」,淮南子「燭營指天」,高誘注「燭營讀曰括撮,傴僂之象,喻容悅之臣」。,無能清澄,其與申屠須責鄧通 其與申屠須責鄧通 校補引陳景雲說,謂「須」當作「顯」,或作「頓」。按:黃山云當據嘉傳作「坐責」爲是,不必於字之形似求之。,王嘉封還詔書,邈矣乎!」周禮有外朝,干寶注曰:「禮,司徒府中有百官朝會殿,天子與丞相決大事,是外朝之存者。」建武二十七年,去「大」。 漢舊儀曰:「哀帝元壽二年,以丞相爲大司徒。郡國守長史上計 郡國守長史上計 按:孫星衍輯漢舊儀「守」下有「丞」字。事竟,遣公出庭 遣公出庭 按:孫輯漢舊儀「公」作「君侯」,「出」下有「坐」字。,上親問百姓所疾苦。記室掾史 記室掾史 按:孫輯漢舊儀「史」作「吏」。一人大音讀勑畢,遣勑曰:『詔書殿下禁吏無苛暴。丞史歸告二千石 丞史歸告二千石 按:孫輯漢舊儀「史」上有「長」字。,順民所疾苦。急去殘賊,審擇良吏,無任苛刻。治獄決訟,務得其中。明詔憂百姓困於衣食,二千石帥勸農桑,思稱厚恩,有以賑贍之,無煩撓奪民時 無煩撓奪民時 按:孫輯漢舊儀「撓」作「擾」。。今日公卿以下 今日公卿以下 按:孫輯漢舊儀無「今日」二字。,務飭儉恪,奢侈過制度以益甚,二千石身帥 奢侈過制度以益甚二千石身帥 按:孫輯漢舊儀「奢」上有「今俗」二字,「以」上有「日」守,「身」上有「務以」二字。有以化之。民冗食者請謹以法 請謹以法 汲本、殿本「謹」作「諭」。按:孫輯漢舊儀亦作「諭」,云本作「謹」,從續漢志補注引改。,養視疾病,致醫藥務治之。詔書無飾廚養 無飾廚養 按:孫輯漢舊儀作「無飾廚傳增養食」。,至今未變,又更過度 又更過度 按:孫輯漢舊儀作「或更尤過度」。,甚不稱。歸告二千石,務省約如法。且案不改者,長吏以聞 長吏以聞 據汲本、殿本補。。官寺鄉亭漏敗,牆垣阤壞不治 牆垣阤壞不治 孫輯漢舊儀「不」作「所」。按:如依孫輯本改「不」爲「所」,則「所治」二字應連下讀。,無辦護者 無辦護者 汲本、殿本「辦」作「辨」。按:孫輯本作「辦」。,不勝任 不勝任 按:孫輯漢舊儀「勝」作「稱」。,先自劾不應法。歸告二千石聽 歸告二千石聽 按:孫輯漢舊儀「聽」上有「勿」字。。』十年,更名相國 十年更名相國 按:校補引陳景雲說,謂「十年」上有脫文。。」案獻帝方,董卓自太尉進爲相國,而司徒不省。及建安末,曹公爲丞相,郗慮爲御史大夫,則罷三公官。荀綽晉百官表注曰:「漢丞相府門無蘭 漢丞相府門無蘭 汲本、殿本「蘭」作「闌」。按:闌蘭通。,不設鈴,不警鼓,言其深大闊遠,無節限也。」
長史一人,千石。掾屬三十一人。 漢官目錄曰三十人。令史及御屬三十六人。本注曰:世祖即位,以武帝故事,置司直,居丞相府,助督錄諸州,建武十八年省也 建武十八年省也 按:集解引周壽昌說,謂光武紀十一年夏四月省大司徒司直官,獻帝紀注亦作十一年,「八」字誤。。 獻帝起居注曰 獻帝起居注曰 據汲本、殿本改。:「建安八年十二月,復置司直,不屬司徒,掌督中都官,不領諸州。九年十一月 九年十一月 按:汲本、殿本作「十二月」。,詔司直比司隸校尉,坐同席在上,假傳置,從事三人,書佐四人。」
司空,公一人。 馬融曰:「掌營城郭,主司空土以居民。」本注曰:掌水土事。凡營城起邑、浚溝洫、修墳防之事,則議其利,
建其功。凡四方水土功課,歲盡則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凡郊祀之事,掌掃除樂器,大喪則掌將校復土。凡國有大造大疑,諫爭,與太尉同。 韓詩外傳曰:「三公之得者何?曰司馬、司空、司徒也。司馬主天,司空主土,司徒主人。故陰陽不和,四時不節,星辰失度,災變非常,則責之司馬。山陵崩阤,川谷不通,五穀不植,草木不茂,則責之司空。君臣不正,人道不和,國多盜賊,民怨其上,則責之司徒。故三公典其職,憂其分,舉其辨,明其得,此之謂三公之事。」世祖即位,爲大司空, 應劭漢官儀曰:「綏和元年,罷御史大夫官,法周制,初置司空。議者又以縣道官獄司空,故覆加『大』,爲大司空,亦所以別大小之文。」建武二十七年,去「大」。 漢舊儀曰:「御史大夫勑上計丞長史曰:『詔書殿下布告郡國:臣下承宣無狀,多不究,百姓不蒙恩被化,守長史到郡 守長史到郡 按:孫輯漢舊儀「守」下有「丞」字。,與二千石同力爲民興利除害,務有以安之,稱詔書。郡國有茂才不顯者言上 郡國有茂才不顯者言上 據孫輯漢舊儀補。。殘民貪污煩擾之吏,百姓所苦,務勿任用。方察不稱者,刑罰務於得中,惡惡止其身。選舉民侈過度,務有以化之。問今歲善惡孰與往年,對上。問今年盜賊孰與往年,得無有羣輩大賊,對上。』」臣昭案:獻帝建安十三年,又罷司空,置御史大夫。御史大夫郗慮,慮免,不得補。荀綽晉百官表注曰:「獻帝置御史大夫,職如司空,不領侍御史。」
屬長史一人,千石。掾屬二十九人。 漢官目錄云二十四人。令史及御屬四十二人。
將軍,不常置。本注曰:掌征伐背叛。比公者四:第一大將軍,次驃騎將軍,次車騎將軍,次衛將軍。又有前、後、左、右將軍。 蔡質漢儀曰:「漢興,置大將軍、驃騎,位次丞相,車騎、衛將軍、左、右、前、後,皆金紫,位次上卿。典京師兵衛,四夷屯警。」
初,武帝以衛青數征伐有功,以爲大將軍,欲尊寵之。以古尊官唯有三公,皆將軍始自秦、晉 以古尊官唯有三公皆將軍始自秦晉 按:沈家本謂「皆」字疑誤。,以爲卿號,故置大司馬官號以冠之。其後霍光、王鳳等皆然。成帝綏和元年,賜大司馬印綬,罷將軍官。世祖中興,吳漢以大將軍爲大司馬,景丹爲驃騎大將軍,位在公下,及前、後、左、右雜號將軍衆多,皆主征伐,事訖皆罷。 魏略曰:「曹公置都護軍中尉,置護軍將軍,亦皆比二千石,旋軍並止罷。」明帝初即位,以弟東平王蒼有賢才,以爲驃騎將軍;以王故,位在公上,數年後罷。章帝即位,西羌反,故以舅馬防行車騎將軍征之,還後罷。和帝即位,以舅竇憲爲車騎將軍,征匈奴,位在公下;還復有功,遷大將軍,位在公上;復征西羌,還免官,罷。安帝即位,西羌寇亂,復以舅鄧騭爲車騎將軍征之,還遷大將軍,位如憲,數年復罷。自安帝政治衰缺,始以嫡舅耿寶爲大將軍,常在京都。順帝即位,又以皇后父、兄、弟相繼爲大將軍,如三公焉。 梁冀別傳曰:「元嘉二年,又加冀禮儀。大將軍朝,到端門若龍門,謁者將引。增掾屬、舍人、令史、官騎、鼓吹各十人。」
長史、司馬皆一人,千石。 東觀書曰:「竇憲作大將軍,置長史、司馬員吏官屬,位次太傅。」本注曰:司馬主兵,如太尉。從事中郎二人,六百石。本注曰:職參謀議。 東觀書曰:「大將軍出征,置中護軍一人。」掾屬二十九人。 案本傳,東平王作驃騎,掾史四十人 案本傳東平王作驃騎掾史四十人 按:校補謂范書東平王傳文不載驃騎掾史,劉昭所引蓋是續漢書本傳文。。令史及御屬三十一人。本注曰:此皆府員職也。又賜官騎三十人,及鼓吹。 應劭漢官儀曰:「鼓吹二十人,非常員。舍人十人。」
其領軍皆有部曲。大將軍營五部,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軍司馬一人,比千石。部下有曲,曲有軍候一人,比六百石。曲下有屯,屯長一人 曲下有屯屯長一人 據汲本、殿本改。按:純屯二字古每不分,亦猶「屯留」之作「純留」矣。,比二百石。其不置校尉部,但軍司馬一人。又有軍假司馬、假候,皆爲副貳。其別營領屬爲別部司馬,其兵多少各隨時宜。門有門候。其餘將軍,置以征伐,無員職,亦有部曲、司馬、軍候以領兵。其職吏部集各一人,總知營事。兵曹掾史主兵事器械。稟假掾史主稟假禁司。又置外刺、刺姦,主罪法。
明帝初置度遼將軍,以衛南單于衆新降有二心者,後數有不安,遂爲常守。 應劭漢官儀曰:「度遼將軍,孝武皇帝初用范明友。明帝永平八年 明帝永平八年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據紀,事在永平八年,故志以爲明帝初,「十」字衍。黃山謂案史無紀年不著年號者,蓋注實闕「永」字,「平」字亦殘其半,遂譌爲「十」字也。今據黃說改。,行度遼將軍事;安帝元初元年,置真。銀印青綬,秩二千石。長史、司馬六百石。」東觀書云司馬二人。
後漢書志第二十五
百官二
太常 光祿勳 衞尉 太僕 廷尉 大鴻臚
太常,卿一人,中二千石。 盧植禮注曰:「如大樂正。」本注曰:掌禮儀祭祀,每祭祀,先奏其禮儀;及行事,常贊天子 常贊天子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常」依注及袁山松百官志當作「掌」。。 漢舊儀曰:「贊饗一人,秩六百石,掌贊天子。」每選試博士,奏其能否。大射、養老、大喪,皆奏其禮儀。每月前晦,察行陵廟。 漢官曰:「員吏八十五人,其十二人四科,十五人佐,五人假佐,十三人百石,十五人騎吏,九人學事,十六人守學事。」臣昭曰:凡漢官所載列職人數,今悉以注,雖頗爲繁,蓋周禮列官,陳人役[於]前 陳人役於前 據汲本、殿本改。,以爲民極,寔觀國制,此則宏模不可闕者也。丞一人,比千石。 盧植禮注曰:「如小樂正。」本注曰:掌凡行禮及祭祀小事,總署曹事。 漢舊儀曰:「丞舉廟中非法者。」其署曹掾史,隨事爲員,諸卿皆然。
太史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天時、星曆。凡歲將終,奏新年曆。凡國祭祀、喪、娶之事,掌奏良日及時節禁忌。凡國有瑞應、災異,掌記之。 漢官曰:「太史待詔三十七人,其六人治曆,三人龜卜,三人廬宅,四人日時,三人易筮,二人典禳,九人籍氏、許氏、典昌氏,各三人,嘉法、請雨、解事各二人,醫一人 醫一人 汲本、殿本「一」作「二」。按:醫一人,正符三十七人之數。又按:上「三人易筮」,惠棟云北宋本「三」作「二」。若依北宋本,則「醫一人」當作「醫二人」,方符三十七人之數。。」丞一人。明堂及靈臺丞一人,二百石。本注曰:二丞,掌守明堂、靈臺。靈臺掌候日月星氣,皆屬太史。 漢官曰:「靈臺待詔四十一人 靈臺待詔四十一人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四十二」孫輯本作「四十一」,是。今按:舍人一人不在待詔之列,是「四十二」當作「四十一」也。今據改。,其十四人候星,二人候日,三人候風,十二人候氣,三人候晷景,七人候鍾律。一人舍人。」
博士祭酒一人,六百石。本僕射 博士祭酒一人六百石本僕射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本僕射」上當有「本注曰」三字。,中興轉爲祭酒。 胡廣曰:「官名祭酒,皆一位之元長者也。古禮,賓客得主人饌,則老者一人舉酒以祭於地,舊說以爲示有先。」博士十四人,比六百石。本注曰:易四,施、孟、梁丘、京氏。尚書三,歐陽、大小夏侯氏。詩三,魯、齊、韓氏。禮二,大小戴氏。春秋二,公羊嚴、顏氏 春秋二公羊嚴顏氏 按:錢大昭續漢書辨疑謂「公羊」二字疑衍,徐防傳注引漢官儀亦無「公羊」。。掌教弟子。國有疑事,掌承問對。本四百石,宣帝增秩。 本紀桓帝延熹二年,置祕書監。
太祝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凡國祭祀,掌讀祝,及迎送神。 漢舊儀曰:「廟祭,太祝令主席酒。」漢官曰:「員吏四十一人,其二人百石,二人斗食,二十二人佐,二人學事,四人守學事,九人有秩。百五十人祝人,宰二百四十二人,屠者六十人。」丞一人。本注曰:掌祝小神事。
太宰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宰工鼎俎饌具之物。凡國祭祀,掌陳饌具。 漢官曰:「明堂丞一人,二百石。員吏四十二人,其二人百石,二人斗食,二十三人佐,九人有秩,二人學事,四人守學事。宰二四百四十二人,屠者七十三人,衞士一十五人。」丞一人。
大予樂令 大予樂令 按:汲本、殿本「大」譌「太」。集解引錢大昕說,謂「太子」當爲「大予」。明帝紀永平三年改大樂爲大予樂,注引漢官儀云大予樂令一人,秩六百石。又引惠棟說,謂「子」依北宋本當作「予」,注同。今據改。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伎樂。凡國祭祀,掌請奏樂,及大饗用樂,掌其陳序。 漢官曰:「員吏二十五人,其二人百石,二人斗食,七人佐,十人學事,四人守學事。樂人八佾舞三百八十人。」盧植禮注曰:「大[予]令如古大胥。漢大樂律,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廟之酎。除吏二千石到六百石,及關內侯到五大夫子,取適子高五尺已上,年十二到三十,顏色和,身體修治者,以爲舞人。」丞一人。 盧植禮注曰:「大樂丞如古小胥。」
高廟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守廟,掌案行掃除。無丞。 漢官曰:「員吏四人,衞士一十五人。」
世祖廟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如高廟。 漢官曰:「員吏六人,衞士二十人。」
先帝陵,每陵園令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守陵園,案行掃除。丞及校長各一人。本注曰:校長,主兵戎盜賊事。 應劭曰漢官名秩曰:「丞皆選孝廉郎年少薄伐者,遷補府長史、都官令、候司、馬。」
先帝陵,每陵食官令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望晦時節祭祀。 漢官曰:「每陵食監一人,秩六百石。監丞一人,三百石。中黃門八人,從官二人。」案:食監即是食官令號。
右屬太常。本注曰:有祠祀令一人,後轉屬少府。有太卜令,六百石,後省并太史。
中興以來,省前凡十官。 案前書,十官者,太宰、均官、都水、雍太祝、五畤各一尉也。東觀書曰:「章帝又置祀令、丞,延平元年省。」
光祿勳,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宿衞宮殿門戶,典謁署郎更直執戟,宿衞門戶,考其德行而進退之。 胡廣曰:「勳猶𨵽也,易曰『爲𨵽寺』。宦寺,主殿宮門戶之職 宦寺主殿宮門戶之職 據汲本改。按:孫輯漢官解詁無「宦寺」二字。。」郊祀之事,掌三獻。 漢官曰:「員吏四十四人,其十人四科,三人百石,一人斗食,二人佐,六人騎吏,八人學事,十三人守學事,一人官醫。衞士八十一人。」丞一人,比千石。
五官中郎將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五官郎。 蔡質漢儀曰:「中郎解,其府對太學。」五官中郎,比六百石。本注曰:無員。 郎年五十以屬五官,故曰六百石。五官侍郎,比四百石。本注曰:無員。五官郎中,比三百石。本注曰:無員。凡
郎官皆主更直執戟,宿衞諸殿門,出充車騎。唯議郎不在直中。 蔡質漢儀曰:「三署郎見光祿勳,執板拜;見五官左右將,執板不拜。於三公諸卿無敬。」
左中郎將,比二千石。本注曰:主左署郎。 蔡質漢儀曰:「中郎解,其府次五官府 中郎解其府次五官府 按:「中郎」二字譌倒,據汲本、殿本乙。又孫星衍謂「府次五官」當作「次五官府」,譌倒。今據改。。」中郎,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 三郎。本注曰:皆無員。
右中郎將,比二千石。本注曰:主右署郎。中郎,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本注曰:皆無員。 三郎,並無員。
虎賁中郎將,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虎賁宿衞。 前書武帝置期門,平帝更名虎賁。蔡質漢儀曰:「主虎賁千五百人,無常員,多至千人。戴鶡冠,次右將府。」又虎賁舊作「虎奔」,言如虎之奔也,王莽以古有勇士孟賁,故名焉。孔安國曰「若虎賁獸」,言其甚猛。左右僕射、左右陛長各一人,比六百石。本注曰:僕射,主虎賁郎習射。陛長,主直虎賁,朝會在殿中。 漢官曰:「陛長,墨綬銅印。」虎賁中郎,比六百石。虎賁侍郎,比四百石。虎賁郎中,比三百石。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虎賁諸郎,皆父死子代,漢制也。」節從虎賁,比二百石。 四郎。本注曰:皆無員。掌宿衞侍從。自節從虎賁久者轉遷,才能差高至中郎。
羽林中郎將,比二千石。本注曰:主羽林郎。 案:漢末又有四中郎將,皆帥師征伐,不知何時置。董卓爲東中郎將,盧植爲北中郎將,獻帝以曹植爲南中郎將 獻帝以曹植爲南中郎將 校補引陳景雲說,謂「操」當作「植」,見魏志植傳。今據改。。羽林郎,此三百石。本注曰:無員。掌宿衞侍從。常選漢陽、隴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凡六郡良家補。本武帝以便馬從獵,還宿殿陛巖下室中,故號巖郎。 前書曰初置名建章營騎,後更名。出補三百石丞、尉。荀綽晉百官表注曰:「言其嚴厲整銳也 言其嚴厲整銳也 按:「銳」原譌「說」,逕改正。。」案此則爲巖郎,與志不同。蔡質漢儀曰:「羽林郎百二十八人 羽林郎百二十八人 汲本「一」作「二」,孫輯本同。今據改。,無常員,府次虎賁府。」
羽林左監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羽林左騎。 漢官曰:「孝廉郎作,主羽林九百人。二監官屬史吏,皆自出羽林中,有材者作。」丞一人。
羽林右監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羽林右騎。丞一人。
奉車都尉,比二千石。本注曰:無員。 漢官曰三人。掌御乘輿車。
駙馬都尉,比二千石。本注曰:無員。 漢官曰五人。掌駙馬。
騎都尉,比二千石。本注曰:無員。 漢官曰一十人。本監羽林騎。
光祿大夫,比二千石。本注曰:無員。 漢官曰三人。凡大夫、議郎皆掌顧問應對,無常事,唯詔令所使 唯詔令所使 按:汲本、殿本「令」作「命」。。凡諸國嗣之喪,則光祿大夫掌弔。
太中大夫,千石。本注曰:無員。 漢官曰:「二十人,秩比二千石。」
中散大夫,六百石。本注曰:無員。 漢官曰:「三十人,秩比二千石。」
諫議大夫,六百石。本注曰:無員。 胡廣曰:「光祿大夫,本爲中大夫,武帝元狩五年置諫大夫爲光祿大夫,世祖中興,以爲諫議大夫。又有太中、中散大夫。此四等於古皆爲天子之下大夫,視列國之上卿。」漢官曰三十人。
議郎,六百石。本注曰:無員。 漢官曰:「五十人,無常員。」
