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全晉文

全晉文卷一百三十二

全晉文·卷一百三十二

上馬具裝步鎧表桓伊

臣過蒙殊寵,受任西藩。淮南之捷,逆兵奔北,人馬器鎧,隨處放散。于時收拾敗破,不足貫連。比年營繕,並已修整。今六合雖一,餘燼未滅,臣不以朽邁,猶欲輸效力命,仰報皇恩。此志永絕,銜恨泉壤。謹奉輸馬具裝百具、步鎧五百領,並在尋陽,請勒所屬領受。(《晉書·桓伊傳》)

到江州上疏桓伊

江州虛耗,加連歲不登,今餘戶有五萬六千,宜并合小縣,除諸郡逋米,移州還鎮豫章。(《晉書·桓伊傳》)

遐爲尚書僕射,永和初爲吏部尚書。(見褚裒傳。)有集五卷。(案《晉書》

別有劉遐傳,非即此,《通典》一百四,右將軍王遐司馬劉曇父名遐,未讅即其人否。)

冬夏至寢鼓兵議劉遐

陽實君道,是以微陽初興,慶其方盛,寢鼓息兵,不欲震湯也。禮尊無二,若當助陰,豈一之義。何以明之?彼月而蝕,則惟其常,此日而蝕,于何不臧。

月蝕無救之道明矣。(《通典》七十八)

熊,爵里未詳。

“二節。陰陽升降之極,會通交代之日。二氣既接,剛柔始分。君子遠慎諸物,近慎諸己。在冬欲靜,在夏無躁。百官靜事,無刑以定。寢鼓息兵,其宜合同。”張侯曰:“冬夏二至,慎微不異。《左傳》曰:‘凡分至啟閉,必書云物,爲備故也。’所重所慎,于是在矣。《周禮》‘太僕掌贊王鼓,救日月亦如之’。

《左傳》又曰‘月亦如之’。又曰‘非日月之眚不鼓’。皆正經也。日長則賀,君父道也。下慶上會,情交接也。日短則不賀,臣子道也。鼓以動衆,是以二至迎送同寢之也。(《通典》七十八)

泓,爵里未詳。

寢鼓不出經傳。或以漢興。日蝕陰盛,擊鼓助陽,則冬至助陽,不應寢鼓也。(《通典》七十八,明刻本作劉弘,今從官本。)

瓚爲荊州刺史庾翼參軍,翼卒後作亂,爲長史江霦等所誅。

陳節戲事于瓚

夫嬉戲都名動相剝,非爲治之本。自今樗蒲擲馬諸不急戲,宜一斷之。(《藝文類聚》七十四引庾翼集。)

冬夏至寢鼓兵議于瓚

案漢制,有冬至絕事不聽政之條,而無夏至也。以此推之,夏至不應寢政事。(《通典》七十八)

瑤,爵里未詳。

尋冬至寢鼓之義,雖無正文,恐有由耳。夫天之德,貴生惡殺,冬至少陽初發,萌芽之漸,欲省方,泰順動之象,以應至道,是以不省方事,安能鳴鼓?後代擬議至寢之,非爲助陽也。夏至少陰肇起,殺氣自興,否剝將至,大戚方來,宜有鳴鼓開關,興兵駭旅,施命四方,誥其逆兆,以遏小人方長之害。二至之義,否泰道異,休戚有殊,寢鼓之教,不宜同也。若以夏至,俗人所重,文武可息之一日,不可前三後三,等于冬至也。(《通典》七十八)

崧字茂琰,小字阿酃,廣陵人,建元中爲何充揚州主簿,轉驃騎主簿,舉秀才,除太學博士,拜中書郎,遷黃門侍郎,簡文輔政,引爲輔軍司馬,纍遷侍中。

爲簡文致桓溫書草高崧

寇難宜平,時會宜接,此實爲國遠圖,經略大算。能弘斯會,非足下而誰!

