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全晉文

全晉文卷一百四十一

全晉文·卷一百四十一

難徐邈殷祭議曹述初

三年之喪,其實二十五月,則五年何必六十月。禮,天子特礿,三時皆祫,禘祫雖有定年,而文無定月。(《通典》四十九,元興三年。)

出後者卻還爲本父服議曹述初

或曰:“甲有子景,後叔父乙,甲死,景以降服周。涉數年,乙之妻又亡,景服父在爲母之服,今叔父自有子,景既還本,當追報甲三年服否?若遂即吉,則終身無斬縗之服。”

博士曹述初議曰:“《禮》,大宗無子,族人以支子後之。不爲小宗立後,明棄親即疏。叔非大宗,又年尚少,自可有子。甲以景後,非禮也。子從父此命,不得爲孝。父亡則周,叔妻死,制母服,于義謬也。今歸本,宜制重,以全父子之道。”

或難曹曰:“《禮》,日月過而後聞喪,則有稅服。當聞喪之日,哀情與始遭喪同。是以聞喪或在數十年後,猶追服重。甲死,景即知喪,哀情已敘爲出後降周者服制耳。三年之喪,稱情而立文,父喪積年,哀戚久除,今更制重,是服非稱情之義。若依稅服,失其類矣。且子爲父,不過再周。景嘗爲甲已服周矣,今復制重,是子爲父服三週也。豈禮意乎?”

答曰:“景于禮無後乙之義,景既不得成重制于乙,又闕父子之道,人子之情,豈得無追遠之至戚乎?就使情輕,于日月已過,而後聞喪,服父之禮,寧可便廢?今以哀戚久除方制重服爲難,過矣。父之于子,兼尊親之至重,禮制斬縗三年,明其兼重也。齊縗周服,非所以崇尊親之至重。景雖嘗爲甲服周,豈禮也哉,而數以爲父三週乎!”

或難曰:“《禮》,婦人有父喪未練,而夫家遣之,則爲父服三年;既練而見遣,則已。猶如爲人後者,亦爲所後斬縗三年,爲父服周。服制既同,則義可相準。若甲死未練而景歸,則應爲三年。今喪已久,于禮不應追服。”

答曰:“《禮》,婦人適人,則降父服周。爲夫三年,既練而見遣,父服除矣。重制已成于夫。故雖及父母之家,父亡不得復爲父服三年,不二斬之義也。

婦人于禮,得成其重制于夫,景于禮無後乙之義,雖甲喪久除,而景歸,既已不得成重于乙,今又不爲甲追制重服,是景爲人子終無服父之道也。”

張湛謂曹曰:“禮所稱爲人後,後大宗,所以承正統。若非大宗之主,所繼非正統之重,無相後之義。今乙雖無子,于禮不應取後于甲。甲之命景,景之從甲,皆爲違禮。若如前議,則兄弟以子相養者,代代有之,此輩甚衆,時無譏議。

蓋同繫一祖,兄弟所生,猶如己子,非犯禮違義故也。雖非禮之正義,亦是一代成制,由來故事,豈可以甲命獨爲非禮,景從便爲失道。此之得失,自當與代人共之耳。今所疑于景既當持服與不,議者以爲景歸宜制重。引稅服爲例,恐非明證。夫稅服者,自謂日月已過而後聞喪,聞喪之日,即初死之時,爲制服之始。

今月數得全,哀情得敘,爲人後者,父終則盡心極哀,但逼于所後,抑情降服,以尊父命。及其還歸,論喪則已積年,即事則必有降殺,而方復追,所謂不稱情者矣。過時而不知喪,則是平吉之人;既初聞之,則同于始死。與喪過而歸,何得爲例!若謂景既不得全重制于乙,又闕子道于甲,故更服重,即所謂全父子之道,猶非稅服乎。”又設難云:“婦人父喪,既練而見遣,爲父服周,以準爲人後者,既還所生,父喪已久,于禮不追,此議何疑?”

