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金精失道,皇居徙縣,喬木空存,茂草方鬱。七狄交侵,五胡代起,顧瞻中原,每用吊焉。知棄臯蘭,隨水湹澗,伊川之象,爰在兹日。古人有云:
“匪宅是卜,而鄰是卜。”樊、漢無幸,咫尺殊風,折膠入塞,乘秋犯邊,親屬窮於斬殺,士女困於虔劉。與彼蠢左,共爲脣齒,仁義弗聞,苛暴先露。乃復改易氈裘,妄自尊大。我皇開運,光宅區夏,而式亂逋逃,棄同即異。每欲出車鞠旅,以征不庭,所冀干戚兩階,叛命咸格,遂復遊魂不戢,亂猾孔熾。孤總連率,任屬方邵,組甲十萬,雄戟千羣,以此戡難,何往不克?主上每矜率土,哀彼民黎,使不戰屈敵,兵無血刃。故部勒小戍,閉壁清野,抗威遵養,庶能懷音。若遂迷復,知進亡退,當金鉦戒路,雲旗北掃,長驅燕代,並羈名王,使少卿忽諸,頭曼不祀。兵交無遠,相爲憫然。(《南齊書·曹虎傳》)
宗字景豫,會稽餘姚人。仕宋爲州主簿、建平王參軍尚書、儀曹郎、太子洗馬、領軍長史、正員郎,纍至州治中、別駕、黃門郎。昇明中,武帝爲中軍,引爲諮議參軍。齊受禪,轉太子中庶子,遷後軍長史、領步兵校尉、鎮北長史、寧朔將軍、南東海太守,尋爲豫章內史,遷輔國將軍、始興王長史、平蠻校尉、蜀郡太守,轉司徒司馬,遷散騎常侍、太子右衛率,轉侍中,遷祠部尚書,出爲冠軍將軍、車騎長史,轉度支尚書,領步兵校尉。鬱林即位,改領右軍將軍、揚州大中正、兼大匠卿。明帝即位,轉給事中、光祿大夫,尋加正員常侍,永元元年卒。
臣族陋海區,身微稽土,猥屬興運,荷竊稠私,徒越星紀,終慚報答。衛養乖方,抱疾嬰固,寢瘵以來,倏逾旬朔,頻加醫治,曾未瘳損。惟此朽頓,理難振復,乞解所職,盡療餘辰。(《南齊書·虞宗傳》)
諧之,豫章南昌人。仕宋爲州從事主簿,歷臨賀晉熙邵陵王議參軍、武帝江州別駕、北中郎征虜司馬、扶風太守,爵關內侯。齊受禪,爲給事中、驍騎將軍、本州中正,轉黃門郎,領羽林監。武帝即位,轉守衛尉,加給事中,遷散騎常侍、太子右衛率,進左衛將軍、都官尚書、太子中庶子,改衛尉,轉度支尚書,卒。
贈右將軍、豫州刺史,諡曰簡。
臣私門罪衅,早備荼苦。兄弟三人,共相撫鞠,嬰孩抱疾,得及成人。長兄臣諶之,復早殞沒,與亡第二兄臣謨之銜戚家庭,得蒙訓長,情同極蔭。何圖一旦奄見棄放,吉凶分違,不獲臨奉,乞解所職。(《南齊書·胡諧之傳》)
山文,元徽中太學博士,入齊爲助教。
案庶母慈己者,小功五月。鄭玄云:“其使養之命,不爲母子,亦服庶母慈己之服。”愚謂第七皇弟宜從小功之制。(《宋書·禮志》二,元徽二年七月,有司奏,第七皇弟訓養母鄭修容喪。未詳服制,下禮官正議。太學博士周山文議。)
按禮,尊者尊統上,卑者尊統下。孝武皇帝於至尊,雖親非正統,而祖宗之號,列於七廟。愚謂親奉之日,應執觴爵。昭皇太后既親非禮正,宜使三公行事。(《宋書·禮志》四,元徽二年十月,有司奏:至尊親祠太廟孝武皇帝及昭皇太后,未詳應親執爵與否。太學博士周山文議。)
盧植云:“元,善也。郊天,陽也,故以日。藉田,陰也,故以辰。”蔡邕《月令章句》解元辰云:“日,幹也。辰,支也。有事於天,用日,有事於地,用辰。”(《南齊書·禮志》上,永明三年,助教周山文議。)