謁者僕射一人,比千石。本注曰:爲謁者臺率,主謁者,天子出,奉引。古重習武,有主射以督錄之,故曰僕射。 蔡質漢儀曰:「見尚書令,對揖無敬。謁者見,執板拜之。」常侍謁者五人,比六百石。本注曰:主殿上時節威儀。 漢官曰:「謁者三十人,其二人公府掾,六百石持使也 六百石持使也 據汲本、殿本改。。」謁者三十人。其給事謁者,四百石。其灌謁者郎中,比三百石。本注曰:掌賓贊受事,及上章報問。將、大夫以下之喪,掌使弔。本員七十人,中興但三十人。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漢皆用孝廉年五十,威容嚴恪能賓者爲之。明帝詔曰:『謁者乃堯之尊官,所以試舜賓于四門,四門穆穆者也。』昔燕太子使荊軻劫始皇,變起兩楹之閒,其後謁者持匕首刺腋,高祖偃武行文,故易之以板。」初爲灌謁者,滿歲爲給事謁者。 蔡質漢儀曰:「出府丞、長史、陵令,皆選儀容端正,任奉使者。」
右屬光祿勳。本注曰:職屬光祿者,自五官將至羽林右監,凡七署。自奉車都尉至謁者,以文屬焉。舊有左右曹,秩以二千石,上殿中,主受尚書奏事,平省之。世祖省,使小黃門郎受事,車駕出,給黃門郎兼。有請室令,車駕出,在前請所幸,徼車迎白,示重慎。中興但以郎兼,事訖罷,又省車、戶、騎凡三將, 如淳曰:「主車曰車郎,主戶衞曰戶郎。」及羽林令。
衞尉,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宮門衞士,宮中徼循事。 漢官曰:「員吏四十一人,其九人四科,二人二百石,文學三人百石,十二人斗食,二人佐,十二人學事,一人官醫。衞士六十人。」丞一人,比千石。
公車司馬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宮南闕門,凡吏民上章,四方貢獻,及徵詣公車者。 獻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議郎衞林爲公車司馬令,位隨將、大夫。舊公車令與都官、長史位從將、大夫,自林始。」丞、尉各一人。本注曰:丞選曉諱,掌知非法。尉主闕門兵禁,戒非常 戒非常 按:「常」原譌「掌」,逕據汲本、殿本改。。 胡廣曰:「諸門部各陳屯夾道,其旁當兵,以示威武,交戟,以遮妄出入者。」
南宮衞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南宮衞士。 漢官曰:「員吏九十五人,衞士五百三十七人。」丞一人。
北宮衞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北宮衞士。 漢官曰:「員吏七十二人,衞士四百七十一人 衞士四百七十一人 按:汲本、殿本「七十一」作「七十二」。。」丞一人。
左右都候各一人,六百石。 周禮司寤氏有夜士,干寶注曰:「今都候之屬。」本注曰:主劒戟士,徼循宮,及天子有所收考。 漢官曰:「右都候員吏二十二人,衞士四百一十六人。左都候員吏二十八人,衞士三百八十三人。」蔡質漢儀曰:「宮中諸有劾奏罪,左都候執戟戲車縛送付詔獄,在官大小各付所屬 在官大小各付所屬 按:汲本「官」作「候」,通典注引作「宮」,未詳孰是。。以馬皮覆 以馬皮覆 汲本、殿本「皮」作「被」。校補謂「以馬被覆」四字不知何指,通典注省。今按:蓋以宮中之人,故以馬皮覆之,不欲人見。各本「皮」譌「被」,遂令人不知何指矣。。見尚書令、尚書僕射、尚書皆執板拜,見丞、郎皆揖。」丞各一人。
宮掖門,每門司馬一人,比千石。木注曰:南宮南屯司馬,主平城門; 漢官曰:「員吏九人,衞士百二人。」古今注曰建武十三年九月,初開此門。宮門蒼龍司馬,主東門 宮門蒼龍司馬主東門 據汲本刪。按:校補謂北宮三門,另列在後,此皆南宮門,不應有「北」字。; 案雒陽宮門名爲蒼龍闕門。漢官曰:「員吏六人,衞士四十人。」玄武司馬,主玄武門; 漢官曰:「員吏二人,衞士三十八人。」北屯司馬,主北門; 漢官曰:「員吏二人,衞士三十八人。」北宮朱爵司馬,主南掖門; 漢官曰:「員吏四人,衞士百二十四人。」古今注曰:「永平二年十一月,初作北宮朱爵南司馬門。」東明司馬,主東門; 漢官曰:「員吏十三人,衞士百八十人。」朔平司馬,主北門: 漢官曰:「員吏五人,衞士百一十七人。」凡七門。 漢官曰:「凡員吏皆隊長佐。」凡居宮中 凡居宮中 按:「宮」原譌「官」,逕據汲本、殿本改正。者,皆有口籍於門之所屬。宮名兩字,爲鐵印文符,案省符乃內之。 胡廣曰:「符用木,長尺二寸,鐵印以符之。」若外人以事當入,本官長史爲封棨傳 若外人以事當入本官長史爲封棨傳 據殿本改。按:校補謂外人謂無官位者,受本官所遣,當封棨傳爲信也。作「官」是。;其有官位,出入令御者言其官。
右屬衞尉。本注曰:中興省旅賁令,衞士一人丞。 漢官目錄曰:「右三卿,太尉所部。」
太僕,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車馬。天子每出,奏駕上鹵簿用;大駕則執馭。 漢官曰:「員吏七十人,其七人四科,一人二百石,文學八人百石,六人斗食,七人佐,六人騎吏,三人假佐,三十一人學事,一人官醫。」丞一人,比千石。
考工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作兵器弓弩刀鎧之屬,成則傳執金吾入武庫,及主織綬諸雜工。 漢官曰:「員吏百九人。」左右丞各一人。
車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乘輿諸車。 漢官曰:「員吏二十四人。」丞一人。
未央廄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乘輿及廄中諸馬。 漢官曰:「員吏七十人,卒騶二十人。」長樂廄丞一人。 漢官曰:「員吏十五人,率騶二十人。苜蓿菀官田所一人守之。」
右屬太僕。本注曰:舊有六廄,皆六百石令, 前書曰,有大廄、未央、家馬三令,各五丞一尉。又車府、路軨、騎馬、駿馬四令丞。晉灼曰:「六廄名也,主馬萬匹。」中興省約,但置一廄。後置左駿令、廄 後置左駿令廄 按:校補引錢大昭說,謂「令廄」二字當乙。黃山謂今案承上「但置一廄」言,重在廄,疑令、廄本同時置,兼言之也。,別主乘輿御馬,後或并省。又有牧師菀,皆令官,主養馬,分在河西六郡界中,中興皆省,唯漢陽有流馬菀,但以羽林郎監領。 古今注曰:「漢安元年七月,置承華廄令,秩六百石。」
廷尉,卿一人,中二千石。 應劭曰:「兵獄同制,故稱廷尉。」本注曰:掌平獄,奏當所應。凡郡國讞疑罪,皆處當以報。 胡廣曰:「讞,質也。」漢官曰:「員吏百四十人,其十一人四科,十六人二百石廷吏 十六人二百石廷吏 據汲本、殿本改。按:孫輯漢官作「吏」。,文學十六人百石,十三人獄史,二十七人佐,二十六人騎吏,三十人假佐,一人官醫。」正、左監各一人。 前漢有左右監平,世祖省右而猶曰左。左平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平決詔獄。
右屬廷尉。本注曰:孝武帝以下,置中都官獄二十六所,各令長名世祖中興皆省,
唯廷尉及雒陽有詔獄。 蔡質漢儀曰:「正月旦,石官朝賀,光祿勳劉嘉、廷尉趙世各辭不能朝,高賜舉奏:『皆以被病篤困,空文武之位,闕上卿之贊,既無忠信斷金之用,而有敗禮傷化之尤,不謹不敬!請廷尉治嘉罪,河南尹治世罪。』議以世掌廷尉,故轉屬他官。」
大鴻臚,卿一人,中二千石。 周禮「象胥」,干寶注曰今鴻臚。本注曰:掌諸侯及四方歸義蠻夷。其郊廟行禮,贊導,請行事,既可,以命羣司。諸王入朝,當郊迎,典其禮儀。及郡國上計,匡四方來,亦屬焉。 漢官曰:「員吏五十五人,其六人四科,二人二百石,文學六人百石,一人斗食,十四人佐,六人騎吏,十五人學事,五人官醫。」永元十年,大匠應順上言:「百郡計吏,觀國之光,而舍逆旅,崎嶇私館,直裝衣物,敝朽暴露,朝會邈遠,事不肅給。昔晉,霸國盟主耳,舍諸侯於隸人 昔晉霸國盟主耳舍諸侯於隸人 按:事見左襄三十一年,此脫「晉」字,遂不知所指矣。今依何焯校本補一「晉」字。,子產以爲大譏。況今四海之大,而可無乎 而可無乎 據汲本改。?」和帝嘉納其言,即創業焉皇子拜王,贊授印綬。及拜諸侯、諸侯嗣子及四方夷狄封者,臺下鴻臚召拜之。王薨則使弔之,及拜王嗣。丞一人,比千石。
大行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諸郎。 漢官曰:「員吏四十人。」丞一人。治禮郎四十七人。 漢官曰:「其四人四科,五人二百石,文學五人百石,九人斗食,六人佐,六人學事,十二人守學事。」東觀書曰:「主齋祠儐贊九賓。又有公室,主調中都官斗食以下,功次相補。」案盧植禮注曰:「大行郎亦如謁者,兼舉形貌。」
右屬大鴻臚。本注曰:承秦有典屬國,別主四方夷狄朝貢侍子,成帝時省并大鴻臚。
中興省驛官、別火二令、丞 中興省驛官別火二令丞 按:沈家本謂「驛」當作「譯」。, 如淳曰:「漢儀注:『別火,獄令官,主治改火事。』」及郡邸長、丞,但令郎治郡邸。 漢官目錄曰:「右三官,司徒所部。」
後漢書志第二十六
百官三
宗正 大司農 少府
宗正,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序錄王國嫡庶之次,及諸宗室親屬遠近,郡國歲因計上宗室名籍。若有犯法當髡以上,先上諸宗正,宗正以聞,乃報決。 胡廣曰:「又歲一治諸王世譜差序秩第。」漢官曰:「員吏四十一人,其六人四科,一人二百石,四人百石,三人佐,六人騎吏,二人法家,十八人學事,一人官醫。」丞一人,比千石。
諸公主,每主家令一人,六百石。丞一人,三百石。本注曰:其餘屬吏增減無常。 漢官曰:「主簿一人,秩六百石。僕一人,秩六百石。私府長一人,秩六百石。家丞一人,三百石。直吏三人,從官二人 從官二人 按:汲本「二」作「三」,孫輯本漢官同。。」東觀書曰:「其主薨無子,置傅一人守其家。」
右屬宗正。本注曰:中興省都司空令、丞。 如淳曰:「主罪人。」
大司農,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諸錢穀金帛諸貨幣。郡國四時上月旦見錢穀簿,其逋未畢,各具別之。邊郡諸官請調度者,皆爲報給,損多益寡,取相給足。 漢官曰:「員吏百六十四人,其十八人四科,九人斗食,十六人二百石,文學二十人百石,二十五人佐,七十五人學事,一人官醫。」丞一人,比千石。部丞一人,六百石。本注曰:部丞主帑藏。 古今注曰「建初七年七月,爲大司農置丞一人,秩千石,別主帑藏」,則部丞應是而秩不同。應劭漢官秩亦云二千石 亦云二千石 按:此承上文「秩千石」而言,「二」字疑衍。。
太倉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受郡國傳漕穀。 漢官曰:「員吏九十九人。」丞一人。
平準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知物賈,主練染,作采色。 漢官曰:「員吏百九十人。」丞一人。
導官令 導官令 宋書百官志「導官令」下引司馬相如封禪書「導一莖六穗於庖」,史記司馬相如傳「導」作「䆃」。按:說文云「䆃,䆃米也,從禾道聲。司馬相如曰『䆃一莖六穗』也」。是「導官令」之「導」當從禾作「䆃」。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舂御米,及作乾糒。導,擇也。 漢官曰:「晨吏百一十二人。」丞一人。
右屬大司農。本注曰:郡國鹽官、鐵官本屬司農,中興皆屬郡縣。 魏志曰:「曹公置典農中郎將,秩二千石。典農都尉,秩六百石,或四百石。典農校尉,秩比二千石。所主如中郎。部分別而少,爲校尉丞。」又有廩犧令,六百石,掌祭祀犧牲鴈鶩之屬。 漢官曰:「丞一人,三百石。員吏四十人,其十一人斗食,十七人佐,七人學事,五人守學事,皆河南屬縣給吏者。」及雒陽巿長、 漢官曰:「巿長一人,秩四百石。丞一人,二百石,明法補。員吏三十六人,十三人百石嗇夫,十一人斗食,十二人佐。又有檝櫂丞,三百石,別治中水官,主水渠,在馬巿東,有員吏六人。」滎陽敖倉官,中興皆屬河南尹。
餘均輸等皆省。 均輸者,前書孟康注曰:「謂諸當所有輸於官者,皆令輸其土地所饒,平其所在時賈,官更於他處貨之。輸者既便,而官有利。」鹽鐵論:「大夫曰:『往者郡國諸侯,各以其物貢輸,往來煩雜,物多苦惡,或不償其費,故郡置輸官以相給運,而便遠方之貢,故曰均輸。開委府于京師,以籠貨物,賤則買,貴則賣,是以縣官不失實,商賈無所利,故曰平準。準平則民不失職 準平則民不失職 按:校補謂「準平」殿本注作「平準」,與今本鹽鐵論合。,均輸則民不劬勞,故平準、均輸,所以平萬物而便百姓也。』文學曰:『古之賦稅於民也,因其所工,不求所拙。農人納其穫,工女效其織。今釋其所有,責其所無,百姓賤買貨物以便上求。閒者郡國或令民作布絮,吏留難與之爲巿。吏之所入非獨齊、陶之縑,蜀、漢之布也,亦民閒之所爲耳。行姦賣平,農民重苦,必苦女工繭稅 必苦女工繭稅 按:校補謂「繭稅」今本鹽鐵論作「再稅」。,未見輸之均也。縣官猥發,闔門擅巿,即萬民並收。並收則物騰躍,騰躍則商賈利。自巿則吏容姦,豪吏富商,積貨儲物,以待其急,輕賈姦吏,收以取貴,未見準之平也。蓋古之均輸,所以齊勞逸而便貢輸,非以爲利而賈萬物也。』」王隆小學漢官篇曰:「調均報度,輸漕委輸。」胡廣注曰:「邊郡諸官請調者,皆爲調均報給之也。以水通輸曰漕。委,積也。郡國所積聚金帛貨賄,隨時輸送諸司農,曰委輸,以供國用。」前書又有都內籍田令、丞,斡官、鐵巿兩長、丞,郡國諸倉農監六十五官長、丞,皆屬之。
少府,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中服御諸物,衣服寶貨珍膳之屬。 漢官曰:「員吏三十四人,其一人四科,一人二百石,五人百石,四人斗食 四人斗食 據汲本、殿本改。,三人佐,六人騎吏,十三人學事,一人官醫。少者小也,小故稱少府。王者以租稅爲公用,山澤陂池之稅以供王之私用。古皆作小府」。漢官儀曰:「田租、芻槀以給經用,凶年,山澤魚鹽巿稅少府以給私用也。」丞一人,比千石。
太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諸醫。 漢官曰:「員醫二百九十三人,員吏十九人。」藥丞、方丞各一人。本注曰:藥丞主藥。方丞主藥方。
太官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御飲食。 漢官曰:「員吏六十九人,衛士三十八人。」荀綽晉百官表注曰「漢制,太官令秩千石。丞四人,秩四百石」,不與志同。左丞、甘丞、湯官丞、果丞各一人。本注曰:左丞主飲食。甘丞主膳具。湯官丞主酒。果丞主果。 荀綽云:「甘丞掌諸甘肥。果丞別在外諸果菜茹。」
守宮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御紙筆墨,及尚書財用諸物及封泥。 漢官曰:「員吏六十九人。」丞一人。 漢官曰:「外官丞二百石,公府吏府也。」
上林苑令一人 上林苑令一人 按:此與下「主苑中禽獸」兩「苑」字,原皆作「菀」,菀苑本通,然以下「苑中丞」等之「苑」,皆不作「菀」,今改歸一律。注同。,六百石。本注曰:主苑中禽獸。頗有民居,皆主之。捕得其獸送太官。 漢官曰:「員吏五十八人。」案桓帝又置鴻德苑令。丞、尉各一人。
侍中,比二千石。 漢官秩云千石。周禮「太僕」,干寶注曰:「若漢侍中。」本注曰:無員。掌侍左右,贊導衆事,顧問應對。法駕出,則多識者一人參乘,餘皆騎在乘輿車後。本有僕射一人,中興轉爲祭酒,或置或否。 蔡質漢儀曰:「侍中、常伯,選舊儒高德,博學淵懿。仰占俯視,切問近對,喻旨公卿,上殿稱制,參乘佩璽秉劒。員本八人,陪見舊在尚書令、僕射下,尚書上;今官出入禁中,更在尚書下。司隸校尉見侍中,執板揖,河南尹亦如之。又侍中舊與中官俱止禁中,武帝時,侍中莽何羅挾刃謀逆,由是侍中出禁外,有事乃入,畢即出。王莽秉政,侍中復入,與中官共止。章帝元和中,侍中郭舉與後宮通,拔佩刀驚上,舉伏誅,侍中由是復出外。」
中常侍,千石。本注曰:宦者,無員。後增秩比二千石。掌侍左右,從入內宮,贊導內衆事,顧問應對給事 顧問應對給事 按:「給事」二字應移入下行「黃門侍郎」上,說詳下。。
黃門侍郎,六百石。本注曰:無員。掌侍從左右,給事中,關通中外。及諸王朝見於殿上 朝見於殿上 按:汲本、殿本「上」作「中」。,引王就坐。 漢舊儀曰:「黃門郎屬黃門令,日暮入對青𤨏門拜,名曰夕郎。」宮閣簿青𤨏門在南宮。衛權注吳都賦曰:「青𤨏,戶邊青鏤也。一曰天子門內有眉,格再重,裏青畫曰𤨏。」獻帝起居注曰:「帝初即位,初置侍中、給事黃門侍郎,員各六人,出入禁中,近侍帷幄,省尚書事。改給事黃門侍郎爲侍中侍郎,去給事黃門之號,旋復復故。舊侍中、黃門侍郎以在中宮者,不與近密交政。誅黃門後,侍中、侍郎出入禁闈,機事頗露,由是王允乃奏比尚書,不得出入,不通賓客,自此始也。」又曰:「諸奄人官,悉以議郎、郎中稱,秩如故。諸署令兩梁冠,陛殿上,得召都官從事已下。」
小黃門,六百石。[本注曰]:宦者,無員。掌侍左右,受尚書事。上在內宮,關通中外,及中宮已下衆事。諸公主及王太妃等有疾苦,則使問之。
黃門令一人,六百石。 董巴曰:「禁門曰黃闥,以中人主之,故號曰黃門令。」本注曰:宦者。主省中諸宦者。 漢官曰:「員吏十八人。」丞、從丞各一人。本注曰:宦者。從丞主出入從。
黃門署長、畫室署長、玉堂署長各一人。丙署長七人。皆四百石,黃綬 皆四百石黃綬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黃綬」二字疑衍,公卿以下綬制已見輿服志,不應單出此條。。本注曰:宦者。各主中宮別處。
中黃門宂從僕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黃門宂從。居則宿衛,直守門戶;出則騎從,夾乘輿車。
中黃門,比百石。本注曰:宦者,無員。後增比三百石。掌給事禁中。
掖庭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掌後宮貴人采女事。 漢官曰:「吏從官百六十七人,待詔五人,員吏十人。」左右丞、暴室丞各一人。本注曰:宦者。暴室丞主中婦人疾病者,就此室治;其皇后、貴人有罪,亦就此室。