答曰:“正以婦人得成制于夫,景不得成重制于乙。今景于禮,誠無後乙之義。然據受父命爲人子,與婦人出適者,皆爲本親降服一等,爲所後及夫制服三年,其義正同也。今以婦人既練見遣,重制已成于夫,故不爲父三年。今謂景本不應爲乙後,然景既奉命爲乙子,則許其降本親之服,及其喪過而歸,則重制成于所後矣。若不服重制其本親,乃豈可終身無斬縗之服?直是率懷而言,無所依據耳。”(《通典》九十六)

集解明宗義曹述初

其士大夫之嫡者,此爲諸侯別子之後也。或母弟之子孫,或庶弟之子孫,位爲大夫者,各祖別子爲始祖,各宗其嫡爲大宗。嫌庶子小宗之後,猶不得爲嫡,故通稱嫡以明之,後代皆應同正也。(《通典》七十三)

公子有宗道者,禮,諸侯不服庶子,先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私相服也。夫兄弟之恩,既不可以無報,親戚羣居,又不可以無主,故君必命長弟以爲之宗。

宗立而相服,相服之義,由于其宗,故曰公子有宗道也。公子之公,爲其士大夫之庶宗者,公子之公,謂君之庶弟受命爲宗者也。其有功德,王復命爲諸侯,尊,羣庶所不敢宗,故此君復命其次庶代己爲宗主。士大夫,羣庶之仕位者也。(《通典》七十三)

柳字叔惠,南陽人,司空喬曾孫,纍官尚書左右僕射、後將軍、吳國內史,歷徐兗江三州刺史,封都鄉亭侯,義熙十二年,除尚書令,卒贈右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

薦周續之于太尉劉裕劉柳

臣聞(案,刺史與太尉箋不稱臣,此宋書追改耳)恢耀和肆,必在兼城之寶;翼亮崇本,宜紆高世之逸。是以渭濱佐周,聖德廣運,商洛匡漢,英業乃昌。伏惟明公道邁振古,應天繼期,遊外暢于冥內,體遠形于應近,雖汾陽之舉,輟駕于時艱;明揚之旨,潛感于穹谷矣。

竊見處士雁門周續之,清真貞素,思學鈎深,弱冠獨往,心無近事,性之所遣,榮華與饑寒俱落,情之所慕,巖澤與琴書共遠。加以仁心內發,義懷外亮,留愛昆卉,誠著桃李。若升之宰府,必鼎味期和,濯纓儒官,亦王猷遐緝。臧文不知,失在降賢;言偃得人,功由升士。願照其丹款,不以人廢言。(《宋書·周續之傳》,江州刺史劉柳薦之于高祖,俄而辟爲太尉掾,不就。)

毅字希樂,小名盤龍,彭城沛人,仕爲州從事,桓弘以爲中兵參軍,桓玄篡位,與劉裕何無忌等起兵,爲冠軍將軍、青州刺史,進使持節兗州刺史,事平,爲撫軍將軍,進都督豫州等五郡軍事豫州刺史,封南平郡開國公,兼都督宣城軍事,進拜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鎮姑孰,爲徐道覆所敗,降爲後將軍,尋轉衛將軍江州都督,移鎮豫章,進都督荊寧秦雍四州諸軍事荊州刺史,加督交廣二州,爲劉裕所破,自縊。

乞還終喪表劉毅

弘道爲國者,理盡于仁孝。訴窮歸天者,莫甚于喪親。但臣凡庸,本無感概,不能隕越,故其宜耳。往年國難滔天,故志竭愚忠,靦然苟存。去春鑾駕迴軫,而狂狡未滅,雖奸兇時梟,餘燼竄伏,威懷寡方,文武勞弊,微情未申,顧景悲憤。今皇威遐肅,海內清蕩,臣窮毒艱穢,亦已具于聖聽。兼羸患滋甚,衆疾互動,如今寢頓無復人理。臣之情也。本不甘生;語其事也,亦可以沒。乞賜餘骸,終其丘墳,庶幾忠孝之道獲宥于聖世。(《晉書·劉毅傳》,初毅丁憂在家,及義旗初興遂墨絰從事,至是軍役漸寧,上表乞還京口,以終喪禮。)