但以此興師動衆,要當以資實爲本。運轉之艱,古人之所難,不可易之于始,而不熟慮,頃所以深用惟疑,在乎此耳。然異常之舉,衆之所駭,遊聲噂𠴲,想足下亦少聞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或能望風振擾,一時崩散。如其不然者,則望實並喪,社稷之事去矣。皆由吾闇弱,德信不著,不能鎮靜羣庶,保固維城,所以內愧于心,外慚良友。吾與足下雖職有內外,安社稷,保家國,其致一也。

天下安危,繫之明德,先存寧國,而後圖其外,使王基克隆,大義弘著,所望于足下。區區誠懷,豈可復顧嫌而不盡哉?(《晉書·高嵩傳》)

答庾家訪孝庾后服高崧

皆準五屬爲夫人周。(《通典》八十一,孝后崩,庾家訪服,侍中高崧答。)

整,永和初爲平越司馬,有集十卷。

羣臣敬太后父議黃整

夫子有云:“必也正名乎!”王者象天,后者法地,爲兆庶父母,尊莫大焉,厚莫重焉,若以後尊宜敬于親,于後父也便應有敬,錯之禮典,先無茲比。今皇太后臨統朝政,以主上富于春秋耳,故是本尊之尊,無復異也。且諸侯爲國藩翰,北面稽首,豈可得推崇爲太上邪?尋名定義,謂不應施敬也。(《通典》六十七)

憑字長宗,吳國吳人,永和初太常博士,纍遷吏部郎、司徒左長史、御史中丞,有《論語注》十卷,集五卷。

四府君毀主議張憑

或疑陳于太祖者,皆其後毀主。憑案古義,無別前後之文也。禹不先鯀,則遷主居太祖之上,亦可無疑矣。(《宋書·禮志》三)

不拜顏子議張憑

不拜顏子者,案學堂舊有聖賢之象,既備禮盡敬,奉尼父以爲師,而未詳顏子拜揖之儀。臣以聖者,君道也。師者,賢臣道也。若乃推舜禹于君位,則稷契與我並爲臣矣。師玄風于洙泗,則顏子吾同門也。夫大賢恭己,既揖讓于君德;回也如愚,豈越分于人師哉?是以王聖佐賢,而君臣之義著;拜孔揖顏,而師資之分同矣。(《通典》五十三,案,此議通典附注于北齊事下,當是採晉張憑議耳,北齊未見有張憑也,今姑編入晉文,俟再考。)

妻已沒爲妻父母服議張憑

“徒從者,所從亡則已”,案鄭玄曰“謂君母之黨”。又云“有從重而輕者”,鄭玄曰“妻之父母也”。然則從重而輕,與徒從者本別。禮,天子諸侯服妻之父母,明其義重也。若謂徒從服必同者,則妻從夫,明與夫從妻其正對,寧可復夫沒則已乎?所據君母爲異者。且外祖之服,本是親假而恩疏。妻之父母,本由義合。(《通典》九十五,司徒符問國子博士,博士張憑議。)

新蔡王招魂葬議張憑

新蔡王所繼先王,昔永嘉之難,覆歿寇虜,靈柩未返,今求招魂靈安厝。謹案禮典,無招靈之文,若藏虛棺以奉終,則非原形之實,埋靈爽于九泉,則失事神之道,懼非古人之情,禮所未安也。(《通典》一百三)

答徐靈期問久喪未葬出適女除服張憑

徐靈期問張憑云:“親喪未葬,出適女應除否?”答曰:“《禮》云‘久喪不葬,主喪者不除’。又云‘主人不除’。此無緣獨施男子正嫡一人,故當總謂男女衆子耳。又無明文別言已出之女猶應除也。今論者據已服周,故謂宜從除例,然緣情處意,獨有所疑。女隨外出,降從周制。至于居喪之例,同于重者,誠以天性難可盡奪,本重不得頓輕,何必既降盡與周同。禮者人情而已,疑則從重。

若當釋衰絰以處殯宮,襲吉服以對棺柩,非孝子之所安也。”(《通典》一百三)

潛,永和中爲太常卿。

答司徒符問妻已沒爲妻父母服杜潛

司徒符問太常云,若妻已沒,猶應服其父母不?太常杜潛等答曰,何以緦從服也,明伉儷判對,恭承宗廟。推此言之,意謂不以存亡爲異也。(《通典》九十五)

欽,永和中爲博士。

安平王薨廢祭議孫欽

《禮》,有死于宮中,闕一時之祀。又案魏高堂隆議,平原公主薨,二月春祠,不宜闕。臣聞伯叔父、同產昆弟、庶子、庶孫及次妃以下,天子諸侯則降而不服,于四時之祭無闕廢,禮也。漢文帝前代盛德之君也,猶不忍以三年之喪,妨廢孝享,割損年月,早葬速除,追思祖考,念在蒸嘗,所以重宗廟也。且宮中有死者,三月不舉祭,《傳》發于緦麻三月之章,天子諸侯周大功,皆降而不服,何緦麻之有乎!誠亦儒者之迷誤也。(《通典》五十二)