叔業,河東聞喜人。宋元徽末爲羽林監。高帝爲驃騎,引爲參軍,及受禪,除屯騎校尉、寧朔將軍,永明中,纍遷廣平扶風太守、晉熙王冠軍司馬,延興初加寧朔將軍,建武中封武昌縣伯、持節、冠軍將軍、徐州刺史,徙輔國將軍、豫州刺史。東昏侯即位,徙南兗州刺史,進冠軍將軍。懼誅,降於魏,尋卒。
成都沃壤,四塞爲固,古稱一人守隘,萬夫趑趄。雍、齊亂於漢世,譙、李寇於晉代,成敗之跡,事載前史。頃世以來,綏馭乖術。地惟形勢,居之者異姓;國實武用,鎮之者無兵。致寇掠充斥,賦稅不斷。宜遣帝子之尊,臨撫巴蜀,總益、梁、南秦爲三州刺史。率文武萬人,先啟崏漢,分遣郡戍,皆配精力,搜蕩山源,糾虔奸蠹,威令既行,民夷必服。(《南齊書·裴叔業傳》)
慧景字君山,清河東武城人。初爲國子學生,宋泰始中歷位至員外郎,遷長水校尉、寧朔將軍,昇明初除前軍,出爲武陵王安西司馬、河東太守,遷豫章王鎮西司馬、兼諮議。齊受禪,封樂安縣子,轉平西府司馬、南郡內史,仍遷南蠻長史。加輔國將軍,進梁南秦二州刺史。武帝即位,進號冠軍將軍,還遷黃門郎,領羽林監,遷隨王東中郎司馬,出爲司州刺史。徵太子左率,加通直常侍,遷右衛將軍,加給事中,出爲豫州刺史。鬱林即位,進號征虜將軍,徵還爲散騎常侍、左衛將軍。建武中遷度支尚書,假節督雍州,加平北將軍。東昏即位,改領右衛將軍,遷護軍將軍,加侍中,尋加平南將軍,改授平西將軍,征壽陽,迴軍內嚮,敗死。
索在界首,遣信拘引,已得拔難。(《南齊書·薛淵傳》,淵母索氏。改嫁長安楊氏。淵私遣購贖。梁州刺史崔慧景報淵。)
覺,慧景子,永元初爲直閣將軍,慧景敗,亡命爲道人,見報伏誅。
捨逆旅,歸其家,以爲大樂;況得從先君遊太清乎。古人有力扛周鼎,而有立錐之嘆,以此言死,亦復何傷!平生素心,士大夫皆知之矣。既不得附驥尾,安得施名於後世,慕古竹帛之事,今皆亡矣。(《南齊書·崔慧景傳》)
偃,慧景次子,建武初太學博士,歷始安內史,慧景敗,藏竄得免。和帝西臺立,以爲寧朔將軍,尋下獄死。
臣竊惟太祖、高宗之孝子忠臣,而昏主之賊臣亂子者,江夏王與陛下,先臣與鎮軍是也。臣聞堯舜之心,惟以天下爲憂,而不以位爲樂。彼孑然之舜,壠亩之人,猶尚若此;況祖業之重,家國之切?江夏既行之於前,陛下又蹈之於後,雖成敗異術,而所由同方也。
陛下初登至尊,與天合符。天下纖介之屈,尚望陛下申之,絲髮之冤,尚望陛下理之。況先帝之子,陛下之兄,所行之道,即陛下所由哉?如此尚弗恤,其餘何幾哉?陛下德侔造化,仁育羣生,雖在昆蟲草木,有不得其所者,覽而傷焉。
而況乎友愛天至,孔懷之深。夫豈不懷,將以事割。此實左右不明,未之或詳。
惟陛下公聽並觀,以詢之芻蕘。羣臣有以臣言爲不可,乞使臣廷辯之,則天人之意塞,四海之疑釋。必若不然,倖小民之無識耳。使其曉然知此,相聚而逃陛下,以責江夏之冤,朝廷將何以應之哉?若天聽沛然迴光,發惻愴之詔,而使東牟朱虛東裒儀父之節,則荷戈之士,誰不盡死?愚戇之言,萬一上合,事乞留中。(《南齊書·崔慧景傳》,覺弟偃,中興元年,詣公車門上書,事寢不報。)