鎮姑孰上表劉毅

忝任此州,地不爲曠,西界荒餘,密邇寇虜,北垂蕭條,士氣強獷,民不識義,唯戰是習,逋逃不逞,不謀日會,比年以來,無月不戰,實非空乏所能獨撫。

請輔國將軍張暢領淮南、安豐、梁國三郡。(《南齊志》六,義熙二年。)

請移江州軍府于豫章表劉毅

臣聞天以盈虛爲道,治(《晉書》作“運政”。)以損益爲義。(《晉書》

作“道”。)時否而政不革,人凋而事不損,則無以救急病于已危,拯塗炭于將絕。自頃戎車屢駕。(《晉書》作“駭”。)干戈溢境,所統江州,以一隅之地,當逆順之衝,自桓玄以來,驅蹙殘敗,至乃男不被養,女無匹對,逃亡去就,不避幽深,自非財殫力竭,無以至此。若不曲心矜理,有所釐改,則靡遺之嘆,奄焉必及。夫設官分職,軍國殊用,牧養以息務爲大,武略以濟事爲先。兼而領之,蓋出于權事,因藉既久,遂似常體。江州在腹心之中,憑接揚豫,藩屏所倚,實爲重復。昔胡寇縱逸,朔馬臨江,抗禦之宜,蓋權爾耳。今江左區區,戶不盈數十萬,地不逾數千里,而統旅鱗次,未獲減息,大而言之,足爲國恥。況乃地在無虞,而猶置軍府,文武將佐,資費非要,豈所謂經國大情,揚湯去火者哉?其州郡邊江,百姓遼落,加郵亭險閡,畏阻風波,轉輸往復,常有淹廢,又非所謂因其所利,以濟其弊者也。愚謂宜解軍府,移鎮豫章,處十郡之中,厲簡惠之政,比及數年,可有生氣。且屬縣凋散,亦(《晉書》作“示”。)有所存,而役調送迎,不得止息,亦謂應隨宜并合,以簡衆費。刺史庾悅,自臨蒞以來,甚有恤隱之誠,但綱維不革,自非綱目所理,尋陽接蠻,宜示有遏防,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晉書·劉毅傳》,《宋書·庾悅傳》。)

請兼督交廣表劉毅

荊州編戶,不盈十萬,器械索然,廣州雖凋殘,猶出丹漆之用,請依先準。(《晉書·劉毅傳》)

請以并州刺史劉道規鎮夏口劉毅

夏口二州之中,地居形要,控接湘川,邊帶湞沔,請并州刺史劉道規鎮夏口。(《南齊州·郡志》下)

無忌,東海郯人,劉牢之甥,州辟從事,轉太學博士,爲東海王元顯中尉,加廣武將軍,起兵討桓玄,爲輔國將軍瑯邪內史,桓玄平,進右將軍豫州刺史,未之職,遷會稽內史,義熙二年遷江州刺史,封安城郡公,加散騎侍郎,進鎮南將軍,拒盧循別將徐道覆,戰敗握節死,贈侍中司空,諡曰忠肅。

以竟陵還荊州表何無忌

竟陵去治遼遠,去江陵正三百里,荊治所立綏定,郡民戶參入此境,郡治常在夏口,左右欲資此郡助江濱戍防,以竟陵還荊州,又司州弘農揚州松滋二郡寄尋陽,人民雜居,宜並見督。《南齊州·郡志》上)

難釋惠遠沙門袒服論何無忌

見答問袒服,指訓兼弘,標末文于玄古,貲形理于近用,使敬慢殊流,誠服俱盡,殆無間然。至于所以明順,猶有未同。何者?儀形之設,蓋在時而用,是以事有內外,乃可以淺深應之。李釋之與周孔,漸世之與遺俗,在于因循不同,必無逆順之殊明矣。故老明兵兇處右,禮以喪制不左,且四等窮奉親之至,三驅顯王跡之仁,在後而要,其旨可見。寧可寄至順于兇事,表吉誠于喪容哉?鄭伯所以肉袒,亦猶許男輿櫬,皆自以所乘者逆,必受不測之罰。以斯而證,順將何在?故率所懷,想更詳盡,令內外有歸。(《弘明集》五)