永巷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官婢侍使 典官婢侍使 按:校補謂「侍使」當依周禮酒人注作「侍史」。。 漢官曰:「員吏六人,吏從官三十四人。」丞一人。本注曰:宦者。 漢官曰:「右丞一人,暴室一人。」
御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官婢作中衣服及補浣之屬。 漢官曰:「員吏七人,吏從官三十人。」丞、織室丞各一人。本注曰:宦者 漢官曰:「右丞一人。」。
祠祀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典中諸小祠祀。 漢官曰:「從官吏八人,騶僕射一人,家巫八人。」丞一人。本注曰:宦者。
鉤盾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諸近池苑囿遊觀之處 漢官曰:「吏從官四十人,員吏四十八人。」。丞、永安丞各一人,三百石。本注曰:宦者。永安,北宮東北別小宮名,有園觀。苑中丞、果丞、鴻池丞、南園丞各一人,二百石。本注曰:苑中丞主苑中離宮。果丞主果園。鴻池,池名,在雒陽東二
十里。南園在雒水南。 漢官曰:「又有署一人,胡熟監一人。」案本紀,桓帝又置顯陽苑丞。濯龍監、 應劭漢官秩曰:「秩六百石。」直里監各一人,四百石。本注曰:濯龍亦園名,近北宮。直里亦園名也,在雒陽城西南角。
中藏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中幣帛金銀諸貨物。 漢官曰:「員吏十三人,吏從官六人。」丞一人。
內者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宮中布張諸褻物 掌宮中布張諸褻物 據漢書宣帝紀注引續漢書志補改。按:集解引惠棟說,謂黃圖引續漢書曰「掌宮中步帳褻物」,宣帝紀亦引作「褻物」,誤作「衣」也。校補引錢大昕說,謂宣帝紀注亦引作「掌宮中」,知志文「掌」下亦脫「宮」字。。 漢官曰:「從官錄事一人 從官錄事一人 按:汲本、殿本「錄事」作「祿士」,孫輯漢官同。,員吏十九人。」左右丞各一人。
尚方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上手工作御刀劒諸好器物。 漢官曰:「員吏十三人,吏從官六人。」丞一人。
尚書令一人,千石。本注曰:承秦所置,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唐、虞官也。詩云『仲山甫王之喉舌』,蓋謂此人。」武帝用宦者,更爲中書謁者令,成帝用士人,復故。掌凡選署及奏下尚書曹文書衆事 奏下尚書曹文書衆事 按:汲本無「曹」字。。 蔡質漢儀曰:「故公爲之者,朝會[下]陛奏事 朝會下陛奏事 集解引惠棟說,謂以漢官儀、漢官典職校之,乃下陛奏事,「下」訛「不」。今據改。,增秩二千石,故自佩銅印墨綬。」
尚書僕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署尚書事,令不在則奏下衆事。 蔡質漢儀曰:「僕射主封門,掌授廩假錢穀。凡三公、列卿、將、大夫、五營校尉行復道中,遇尚書僕射、左右丞郎、御史中丞、侍御史,皆避車豫相迴避。衛士傳不得迕臺官,臺官過後乃得去。」臣昭案:獻帝分置左、右僕射,建安四年以榮邵爲尚書左僕射是也。獻帝起居注曰:「邵卒官,贈執金吾。」
尚書六人,六百石。本注曰:成帝初置尚書四人 成帝初置尚書四人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成帝」當作「武帝」。應劭漢官儀云尚書四員,武帝置,成帝加一爲五。有三公曹,主斷獄。世祖分爲六曹,并一令一僕,謂之八座。又引李祖楙說,謂前書成帝建武四年,初置尚書五人,中以一人爲僕射。注云四人,別僕射言。, 韋昭曰:「尚,奉也。」分爲四曹: 漢舊儀曰:「初置五曹,有三公曹,主斷獄。」蔡質漢儀曰:「典天下歲盡集課事。三公尚書二人,典三公文書。吏曹尚書典選舉齋祀,屬三公曹。靈帝末,梁鵠爲選部尚書。」常侍曹尚書主公卿事; 蔡質漢儀曰:「主常侍黃門御史事,世祖改曰吏曹。」二千石曹尚書主郡國二千石事; 漢舊儀曰:「亦云主刺史。」蔡質漢儀曰:「掌中都官水火、盜賊、辭訟、罪眚 掌中[都]官水火盜賊辭訟罪眚 按:集解本據通典改「郎」爲「都」,今從之。。」民曹尚書主凡吏上書事; 蔡質漢舊儀曰:「典繕治功作,監池、苑、囿、盜賊事。」客曹尚書主外國夷狄事。 尚書:「龍作納言,出入帝命。」應劭曰:「今尚書官,王之喉舌。」世祖承遵,後分二千石曹,又分客曹爲南主客曹、北主客曹, 蔡質漢儀曰:「天子出獵,駕,御府曹郎屬之。」凡六曹。 周禮天官有司會,鄭玄曰「若今尚書」。左右丞各一人 左右丞各一人 按:左右丞與下侍郎原皆提行,校補謂左右丞、侍郎皆尚書官屬,不應提行。今從之。,四百石。本注曰:掌錄文書期會。左丞主吏民章報及騶伯史。 蔡質漢儀曰:「總典臺中綱紀,無所不統。」右丞假署印綬,及紙筆墨諸財用庫藏。蔡質漢儀曰:「右丞與僕射對掌授廩假錢穀,與左丞無所不統。凡中宮漏夜盡,鼓鳴則起,鍾鳴則息。衛士甲乙徼相傳,甲夜畢,傳乙夜,相傳盡五更。衛士傳言五更,未明三刻後,雞鳴,衛士踵丞郎趨嚴上臺,不畜宮中雞,汝南出雞鳴,衛士候朱爵門外,專傳雞鳴於宮中。」應劭曰:「楚歌,今雞鳴歌也。」晉太康地道記曰:「後漢固始、鮦陽、公安、細陽四縣衛士,習此曲於闕下歌之,今雞鳴是也。」侍郎三十六人 侍郎三十六人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一作「三十五人」,一作「三十四人」。,四百石。本注曰:一曹有六人,主作文書起草。蔡質漢儀曰:「尚書郎初從三署詣臺試,初上臺稱守尚書郎,中歲滿稱尚書郎,三年稱侍郎。客曹郎主治羌胡事,劇遷二千石或刺史,其公遷爲縣令,秩滿自占縣去,詔書賜錢三萬與三臺祖餞,餘官則否。治嚴一月,準謁公卿陵廟乃發。御史中丞遇尚書丞、郎,避車執板住揖,丞、郎坐車舉手禮之,車過遠乃去。尚書言左右丞,敢告知如詔書律令。郎見左右丞,對揖無敬,稱曰左右君。丞、郎見尚書,執板對揖,稱曰明時。見令、僕射,執板拜,朝賀對揖。」令史十八人,二百石。本注曰:曹有三,主書。後增劇曹三人,合二十一人。古今注曰:「永元三年七月,增尚書令史員。功滿未嘗犯禁者,以補小縣,墨綬。」蔡質曰:「皆選蘭臺、符節上稱簡精練有吏能爲之。」決錄注曰:「故事尚書郎以令史久缺補之,世祖始改用孝廉爲郎,以孝廉丁邯補焉。邯稱病不就。詔問:『實病?羞爲郎乎?』對曰:『臣實不病,恥以孝廉爲令史職耳!』世祖怒曰:『虎賁滅頭杖之數十。』詔曰:『欲爲郎不?』邯曰:『能殺臣者陛下,不能爲郎者臣。』中詔遣出,竟不爲郎。邯字叔春,京兆陽陵人也。有高節,正直不撓,後拜汾陰令,治有名迹,遷漢中太守。妻弟爲公孫述將,收妻送南鄭獄,免冠徒跣自陳。詔曰:『漢中太守妻乃繫南鄭獄,誰當搔其背垢者?懸牛頭,賣馬脯,盜跖行,孔子語。以邯服罪,且邯一妻,冠履勿謝。』治有異,卒於官。」
符節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爲符節臺率,主符節事。凡遣使掌授節。尚符璽郎中四人。本注曰:舊二人在中,主璽及虎符、竹符之半者。 漢官曰:「當得明法律郎。」周禮掌節有虎節、龍節,皆金也。干寶注曰:「漢之銅虎符,則其制也。」周禮又曰:「以英蕩輔之 以英蕩輔之 按:「蕩」周禮作「簜」。。」干寶曰:「英,刻書也。蕩,竹箭也。刻而書其所使之事,以助三節之信,則漢之竹使符者,亦取則於故事也。」符節令史,二百石。本注曰:掌書。 魏氏春秋曰:「中平六年,始復節上赤葆。」
御史中丞一人,千石。本注曰:御史大夫之丞也。舊別監御史在殿中,密舉非法。 周禮:「小宰掌建邦之宮刑 周禮[小宰]掌建邦之宮刑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以主治王宮之政令。」干寶注曰:「若御史中丞。」及御史大夫轉爲司空,因別留中,爲御史臺率, 風俗通曰:「尚書、御史臺,皆以官蒼頭爲吏,主賦舍 主賦舍 按:汲本「賦」作「賊」。,凡守其門戶。」蔡質漢儀曰:「丞,故二千石爲之,或選侍御史高第 或選侍御史高第 按:汲本、殿本「選」作「遷」,疑誤,下注引漢儀「選御史高第補之」,可證。,執憲中司,朝會獨坐,內掌蘭臺,督諸州刺史,糾察百寮,出爲二千石。」魏志曰:「建安置御史大夫,不領中丞,置長史一人。」後又屬少府。治書侍御史二人,六百石。本注曰:掌選明法律者爲之。凡天下諸讞疑事,掌以法律當其是非。 蔡質漢儀曰:「選御史高第補之。」胡廣曰:「孝宣感路溫舒言,秋季後請讞。時帝幸宣室,齋居而決事,令侍御史二人治書,御史起此 令侍御史二人治書御史起此 按:「御史起此」上疑脫「治書」二字。。後因別置,冠法冠,秩百石,有印綬,與符節郎共平廷尉奏事,罪當輕重。」荀綽晉百官表注曰:「惠帝以後,無所平治,備位而已。」侍御史十五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察舉非法,受公卿羣吏奏事,有違失舉劾之。凡郊廟之祠及大朝會、大封拜,則二人監威儀 則[二]人監威儀 據汲本、殿本改。,有違失則劾奏。 蔡質漢儀曰:「其二人者更直。執法省中者,皆糾察百官,督州郡。公法府掾屬高第補之。初稱守,滿歲拜真,出治劇爲刺史、二千石,平遷補令。見中丞,執板揖。」
蘭臺令史,六百石。本注曰:掌奏及印工文書。
右屬少府。本注曰:職屬少府者,自太醫、上林凡四官。自侍中至御史,皆以文屬焉。承秦,凡山澤陂池之稅,名曰禁錢,屬少府。世祖改屬司農,考工轉屬太僕,都水屬郡國。孝武帝初置水衡都尉,秩比二千石,別主上林苑有離宮燕休之處,世祖省之,并其職於少府。每立秋貙劉之日,輒暫置水衡都尉,事訖乃罷之。少府本六丞,省五。又省湯官、織室令,置丞。又省上林十池監,胞人長丞,宦者、昆臺、 昆臺本名甘泉居室,武帝改。佽飛 佽飛本名左弋,武帝改。三令,二十一丞。又省水衡屬官令、長、丞、尉二十餘人。章和以下,中官稍廣,加嘗藥、太官、御者、鉤盾、尚方、考工、別作監,皆六百石,宦者爲之,轉爲兼副,
或省,故錄本官。 蔡質漢儀曰:「少府符著出見都官從事,持板。都官從事入少府見符著,持板。」漢官目錄曰:「右三卿,司空所部。」
後漢書志第二十七
百官四
執金吾 太子太傅 大長秋 太子少傅 將作大匠 城門校尉
北軍中候 司隸校尉
執金吾一人,中二千石。 漢官秩云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宮外戒司非常水火之事。 胡廣曰:「衞尉巡行宮中,則金吾徼於外,相爲表裏,以擒姦討猾。」月三繞行宮外,及主兵器。吾猶禦也。 應劭曰:「執金革以禦非常。」漢官曰:「員吏二十九人,其十人四科,一人二百石,文學三人百石,二人斗食,十三人佐學事,主緹騎。」丞一人,比千石。 漢官秩云六百石。緹騎二百人。本注曰:無秩,比吏食奉 無秩比吏食奉 按:「吏」原譌「史」,逕據汲本、殿本改正。。 漢官曰:「執金吾緹騎二百人,持戟五百二十人 持戟五百二十人 據北堂書鈔設官部引應劭漢官儀補。按:五百即伍百。集解引李祖楙說,謂古今注云五百,一伍之伯也。五人曰伍,五長曰伯,一曰戶伯。又校補謂宦者傳注引韋昭辨釋名,說五百義與古今注異。,輿服導從,光滿道路,羣僚之中,斯最壯矣。世祖歎曰;『仕宦當作執金吾。』」
武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兵器。丞一人。
右屬執金吾。本注曰:本有式道、左右中候三人,六百石。車駕出,掌在前清道,還持麾至宮門,宮門乃開。中興但一人,又不常置,每出,以郎兼式道候,事已罷,不復屬執金吾。又省中壘、寺互、都船令、丞、尉及左右京輔都尉。
太子太傅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職掌輔導太子。禮如師,不領官屬。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唐、虞官。」
太長秋一人,二千石。本注曰:承秦將行,宦者。景帝更爲大長秋,或用士人。中興常用宦者,職掌奉宣中宮命。凡給賜宗親,及宗親當謁見者關通之,中宮出則從。 張晏曰:「皇后卿。」丞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
中宮僕一人,千石。本注曰:宦者。主馭。本注曰:太僕,秩二千石,中興省「太」,減
秩千石,以屬長秋。
中宮謁者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中宮謁者三人,四百石。本注曰:宦者。主報中章。
中宮尚書五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文書。
中宮私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藏幣帛諸物,裁衣被補浣者皆主之。 丁孚漢儀曰:「中宮藏府令,秩千石,儀比御府令。」丞一人。本注曰:宦者。
中宮永巷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宮人。丞一人。本注曰:宦者。
中宮黃門宂從僕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黃門宂從。 丁孚漢儀曰:「給事中宮侍郎六人,比尚書郎,宦者爲之。給事黃門四人,比黃門侍郎。給事羽林郎一人,比羽林將虎賁官騎下。」
中宮署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宮清署天子數。女騎六人,丞、復道丞各一人。本注曰:宦者。復道丞主中閣道。
中宮藥長一人,四百石。本注曰:宦者。
右屬大長秋。本注曰:承秦,有詹事一人,位在長秋上,亦宦者,主中諸官。成帝省
之,以其職并長秋。是後皇后當法駕出,則中謁、中宦者職吏權兼詹事奉引,訖罷。宦者誅後,尚書選兼職吏一人奉引云。其中長信、長樂宮者,置少府一人,職如長秋,及餘吏皆以宮名爲號,員數秩次如中宮。 長樂五官史,朱瑀之類是也。本注曰:帝祖母稱長信宮,故有長信少府,長樂少府,位在長秋上,及職吏皆宦者,秩次如中宮。長樂又有衞尉,僕爲太僕,皆二千石,在少府上。 丁孚漢儀曰:「丞,六百石。」其崩則省,不常置。
太子少傅,二千石。本注曰:亦以輔導爲職,悉主太子官屬。 漢官曰:「員吏十二人 員吏十二人 按:汲本、殿本「十二」作「十三」,孫輯漢官同。。」
太子率更令一人,千石。本注曰:主庶子、舍人更直,職似光祿。
太子庶子,四百石。本注曰:無員,如三署中郎。
太子舍人,二百石。本注曰:無員,更直宿衞,如三署郎中。 漢官曰:「十三人,選良家子孫。」
太子家令一人,千石。本注曰:主倉穀飲食,職似司農、少府。
太子倉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倉穀。
太子食官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飲食。
太子僕一人,千石。本注曰:主車馬,職如太僕。
太子廄長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車馬。
太子門大夫,六百石。 漢官曰:「門大夫二人,選四府掾屬。」本注曰:舊注云職比郎將。舊有左右戶將,別主左右戶直郎,建武以來省之。
太子中庶子,六百石。本注曰:員五人,職如侍中。
太子洗馬 太子洗馬 按:集解引李祖楙說,謂前書「洗」作「先」。,比六百石。本注曰:舊注云員十六人,職如謁者。太子出,則當直者在前導威儀 太子出則當直者在前導威儀 按:御覽二百四十六引「者」作「一人」二字。。 漢官曰:「選郎中補也。」
太子中盾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周衞徼循。
太子衞率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門衞士。
右屬太子少傅。本注曰:凡初即位,未有太子,官屬皆罷,唯舍人不省,領屬少府。
將作大匠一人,二千石。 蔡質漢儀曰:「位次河南尹,光武中元二年省,謁者領之,章帝建初元年復置。」本注曰:承秦,曰將作少府,景帝改爲將作大匠。掌修作宗廟、路寢、宮室、陵園木土之功,并樹桐梓之類列于道側。 漢官篇曰「樹栗、漆、梓、桐 樹栗漆梓桐 按:汲本、殿本作「樹栗、椅、桐、梓」。」,胡廣曰:「古者列樹以表道,並以爲林囿。四者皆木名,治宮室並主之。」毛詩傳曰:「椅,梓屬也。」陸璣草木疏曰:「梓實桐皮曰椅,今人云梧桐是也 今人云梧桐是也 張森楷校勘記謂「民」當作「人」,疑是後人轉改唐本而誤者,觀下文猶稱「今人」可見。按:張說是,今據改。。梓,今人所謂梓楸者是也。」丞一人,六百石。
左校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左工徒。丞一人。 安帝復也。
右校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右工徒。丞一人。 安帝復也。
右屬將作大匠。 前書曰屬官又有左、右中候,石庫 石庫 據前志改。、東園主章、左右前後中校七令丞,成帝省。
城門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雒陽城門十二所。 周禮:「司門。」干寶注曰:「如今校尉。」
司馬一人,千石。本注曰:主兵。城門每門候一人, 周禮每門下士二人。干寶曰:「如今門候。」六百石。 蔡質漢儀曰:「門候見校尉,執板不拜。」本注曰:雒陽城十二門,其正南一門曰平城門, 漢官秩曰:「平城門爲宮門,不置候,置屯司馬,秩千石。」李尤銘曰:「平城司午,厥位處中。」古今注曰:「建武十四年九月開平城門。」北宮門,屬衛尉。其餘上西門, 應劭漢官曰:「上西所以不純白者,漢家初成,故丹漆鏤之 故丹漆鏤之 據集解引惠棟說補。。」李尤銘曰:「上西在季,位月惟戌。」雍門, 銘曰:「雍門處中,位月在酉。」廣陽門, 銘曰:「廣陽位孟,厥月在申。」津門, 銘曰:「津名自定,位季月未 位季月未 按:「未」原譌「木」,逕改正。。」