近冒陳江夏之冤,定承聖詔,已有褒贈,此臣狂疏之罪也。然臣所以諮問者,不得其實,罪在萬沒,無所復云。但愚心所恨,非敢以父子之親,骨肉之間,而僥幸曲陛下之法,傷至公之義。誠不曉聖朝所以然之意。若以狂主雖狂,而實是天子,江夏雖賢,實是人臣,先臣奉人臣,逆人君,以爲不可申明詔,得矣。然未讅陛下亦是人臣不?而鎮軍亦復奉人臣逆人君,今之嚴兵勁卒,方指於象魏者,其故何哉?臣所不死,苟存視息,非有他故,所以待皇運之開泰,申冤魂之枉屈。
今皇運既已開泰矣,而死於社稷盡忠,反以爲賊,臣何用此生陛下世矣。
臣聞王臣之節,竭智盡公,以奉其上。居股肱之任者,申理冤滯,薦達羣賢。
凡此衆臣,夙興夜寐,心未嘗須臾之間而不在公。故萬物無不得其理,而頌聲作焉。臣謹案鎮軍將軍臣穎胄,宗室之親,股肱之重,身有伊、霍之功,荷陛下稷、旦之任,中領軍臣衍,受帷幄之寄,副宰相之尊。皆所以棟梁朝廷,社稷之臣,天下所當,遑遑匪懈,盡忠竭誠,欲使萬物得理,而頌聲大興者,豈復宜逾此哉?
而同知先臣股肱江夏,匡濟王室,天命未遂,王亡與亡,而不爲陛下瞥然一言。
知而不言,是不忠之臣,不知而言,乃不智之臣,此而不知,將何所知?
如以江夏心異先臣,受制臣力,則江夏同致死斃,聽可昏政淫刑,見殘無道。
然江夏之異,以何爲明,孔、呂二人,誰以爲戮。手御麾幡,言輒任公,同心共志,心若膠漆,而以爲異,臣竊惑焉。如以先臣遣使,江夏斬之,則征東之驛,何爲見戮?陛下斬征東之使,實詐山陽;江夏違先臣之請,實謀孔矜。天命有歸,故事業不遂耳。夫唯聖人,乃知天命,守忠之臣,唯知盡死,安顧成敗。詔稱江夏遭時屯故,跡屈行令,內恕探情,無玷純節。今兹之旨,又何以處鎮軍哉?
臣所言畢矣,乞就湯鑊。然臣雖萬沒,猶願陛下必申先臣。何則?惻愴而申之,則天下伏;不惻愴而申之,天下之人北面而事陛下者,徒以力屈耳。先臣之忠,有識所知,南史之筆,千載可期,亦何待陛下屈申而爲褒貶。然小臣惓惓之愚,爲陛下計耳。臣之所言,非孝於父,實忠於君。唯陛下孰察,少留心焉。
臣頻觸宸嚴,而不彰露,所以每上封事者,非自爲戇地,猶以《春秋》之義有隱諱之意也。臣雖淺薄。然今日之事,斬足斷頭,殘身滅形,何所不能,爲陛下耳。臣聞生人之死,肉人之骨,有識之士,未爲多感。公聽並觀,申人之冤,秉德任公,理人之屈,則普天之人,爭爲之死。何則?理之所不可以已也。陛下若引臣冤,免臣兄之罪,收往失,發惻愴之詔,懷可報之意,則桀之犬實可吠堯,蹠之客實可刺由,又何況由之犬,堯之客。臣非吝生,實爲陛下重此名於天下。
已成之基,可惜之寶,莫復是加,寢明寢昌,不可不循,寢微寢滅,不可不慎。
惟陛下熟察,詳擇其衷。
若陛下猶以爲疑,鎮軍未之允決,乞下征東共詳可否,無以嚮隅之悲,而傷陛下滿堂之樂。何則?陛下昏主之弟;江夏亦昏主之弟,鎮軍受遺托之恩,先臣亦荷顧命之重。情節無異,所爲皆同,殊者唯以成敗仰資聖朝耳。臣不勝愚忠,請使羣臣廷辯者,臣乞專令一人,精賜本語。僥幸萬一,天聽昭然,則軻沈七族,離燔妻子,人以爲難,臣豈不易。(《南齊書·崔慧景傳》,偃又上疏,詔報可。