長民,瑯邪陽都人,桓玄引爲平西司馬,以貪刻免,玄篡位,與劉裕等起義,爲揚武將軍,進輔國將軍宣城內史,以興復功封新淦縣公,督淮北諸軍事,鎮山陽,義熙初進使持節督青揚二州軍事青州刺史,領晉陵太守,鎮丹徒,轉督豫州揚州之六郡軍事豫州刺史,領淮南太守,尋監太尉留府事,爲劉裕所殺。

請徙青州治京口表諸葛長民

此蕃十載,釁故相襲,城池崩毀,荒舊散伏,邊疆諸戍,不聞鷄犬。且犬羊侵暴,鈔掠滋甚。(《南齊書·州郡志》上,義熙二年,諸葛長民爲青州,徙山陽,時鮮卑接境,長民表。)

劾郭澄之表諸葛長民

妖賊伐船集木,而南康相郭澄之隱蔽經年。又深相保明,屢欺無忌,罪合斬刑。(《晉書·諸葛長民傳》)

貽劉敬宣書諸葛長民

盤龍狼戾專恣,自取夷滅,異端將盡,世路方夷,富貴之事,相與共之。(《宋書·劉敬宣傳》,《南史》十七)

昶字彥遠,平昌人,爲廣陵主簿,桓玄篡位,與劉裕等起義,爲長史,安帝反正,拜丹陽尹,尋監中軍留府事,以盧循入寇,仰藥死。

臨死上表孟昶

臣裕北討,衆並不同。惟臣贊裕行計,致使強賊乘間,社稷危逼,臣之罪也。

今謹引分,以謝天下。(《宋書·武帝紀》上)

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東莞莒人,爲江敳瑯邪府主簿,元興中從劉裕起義軍,署府主簿,遷尚書祠部郎,復爲府主簿記室錄事參軍,領堂邑太守,以平桓玄功封西華縣子,轉中軍太尉司馬,加丹陽尹,建威將軍,進前將軍,遷尚書右僕射,轉左僕射,義熙十三年,以未遣宋公九錫憂卒,贈散騎常侍、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贈侍中司徒,封南昌縣侯,宋受禪,進封龍陽縣侯,諡曰文宣公。(案,穆之爲宋佐命,而其死與漢末荀彧略同,故編入晉末。)

劉穆之

所欲足下家弊耳,倉卒無祿,故推遷不得不相用,事已御出,寧復吾所得,迴復足下,且當就之。公還當思更律啟申師情也。劉穆之白。(《淳化閣帖》三)

超石,沛郡沛人,右將軍齡石弟,初爲桓謙衛軍參軍,又爲何無忌輔國右軍參軍,遷劉裕車騎參軍尚書都官郎,復補中兵參軍、寧朔將軍、沛郡太守,後爲河東太守,除中書侍郎,封興平縣侯,義熙十四年,與齡石俱爲赫連勃勃所擒,見殺。

與兄書朱超石

登北邙遠眺,衆美都盡。光武墳邊杏甚美,今奉送其核。(《藝文類聚》七,又八十七,《御覽》九百六十八。)

洛水道路本好,青槐映蔭可愛。(《御覽》一百五十八,又一百九十五,“洛水”作“洛下”,“映蔭”作“蔭映”。)

橋去洛陽宮六七里,悉用大石,下圓以通水,可受大舫過也。(《水經·谷水注》,一本末有“奇製作”三字。)

千金堤舊堰谷水,魏時更修,謂之千金塢。

陸云臺上有奇井,望之幽然,投一石子,擲之久方聞聲。

石經大都其碑高一丈許,廣四尺,駢羅相接。(《後漢書儒林傳》注引《洛陽記》引。)

徽字敬猷,泰山南城人。義熙初,劉裕鎮京口,以爲記室參軍,遷中書郎,直西省,出爲西中郎長史河東太守,有集十卷。

木槿賦羊徽

有木槿之初榮,藻衆林而間色。在青春而資氣,逮中夏以呈飾。挹宵露以舒采,暉晨景而吸赩。(《藝文類聚》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