小苑門,開陽門, 應劭漢官曰:「開陽門始成未有名,宿昔有一柱來在樓上,琅邪開陽縣上言,縣南城門一柱飛去。光武皇帝使來識視,悵然,遂堅縛之,刻記其年月,因以名焉。」銘曰:「開陽在孟,位月惟巳。」秏門, 銘曰:「秏門值季,月位在辰 秏門值季月位在辰 按:御覽一八三引作「旄門直季,位月在辰」。。」中東門,銘曰:「中東處仲,月位當卯 中東處仲月位當卯 按:御覽引作「東處仲月,厥位當卯」。。」上東門,銘曰:「上東少陽,厥位在寅。」穀門,銘曰:「穀門北中,位當于子。」夏門,銘曰:「夏門值孟,位月在亥。」凡十二門。蔡質漢儀曰:「雒陽二十四街,街一亭;十二城門,門一亭。」
右屬城門校尉。
北軍中候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監五營。 漢官曰:「員吏七人,候自得辟召,通大鴻臚一人,斗食。」
屯騎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衛兵。 漢官曰:「員吏百二十八人,領士七百人。」司馬一人,千石。 蔡質漢儀曰:「五營司馬見校尉,執板不拜。」
越騎校尉一人,比二千石。 如淳曰:「越人內附以爲騎也。」晉灼曰:「取其才力超越也。」案紀,光武改青巾左校尉 青巾左校尉 集解引惠棟說,謂「右」當作「左」,青巾左校尉建武九年置,十五年改也。今據改。爲越騎校尉。臣昭曰:越人非善騎所出,晉灼爲允。本注曰:掌宿衛兵。 蔡質漢儀亦曰掌越騎。漢官曰:「員吏百二十七人,領士七百人。」司馬一人,千石。
步兵校尉一人,比二千石。 初置掌上林菀門屯兵,見前書。本注曰:掌宿衛兵。 漢官曰:「員吏七十三人,領士七百人。」司馬一人,千石。
長水校尉一人,比二千石。 如淳曰:「長水,胡名也。」韋昭曰:「長水校尉典胡騎,廄近長水,故以爲名 廄近長水故以爲名 據汲本、殿本改。。」長水蓋關中小水名 長水蓋關中小水名 集解引惠棟說,謂沈約引辨釋名云蓋關中小水名也。王先謙謂韋注「中」上奪「關」字。今據補。。本注曰:掌宿衛兵。 蔡質漢儀曰:「主長水、宣曲胡騎。」漢官曰:「員吏百五十七人,烏桓胡騎七百三十六人。」司馬、胡騎司馬各一人,千石。本注曰:掌宿衛,主烏桓騎。
射聲校尉一人,比二千石。 服虔曰:「工射也。冥寞中聞聲則射中之,故以爲名。」本注曰:掌宿衛兵。 蔡質漢儀曰:「掌待詔射聲士。」漢官曰:「員吏百二十九人,領士七百人。」司馬一人,千石。
右屬北軍中候。本注曰:舊有中壘校尉,領北軍營壘之事。有胡騎、虎賁校尉,皆武帝置。中興省中壘,但置中候,以監五營。胡騎并長水。虎賁主輕車,并射聲。 案大駕鹵簿,五校在前,各有鼓吹一部。
凡中二千石,丞比千石。真二千石,丞、長史六百石。比二千石,丞比六百石。令、相千石,丞、尉四百石;其六百石,丞、尉三百石。長、相四百石及三百石,丞、尉皆二百石。諸侯、公主家丞,秩皆比百石。諸邊鄣塞尉、諸陵校尉長,皆二百石。有常例者不署秩。
司隸校尉一人,比二千石。 蔡質漢儀曰:「職在典京師,外部諸郡,無所不糾。封侯、外威、三公以下,無尊卑。入宮,開中道稱使者。每會,後到先去。」本注曰:孝武帝初置,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司隸校尉,周官也。征和中,陽石公主巫蠱之獄起,乃依周置司隸。」臣昭曰:周無司隸,豈即司寇乎?持節,掌察舉百官以下,及京師近郡犯法者。 前書曰:「置從中都官徒千二百人,捕巫蠱,督大姦猾,後罷其兵。」元帝去節,成帝省,建武中復置,并領一州。 蔡質漢儀曰:「司隸詣臺廷議,處九卿上,朝賀處公卿下陪卿上。初除,謁大將軍、三公,通謁持板揖。公儀、朝賀無敬。臺召入宮對。見尚書持板,朝賀揖。」從事史十二人。本注
曰:都官從事,主察舉百官犯法者。 蔡質漢儀曰:「都官主雒陽百官朝會,與三府掾同。」博物記曰:「中興以來,都官從事多出之河內,掊擊貴戚。」功曹從事,主州選署及衆事。別駕從事,校尉行部則奉引,錄衆事。簿曹從事,主財穀簿書。其有軍事,則置兵曹從事,主兵事。其餘部郡國從事,每郡國各一人,主督促文書,察舉非法,皆州自辟除,故通爲百石云。假佐二十五人。本注曰:主簿錄閤下事,省文書。門亭長主州正。門功曹書佐主選用。孝經師主監試經。月令師主時節祠祀。律令師主平法律。簿曹書佐主簿書。其餘都官書佐及每郡國,各有典郡書佐一人,各主一郡文書,以郡吏補,歲滿一更。司隸所部郡七。
河南尹一人,主京都,特奉朝請。其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三人,漢初都長安,皆秩中二千石,謂之三輔。中興都雒陽,更以河南郡爲尹,以三輔陵廟所在,不改其號,但減其
秩。其餘弘農、河內、河東三郡。其置尹,馮翊、扶風及太守丞奉之本位,在地理志。
後漢書志第二十八
百官五
州郡 縣鄉 亭里 匈奴中郎將 烏桓校尉 護羌校尉 王國
宋衛國 列侯 關內侯 四夷國 百官奉
外十二州 外十二州 按:汲本、殿本「十」下有「有」字。,每州刺史一人,六百石。本注曰:秦有監御史,監諸郡,漢興省之,但遣丞相史分刺諸州,無常官。孝武帝初置刺史十三人,秩六百石。 古今注曰:「常以春分行部,郡國各遣一吏迎界上。」諸書不同也。成帝更爲牧,秩二千石。建武十八年,復爲刺史,十二人各主一州,其一州屬司隸校尉。 蔡質漢儀曰:「詔書舊典,刺史班宣,周行郡國,省察治政 省察治政 按:前表顏注引「治政」作「治狀」。孫星衍輯本同,孫云光武紀注引「治狀」作「政教」。,黜陟能否,斷理冤獄,以六條問事,非條所問,即不省。一條,強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強陵弱,以衆暴寡。二條,二千石不奉詔書,遵承典制,倍公向私,旁詔守利,侵漁百姓,聚斂爲姦。三條,二千石不卹疑獄,風厲殺人,怒則任刑,喜則任賞 喜則任賞 按:前表顏注引「任」作「淫」,孫輯本同。,煩擾苛暴 煩擾苛暴 按:前表顏注引「苛」作「刻」,通典注同。,剝戮黎元 剝戮黎元 按:前表顏注引「戮」作「截」,通典注同。,爲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訛言。四條,二千石選署不平,苟阿所愛,蔽賢寵頑。五條,二千石子弟怙恃榮勢 怙恃榮勢 按:前表顏注引「怙恃」作「恃怙」,孫輯本同,通典注同。,請託所監。六條,二千石違公下比,阿附豪強,通行貨賂,割損政令。諸州刺史初除,比諸持板揖不拜 比諸持板揖不拜 按:孫云「諸」下當有脫文。。」獻帝起居注曰:「建安十八年三月庚寅,省州并郡,復禹貢之九州。冀州得魏郡、安平、鉅鹿、河閒、清河、博陵、常山、趙國、勃海、甘陵、平原、太原、上黨、西河、定襄、鴈門、雲中、五原、朔方、河東、河內、涿郡、漁陽、廣陽、右北平、上谷、代郡、遼東、遼東屬國、遼西、玄菟、樂浪,凡三十二郡。省司隸校尉,以司隸部分屬豫州、冀州、雍州。省涼州刺史,以并雍州部,郡得弘農、京兆、左馮翊、右扶風、上郡、安定、隴西、漢陽、北地、武都、武威、金城、西平、西郡、張掖、張掖屬國、酒泉、敦煌、西海、漢興、永陽、東安南 東安南 按: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東安南郡無可攷。秦中記中平五年分漢陽置南安郡,晉志南安郡領䝠道、新興、中陶三縣。疑此本作「南安」,而衍「東」字耳。,凡二十二郡。省交州,以其郡屬荊州。荊州得交州之蒼梧、南海、九真、交趾、日南,與其舊所部南陽、章陵、南郡、江夏、武陵、長沙、零陵、桂陽,凡十三郡 凡十三郡 據汲本、殿本補。。益州本部郡有廣漢、漢中、巴郡、犍爲、蜀郡、牂牁、越巂、益州、永昌、犍爲屬國、蜀郡屬國、廣漢屬國,今并得交州之鬱林、合浦,凡十四郡 凡十四郡 據汲本、殿本補。。豫州部郡本有潁川、陳國、汝南、沛國、梁國、魯國,今并得河南、滎陽都尉,凡八郡。徐州部郡得下邳、廣陵、彭城、東海、琅邪、利城、城陽、東莞,凡八郡。青州得齊國、北海、東萊、濟南、樂安,凡五郡。」獻帝春秋曰:「孫權以步騭行交州刺史。」東觀書曰:「交趾刺史,持節。」諸州常以八月巡行所部郡國, 胡廣注曰:「巡謂驛馬也。縣次傳駕之,以走疾,猶古言附遂。」錄囚徒, 胡廣曰:「縣邑囚徒,皆閱錄視,參考辭狀,實其真偽。有侵冤者,即時平理也。」考殿最。 胡廣曰:「課第長吏不稱職者爲殿,舉免之。其有治能者爲最。察上尤異州,又狀州中吏民茂才異等,歲舉一人。」初歲盡詣京都奏事, 胡廣曰:「所察有條應繩異者,輒覆問之,不茹柔吐剛也。歲盡,齎所狀納京師,名奏事,差其遠近,各有常會。」中興但因計吏。 胡廣曰:「不復自詣京師,其所道皆如舊典。」東觀書曰:「和帝初,張酺上言:『臣聞王者法天,熒惑奏事太微,故州牧刺史入奏事,所以通下問知外事也。數十年以來,重其道歸煩撓,故時止勿奏事,今因以爲故事。臣愚以爲刺史視事滿歲,可令奏事如舊典,問州中風俗,恐好惡過所道,事所聞見,考課衆職,下章所告,及所自舉有意者賞異之,其尤無狀,逆詔書,行罪法,冀勑戒其餘,令各敬慎所職,於以衰滅貪邪便佞。』」韓詩外傳曰:「王者必立牧,方三人,所以使闚遠牧衆也。遠方之民,有飢寒而不得衣食,獄訟而冤失,職賢而不舉者,入告天子。天子於其君之朝也,揖而進之曰:『意朕之政教,有不得爾者邪?如何乃有飢寒而不得衣食,獄訟而冤失,職賢而不舉?』然後其君退而與其卿大夫謀之。遠方之民聞,皆曰『誠天子也』。夫我居之辟,見我之近也;我居之幽,見我之明也。可欺乎哉!可欺乎哉!故牧者所以開四目,通四聰。」
皆有從事史、假佐。本注曰:員職略與司隸同,無都官從事,其功曹從事爲治中從事。
豫州部郡國六,冀州部九,兗州部八,徐州部五,青州部六,荊州部七,揚州部六,益州部十二,涼州部十二,并州部九,幽州部十一,交州部七,凡九十八。其二十七王國相,其七十一郡太守。其屬國都尉。屬國,分郡離遠縣置之,如郡差小,置本郡名。世祖并省郡縣四百餘所,後世稍復增之。 臣昭曰:昔在先代,列爵殊等,九服不同,畿荒制異。雖連帥相司,牧伯分長,而封疆置限,兼庸有數,如身之使臂,手之使指,故能高卑相固,遠近維緝,羣后克穆,共康兆庶。爰及周衰,稍競吞廣,邦國侵爭,遞懷貪略,猶歷數百年,乃能成其并一,豈非樹之有本,使其然乎?秦兼天下,開設郡縣,孤立獨王,即以顛亡。漢祖因循,雖不頓革 雖不頓革 按:「頓」原譌「𩒮」,逕改正。,分置子弟,終龕諸呂之難,漸剖列郡,以減大都之權。後嚴安之徒,猶忼慨發憤,謂千里之威,即古之強國,慮非安本無窮之計也。孝武之末,始置刺史,監糾非法,不過六條,傳車周流,匪有定鎮,秩裁數百,威望輕寡,得有察舉之勤,未生陵犯之釁。成帝改牧,其萌始大,既非識治之主,故無取焉爾。世祖中興,監乎政本,復約其職,還遵舊制,斷親奏事,省入惜煩,漸得自重之路。因茲以降,彌於歲年,母后當朝,多以弱守,六合危動,四海潰弊,財盡力竭,綱維撓毀,而八方不能內侵,諸侯莫敢入伐,豈非幹強枝弱,控制素重之所致乎?至孝靈在位,橫流既及,劉焉徼偽,自爲身謀,非有憂國之心,專懷狼據之策,抗論昬世,薦議愚主,盛稱宜重牧伯,謂足鎮壓萬里,挾姦樹筭,苟罔一時,豈可永爲國本,長期勝術哉?夫聖主御世 夫聖主御世 按:「主」原作「王」,逕據汲本、殿本改。,莫不大庇生民,承其休謀,傳其典制。猶云事久獘生,無或通貫,故變改正服,革異質文,分爵三五,參差不一。況在豎騃之君,挾姦詐之臣,共所創置,焉可仍因 共所創置焉可仍因 汲本、殿本「置」下有「哉」字。今按:「共」疑當作「其」,「其」既譌「共」,後人遂於「置」下增一「哉」字。?大建尊州之規,竟無一日之治。故焉牧益土,造帝服於岷、峨;袁紹取冀,下制書於燕、朔;劉表荊南,郊天祀地;魏祖據兗,遂構皇業:漢之殄滅,禍源乎此。及臻後代,任寄彌廣,委之邦宰之命,授之斧鉞之重,假之都督之威,開之征討之略。晉太康之初,武帝亦疑其然,乃詔曰:「上古及中代,或置州牧,或置刺史,置監御史,皆總綱紀,而不賦政,治民之事,任之諸侯郡守。昔漢末四海分崩,因以吳、蜀自擅,自是刺史內親民事,外領兵馬,此一時之宜爾。今賴宗廟之靈,士大夫之力,江表平定,天下合之爲一,當韜戢干戈,與天下休息。諸州無事者罷其兵,刺史分職,皆如漢氏故事,出頒詔條,入奏事京城。二千石專治民之重,監司清峻於上,此經久之體也。其便省州牧。」晉武帝又見其獘矣,雖有其言,不卒其事,後嗣纘繼,牧鎮愈重,據地分爭,竟覆天下。昔王畿之大,不過千里,州之所司,廣袤兼遠。爭強虎視之辰,遷鼎革終之日,未嘗不藉蕃兵之權,挾董司之力,逼迫伺隙,陵奪沖幼。其甚者臣主揚兵,骨肉戰野,昆弟梟懸,伯叔屠裂。末壯披心,尾大不掉,既用此始,亦病以終。
傾輈愈襲,莫或途改,致雒京有銜璧之痛,秦臺有不守之酷。胡、羌遞興,氐、鮮更起,摩滅羣黎,流禍百世。堅冰所漸,兼緣茲蠹。嗚呼!後之聖王,必不久滯斯迹,靈長之終,當有神筭。不然,則雄捍反拒之事,懼甚於此心,憑強作害之謀,方盛於後意。
凡州所監都爲京都,置尹一人 凡州所監都爲京都置尹一人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都」爲「部」字之譌,又顛倒其文,「凡州所監都爲」當作「凡州所監爲部」,此六字乃注文,「京都置尹一人」,則志正文也。黃山校補則謂「都」爲「郡」字之譌,凡郡爲京師則置尹,兩漢皆如此。按:錢、黃兩說似均未諦,姑乃其舊。,二千石,丞一人。每郡置太守一人,二千石,丞一人。郡當邊戍者,丞爲長史。 古今注曰:「建武六年三月,令郡太守、諸侯相病,丞、長史行事。十四年,罷邊郡太守丞,長史領丞職。」王國之相亦如之。每屬國置都尉一人,比二千石,丞一人。本注曰:凡郡國皆掌治民,進賢勸功,決訟檢姦。常以春行所主縣,勸民農桑,振救乏絕。秋冬遣無害吏案訊諸囚,平其罪法,論課殿最。 案律有無害都吏,如今言公平吏。漢書音義曰:「文無所枉害。」蕭何以文無害爲沛主吏掾。歲盡遣吏上計。 盧植禮注曰:「計斷九月,因秦以十月爲正故。」并舉孝廉,郡口二十萬舉一人。[尉一人],典兵禁,備盜賊 尉一人典兵禁備盜賊 王先謙謂「典」上疑當有「尉一人」三字而奪之。今據何焯校本補「尉一人」三字。,景帝更名都尉。武帝又置三輔都尉各一人,譏出入。邊郡置農都尉,主屯田殖穀。又置屬國都尉,主蠻夷降者。中興建武六年,省諸郡都尉,并職太守,無都試之役。 古今注曰:「六年八月,省都尉官。」應劭曰:「每有劇賊 每有劇賊 據汲本改。按:校補謂都尉本以備盜賊,作「職」非也。觀順帝紀置太山、琅邪都尉,即是因有劇賊置。,郡臨時置都尉,事訖罷之。」省關都尉,唯邊郡往往置都尉及屬國都尉,稍有分縣,治民比郡。安帝以羌犯法,三輔有陵園之守 安帝以羌犯法三輔有陵園之守 按:「法」字疑衍,「三輔」二字疑當屬上讀,本書西羌傳可證。,乃復置右扶風都尉,京兆虎牙都尉。 應劭漢官曰:「蓋天生五材,民並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兵之設尚矣。易稱『弦木爲弧,剡木爲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春秋『三時務農,一時講武』。詩美公劉『匪居匪康,入耕出戰,乃裹餱糧 乃裹餱糧 按「餱」原作「糇」,逕改正。,干戈載揚 干戈載揚 據汲本、殿本改。按:「載」當作「戚」。,四方莫當』。自郡國罷材官騎士之後,官無警備,實啟寇心。一方有難,三面救之,發興雷震,煙蒸電激,一切取辨,黔首囂然。不及講其射御,用其戒誓,一旦驅之以即強敵,猶鳩鵲捕鷹鸇,豚羊弋豺虎,是以每戰常負,王旅不振。張角懷挾妖偽,遐邇搖蕩,八州并發,煙炎絳天,牧守梟裂,流血成川。爾乃遠徵三邊殊俗之兵,非我族類,忿鷙縱橫,多僵良善,以爲己功,財貨糞土。哀夫民氓遷流之咎,見出在茲,不教而戰,是謂棄之,跡其禍敗,豈虛也哉!春秋家不藏甲,所以一國威抑私力也。今雖四海殘壤,王命未洽,可折衝壓難,若指於掌,故置右扶風 故置右扶風 按:孫星衍謂此下當脫文。。」皆置諸曹掾史。 新論曰:「王莽時置西海郡,令其吏皆百石親事。」一曰爲四百石,二歲而遷補。本注曰:諸曹略如公府曹,無東西曹。 蔡質漢儀曰:「河南尹掾出考案 河南尹掾出考案 據汲本、殿本改。,與從事同。」有功曹史,主選署功勞。有五官掾,署功曹及諸曹事。其監屬縣,有五部督郵,曹掾一人。正門有亭長一人。主記室史,主錄記書,催期會。無令史。閤下及諸曹各有書佐,幹主文書。 漢官曰:「河南尹員吏九百二十七人,十二人百石。諸縣有秩三十五人,官屬掾史五人,四部督郵吏部掾 四部督郵吏部掾 據汲本、殿本改。二十六人,案獄仁恕三人,監津渠漕水掾二十五人,百石卒吏二百五十人,文學守助掾六十人,書佐五十人,脩行二百三十人 脩行二百三十人 集解引惠棟說,謂據北海相景君碑陰及王充論衡,「循行」當作「脩行」無疑。今據改。下同。,幹小史二百三十一人。」
屬官,每縣、邑、道,大者置令一人,千石;其次置長,四百石;小者置長,三百石;侯國之相,秩次亦如之。 應劭漢官曰:「前書百官表云,萬戶以上爲令,萬戶以下爲長。三邊始孝武皇帝所開,縣戶數百而或爲令。荊揚江南七郡,唯有臨湘、南昌、吳三令爾。及南陽穰中,土沃民稠,四五萬戶而爲長。桓帝時,以[汝]南陽安爲女公主邑 以汝南陽安爲女公主邑 集解引惠棟說,謂「江」當作「汝」,陽安,汝南縣也。今據改。,改號爲令,主薨復復其故。若此爲繫其本。俗說令長以水土爲之,及秩高下,皆無明文。班固通儒,述一代之書,斯近其真。」本注曰:皆掌治民,顯善勸義,禁姦罰惡,理訟平賊,恤民時務,秋
冬集課,上計於所屬郡國。 胡廣曰:「秋冬歲盡,各計縣戶口墾田,錢穀入出,盜賊多少,上其集簿。丞尉以下,歲詣郡,課校其功。功多尤爲最者,於廷尉勞勉之,以勸其後。負多尤爲殿者,於後曹別責,以糾怠慢也。諸對辭窮尤困,收主者,掾史關白太守,使取法。丞尉縛責,以明下轉相督勑,爲民除害也。明帝詔書不得僇辱黃綬,以別小人吏也。」
凡縣主蠻夷曰道。公主所食湯沐曰邑 公主所食湯沐曰邑 據集解引錢大昕說改。按:前表列侯所食縣曰國,皇后公主所食曰邑。。縣萬戶以上爲令,不滿爲長。侯國爲相。皆秦制也。 史記秦併天下,夷郡縣,銷兵刃 銷兵刃 按:「銷」原譌「鑄」,逕據汲本、殿本改正。,示不復用。丞各一人。尉大縣二人,小縣一人。本注曰:丞署文書,典知倉獄。尉主盜賊。凡有賊發,主名不立,則推索行尋,案察姦宄,以起端緒。 應劭漢官曰:「大縣丞左右尉,所謂命卿三人。小縣一尉一丞,命卿二人。」各署諸曹掾史。本注曰:諸曹略如郡員,五官爲廷掾,監鄉五部,春夏爲勸農掾,秋冬爲制度掾。 漢官曰:「雒陽令秩千石,丞三人四百石,孝廉左尉四百石,孝廉右尉四百石。員吏七百九十六人,十三人四百石。鄉有秩、獄史五十六人 鄉有秩獄史五十六人 按:汲本「史」作「吏」。,佐史、鄉佐七十七人,斗食、令史、嗇夫、假五十人,官掾史、幹小史二百五十人,書佐九十人,脩行二百六十人。」