尋下獄死。)
祖思字敬元,慧景宗人,漢末中尉琰七世孫,仕宋爲州主簿,歷武帝,轉國主簿,除奉朝請、安成王撫軍參軍、員外正員郎,轉相國從事中郎,遷齊國內史。
齊受禪,轉長兼給事黃門侍郎,遷寧朔將軍、冠軍司馬,領郡太守,遷冠軍將軍,進號征虜將軍,假節青冀二州刺史,有集二十卷。
讖書云:“金刀利刃齊刈之。”今宜稱齊,實應天命。(《南齊書·崔祖思傳》,宋朝初議封太祖爲梁公,祖思啟,從之。)
《禮》、《誥》者,人倫之襟冕,帝王之樞柄。自古開物成務,必以教學爲先。世不習學,民忘志義,悖競因斯而興,禍亂是焉而作。故篤俗昌澡,莫先道教,不得以夷禍革慮,儉泰移業。今無員之官,空受祿力。三載無考績之效,九年闕登黜之序。國儲以之虛匱,民力爲之凋散。能否無章,涇渭混流。宜太廟之南,弘修文序;司農以北,廣開武校。臺州列國,限外之職,問其所樂,依方課習,各盡其能。月供僮幹,如先充給,若有廢墮,遣還故郡。殊經奇藝,待以不次,士修其業,必有異等,民識其利,能無勉勵。
漢文集上書囊以爲殿帷,身衣弋綈,以韋帶劍,慎夫人衣不曳地,惜中民十家之產,不爲露臺。劉備取帳鈎(《南史》作搆。)銅鑄錢以充國用,魏武遣女,皂帳,婢十人,東阿婦以繡衣賜死,王景興以淅米見誚。宋武節儉過人,張妃房帷(《南史》作唯。)碧綃蚊幬,三齊仙截席,五盞盤桃花米飯。殷仲文勸令畜伎,答云:“我不解聲。”仲文曰:“但畜自解。”又答:“畏解,故不畜。”歷觀帝王,未嘗不以約素興,侈麗亡也。伏惟陛下,體唐成儉,踵虞爲樸。寢殿則素木卑搆,膳器則陶瓢充御。瓊簪玉箸,碎以爲塵,珍裘繡服,焚之如草。斯實風高上代,民偃下世矣。然教信雖孚,氓染未革,宜加甄明,以速歸厚。詳察朝士,有柴車蓬館,高以殊等;雕墻華輪,卑其稱謂。馳禽荒色,長違清編,嗜音酣酒,守官不徙,物識義方,且懼且勸,則調風變俗,不俟終日。
憲律之重,由來尚矣。故曹參去齊,唯以獄市爲寄,餘無所言。路溫舒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在,治獄之吏是也。”實宜清置廷尉,茂簡三官,寺丞獄主,彌重其選,研習律令,删除繁苛。詔獄及兩縣,一月三訊,觀貌察情,欺枉必達。
使明慎用刑,無忝大《易》;寧失不經,靡愧《周書》。漢來治律有家,子孫並世其業,聚徒講授,至數百人。故張、于二氏,潔譽文宣之世,陳、郭兩族,流稱武、明之朝。決獄無冤,慶昌枝裔,槐兗相襲,蟬紫傳輝。今廷尉律生,乃令史門戶,族非咸、弘,庭缺于訓。刑之不措,抑此之由。如詳擇篤厚之士,使習律令,試簡有徵,擢爲廷尉僚屬。苟官世其家而不美其績,鮮矣;廢其職而欲善其事,未之有也。若劉纍傳守其業,庖人不乏龍肝之饌,斷可知矣。
樂者,動天地,感鬼神,正情性,立人倫,其義大矣。按前漢編戶千萬,太樂伶官方八百二十九人,孔光等奏罷不合經法者四百四十一人,正樂定員,惟置三百八十八人。今戶口不能百萬,而太樂雅、鄭,元徽時校試千有餘人,後堂雜伎,不在其數,糜廢力役,傷敗風俗。今欲撥邪歸道,莫若罷雜伎,王庭唯置鍾虡羽戚、登歌而已。如此,則官充給養,國反淳風矣。