鄉置有秩、三老、游徼。本注曰:有秩,郡所署,秩百石, 漢官曰:「鄉戶五千,則置有秩。」掌一鄉人; 風俗通曰:「秩則田閒大夫,言其官裁有秩耳。」其鄉小者,縣置嗇夫一人 風俗通曰:「嗇者,省也。夫,賦也。言消息百姓,均其役賦。」。皆主知民善惡,爲役先後,知民貧富,爲賦多少,平其差品。三老掌教化。凡有孝子順孫,貞女義婦,讓財救患,及學士爲民法式者,皆扁表其門,以興善行。游徼掌徼循,禁司姦盜。又有鄉佐,屬鄉,主民收賦稅。 風俗通曰:「國家制度,大率十里一鄉 大率十里一鄉 按:校補謂此當是「十里一亭,十亭一鄉」,注有脫誤。。」
亭有亭長,以禁盜賊。本注曰:亭長,主求捕盜賊,承望都尉。 漢官儀曰:「民年二十三爲正,一歲以爲衛士,一歲爲材官騎士,習射御騎馳戰陣。八月,太守、都尉、令、長、相、丞、尉會都試,課殿最。水家爲樓船,亦習戰射行船。邊郡太守 邊郡太守 據殿本考證改。按:孫校本漢官舊儀亦作「邊」。各將萬騎,行障塞烽火追虜。置長史一人,丞一人,治兵民。當兵行長領。置部尉、千人、司馬、候、農都尉,皆不治民,不給衛士。材官、樓船年五十六老衰,乃得免爲民就田。應合選爲亭長。亭長課徼巡。尉、游徼、亭長皆習設備五兵。五兵:弓弩,戟,楯,刀劒,甲鎧。鼓吏赤幘行滕,帶劒佩刀,持楯被甲,設矛戟,習射。設十里一亭,亭長、亭候;五里一郵,郵閒相去二里半,司姦盜。亭長持二尺板以劾賊,索繩以收執賊。」風俗通曰:「漢家因秦,大率十里一亭。亭,留也,蓋行旅宿會之所館。亭史舊名負弩,改爲長,或謂亭父。」
里有里魁,民有什伍,善惡以告。本注曰:里魁掌一里百家。什主十家,伍主五家,以相檢察。民有善事惡事,以告監官。 風俗通曰:「周禮五家爲鄰,四鄰爲里。里者,止也。里有司,司五十家,共居止,同事舊欣,通其所也。」
邊縣有障塞尉。本注曰:掌禁備羌夷犯塞。 太公陰符曰:「武王問太公:『願聞治亂之要。』太公曰:『其本在吏。』武王曰:『吏者治也,所以爲治,其亂者何?』太公曰:『故吏重罪有十。』武王問『吏之重罪。』太公曰;『一、吏苛刻;二、吏不平;三、吏貪污;四、吏以威力迫脅於民;五、吏與史合姦;六、吏與人亡情;七、吏作盜賊,使人爲耳目 六吏與人亡情七吏作盜賊使人爲耳目 按:校補謂以上二「人」字亦當是「民」字。唐時功令,習後漢書者兼習八志,「民」字并經避改,此亦回改未盡者。;八、吏賤買賣貴於民 吏賤買賣貴於民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賣貴」當作「貴賣」。;九、吏增易於民;十、吏振懼於民。夫治者有三罪,則國亂而民愁;盡有之,則民流亡而君失其國。』武王曰:『民亦有罪乎?』太公曰:『民有十大於此,除者則國治而民安。』武王曰:『十大何如?』太公曰:『民勝吏,厚大臣,一大也。民宗強,侵陵羣下,二大也。民甚富,傾國家,三大也。民尊親其君,天下歸慕,四大也。衆暴寡,五大也。民有百里之譽,千里之交,六大也。民以吏威爲權,七大也。恩行於吏,八大也。民服信,以少爲多,奪人田宅,贅人妻于,九大也。民之基業畜產爲人所苦,十大也。所謂一家害一里,一里害諸侯,諸侯害天下。』武王曰:『絕吏之罪,塞民之大,奈何?』太公曰:『察民之暴吏,明其賞,審其誅,則吏不敢犯罪,民不敢大也。』武王曰:『是民吏相伺,上下不和而結其讎。』太公曰:『爲君守成,爲吏守職,爲民守事。如此,各居其道則國治,國治則都治,都治則里治,里治則家治,家治則善惡分明,善惡分明則國無事,國無事則吏民外不懷怨,內不徼事。』」其郡有鹽官、鐵官、工官、都水官者,隨事廣狹置令、長及丞,秩次皆如縣、道,無分士,給均本吏。本注曰:凡郡縣出鹽多者置鹽官,主鹽稅。出鐵多者置鐵官,主鼓鑄。 胡廣曰:「鹽官掊坑而得鹽,或有鑿井煮海水而以得之者。鑄銅爲器械,當鑄冶之時,扇熾其火,謂之鼓鑄。」有工多者置工官,主工稅物。有水池及魚利多者置水官,主平水收漁稅。在所諸縣均差吏更給之,置吏隨事,不具縣員。
使匈奴中郎將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護南單于。置從事二人,有事隨事增之,掾隨事爲員。護羌、烏桓校尉所置亦然。 應劭漢官曰:「擁節,屯中步南,設官府掾史 設官府掾史 據汲本、殿本改。。單于歲遣侍子來朝,謁者常送迎焉,得賂弓馬氈罽他物百餘萬。謁者事訖,還具表付帑藏,詔書勑自受。」
護烏桓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烏桓胡。 應劭漢官曰:「擁節。長史一人,司馬二人,皆六百石。并領鮮卑。客賜質子,歲時胡巿焉 客賜質子歲時胡巿焉 汲本、殿本「焉」作「馬」。按:本書烏桓傳云「於是始復置烏桓校尉於上谷甯城,開營府,并領鮮卑,賞賜質子,歲時互巿焉」,則「客」當作「賞」,「胡」當作「互」,「焉」字不譌。。」晉書曰:「漢置東夷校尉,以撫鮮卑。」
護羌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西羌。 應劭漢官曰:「擁節。長史、司馬二人,皆六百石。」
皇子封王,其郡爲國,每置傅一人,相一人,皆二千石。本注曰:傅主導王以善,禮如師,不臣也。相如太守。有長史,如郡丞。
漢初立諸王,因項羽所立諸王之制,地既廣大,且至千里。又其官職傅爲太傅,相爲丞相,又有御史大夫及諸卿,皆秩二千石,石官皆如朝廷。國家唯爲置丞相,其御史大夫以下皆自置之。 胡廣曰:「後漢妾數無限別,乃制設正適,曰妃,取小夫人不得過四十人。」至景帝時,吳、楚七國恃其國大,遂以作亂,幾危漢室。及其誅滅,景帝懲之,遂令諸王不得治民,令內史主治民,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武帝改漢內史、中尉、郎中令之名, 前書曰:「改漢內史爲京兆尹,中尉爲執金吾,郎中令爲光祿勳。」而王國如故,員職皆朝廷爲署,不得自置。至成帝省內史治民 至成帝省內史治民 按:「成帝」上不當有「漢」字,今刪。,更令相治民, 漢舊儀曰:「大司空何武奏罷內史,相如太守,中尉如都尉,參職。是後中尉爭權,與王相奏,常不和也。」太傅但曰傅。 臣昭曰:觀夫高祖之創業也,豈直鴻勳碩德,大庇羣生,蕩其毒虐,厝之和泰而已哉!至於謀深慮久,封建子弟,蕃維盤固,規謀弘遠。及於三趙不終,燕靈夭絕,齊、代、淮、楚皆爲外重,故宋昌曰「外畏齊、楚、淮南」,斯非效與?事過則獘,孰或通之?全國之難,誠固財物之富 全國之難誠固財物之富 按:「全國之難」以下文有脫誤。「固」疑「因」字之譌。,作衛之益,亦既得之於前矣,故賜以几杖,用息姦謀。嗣隕局下,怨生有以,逮連師構亂,兵交梁闕,禦侮摧寇,肇自密戚。景帝遂削蕃國之權,刻骨肉之援,封爲君而不聽治其民,置爲主而稍賤其臣,矯枉過甚,遂臻于此。呂、霍之危朝,后族愈貴於來寵,吳、楚之叛奔,侯王恆借以受誚,故賈誼欲衆建以少其力,列虛以侯其生,此乃達觀深識,監于親陪之要者也。冢嗣必傳萬里之地,分支欲使動搖不得,於經維遠筭,且已礙矣。復哀平之際,劉氏徧於四海,宗正著錄,遂以萬數。及乎後漢,彌循前迹,光武十子,並列畿外近郡,孝明八國,不能開庇遠民。國近則不可以大,不大則不足爲強,此所以本枝之援,終以少固。若使漢分兩越置二三親國,剖吳、楚樹數四列蕃,割遼海而分皇枝,開隴蜀而王子弟,使主尊顯,依漢初之貴,民無定限,許滋養之富;若有昬虐之嗣,可得廢而不得削,必傳劉氏。民信所奉,發其侵伐兼并之釁,峻其他族篡殺之科,制其入貢輕重之法,疏其來朝往復之數。君君臣臣,永許百世之期,一國之民,長無遷動之志,四方得志,聽離官列封,懷賢抱智,隨所適樂土。強弱相侔,遠近相摧,舉其大歸,略其小滯,與其畫一,班之海內。天子之朝,自非異姓僭奪,不得興勤王之師。諸蕃國,自非雜互篡主,不降討伐之詔。犬牙相經,共爲嚴國,雖王莽善盜,將何因而敢竊,曹操雄勇,亦安能以得士。斯無俟極聖然克行,明賢粗識亦足立。故父子首足也,昆弟四支也,當使筋骨髓血,動靜足以相勝,長短大小,幹用足以相衛。豈有割脛致腹,取骨肉以增頭,剗背露骨,剝膏腴以裨頷,而謂顱顙魁岸,可得比壽松、晉,喉咽擁腫,必能長生久視哉?漢氏得之微,猶能四百載,魏人失之甚,不滿數十年。爰自晉世,矯枉太過,入列皇朝,非簡賢之授,唯親是貴,無愚智之辨。不能勝衣冠,早據公相之尊,童蒙幼子,遄登槐嶽之位。職應論道,而未離保母之養,續侯賦政,而服二三尺衣。英賢大度,稟彼昬稚,高才碩儒,恭承藐識。公餗覆而不憂,美錦碎而愈截。兼授若流,迴遷競路,才駑任重,功尠釁多。曉比名於公旦,夕同罪於盜跖,襃稱無位,可以充德,貶退刑轘,不足以塞咎。威力強濟 威力強濟 據汲本改。,聲實隆重,嫌猜畏逼,身受其獘。覆滅分體,若梟仇寇,齏粉同氣 齏粉同氣 據汲本改。,有過他逆。忠貞之士,橫羅其凶 橫羅其凶 按:汲本、殿本作「罹」。「羅」「罹」字通。,志節之人,狼狽其禍。閼伯、實沈,繼踵史筆,顯思顯甫,比有國書。趙倫以憃愚排天 趙倫以憃愚排天 據集解本改。,齊攸以賢明謝世,枉鬱殄夷,冤孫就盡,不可勝載
矣。豈周、漢之君多孝悌之性,晉、宋之主稟豺狼之情,蓋事勢使之然也。朝行斯術,夕窮崩亂,未能革悛,來事愈甚。蒼生爲此將盡矣,四海爲此構䠞矣!聖帝英君,欲反斯敗,必當更開同姓之國,置不增之約,罷皇胤入宮之禍,守盟牲礪河之篤,乃可還嶮墜之路,反乎全安之轍也。
中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職如郡都尉,主盜賊。 東觀書曰:「其紹封削絀者,中尉、內史官屬亦以率減。」郎中令一人,僕一人,皆千石。本注曰:郎中令掌王大夫、郎中宿衛,官如光祿勳。自省少府,職皆并焉。僕主車及馭,如太僕。本曰太僕 本曰太僕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注」字衍。此言王國之僕其初亦稱太僕,武帝時始去「太」字耳。今據刪。,比二千石,武帝改,但曰僕,又皆減其秩。治書,比六百石。本注曰:治書本尚書更名。大夫,比六百石。本注曰:無員。掌奉王使至京都,奉璧賀正月,及使諸國。本皆持節,後去節。謁者,比四百石。本注曰:掌冠長冠。本員十六人,後減 本注曰掌冠長冠本員十六人後減 集解引錢大昕說,謂此句疑有脫誤。漢朝謁者掌賓贊受事及上章報問,則王國之謁者所掌亦宜如之。或云掌官長別是一官,如禮樂長、衞士長之類,則員不得若是之多也。校補據輿服志「唯長冠諸王國謁者以爲常服」,謂「掌」當作「常」。今按:凡「本注曰」云云,皆說明其職掌,改「掌」爲「常」,於例不合,校補之說亦未諦也。。禮樂長。本注曰:主樂人。衛士長。本注曰:主衛士。醫工長。本注曰:主醫藥。永巷長。本注曰:宦者,主宮中婢使。祠祀長。本注曰:主祠祀。皆比四百石。 自禮樂長至此,皆四百石。郎中,二百石。本注曰:無員。
衛公、宋公。本注曰:建武二年,封周後姬常爲周承休公;五年,封殷後孔安爲殷紹
嘉公。十三年,改常爲衞公,安爲宋公,以爲漢賓,在三公上。 五經通義:「二王之後不考功,有誅無絕。」鄭玄曰:「王者存二代而封及五,郊天用天子禮以祭其始祖,行其正朔,此謂通三統也。三恪者,敬其先聖,封其後而已,無殊異者也。」
列侯,所食縣爲侯國。本注曰:承秦爵二十等,爲徹侯,金印紫綬,以賞有功。功大者食縣,小者食鄉、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後避武帝諱,爲列侯。武帝元朔二年,令諸王得推恩分衆子土,國家爲封,亦爲列侯。舊列侯奉朝請在長安者,位次三公。中興以來,唯以功德賜位特進者,次車騎將軍; 胡廣漢制度曰:「功德優盛,朝廷所敬異者,賜特進,在三公下,不在車騎下。」賜位朝侯,次五校尉;賜位侍祠侯,次大夫。其餘以胏附及公主子孫奉墳墓於京都者,亦隨時見會,位在博士、議郎下。 胡廣制度曰:「是爲猥諸侯。」
諸王封者受茅土,歸以立社稷,禮也。 胡廣曰:「諸王受封,皆受茅土,歸立社稷。本朝爲宮室,自有制度。至於列侯歸國者,不受茅土,不立宮室,各隨貧富,裁制黎庶,以守其寵。」列土、特進、朝侯賀正月執璧云。
每國置相一人,其秩各如本縣。本注曰:主治民,如令、長,不臣也。但納租于侯,以
戶數爲限。其家臣,置家丞、庶子各一人。本注曰:主侍侯,使理家事。列侯舊有行人、洗馬、門大夫,凡五官。中興以來,食邑千戶已上置家丞、庶子各一人,不滿千戶不置家丞,又悉省行人、洗馬、門大夫。
關內侯, 如淳曰:「列侯出關就國,侯但爵身,其有家累者與之關內之邑,食其租稅也。」古今注曰:「建武六年,初令關內侯食邑者俸月二十五斛。」承秦賜爵十九等,爲關內侯,無土,寄食在所縣,民租多少,各有戶數爲限。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時六國未平,將帥皆家關中,故以爲號。」劉劭爵制曰:「春秋傳有庶長鮑。商君爲政,備其法品爲十八級,合關內侯、列侯凡二十等,其制因古義。古者天子寄軍政於六卿,居則以田,警則以戰,所謂入使治之,出使長之,素信者與衆相得也。故啟伐有扈,乃召六卿,大夫之在軍爲將者也。及周之六卿,亦以居軍,在國也則以比長、閭胥、族師、黨正、州長、卿大夫爲稱,其在軍也則以卒伍、司馬、將軍爲號,所以異在國之名也。秦依古制,其在軍賜爵爲等級,其帥人皆更卒也,有功賜爵,則在軍吏之例。自一爵以上至不更四等,皆士也。大夫以上至五大夫五等,比大夫也。九等,依九命之義也。自左庶長以上至大庶長,九卿之義也。關內侯者,依古圻內子男之義也。秦都山西,以關內爲王畿,故曰關內侯也。列侯者,依古列國諸侯之義也。然則卿大夫士下之品,皆放古,比朝之制而異其名,亦所以殊軍國也。古者以車戰,兵車一乘,步卒七十二人,分翼左右。車,大夫在左,御者處中,勇士居右,凡七十五人。一爵曰公士者,步卒之有爵爲公士者。二爵曰上造。造,成也。古者成士升於司徒曰造士,雖依此名,皆步卒也。三爵曰簪褭,御駟馬者。要褭,古之名馬也。駕駟馬者其形似簪,故曰簪褭也。四爵曰不更。不更者,爲車右,不復與凡更卒同也。五爵曰大夫。大夫者,在車左者也。六爵爲官大夫,七爵爲公大夫,八爵爲公乘,九爵爲五大夫,皆軍吏也。吏民爵不得過公乘者,得貰與子若同產。然則公乘者,軍吏之爵高者也。雖非臨戰,得公卒車,故曰公乘也。十爵爲左庶長,十一爵爲右庶長,十二爵爲左更,十三爵爲中更,十四爵爲右更,十五爵爲少上造,十六爵爲大上造,十七爵爲駟車庶長,十八爵爲大庶長,十九爵爲關內侯,二十爵爲列侯。自左庶長已上至大庶長,皆卿大夫,皆軍將也。所將皆庶人、更卒也,故以庶更爲名。大庶長即大將軍也,左右庶長即左右偏裨將軍也。」古今注曰:「成帝鴻嘉三年,令吏民得買爵,級千錢。」
四夷國王,率衆王,歸義侯,邑君,邑長,皆有丞,比郡、縣。
百官受奉例: 古今注曰,建武二十六年四月戊戌,增吏奉如此,志例以明也。大將軍、三公奉,月三百五十斛。中二千石奉,月百八十斛。二千石奉,月百二十斛。比二千石奉,月百斛。千石奉,月八十斛。六百石奉,月七十斛。比六百石奉,月五十斛。四百石奉,月四十五斛。比四百石奉,月四十斛。三百石奉,月四十斛。比三百石奉,月三十七斛。二百石奉,月三十斛。比二百石奉,月二十七斛。一百石奉,月
十六斛。斗食奉,月十一斛。 漢書音義曰:「斗食祿,日以斗爲計。」佐史奉,月八斛。 古今注曰:「永和三年,初與河南尹及雒陽員吏四百二十七人奉,月四十五斛。」臣昭曰:此言豈其妄乎?若人人奉四十五斛,則四百石秩爲太優而無品,若共進奉者人不過一斗,亦非義理。凡諸受奉,皆半錢半穀。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漢延平中,中二千石奉錢九千 中二千石奉錢九千 按:殿本「奉」作「舉」。校補謂此注下文皆以月計,似「奉」「舉」皆「月」之譌,否則「奉」下脫「月」字。,米七十二斛。真二千石月錢六千五百,米三十六斛。比二千石月錢五千,米三十四斛。一千石月錢四千,米三十斛。六百石月錢三千五百,米二十一斛。四百石月錢二千五百,米十五斛。三百石月錢二千,米十二斛。二百石月錢一千,米九斛。百石月錢八百,米四斛八斗。」獻帝起居注曰:「帝在長安,詔書以三輔地不滿千里,而軍師用度非一,公卿已下不得奏除。其若公田,以秩石爲率,賦[與]令各自收其租稅 賦[與]令各自收其租稅 據汲本、殿本改。。」
贊曰:帝道淵默,冢帥修德。寡以御衆,分職乃克。不置不監,無驕無忒。程是師徒,寧民康國。
後漢書志第二十九
輿服上
玉輅 乘輿 金根 安車 立車 耕車 戎車 獵車 軿車 青蓋車
綠車 皁蓋車 夫人安車 大駕 法駕 小駕 輕車 大使車 小
使車 載車 導從車 導從車 「車」原作「卒」,據汲本、殿本改。 車馬飾
書曰:「明試以功, 孔安國曰:「效試其居國爲政 效試其居國爲政 按:汲本、殿本「效」作「攷」。汲本「居」作「君」。,以差其功。」車服以庸。」 孔安國曰:「賜以車服,以旌其德,用所任也。」又一通:「諸侯四朝,各使陳進治化之言,明試其言,以要其功。功成則錫車服,以表顯其能用。」言昔者聖人興天下之大利,除天下之大害,躬親其事,身履其勤,憂之勞之,不避寒暑,使天下之民物,各得安其性命,無夭昬暴陵之災。是以天下之民,敬而愛之,若親父母;則而養之,若仰日月。夫愛之者欲其長久,不憚力役,相與起作宮室,上棟下宇,以雍覆之,欲其長久也;敬之者欲其尊嚴,不憚勞煩,相與起作輿輪旌旗章表,以尊嚴之。斯愛之至,敬之極也。苟心愛敬,雖報之至,情由未盡。或殺身以爲之,盡其情也;弈世以祀之,明其功也。是以流光與天地比長。後世聖人,知恤民之憂思深大者,必饗其樂;勤仁毓物使不夭折者,必受其福。故爲之制禮以節之,使夫上仁繼
天統物,不伐其功,民物安逸,若道自然,莫知所謝。老子曰:「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此之謂也。
夫禮服之興也,所以報功章德,尊仁尚賢。故禮尊尊貴 故禮尊[尊]貴貴 據汲本、殿本補。貴,不得相踰,所以爲禮也。非其人不得服其服,所以順禮也。順則上下有序,德薄者退,德盛者縟。故聖人處乎天子之位,服玉藻邃延,日月升龍,山車金根飾,黃屋左纛,所以副其德,章其功也。賢仁佐聖,封國受民 封國受民 據汲本改。,黼黻文繡,降龍路車,所以顯其仁,光其能也。及其季末,聖人不得其位,賢者隱伏,是以天子微弱,諸侯脅矣。於此相貴以等 於此相貴以等 按:汲本、殿本「此」作「是」。,相讟以貨,相賂以利,天下之禮亂矣。至周夷王下堂而迎諸侯,此天子失禮,微弱之始也。自是諸侯宮縣樂食,祭以白牡,擊玉磬,朱干設鍚,冕而儛大武 冕而儛大武 按:集解引黃山說,謂此下應有「此諸侯之僭天子禮也」一句。志本據禮郊特牲爲說,彼文作「諸侯之僭禮也」,與下「大夫之僭禮也」一律,此亦當與下「此大夫之僭諸侯禮也」一律,明有奪誤。。 鄭玄注禮記曰:「此皆天子之禮也。宮縣,四面縣也。干,盾也。鍚,傅其背如龜也。武,萬舞也。白牡,大路,殷天子之禮也。白牡,殷牲。」大夫臺門旅樹反坫,繡黼丹朱中衣,鏤簋朱紘,此大夫之僭諸侯禮也。 鄭玄曰:「此皆諸侯之禮也。旅,道也。屏謂之樹,樹所以蔽行道。管氏樹塞門,塞猶蔽也。禮,天子外屏,諸侯內屏,大夫以簾,士以帷。反坫,反爵之坫也,蓋在樽南。兩君相見,主君既獻,於[此]反爵焉 於此反爵焉 據汲本、殿本補。。繡黼丹朱以爲中衣領緣也。繡讀爲綃。綃,繒名也。詩云:『素衣朱綃。』又曰:『素衣朱襮。』襮,黼領也。鏤簋謂刻而飾之也。大夫刻之爲龜耳,諸侯飾以象,天子飾以玉。朱紘,天子冕之紘也。諸侯青組,大夫士當緇組,紘纁邊。」詩刺「彼己之子,不稱其服」,傷其敗化。易譏「負且乘,致寇至」,言小人乘君子器,盜思奪之矣。自是禮制大亂,兵革並作;上下無法,諸侯陪臣,山楶藻梲。降及戰國,奢僭益熾,削滅禮籍,蓋惡有害己之語。競修奇麗之服,飾以輿馬,文罽玉纓,象鑣金
鞌,以相夸上。爭錐刀之利,殺人若刈草然,其宗祀亦旋夷滅。榮利在己,雖死不悔。及秦并天下,攬其輿服,上選以供御,其次以錫百官。漢興,文學既缺,時亦草創,承秦之制,後稍改定,參稽六經,近於雅正。孔子曰:「其或繼周者,行夏之正,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故撰輿服著之于篇,以觀古今損益之義云。
上古聖人,見轉蓬始知爲輪。輪行可載,因物知生,復爲之輿。輿輪相乘,流運罔極,任重致遠,天下獲其利。後世聖人觀於天,視斗周旋,魁方杓曲, 春秋緯曰:「瑤光第一至第四爲魁,第五至第七爲杓,合爲斗。」以攜龍、角爲帝車,於是迺曲其輈,乘牛駕馬,登險赴難,周覽八極。故易震乘乾,謂之大壯,言器莫能有上之者也。 孝經援神契曰:「斗曲杓橈,象成車。房爲龍馬,華蓋覆鉤。天理入魁,神不獨居,故驂駕陪乘,以道踟躕。」宋均注曰:「房星既體蒼龍,又象駕駟馬,故兼言之也。覆鉤,既覆且鉤曲似蓋也。天理入魁,又似御陪乘。」自是以來,世加其飾。至奚仲爲夏車正,建其斿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級。 世本云:「奚仲始作車。」古史考曰:「黃帝作車,引重致遠,其後少昊時駕牛,禹時奚仲駕馬。」臣昭案:服牛乘馬,以利天下,其所起遠矣,豈奚仲爲始?世本之誤,史考所說是也。周室
大備,官有六職,百工與居一焉。 周禮曰:「審曲面勢,以飭五材,以辨民器,謂之百工。」一器而羣工致巧者,車最多,是故具物以時,六材皆良。 鄭玄曰:「取幹以冬,取角以秋,絲漆以夏,筋膠未聞。」自此至弧旌枉矢,皆出周禮,「鄭玄曰」即是周禮注。輿方法地,蓋圓象天;三十輻以象日月; 鄭玄曰:「輪象日月者,以其運行也。日月三十日而合宿。」蓋弓二十八以象列星;龍旂九斿,七仞齊軫, 鄭玄曰:「軫謂車後橫木。」以象大火; 鄭玄曰:「交龍爲旂,諸侯之所建也。大火,蒼龍宿之心,其屬有尾,尾九星。」鳥旟七斿,五仞齊較, 鄭玄曰:「較者,車高檻木也。」以象鶉火;鄭玄曰:「鳥隼爲旟,州里之所建。鶉火,朱鳥宿之柳,其屬有七星。」熊旗六斿,五仞齊肩,以象參、伐;鄭玄曰:「熊虎爲旗,師都之所建。伐屬白虎宿,與參連體而六星。」龜旐四斿,四仞齊首,以象營室;鄭玄曰:「龜蛇爲旐,縣鄙之所建。營室,玄武宿,與東壁連體而四星。」弧旌枉矢,以象弧也:鄭玄曰:「覲禮曰『侯氏載龍旂弧韣』,則旌旗之屬皆有弧也。弧以張縿之幅,有衣謂之韣,又爲設矢,象弧星有矢也。妖星有枉矢者,蛇行有尾,因此云枉矢,蓋畫之。」玄注禮含文嘉曰:「蓋旗有九名:日月爲常,交龍爲旂,通帛爲旃,雜帛爲物,熊虎爲旗,鳥隼爲旟,龜蛇爲旐,全羽爲旞 全羽爲旞 據汲本、殿本改。,析羽爲旌」盧植注禮記曰:「有鈴曰旂。」干寶注周禮曰:「枉矢象妖星,非其義也。枉蓋應爲枉直,謂枉矢於弧。」此諸侯以下之所建者也。白虎通曰:「居車中,不內顧也。仰即觀天,俯即察地,前聞和鸞之聲,旁見四方之運,此車教之道。論語曰:『升車必正立,執綏,車中不內顧。』所以有和鸞以正威儀,節行舒疾也。鸞者在衡,和者在軾,馬動則鸞鳴,鸞鳴則和應。其聲鳴曰和敬 其聲鳴曰和敬 按:「和」下疑脫「和則」二字。大戴禮保傅篇作「聲曰和,和則敬」,是其證。。舒則不鳴,疾則失音,明得其和也。故詩云『和鸞雍雍,萬福攸同』。魯訓曰:『和,設軾者也。鸞,設衡者也。』」許慎曰「詩云八鸞鎗鎗」,則一馬二鸞也。又曰「輶車鸞鑣」,知非衡也。毛詩傳曰:「在軾曰和,在鑣曰鸞。」杜預注左傳亦云「鸞在鑣,和在衡」。傅玄乘輿馬賦注曰:「鸞在馬勒鑣。」寶周禮注曰:「和鸞皆以金爲鈴。」史記曰:「前有錯衡,所以養目也。步中武象,驟中韶濩 驟中韶濩 據汲本、殿本改。,所以養耳也。龍旂九斿,所以養信也。寢兕持虎,蛟韅彌龍,所以養威也。故大路之馬,必信至教順然後乘之,所以養安也。」
天子玉路 天子玉路 集解引黃山說,謂「五路」乃「玉路」之譌。周禮巾車鄭注,玉路以玉飾諸末,金路以金飾諸末,象路以象飾諸末,革路輓之以革而漆之,無他飾,木路不輓以革,漆之而已。今作「天子五路」,下接「以玉爲飾」,不可通。此涉注文「五」字而譌也。各本皆失正。今據改。, 周禮王之五路,一曰玉路,二曰金路,三曰象路,四曰革路,五曰木路。釋名曰:「天子所乘曰路,路亦軍事也,謂之路,言行路也。」以玉爲飾, 古文尚書曰:「大路在賓陛面,綴路在阼陛面。」孔安國曰:「大路,玉;綴路,金也。」服虔曰:「大路,總名也,如今駕駟高車矣。尊卑俱乘之,其采飾有差。」鄭玄曰:「王在焉曰路,以玉飾諸末也。」傅玄乘輿馬賦注曰:「玉路,重較也。」韻集曰:「軛前橫木曰輅 軛前橫木曰輅 按:汲本、殿本「輅」作「路」。。」鍚樊纓十有再就 鍚樊纓十有再就 據汲本改,與周禮合。三六四三頁一七頁 所謂孔子乘殷之路者也 按:殿本「所謂」二字在「孔子」二字下,「路」作「輅」。, 鄭玄曰:「鍚面當盧刻金爲之 鍚面當盧刻金爲之 據汲本改,與周禮巾車鄭注合。,所謂鏤鍚也。樊讀如鞶帶之鞶,謂今馬大帶也。」鄭衆曰:「纓謂當胷。士喪禮曰:『馬纓三就,以削革爲之。』三就,三重三帀也。」鄭玄曰:「纓,今馬鞅。玉路之樊及纓,皆以五采罽飾之。十二就,就,成也。」杜預曰:「纓在馬膺前,如索帬。」乘輿馬賦注曰:「繁纓飾以旄尾,金塗十二重。」建太常,十有二斿,九仞曳地, 鄭衆曰:「太常九旗之畫日月者。」鄭玄曰:「七尺爲仞,天子之旗高六丈三尺。」日月升龍,象天明也。 崔駰東巡頌曰:「登天靈之威路,駕太一之象車。」夷王以下,周室衰弱,諸侯大路。秦并天下,閱三代之禮,或曰殷瑞山車,金根之色。 殷人以爲大路,於是始皇作金根之車。殷曰桑根 殷曰桑根 集解引惠棟說,謂禮記「大輅,殷輅也」。鄭玄云「大輅,木輅也。漢祭天乘殷之輅,今謂之桑根車」。然則「乘」當作「桑」也。今據改。,秦改曰金根。乘輿馬賦注曰:「金根,以金爲飾。」漢承秦制,御爲乘輿,所謂孔子乘殷之路者也。
乘輿、金根、安車、立車, 蔡邕曰:「五安五立。」徐廣曰:「立乘曰高車,坐乘曰安車。」輪皆朱班重牙, 周禮曰:「牙也者,以爲固抱也。」鄭衆曰:「牙謂輪輮也,世閒或謂之輞。」貳轂兩轄, 蔡邕曰:「轂外復有一轂抱轄,其外乃復設轄,抱銅置其中。」東京賦曰:「重輪貳轄,疏轂飛軨。」金薄繆龍 金薄繆龍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繆」禮書作「璆」。,爲輿倚較, 徐廣曰:「繆,交錯之形也。較在箱上。」說文曰:「𣝛文畫蕃。」蕃,箱也。通俗文曰:「車箱爲較。」文虎伏軾, 魏都賦注曰:「軾,車橫覆膝,人所馮止者也 人所馮止者也 按:「止」原譌「上」,逕改正。。」龍首銜軛,左右吉陽筩,鸞雀立衡, 徐廣曰:「置金鳥於衡上 置金鳥於衡上 按:殿本「鳥」作「烏」。。」𣝛文畫輈,羽蓋華蚤, 徐廣曰:「翠羽蓋黃裏,所謂黃屋車也。金華施橑末,有二十八枚,即蓋弓也。」東京賦曰:「樹翠羽之高蓋。」薛綜曰:「樹翠羽爲蓋,如雲龍矣。金作華形,莖皆低曲。」建大旂 建大旂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旂」徐廣作「常」。,十有二斿,畫日月升龍,駕六馬, 東京賦曰:「六玄虯之奕奕。」象鑣鏤鍚 象鑣鏤鍚 據汲本改。,金鋄方釳,插翟尾, 獨斷曰:「金鋄者,馬冠也。高廣各五寸,上如玉華形 上如玉華形 汲本、殿本作「三」作「五」。集解引惠棟說,謂文選注引「五華」作「玉華」。按:今獨斷亦作「玉華」,「三」與「五」疑皆形近而譌,今據改。又按:「上」原譌「匕」,逕改正。,在馬髦前。方釳,鐵也。廣數寸,在馬鋄後 在馬鋄後 殿本考證謂「鍐」當作「騣」。按:今本獨斷作「騣」,盧校改爲「鋄」,今從盧校改。。後有三孔,插翟尾其中。」薛綜曰:「釳中央低,兩頭高 釳中央低兩頭高 集解引陳景雲說,謂「中央」下脫「低」字,見文選注。今據補。,如山形,而貫中翟尾結著之。」顏延之幼誥曰:「釳,乘輿馬頭上防釳,角所以防罔羅,釳以翟尾鐵翮象之也。」徐廣曰:「金爲馬文髦 金爲馬文髦 據汲本、殿本改。按:殿本考證謂「馬文髦」一本作「馬文尾」,何焯校本作「馬又髦」。集解引惠棟說,謂「文」北宋本作「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晉輿服志「金㚇以鐵爲之,以金爲文旄」,則作「又」作「义」皆非。黃山謂柳說是。通典亦載以黃金爲文髦,作「文」自不誤。「髦」之作「尾」,亦形近而譌。。」朱兼樊纓,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以氂牛尾爲之,在左騑馬軛上,大如斗,徐廣曰:「馬在中曰服,在外曰騑。」騑亦名驂。蔡邕曰:「在最後左騑馬頭上。」是爲德車。五時車,安、立亦皆如之,各如方色,馬亦如之。白馬者,朱其髦尾爲朱鬣云。所御駕六,餘皆
駕四,後從爲副車。古文尚書曰:「予臨兆民,懍乎若朽索之馭六馬。」逸禮王度記曰:「天子駕六馬,諸侯駕四 諸侯駕四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案王度記曰「諸侯駕五,卿駕四」也。,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周禮四馬爲乘。毛詩天子至大夫同駕四,士駕二。易京氏、春秋公羊說皆云天子駕六。許慎以爲天子駕六,諸侯及卿駕四,大夫駕三,士駕二,庶人駕一。史記曰,秦始皇以水數制乘六馬。鄭玄以爲天子四馬,周禮乘馬有四圉,各養一馬也。諸侯亦四馬,顧命,時諸侯皆獻乘黃朱,乘亦四馬也。今帝者駕六,此自漢制,與古異耳。蔡邕表志曰:「以文義不著之故,俗人多失其名。五時副車曰五帝車,鸞旗曰雞翹,耕根曰三蓋,其比非一也。」
耕車,其飾皆如之。有三蓋。一曰芝車,置𨏟耒耜之箙 置𨏟耒耜之箙 按:黃山謂「之」乃「弩」字之訛,當以「置𨏟耒耜弩箙」爲文,耒耜與弩箙皆逼置車中,即月令所謂介御閒也。,上親耕所乘也。 新論桓譚謂揚雄曰:「君之爲黃門郎,居殿中,數見輿輦,玉蚤、華芝及鳳皇、三蓋之屬,皆玄黃五色,飾以金玉、翠羽、珠絡、錦繡、茵席者也。」東京賦曰:「立戈迆戛,農輿路木。」薛綜曰:「戈,句孑戟。戛,長矛。置車上者邪柱之。迆,邪也。是謂戈路。農輿三蓋,所謂耕根車也。東耕于藉,乘馬無飾,故稱木也。」賀循曰:「漢儀,親耕青衣幘。」東京賦說親耕,亦云「鸞路蒼龍。」賀循曰:「車必有鸞,而春獨鸞路者,鸞鳳類而色青,故以名春路也。」賦又曰:「介御閒以剡耜。」薛綜曰:「耜,耒金也。廣五寸,著耒耜而載之。天子車參乘,帝在左,御在中,介處右,以耒置御之右。」
戎車,其飾皆如之。蕃以矛麾金鼓羽析幢翳,𨏟冑甲弩之箙。 漢制度曰:「戎,立車,以征伐。」周官「其矢箙」。通俗文曰:「箭箙謂之步义。」干寶亦曰:「今謂之步义。」鄭玄注既夕曰:「服,車箱也。」顏延之幼誥云:「弩,矢也。」
獵車,其飾皆如之。重輞縵輪,繆龍繞之。一曰闟豬車,親校獵乘之。 魏文帝改曰闟虎車。
太皇太后、皇太后法駕,皆御金根, 重翟羽蓋者也。加交絡帳裳 加交絡帳裳 集解引陳景雲說,謂「路」當作「絡」,劉盆子傳引此文正作「絡」。王先謙謂陳說是,後大行載車仍作「絡」,不誤。今據改。。 徐廣曰:「青交絡 青交絡 據陳景雲說改。,青帷裳。」非法駕,則乘紫罽軿車, 字林曰:「軿車有衣蔽,無後轅者謂之輜也。」釋名:「軿,屏也。四屏蔽,婦人乘牛車也。有邸曰輜,無邸曰軿。」傅子曰:「周曰輜車,即輦也。」雲𣝛文畫輈,黃金塗五末、 徐廣曰:「未詳。疑謂前一轅及衡端轂頭也。」蓋蚤。左右騑,駕三馬。長公主赤罽軿車。大貴人、貴人、公主、王妃、封君油畫軿車。大貴人加節畫輈。皆右騑而已。
皇太子、皇子皆安車,朱班輪,青蓋,金華蚤,黑𣝛文,畫轓文輈,金塗五末。皇子爲王,錫以乘之,故曰王青蓋車。 徐廣曰:「旂旗九旒,畫降龍。」魏武帝令問東平王 魏武帝令問東平王 按:汲本無「令」字。:「有金路何意?爲是特賜非?」侍中鄭稱對曰:「天子五路,金以封同姓,諸侯得乘金路,與天子同。此自得有,非特賜也。」皇孫[則]綠車以從 皇孫則綠車以從 按:本書安帝紀李注引作「至皇孫則綠車」。集解引黃山說,謂「則」字直貫「以從」爲句,李注引志省「以從」二字,此文乃並刪「則」字,非也。今據補。。皆左右騑,駕三。 獨斷曰:「綠車名曰皇孫車,天子有孫乘之。」公、列侯安車,朱班輪,倚鹿較,伏熊軾,皁繒蓋,黑轓,右騑。 車有轓者謂之軒。
中二千石、二千石皆皁蓋,朱兩轓。其千石、六百石,朱左轓。轓長六尺,下屈廣八寸,
上業廣尺二寸,九文,十二初,後謙一寸 後謙一寸 按:殿本「一」作「二」。,若月初生,示不敢自滿也。 案本傳,舊典,傳車驂駕乘赤帷裳,唯郭賀爲荊州 郭賀爲荊州 按:郭賀拜荊州刺史,見本書蔡茂傳。校補謂注誤,當據傳改,今從之。,勑去襜帷。謝承書曰:「孔恂字巨卿,新淦人。州別駕從事車前舊有屏星,如刺史車曲翳儀式。是時刺史行部,發去日晏,刺史怒,欲去別駕車屏星。恂諫曰:『明使君傳車自發晚,而欲徹去屏星,毀國舊儀,此不可行。別駕可去,屏星不可省。』即投傳去。刺史追辭謝請,不肯還,於是遂不去屏星。」說文曰:「車當謂之屏星。」景帝中元五年,始詔六百石以上施車轓,得銅五末,軛有吉陽筩。中二千石以上右騑,三百石以上皁布蓋,千石以上皁繒覆蓋,二百石以下白布蓋,皆有四維杠衣。賈人不得乘馬車。除吏赤畫杠 除吏赤畫杠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徐廣車服注「畫」作「蓋」。,其餘皆青云。 古今注曰:「武帝天漢四年,令諸侯王大國朱輪,特虎居前,左兕右麋 左兕右麋 據汲本、殿本改。。小國朱輪畫,特熊居前,寢麋居左右,卿車者也。」
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會朝若蠶 會朝若蠶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朝」一作「廟」。,各乘其夫之安車,右騑,加交絡帷裳 加交絡帷裳 據陳景雲說改。按:本書劉盆子傳李注引正作「絡」。,皆皁。非公會,不得乘朝車,得乘漆布輜軿車,銅五末。
乘輿大駕,公卿奉引,太僕御,大將軍參乘。屬車八十一乘, 薛綜曰:「屬之言相連屬也,皆在後,爲三行。」備千乘萬騎。西都行祠天郊,甘泉備之。官有其注,名曰甘泉鹵簿。 蔡邕表志曰:「國家舊章,而幽僻藏蔽,莫之得見。」東都唯大行乃大駕。大駕,太僕校駕;
法駕,黃門令校駕。
乘輿法駕,公卿不在鹵簿中 法駕公卿不在鹵簿中 據汲本、殿本補。 公卿不在鹵簿中 校補引錢大昭說,謂「八卿」獨斷作「公卿」,儒林傳注作「公」,脫「卿」字。今據改。。河南尹、執金吾、雒陽令奉引,奉車郎御 奉車郎御 按:百官志奉車無郎,「郎」字疑譌。集解引惠棟說,謂百官春秋云奉車都尉執轡。,侍中參乘。屬車三十六乘 屬車三十六乘 集解引惠棟說,謂「四」宋志作「三」。又引錢大昕說,謂當作「三十六乘」。按:今獨斷亦作「三十六乘」,盧校云續漢輿服志作「四十六乘」,誤。今據改。。前驅有九斿雲罕, 徐廣曰:「斿車有九乘。」前史不記形也。武王剋紂,百夫荷罕旗以先驅。東京賦曰:「雲罕九斿。」薛綜曰:「旌旗名。」鳳皇闟戟, 薛綜曰:「闟之言函也,取四戟函車邊。」皮軒鸞旗, 應劭漢官鹵簿圖曰:「乘輿大駕,則御鳳皇車,以金根爲列 以金根爲列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列」當作「副」。。」皆大夫載。 胡廣曰:「皮軒,以虎皮爲軒。」郭璞曰:「皮軒革車」,或曰即曲禮「前有士師,則載虎皮。」鸞旗者,編羽旄,列繫幢旁。 胡廣曰:「建蓋在中。」民或謂之雞翹,非也。 胡廣曰:「鸞旗,以銅作鸞鳥車衡上。」與本志不同。後有金鉦黃鉞, 說文曰:「鉞,大斧也。」司馬法曰:「夏執玄鉞,殷執白鉞,周杖黃鉞。」黃門鼓車。
古者諸侯貳車九乘。秦滅九國,兼其車服,故大駕屬車八十一乘,法駕半之。屬車皆皁蓋赤裏,朱轓 朱轓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北宋本「木」作「朱」。今據改。,戈矛弩箙,尚書、御史所載。最後一車懸豹尾, 薛綜曰:「侍御史載之。」豹尾以前比省中。 小學漢官篇曰:「豹尾過後,罷屯解圍。」胡廣曰:「施於道路,豹尾之內爲省中,故須過後,屯圍乃得解,皆所以戒不虞也。淮南子曰『軍正執豹皮,所以制正其衆』,禮記『前載虎皮』,亦此之義類。」
行祠天郊以法駕,祠地、明堂省什三,祠宗廟尤省,謂之小駕。每出,太僕奉駕上鹵簿,中常侍、小黃門副;尚書主者,郎令史副;侍御史,蘭臺令史副。皆執注,以督整車騎,謂之護駕。春秋上陵,尤省於小駕,直事尚書一人從,其餘令以下,皆先行後罷。
輕車,古之戰車也。洞朱輪輿 洞朱輪輿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洞」顏師古注引作「彫」。,不巾不蓋,建矛戟幢麾,𨏟輒弩服 建矛戟幢麾𨏟輒弩服 按:集解引惠棟、黃山說,謂前書張安世傳顏注引「建」作「菑」,「𨏟」作「𨌥」,無「輒箙」二字。又按:汲本「服」作「箙」。。 徐廣曰:「置弩於軾上,駕兩馬也。」藏在武庫。大駕、法駕出,射聲校尉、司馬吏士 司馬吏士 據汲本、殿本改。載,以次屬車,在鹵簿中。諸車有矛戟,其飾幡斿旗幟皆五采,制度從周禮。吳孫兵法 吳孫兵法 殿本「吳孫」作「孫吳」。按:校補謂本書皇甫規傳「勤明吳孫,未若奉法」,是作「吳孫」不誤也。惟章懷注以爲指吳起、孫武,而通典注則作孫子兵法,而不及吳起。夫二子不共爲書,其書又不皆言武剛車制,志文何爲並舉?疑「吳孫」云者,專指吳孫武也。云:「有巾有蓋,謂之武剛車。」武剛車者,爲先驅。又爲屬車輕車,爲後殿焉。