論儒者以德化爲本,談法者以刻削爲體。道教治世之梁肉,刑憲亂世之藥石,故以教化比雨露,名法方風霜。是以有恥且格,敬讓之樞紐;令行禁止,爲國之關楗。然則天下治者,賞罰而已矣。賞不事豐,所病於不均;罰不在重,所困於不當。如令甲勳少,乙功多,賞甲而捨乙,天下必有不勸矣;丙罪重,丁眚輕,罰丁而赦丙,天下必有不悛矣。是賞罰空行,無當乎勸沮。將令見罰者寵習之臣,受賞者仇讎之士,戮一人而萬國懼,賞匹夫而四海悅。
籍稅以厚國,國虛民貧;廣田以實廩,國富民贍。堯資用天之儲,實拯懷山之數,湯憑分地之積,以勝流金之運。近代魏置典農,而中都足食;晉開汝、穎,而汴河委儲。今將掃辟咸、華,題鏤龍漠,宜簡役敦農,開田廣稼。時罷山池之威禁,深抑豪右之兼擅,則兵民優贍,可以出師。
古者左史記言,右史記事,故君舉必書,盡直筆而不污;上無妄動,知如絲之成綸。今者著作之官,起居而已;述事之徒,褒諛爲體。世無董狐,書法必隱;時闕南史,直筆未聞。
又廢諫官,聽納靡依。雖課勵朝僚,徵訪芻輿,莫若推舉質直,職思其憂。
夫越任于事,在言爲難;當官而行,處辭或易。物議既以無言望己,已亦當以吞默慚人。中丞雖謝咸、玄,未有全廢劾簡;廷尉誠非釋之,寧容都無訊牒。故知與其謬人,寧不廢職,目前之明效也。漢徵貢禹爲諫大夫,矢言先策,夏侯勝狂直拘繫,出補諷職,伐柯非遐,行之即善。
天地無心,賦氣自均,寧得誕秀往古,而獨寂寥一代,將在知與不知,用與不用耳。夫有賢而不知,知賢而不用,用賢而不委,委賢而不信,此四者,古今之通患也。今誠重郭隗而招劇辛,任鮑叔以求夷吾,則天下之士,不待召而自至矣。(《南齊書·崔祖思傳》。)
元祖,祖思從弟,爲射聲校尉,歷驍騎將軍,出爲東海太守。
少游,臣之外甥,特有公輸之思。宋世陷虜,處以大匠之官。今爲副使,必欲模範宮闕。豈可令氈鄉之鄙,取象天官?臣謂且留少游,令使主反命。(《南齊書·魏虜傳》,永明九年。)
彬字士蔚,濟陰冤句人,晉中領軍嗣之孫。仕宋爲西曹主簿,奉朝請、員外郎。齊臺建,除右軍參軍,出爲南康郡丞,除南海王國郎中令、尚書比部郎、安吉令、車騎記室。永元中爲平越長史、綏建太守。
紆青拖紫,名爲蛤魚。(《南齊書·卞彬傳》,世謂比令僕也。又見《南史》
十二,《御覽》九百四十九。)
科斗唯唯,羣浮暗水,維朝繼夕,聿役如鬼。(同上,比令史諮事也。)
余居貧,布衣十年不制。一袍之緼,有生所托,資其寒暑,無與易之。爲人多病,起居甚疏,縈寢敗絮,不能自釋。兼攝性懈惰,懶事皮膚,澡刷不謹,浣(沐失時,四體㲰㲰),加以臭穢,故葦席蓬纓之間,蚤蝨猥流。淫癢渭濩,無時恕肉,探揣擭撮,日不替手。蝨有諺言,朝生暮孫。若吾之蝨者,無湯沐之慮,絕相吊之憂,宴聚乎久襟爛布之裳,服無改換,掐齧不能加,脫略緩懶,復不勤於捕討,孫孫息息,三十五歲焉。(《南齊書·卞彬傳》,又見《南史》
七十二,《御覽》八百十九、九百五十一。)
羊性淫而狠,豬性卑而率,鵝性頑而傲,狗性險而出。(《南齊書·卞彬傳》,《南史·卞彬傳》,《御覽》八百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