大使車,立乘,駕駟,赤帷。持節者,重導從:賊曹車、斧車、督車、功曹車皆兩;大車,伍伯璅弩十二人;辟車四人 辟車四人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車」北宋本作「居」。; 周禮滌狼氏 周禮滌狼氏 按:殿本「滌」作「條」,與今本周禮合。干寶注曰:「今卒辟車之屬。」從車四乘。無節,單導從,減半。
小使車,不立乘,有騑,赤屏泥油,重絳帷。導無斧車。
近小使車,蘭輿赤轂,白蓋赤帷。從騶騎四十人。此謂追捕考案,有所勑取者之所乘也。
諸使車皆朱班輪,四輻,赤衡軛。其送葬,白堊已下,洒車而後還。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郊廟、明堂、祠陵,法出,皆大車,立乘,駕駟。他出,乘安車。
大行載車,其飾如金根車,加施組連璧交絡四角,金龍首銜璧,垂五采,析羽流蘇前後,雲氣畫帷裳,𣝛文畫曲轓,長懸車等 長懸車等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懸」徐廣作「與」。。太僕御,駕六布施馬。布施馬者,淳白駱馬也,以黑藥灼其身爲虎文。既下,馬斥賣,車藏城北祕宮,皆不得入城門。當用,太僕考工乃內飾治,禮吉凶不相干也。
公卿以下至縣三百石長導從,置門下五吏、賊曹、督盜賊功曹,皆帶劒,三車導 三車導 按:汲本、殿本「導」上有「從」字。;主簿、主記,兩車爲從。縣令以上,加導斧車。公乘安車,則前後并馬立乘 則前後并馬立乘 按:殿本「後」作「從」。。長安、雒陽令及王國都縣加前後兵車,亭長, 纂要,雒陽亭長,車前吹管。設右騑,駕兩。璅弩車前伍伯,公八人,中二千石、二千石、六百石皆四人,自四百石以下至二百石皆二人。黃綬,武官伍伯,文官辟車。鈴下、侍閤、門蘭、部署、街里走卒,皆有程品,多少隨所典領。驛馬三十里一置, 臣昭案:東晉猶有郵驛共置,承受傍郡縣文書。有郵有驛,行傳以相付。縣置屋二區。有承驛吏,皆條所受書,每月言上州郡 每月言上州郡 按:殿本「言」作「吉」。。風俗通曰:「今吏郵書掾、府督郵,職掌此。」卒皆赤幘絳韝云。
古者軍出,師旅皆從;秦省其卒,取其師旅之名焉。公以下至二千石,騎吏四人,千石以下至三百石,縣長二人,皆帶劒,持棨戟爲前列,揵弓韣九鞬。 通俗文曰:「弓韔謂之鞬。」諸侯王法駕,官屬傅相以下,皆備鹵簿,似京都官騎,張弓帶鞬,遮迾出入稱促 出入稱促 集解引陳景雲說,謂「課」字衍。「促」一作「娖」。中山簡王傳「官騎百人,稱娖前行」,注「稱娖猶整齊也」。今據刪。。列侯,家丞、庶子導從。若會耕祠,主縣假給辟車鮮明卒,備其威儀。導從事畢,皆罷所假。
諸車之文:乘輿,倚龍伏虎,𣝛文畫輈,龍首鸞衡,重牙班輪,升龍飛軨。 薛綜曰:「飛軨,以緹油廣八寸,長注地,畫左蒼龍右白虎,繫軸頭。二千石亦然,但無畫耳。」盧植禮記注曰:「軨,轄頭靼也 軨轄頭靼也 集解引黃山說,謂曲禮「僕展軨效駕」,釋文引盧注「軨,轄頭靼也」,此奪「靼」字。今據補。。」楚辭云「倚結軨兮太息」,王逸注曰「重較也」。李尤小車銘曰:「軨之嗛虛,疏達開通。」案二家之言,不如綜注所記。皇太子、諸侯王,倚虎伏鹿 皇太子諸侯王倚虎伏鹿 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下既有列侯,則此「侯」字當衍。,𣝛文畫輈轓,吉陽筩,朱班輪,鹿文飛軨,旂旗九斿降龍。公、列侯,倚鹿伏熊,黑轓,朱班輪,鹿文飛軨,九斿降龍。卿,朱兩轓 朱兩轓 按:汲本、殿本「轓」作「輪」。,五斿降龍。二千石以下各從科品。諸轓車以上,軛皆有吉陽筩。
諸馬之文:案乘輿,金鋄方釳,插翟象鑣, 爾雅注曰:「鑣,馬勒旁鐵也。」此用象牙。龍畫緫,沫升龍,赤扇汗, 詩云:「朱幩鑣鑣。」毛傳曰:「人君以朱纏鑣扇汗,且以爲鑣飾。」青兩翅,鷰尾。駙馬,左右赤珥流蘇,飛鳥節,赤膺兼。皇太子或亦如之。王、公、列侯,鏤鍚文髦 鏤鍚文髦 按:「錫」當作「鍚」,「义」當作「文」,前已出校記。下「當盧文髦」,同。,朱鑣朱鹿,朱文,絳扇汗,青翅鷰尾。卿以下有騑者,緹扇汗,青翅尾,當盧文髦,上下皆通。中二千石以上及使者,乃有騑駕云。
後漢書志第三十
輿服下
冕冠 長冠 委貌冠 皮弁冠 爵弁冠 通天冠 遠遊冠 高山冠
進賢冠 法冠 武冠 建華冠 方山冠 巧士冠 却非冠 却敵冠
樊噲冠 術氏冠 鶡冠 幘 佩 刀 印 黃赤綬 赤綬 綠綬 紫
綬 青綬 黑綬 黃綬 青紺綸 后夫人服
上古穴居而野處,衣毛而冒皮,未有制度。後世聖人易之以絲麻,觀翬翟之文,榮華之色,乃染帛以效之,始作五采,成以爲服。見鳥獸有冠角𩑺胡之制,遂作冠冕纓蕤 遂作冠冕纓蕤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蕤」北宋本作「緌」。,以爲首飾。凡十二章。故易曰:「庖犧氏之王天下也,仰觀象於天,俯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巛。乾巛有文,故上衣玄,下裳黃。日月星辰,山龍華蟲, 孔安國注尚書曰:「華,象草華;蟲,雉也。」作繢宗彝, 古文尚書「繢」作「會」。孔安國曰:「以五采成此畫焉。」宗廟彝樽,亦以山、龍、華蟲爲飾。藻火粉米, 孔安國曰:「藻,水草有文者。火爲火字,粉若粟冰 粉若粟冰 集解引李良裘說,按孔傳本作「粉若粟冰」,作「米」,譌也。此志北宋本亦作「粟冰」。今據改。,米若聚米。」黼黻絺繡, 孔安國曰:「黼若斧形。黻爲兩己相背。葛之精者曰絺。五色備曰繡。」杜預注左傳曰:「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青謂之黻。」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作服。 孔安國曰:「以五采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天子備章, 鄭玄周禮注曰:「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公自山以
下,侯伯自華蟲以下,子男自藻火以下,卿大夫自粉米以下。至周而變之,以三辰爲旂旗。王祭上帝,則大裘而冕; 鄭衆曰:「大裘,羔裘。服以祀天,示質也。」公侯卿大夫之服用九章以下。 鄭玄曰:「華蟲,五色之蟲。周禮繢人職曰『鳥獸蛇雜四時五色之位以章之』,謂是也。王者相變,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畫於旌旗,所謂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初一曰龍,次二曰山,次三曰華蟲,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皆畫以爲繢;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絺以爲繡。則袞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畫以雉,謂華蟲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畫虎蜼,謂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絺刺粉米無畫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法言曰:「聖人文質者也,車服以彰之,藻色以明之,聲音以揚之,詩書以光之。籩豆不陳,玉帛不分,琴瑟不鏗,鍾鼓不耺,吾無以見乎聖也!」秦以戰國即天子位,滅去禮學,郊祀之服皆以袀玄。漢承秦故。至世祖踐祚,都于土中,始修三雍,正兆七郊。顯宗遂就大業,初服旒冕,衣裳文章,赤舄絇屨,以祠天地,養三老五更於三雍,于時致治平矣。
天子、三公、九卿、特進侯、侍祠侯,祀天地明堂,皆冠旒冕,衣裳玄上纁下。 東觀書曰:「永平二年正月,公卿議春南北郊,東平王蒼議曰:『孔子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路,服周之冕。」爲漢制法。高皇帝始受命創業,制長冠以入宗廟。光武受命中興,建明堂,立辟雍。陛下以聖明奉遵,以禮服龍袞,祭五帝。禮缺樂崩,久無祭天地冕服之制。按尊事神祇 按尊事神祇 據汲本、殿本改。按:聚珍本東觀漢紀同。通典卷六十一引作「接尊事神」,無「禮」字。,絜齋盛服,敬之至也。日月星辰,山龍華藻,天王袞冕十有二旒,以則天數;旂有龍章日月,以備其文。今祭明堂宗廟,圓以法天,方以則地,服以華文,象其物宜,以降神明 以降神明 據汲本、殿本及通典補。,肅雍備思,博其類也。天地之禮,冕冠裳衣,宜如明堂之制。』」乘輿備文,日月星辰十二章,三公、諸侯用山龍九章,九卿以下用華蟲七章,皆備五采,大佩,赤舄絇履,以承大祭。百官執事者,冠長冠,皆祗服。五獄、四瀆、山川、宗廟、社稷諸沾秩祠,皆袀玄長冠,五郊各如方色云。百官不執事,各服常冠袀玄以從。
冕冠,垂旒,前後邃延, 邃,垂也。延,冕上覆。玉藻。 周禮曰:「五采繅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紘。」鄭玄注曰:「繅,雜文之名也。合五采絲爲之繩,垂於延之前後,各十二,所謂邃延也。就,成也。繩之每一帀而貫五采玉,十有二旒則十二玉也。每就閒蓋一寸。朱紘,以朱組爲紘也。紘一條屬兩端於武,此爲袞衣之冕。十二旒則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繅九旒,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旒,用玉百六十八。絺衣之冕,五旒,用玉百二十。玄衣之冕,三旒,用玉七十二。」孝明皇帝永平二年,初詔有司采周官、禮記、尚書臯陶篇,乘輿服從歐陽氏說,公卿以下從大小夏侯氏說。冕皆廣七寸,長尺二寸,前圓後方,朱綠裏,玄上,前垂四寸,後垂三寸,係白玉珠爲十二旒,以其綬采色爲組纓。 說文曰:「組,綬屬也,小者以爲冕纓焉。」禮記曰「玄冠朱組纓 玄冠朱組纓 據汲本改,與今禮記合。,天子之服」是也。三公諸侯七旒,青玉爲珠;卿大夫五旒,黑玉爲珠。 獨斷曰:「三公諸侯九旒,卿七旒」,與此不同。皆有前無後,各以其綬采色爲組纓,旁垂黈
纊。 呂忱曰:「黈,黃色也。黃緜爲之。」禮緯曰:「旒垂目,纊塞耳,王者示不聽讒,不視非也。」薛綜曰:「以珩玉爲充耳也。詩云:『充耳琇瑩。』毛萇傳曰:『充耳謂之瑱。天子玉瑱。琇瑩,美石也。諸侯以石。』」郊天地,宗祀,明堂,則冠之。 蔡邕曰:「鄙人不識,謂之平天冠。」衣裳玉佩備章采,乘輿刺繡 乘輿刺繡 校補謂案對下「織成」言,「刺史」蓋「刺繡」之譌。書益稷鄭注「刺者爲繡」。前書賈誼傳「美者黼繡,是古天子之服」,師古注「繡者,刺爲眾文」。今作「刺史」,列乘輿上,公侯下,明誤。今據改。,公侯九卿以下皆織成,陳留襄邑獻之云。
長冠,一曰齋冠,高七寸,廣三寸,促漆纚爲之,制如板,以竹爲裏。初,高祖微時,以竹皮爲之,謂之劉氏冠,楚冠制也。民謂之鵲尾冠,非也。祀宗廟諸祀則冠之。皆服袀玄, 獨斷曰:「袀,紺繒也。」吳都賦[注]曰 吳都賦注曰 按:下所引乃文選吳都賦注文,明脫一「注」字,今補。:「袀,皁服也。」絳緣領袖爲中衣,絳絝𥿉,示其赤心奉神也。五郊,衣幘絝𥿉各如其色。此冠高祖所造,故以爲祭服,尊敬之至也。
委貌冠、皮弁冠同制 委貌冠皮弁冠同制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北宋本作「委貌與皮弁冠同制」。,長七寸,高四寸,制如覆杯,前高廣,後卑銳,所謂夏之毋追 夏之毋追 據集解本改。按:校補引柳從辰說,謂白虎通「毋追,言其追大也。」字一作「無」,周禮追師鄭注作「牟」,釋名同。,殷之章甫者也。委貌以皁絹爲之 委貌以皁絹爲之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絹」一作「繒」。,皮弁以鹿皮爲之。行大射禮於辟雍,公卿諸侯大夫行禮者,冠委貌,衣玄端素裳。 鄭衆周禮傳曰:「衣有襦裳者爲端。」鄭玄曰:「謂之端,取其正也。正者,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屬幅,是廣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以上侈之。侈之者,蓋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則其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執事者冠皮弁,衣緇麻衣,皁領袖,下素裳,所謂皮弁素積者也。 皮弁,質也。石渠論玄冠朝服。戴聖曰:「玄冠,委貌也。朝服布上素下,緇帛帶,素韋韡。」白虎通曰:「三王共皮弁素積。素積者,積素以爲裳也,言要中辟積也。」
爵弁,一名冕。廣八寸,長尺二寸,如爵形,前小後大,繒其上似爵頭色,有收持笄,所謂夏收殷冔者也。 獨斷曰:「殷黑而微白,前大而後小;夏純黑,亦前小而後大,皆以三十六升漆布爲之。詩云:『常服黼冔。』書曰:『王與大夫盡弁。』上古皆以布,中古以絲。孔子曰:『麻冕,禮也,今也純,儉。』」祠天地五郊明堂,雲翹舞樂人服之。禮曰:「朱干玉鏚, 鄭玄曰:「朱干,赤大盾也。鏚,斧也。」冕而舞大夏。」此之謂也。
通天冠,高九寸,正豎,頂少邪却,乃直下爲鐵卷梁,前有山,展筩爲述 展筩爲述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此下脫「筩緌犀簪導」五字。,乘輿所常
服。 獨斷曰:「漢受之秦,禮無文。」服衣,深衣制,有袍,隨五時色。袍者,或曰周公抱成王宴居,故施袍。禮記「孔子衣逢掖之衣」。縫掖其袖,合而縫大之,近今袍者也。今下至賤更小史,皆通制袍,單衣,皁緣領袖中衣,爲朝服云。
遠遊冠,制如通天,有展筩橫之於前,無山述,諸王所服也。 獨斷曰:「禮無文。」
高山冠,一曰側注。制如通天,[頂]不邪却 頂不邪却 集解引惠棟說,謂「不」上宜從董巴輿服志及三禮圖增「頂」字。今據補。,直豎,無山述展筩, 獨斷曰:「鐵爲卷梁,高九寸。」漢書音義曰:「其體側立而曲注。」中外官、謁者、僕射所服。太傅胡廣說曰 太傅胡廣說曰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胡廣」上脫「南郡」二字。:「高山冠,蓋齊王冠也。秦滅齊,以其君冠賜近臣謁者服之。」 史記酈生初見高祖,儒衣而冠側注。漢舊儀曰:「乘輿冠高山冠,飛月之纓,幘耳赤,丹紈裏衣,帶七尺斬蛇劒,履虎尾絇履。」案此則亦通于天子。
進賢冠,古緇布冠也,文儒者之服也。前高七寸,後高三寸,長八寸。公侯三梁, 胡廣曰:「車駕巡狩幸其國者,侯衣玄端之衣,冠九旒之冕,其盛法服以就位也。今列侯自不奉朝請侍祠祭者,不得服此,皆常三梁冠,皁單衣,其歸國流黃衣皁云。」晉公卿禮秩曰:「太傅、司空、司徒著進賢三梁冠,黑介幘。」中二千石以下至博士兩梁,自博士以下至小史私學弟子,皆一梁。宗室劉氏亦兩梁冠,示加服也。 獨斷曰:「漢制禮無文。」荀綽晉百官表注曰:「建光中,尚書陳忠以爲『令史質堪上言,太官宜著兩梁,尚書孟布奏 尚書孟布奏 集解引惠棟說,謂「希」當作「布」,漢隸𢁙即布字,故誤作「希」也。今據改。按:尚書孟布見本書陳忠傳。,太官職在鼎俎,不列陛位,堪欲令比大夫兩梁冠,不宜許。臣伏惟太官令職在典掌王饔,統六清之飲,列八珍之饌,正百品之羞,納四方之貢,所奉尤重,用思又勤。明詔慎口實之御,防有敗之姦,增崇其選。侍御史主捕案,太醫令奉方藥供養,符節令掌幡信金虎,故位從大夫,車有韜沂,冠有兩梁,所以殊親疏,別內外也。太官令以供養言之,爲最親近,以職事言之,爲最煩多,令又高選,又執法比太醫令,科同服等,而冠二人殊,名實不副 名實不副 按:「副」原譌「嗣」,逕據汲本、殿本改正。。又博士秩卑,以其傳先王之訓,故尊而異之,令服大夫之冕。猶此言之,兩梁冠非必列於陛位也。建初中,太官令兩梁冠。春秋之義,大於復古。如堪言合典,可施行。克厭帝心,即聽用之』。」獻帝起居注曰:「中平六年,令三府長史兩梁冠,五時衣袍,事位從千石、六百石。」
法冠,一曰柱後。 獨斷曰:「柱後惠文。」高五寸,以纚爲展筩, 前書注曰:「纚,今之縰。」通俗文:「幘裏曰纚。」鐵柱卷,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鐵柱,言其厲直不曲橈。」執法者服之,侍御史、廷尉正監平也。或謂之獬豸冠。獬豸神羊,能別曲直,楚王嘗獲之,故以爲冠。 異物志曰:「東北荒中有獸名獬豸,一角,性忠,見人鬭,則觸不直者;聞人論,則咋不正者。楚執法者所服也。今冠兩角,非象也。」臣昭曰:或謂獬豸迺非定名,在兩角未足斷正,安不存其豎飾,令兩爲冠乎?胡廣說曰:「春秋左氏傳有南冠而縶者,則楚冠也。秦滅楚,以其君服賜執法近臣御史服之。」
武冠, 一云古緇布冠之象也。或曰繁冠。一曰武弁大冠,諸武官冠之。 晉公卿禮秩曰:「大司馬、將軍、尉、驃騎、車騎、衞軍、諸大將軍開府從公者,著武冠,平上幘。」侍中、中常侍加黃金璫,附蟬爲文,貂尾爲飾,謂之「趙惠文冠」。 又名鵔鸃冠。胡廣說曰:「趙武靈王效胡服,以金璫飾首,前插貂尾,爲貴職。秦滅趙,以其君冠賜近臣。」 應劭漢官曰:「說者以金取堅剛,百鍊不耗。蟬居高飲絜,口在掖下。貂內勁捍而外溫潤。」此因物生義也。徐廣曰:「趙武靈王胡服有此,秦即趙而用之 秦即趙而用之 按:「趙」原譌「漢」,逕據汲本、殿本改正。。」說者蟬取其清高,飲露而不食,貂紫蔚柔潤 貂紫蔚柔潤 據殿本、集解本改。,而毛采不彰灼,故於義亦取。胡廣又曰:「意謂北方寒涼,本以貂皮暖雒,附施於冠,因遂變成首飾。」建武時,匈奴內屬,世祖賜南單于衣服,以中常侍惠文冠,中黃門童子佩刀云。
建華冠,以鐵爲柱卷,貫大銅珠九枚,制似縷鹿。 獨斷曰:「其狀若婦人縷鹿。」薛綜曰:「下輪大,上輪小。」記曰:「知天者冠述,知地者履絇。」春秋左傳曰:「鄭子臧好鷸冠。」前圓,以爲此則是也。 說文曰:「鷸,知天將雨鳥也。」天地、五郊、明堂,育命舞樂人服之。
方山冠,似進賢 方山冠似進賢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下脫「前高七寸後高三寸纓長八寸」十二字,當從三禮圖增。,以五采縠爲之。祠宗朝,大予、八佾、四時、五行樂人服之,冠衣各如
其行方之色而舞焉。
巧士冠,前高七寸 巧士冠前高七寸 集解引惠棟說,謂「高」上脫「前」字。今據補。,要後相通,直豎。不常服,唯郊天,黃門從官四人冠之 黃門從官四人冠之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官」北宋本作「宦者」。,在鹵簿中,次乘輿車前,以備宦者四星云。 獨斷曰:「禮無文。」
却非冠,制似長冠,下促。宮殿門吏僕射冠之。負赤幡,青翅燕尾,諸僕射幡皆如之。 獨斷曰:「禮無文。」
却敵冠,前高四寸,通長四寸,後高三寸,制似進賢,衞士服之。 獨斷曰:「禮無文。」
樊噲冠,漢將樊噲造次所冠,以入項羽軍。廣九寸,高七寸,前後出各四寸,制似冕。司馬殿門大難衞士服之。或曰,樊噲常持鐵楯,聞項羽有意殺漢王,噲裂裳以裹楯,冠之入軍門,立漢王旁,視項羽。
術氏冠,前圓,吳制,差池邐迆四重。趙武靈王好服之。今不施用,官有其圖注。 淮南子曰楚莊王所服讎冠者也。蔡邕曰:「其說未聞。」
諸冠皆有纓蕤,執事及武吏皆縮纓,垂五寸。
武冠,俗謂之大冠,環纓無蕤,以青系爲緄,加雙鶡尾,豎左右,爲鶡冠云。 莊子曰「縵胡之纓,武士之服 縵胡之纓武士之服 按:集解引黃山說,謂今莊子說劍篇無「武士之服」四字。」是也。五官、左右虎賁、羽林、五中郎將、羽林左右監皆冠鶡冠,紗縠單衣 紗縠單衣 集解引惠棟說,謂「紗」上脫「著」字。。虎賁將虎文絝,白虎文劒佩刀。虎賁武騎皆鶡冠,虎文單衣。襄邑歲獻織成虎文云。鶡者,勇雉也,其鬭對一死乃止,故趙武靈王以表武士,秦施之焉 秦施之焉 按:殿本「之焉」作「安焉」。惠棟云「安焉」一作「用之」。。 徐廣曰:「鶡似黑雉,出於上黨。」荀綽晉百官表注曰:「冠插兩鶡,鷙鳥之暴疏者也。每所攫撮,應爪摧衂,天子武騎故以冠焉。」傅玄賦注曰:「羽騎,騎者戴鶡。」
安帝立皇太子,太子謁高祖廟、世祖廟,門大夫從,冠兩梁進賢;洗馬冠高山。罷廟,侍御史任方奏請非乘從時,皆冠一梁,不宜以爲常服。事下有司。尚書陳忠奏:「門大夫職如諫大夫,洗馬職如謁者,故皆服其服,先帝之舊也。方言可寢。」奏可。謁者,古者一名洗馬。 古今注曰:「建武十三年,初令令長皆小冠。」獨斷曰:「公卿侍中尚書衣皁而朝者曰朝臣。諸營校尉將大夫以下,不爲朝臣。」
古者有冠無幘,其戴也,加首有頍,所以安物。故詩曰「有頍者弁」,此之謂也。三代之世,法制滋彰,下至戰國,文武並用。秦雄諸侯,乃加其武將首飾爲絳袙,以表貴賤,其後稍
稍作顏題。漢興,續其顏,却摞之,施巾連題,却覆之,今喪幘是其制也。名之曰幘。幘者,賾也,頭首嚴賾也。至孝文乃高顏題,續之爲耳,崇其巾爲屋,合後施收,上下羣臣貴賤皆服之。文者長耳,武者短耳,稱其冠也。尚書幘收,方三寸,名曰納言,示以忠正,顯近職也。迎氣五郊,各如其色,從章服也。皁衣羣吏春服青幘,立夏乃止,助微順氣,尊其方也。武吏常赤幘,成其威也。未冠童子幘無屋者,示未成人也。入學小童幘也句卷屋者 入學小童幘也句卷屋者 按:殿本考證謂「也」疑作「施」。,示尚幼少,未遠冒也。喪幘却摞,反本禮也。升數如冠,與冠偕也。期喪起耳有收,素幘亦如之,禮輕重有制,變除從漸,文也。 獨斷曰:「幘,古者卑賤執事不冠者之所服也。董仲舒止雨書曰『執事者皆赤幘』,知不冠者之所服也。元帝頟有壯髮,不欲使人見,始進幘服之,羣臣皆隨焉。然尚無巾,故言『王莽禿,幘施屋』。冠進賢者宜長耳,冠惠文者宜短耳,各隨其宜。」漢舊儀曰:「凡齋,紺幘;耕,青幘;秋貙劉,服緗幘 服緗幘 按:汲本、殿本「湘」作「緋」。。」
古者君臣佩玉,尊卑有度;上有韍, 徐廣曰:「韍如今蔽膝 如今蔽膝 據殿本改。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巾」當作「今」。。」貴賤有殊。佩,所以章德,服之衷也。韍,所以執事,禮之共也。故禮有其度,威儀之制,三代同之。五霸迭興,戰兵不息,佩非戰器,韍非兵旗,於是解去韍佩 解去韍佩 按:「韍」原譌「紱」,逕據汲本、殿本改正。下「韍佩既廢」同。,留其係璲 留其係璲 按:北堂書鈔儀飾部引董巴輿服志「係璲」作「絲縫」,初學記二十六、御覽六百八十二引董志作「絲襚」。下「連結於璲」同。, 徐廣曰:「今名璲爲縌。」以爲章表。故詩曰「鞙鞙佩璲」,此之謂也。 鞙鞙,佩玉貌。璲,瑞也。鄭玄箋曰:「佩璲者,以瑞玉爲佩,佩之鞙鞙然。」韍佩既廢,秦乃以采組連結於璲,光明章表,轉相結受 轉相結受 按:御覽引董巴志「受」作「授」。,故謂之綬。漢承秦制,用而弗改,故加之以
雙印佩刀之飾。至孝明皇帝,乃爲大佩,衝牙雙瑀璜,皆以白玉。 詩云:「雜佩以贈之。」毛萇曰:「珩、璜、琚、瑀,衝牙之類。」月令章句曰:「佩上有雙衡,下有雙璜,琚瑀以雜之,衝牙蠙珠以納其閒。」玉藻曰:「右徵角,左宮羽,進則揖之,退則揚之,然後玉瑲鳴焉。」纂要曰:「琚瑀所以納閒,在玉之閒,今白珠也。」乘輿落以白珠 乘輿落以白珠 御覽六百九十二引董巴輿服志「落」作「絡」。按:落絡通。,公卿諸侯以采絲,其玉視冕旒 其玉視冕旒 校補引柳從辰說,謂御覽六百九十二引董巴輿服志作「其玉視冕旒」,此脫「玉」字。今據補。,爲祭服云。
佩刀,乘輿黃金通身貂錯,半鮫魚鱗,金漆錯,雌黃室,五色罽隱室華。諸侯王黃金錯,環挾半鮫,黑室。公卿百官皆純黑,不半鮫。小黃門雌黃室,中黃門朱室,童子皆虎爪文,虎賁黃室虎文,其將白虎文,皆以白珠鮫爲𨭚口之飾。 通俗文曰:「刀鋒曰𨭚。」乘輿者,加翡翠山,紆嬰其側。 左傳曰:「藻繂鞞鞛。」杜預曰:「鞞,佩刀削上飾。鞛,下飾也。」鄭玄詩箋曰:「既爵命賞賜,而加賜容刀有飾,顯其能制斷也。」春秋繁露曰:「劒之在左,青龍之象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韍之在前,朱鳥之象也。冠之在首,玄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飾也。」臣昭案:自天子至于庶人,咸皆帶劒。劒之與刀,形制不同,名稱各異,故蕭何劒履上殿,不稱爲刀,而此志言不及劒,如爲未備。
佩雙印,長寸二分,方六分。乘輿、諸侯王、公、列侯以白玉,中二千石以下至四百石皆以黑犀,二百石以至私學弟子皆以象牙。上合絲,乘輿以縢貫白珠,赤罽蕤,諸侯王以下以綔赤絲蕤,縢綔各如其印質。刻書文曰:「正月剛卯既決 正月剛卯既決 按:「決」當依前書莽傳注作「央」,與下「靈殳四方」叶韻。,靈殳四方,赤青白黃,四色是當。帝令祝融,以教夔龍,庶疫剛癉,莫我敢當。疾日嚴卯,帝令夔化,慎爾周伏 慎爾周伏 按:前書注「周」作「固」。,化茲靈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疫剛癉,莫我敢當。」凡六十六字。 前書注云:「以正月卯日作。」
乘輿黃赤綬,四采 乘輿黃赤綬四采 集解引惠棟說,謂「四」當依董巴輿服志作「五」。今按:北堂書鈔服飾部及宋本御覽六百八十二引董志並作「四」,惟初學記二十六引董志作「五」。下云「黃赤縹紺」,明祇四采,不當作「五」。,黃赤縹紺 黃赤縹紺 集解引惠棟說,謂「紺縹」當從董志作「縹紺」。今據以乙正。,淳黃圭,長二丈九尺九寸 長二丈九尺九寸 集解引惠棟說,謂「丈」上當從三禮圖增「二」字。今據補。按:北堂書鈔、初學記及御覽引董志,並作「長二丈九尺」。,五百首。 漢舊儀曰:「璽皆白玉螭虎紐,文曰『皇帝行璽』、『皇帝之璽』、『皇帝信璽』、『天子行璽』、『天子之璽』、『天子信璽』,凡六璽。皇帝行璽,凡封之璽賜諸侯王書;信璽,發兵徵大臣;天子行璽,策拜外國,事天地鬼神。璽皆以武都紫泥封,青囊白素裏,兩端無縫,尺一板中約署。皇帝帶綬,黃地六采,不佩璽。璽以金銀縢組,侍中組負以從。秦以前民皆佩綬,金、玉、銀、銅、犀、象爲方寸璽,各服所好。奉璽書使者乘馳傳。其驛騎也,三騎行,晝夜千里爲程。」吳書曰:「漢室之亂,天子北詣河上,六璽不自隨,掌璽者投井中。孫堅北討董卓,頓軍城南,官署有井,每旦有五色氣從井出。堅使人浚得傳國璽。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壽永昌』。方圍四寸,上有紐文槃五龍,瑨七寸管,龍上一角缺。」獻帝起居注曰:「時六璽不自隨,及還,於閣上得。」晉陽秋曰:「冉閔大將軍蔣幹以傳國璽付河南太守戴施,施獻之,百僚皆賀。璽光照洞徹,上蟠螭文隱起,書曰『昊天之命 昊天之命 據汲本、殿本改。按:北堂書鈔服飾部引晉陽秋亦作「旻」,王石華校改「旻」爲「昊」。,皇帝壽昌』。秦舊璽也。」徐廣曰:「傳國璽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壽昌』。」
諸侯王赤綬, 徐廣曰:「太子及諸王金印,龜紐,纁朱綬。」四采,赤黃縹紺,淳赤圭,長二丈一尺,三百首 長二丈一尺三百首 集解引惠棟說,謂董志「一」作「八」,博物志仍作「一」。今按:北堂書鈔服飾部引應劭漢官作「長二丈一尺」。。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皇太子朱綬,三百二十首。」
太皇太后、皇太后,其綬皆與乘輿同,皇后亦如之。
長公主、天子貴人與諸侯王同綬者,加特也。
諸國貴人、相國皆綠綬,三采,綠紫紺,淳綠圭,長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 前書曰:「相國、丞相皆秦官,金印紫綬。高帝相國綠綬。」徐廣曰:「金印綠綟綬。」綟音戾,草名也。以染似綠,又云似紫。紫綬名緺綬,緺音瓜 紫綬名緺綬緺音瓜 據汲本補。按:汲本脫「綬」字,殿本「綬」下脫「緺」字。,其色青紫。綟字亦盭 綟字亦盭 據汲本改。按:「亦」下當脫「作」字。,音同也,傳寫者誤作「縶」。公加殊禮,皆服之。何承天云:「緺音媧。青紫色綬。綟,紫色也。」
公、侯、將軍紫綬,二采,紫白,淳紫圭,長丈七尺,百八十首。 前書曰:「太尉金印紫綬。御史大夫位上卿,銀印青綬,成帝更名大司空,金印紫綬。將軍亦金印。」漢官儀曰:「馬防爲車騎將軍,銀印青綬,在卿上,絕席。和帝以竇憲爲車騎將軍,始加金紫,次司空。」公主封君服紫綬。
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綬,三采,青白紅,淳青圭,長丈七尺,百二十首。 一號青緺綬。自青綬以上,縌皆長三尺二寸,與綬同采而首半之。縌者,古佩璲也 古佩璲也 集解引惠棟說,謂「璲」北宋本作「襚」。今按:御覽六百八十二引董志亦作「襚」。。佩綬相迎受 佩綬相迎受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董志「綬」作「襚」。,故曰縌。紫綬以上,縌綬之閒得施玉環鐍云 縌綬之閒得施玉環鐍云 集解引惠棟說,謂「鐍」北宋本作「玦」。今按:御覽六百八十二引董志亦作「玦」。。 通俗文曰:「缺環曰鐍。」漢舊儀曰「其斷獄者印爲章」也。
千石、六百石黑綬,三采,青赤紺,淳青圭,長丈六尺,八十首。四百石、三百石長同。 漢官曰:「尚書僕射,銅印青綬。」
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黃綬,一采,淳黃圭,長丈五尺,六十首 黃綬一采淳黃圭長丈五尺六十首 集解引惠棟說,謂董巴輿服志曰「皆黃綬,一采,淳黃圭,長一丈五尺,六十首」,崔豹古今注同。今據以乙正。。自黑綬以下,縌綬皆長三尺,與綬同采而首半之。
百石青紺綬 百石青紺綬 據集解引惠棟說改。按:惠云「綬」譌「綸」,當從董巴輿服志改。,一采,宛轉繆織圭,長丈二尺 宛轉繆織圭長丈二尺 集解引惠棟說,謂「長」上脫「圭」字,當從董巴輿服志增。今據補。。 丁孚漢儀載太僕、太中大夫襄言:「乘輿綬,黃地冒白羽,青絳綠五采,四百首,長二丈三尺。詔所下王綬,冒亦五采,上下無差。諸王綬四采,絳地冒白羽,青黃去緣 青黃去緣 據殿本改。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漢官儀「去緣」作「赤綵」。,二百六十首,長二丈一尺 長二丈一尺 按:汲本作「長一丈二尺」,殿本作「長二丈二尺」。惠棟云北宋本作「二丈一尺」。。公主綬如王。侯,絳地,紺縹三采,百二十首,長丈八尺。二千石綬,羽青地,桃華縹三采,百二十首,長丈八尺。黑綬,羽青地 黑綬羽青地 集解引惠棟說,謂漢官儀作「黑綬白羽青地」。今按:孫校云「白」字當衍。,絳二采,八十首,長一丈七尺。黃綬一采,八十首,長丈七尺。以爲常式。民織綬不如式,沒入官,犯者爲不敬。二千石綬以上,禁民無得織以粉組。」皇太后詔可,王綬如所下。
凡先合單紡爲一系,四系爲一扶,五扶爲一首,五首成一文,文采淳爲一圭。首多者系細,少者系麤,皆廣尺六寸。 東觀書曰:「建武元年,復設諸侯王金璽綟綬,公侯金印紫綬。九卿、執金吾、河南尹秩皆中二千石,大長秋、將作大匠、度遼諸將軍、郡太守、國傅相皆秩二千石,校尉、中郎將、諸郡都尉、諸國行相、中尉、內史、中護軍、司直秩皆二千石,以上皆銀印青綬。中外官尚書令、御史中丞、治書侍御史、公將軍長史、中二千石丞、正、平、諸司馬、中宮王家僕、雒陽令秩皆千石,尚書、中謁者、謁者、黃門宂從、四僕射、諸都監、中外諸都官令、都候、司農部丞、郡國長史、丞、候、司馬、千人秩皆六百石,家令、侍、僕秩皆六百石,雒陽巿長秩四百石,主家長秩皆四百石,以上皆銅印黑綬。諸署長楫櫂丞秩三百石,諸秩千石者,其丞、尉皆秩四百石,秩六百石者,丞、尉秩三百石,四百石者,其丞、尉秩二百石 其丞尉秩二百石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北宋本「二」作「三」。,縣國丞、尉亦如之,縣、國三百石長相,丞、尉亦二百石,明堂、靈臺丞、諸陵校長秩二百石,丞、尉、校長以上皆銅印黃綬。縣國守宮令、相或千石或六百石,長相或四百石或三百石,長相皆以銅印黃綬。而有秩者侍中、中常侍、光祿大夫秩皆二千石,太中大夫秩皆比二千石,尚書、諫議大夫、侍御史、博士皆六百石,議郎、中謁者秩皆比六百石,小黃門、黃門侍郎、中黃門秩皆比四百石,郎中秩皆比三百石,太子舍人秩二百石。」
太皇太后、皇太后入廟服,紺上皁下,蠶,青上縹下,皆深衣制, 徐廣曰:「即單衣。」隱領袖緣以絛。翦氂蔮,簪珥。珥,耳璫垂珠也。簪以瑇瑁爲擿 簪以瑇瑁爲擿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擿」一作「揥」,又作「摘」。錢大昕謂擿即揥字。,長一尺,端爲華勝,上爲鳳皇爵,以翡翠爲毛羽,下有白珠,垂黃金鑷。左右一橫簪之,以安蔮結。諸簪珥皆同制,其擿有等級焉。
皇后謁廟服,紺上皁下,蠶,青上縹下,皆深衣制,隱領袖緣以絛。假結,步搖,簪珥。步搖以黃金爲山題,貫白珠爲桂枝相繆,一爵九華 一爵九華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一爵」當依徐廣輿服雜志作「八爵」,三禮圖引作「一爵」,訛。,熊、虎、赤羆、天鹿、辟邪、南山豐大特六
獸,詩所謂「副笄六珈」者。 毛詩傳曰:「副者,后夫人之首飾,編髮爲之。笄,衡笄也。珈,笄飾之最盛者,所以別尊卑。」鄭玄曰:「珈之言加也。副既笄而加飾,如今步搖上飾,古之制所未聞。」諸爵獸皆以翡翠爲毛羽。金題,白珠璫繞,以翡翠爲華云。
貴人助蠶服,純縹上下,深衣制。大手結,墨瑇瑁,又加簪珥。長公主見會衣服,加步搖,公主大手結,皆有簪珥,衣服同制。自公主封君以上皆帶綬,以采組爲緄帶,各如其綬色。黃金辟邪,首爲帶鐍,飾以白珠。
公、卿、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紺繒蔮,黃金龍首銜白珠,魚須擿,長一尺,爲簪珥。入廟佐祭者皁絹上下,助蠶者縹絹上下,皆深衣制,緣 助蠶者縹絹上下皆深衣制緣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縹」一作「青」。。自二千石夫人以上至皇后,皆以蠶衣爲朝服。
公主、貴人、妃以上,嫁娶得服錦綺羅縠繒,采十二色,重緣袍。特進、列侯以上錦繒,采十二色。六百石以上重練,采九色,禁丹紫紺。三百石以上五色采,青絳黃紅綠。二百石以上四采,青黃紅綠。賈人,緗縹而已。 博物記曰:「交州南有蟲,長減一寸,形似白英,不知其名,視之無色,在陰地多緗色,則赤黃之色也。」
公、列侯以下皆單緣襈,制文繡爲祭服。自皇后以下,皆不得服諸古麗圭襂閨緣加上之服。 司馬相如大人賦曰:「垂旬始以爲襂 垂旬始以爲襂 集解引惠棟說,謂「襂」當作「幓」。今按:史記司馬相如傳作「幓」。。」注云:「葆下旒也。」則襂之容如旌旒也。建武、永平禁絕之,建初、永元又復中重 又復中重 按:集解引黃山說,謂明紀永平十二年詔云「有司其申明科禁」,和紀永元十一年詔云「但且申明憲綱」,凡詔書遵用舊章,未有不言申者。易稱「重巽以申命」,荀子富國篇「爵服慶賞,以申重之」,王霸篇「案申重之,以貴賤殺生」。「中」當即「申」形近之訛。,於是世莫能有制其裁者,乃遂絕矣。 蔡邕表志曰:「永平初,詔書下車服制度,中宮皇太子親服重繒厚練,浣已復御,率下以儉化起機。諸侯王以下至于士庶,嫁娶被服,各有秩品 各有秩品 集解引惠棟說,謂「秩」北宋本作「科」。。當傳萬世,揚光聖德。臣以爲宜集舊事儀注本奏,以成志也。」
凡冠衣諸服,旒冕、長冠、委貌、皮弁、爵弁、建華、方山、巧士,衣裳文繡,赤舄,服絇履,大佩,皆爲祭服,其餘悉爲常用朝服。唯長冠,諸王國謁者以爲常朝服云。宗廟以下,祠祀皆冠長冠,皁繒袍單衣,絳緣領袖中衣 絳緣領袖中衣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袖」下脫「爲」字。,絳絝𥿉 絳絝𥿉 按:集解引惠棟說,謂下脫「示赤心」三字。,五郊各從其色焉。
贊曰:車輅各庸,旌旂異局。冠服致美,佩紛璽玉。敬敬報情,尊尊下欲。孰夸華文,匪豪麗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