逵字林道,潁川許昌人,漢太丘長實七世孫,永和中爲西中郎將,追贈衛將軍。(見《魏志·陳羣傳》注。)

與某書陳逵

十二月廿五日逵白,歲終感慘寒切,足下何如。遣不悉,陳逵。(《淳化閣帖》四,題云陳朝陳逵書,釋文云晉西中郎將。今檢陳書無此人,《晉書·禮志》

中,泰始未有博士陳逵。又穆帝紀永和五年,有西中郎將陳逵,則其人也。)

援,永和中爲寧朔將軍中郎將。

後漢史君頌史援

山嶽降精,川瀆耀靈。猗歟史氏,世濟其英。忠其允塞,嘉猷有聲。從容燮理,散誕飛纓。含香青瑣,敷奏丹庭。有犯無隱,唯言是聽。王室斯賴,諸侯以寧。內侍帷幄,外典專城。爲政以德,察獄以情。化俗草偃,溪谷風清。金相玉質,不隕厥名。處溢不驕,居勞不憚。視險如夷,忘身逐叛。駉頌美魯,青蒲安漢。執簡書愆,奸邪逃竄。匪君之忠,孰能戡亂。在昔隆漢,姻婭皇家。唯帝念功,爵命屢加。三臺五鼎,駙馬奉車。腰佩兩印,綬帶雙緺。何彼穠矣,常棣之華。如圭不玷,似玉無瑕。節之以禮,儉而不奢。篤生我侯,英略備舉。有藝有才,能文能武。孝以奉親,忠惟衛主。赤眉始結,白波猶侮。執銳破堅,斬馘滅虜。截彼長蛇,殲斯猾豎。策賞廟堂,書勳王府。功成弗居,名立不取。簡在帝心,酬封祚土。厥土惟何,在溧之滸。初食三千,卒封萬戶。葭菼揭揭,麀鹿麌々。禾役旆旆,原田膴膴。俯營川陸,魚鹽所聚。蝗飛火滅,還珠去虎。子民輯悅,建茲城宇。大廈耽耽,聽政之所。祠堂石殿,生靈攸處。□春秋兮,祭祠不阻。(《景定建康志》)

彥,永和中爲武昌太守,有集十卷。(《隋志》,注作“徐彥則”)

與征西桓溫箋徐彥

蔡徐州薨,主簿服斬。王征北薨于京都,王丞相時在喪庭。徐州主簿以服事諮公。公謂輕重可依蔡侯。時北中郎劉公薨于淮陰,州主簿相承持重。至郤太宰薨,州主簿改服齊衰。中興以來,江南皆從之。公卿以下至邑宰,吏服其君齊衰,吏服其君齊衰,則無從服之文,而由來多有從服者。陶大司馬遭兄子喪,府州主簿從服。時卞光祿經過,自說爲太傅主簿,太傅喪母,已不從服,此是用晉令也。

郤太宰遭姊喪,吏服惟疑,郤問譙秀,言不應從服,諸主簿仍便從服,既服君旁親,則服君便應重矣,乃二公之薨,府州主簿服齊衰。(《通典》九十九)

略,爵里未詳。

大功降服議孫略

伯叔父母姑姊妹,皆夫家也,妻體夫尊,降其夫伯叔父母姑姊妹小功,妾賤不敢降也。(《通典》九十一)

生不及祖父母不稅服議孫略

記云不及祖,謂不及並代而不相服,略昔親行其事,時人咸不見許。(《通典》九十八)

祖高,爵里未詳。

難孫略大功降服議張祖高

妻爲夫之黨服,降夫一等,夫之姑姊妹宜小功,妾服君之黨,得與女君同。

豈以貴賤之故而異之?縱妻之貴,而可以略君之姑姊妹者,則應妾服每當與君同也。君之爲父母三年,妾何以無其制乎?(《通典》九十一)

祖鍾,爵里未詳。

追駁步熊議不爲前妻父母服季祖鍾

步熊曰:“妻死更娶,爲前妻父母服不?答:此皆徒從服耳,所從亡則已,不服也。”季祖鍾駁曰:“夫婦應屬從也。又夫婦合葬皆爲妻,妻之父母不得不服也。”(《通典》九十五)

冀爲太常。

出後者爲本父母服議王冀

案《喪服》云:“爲人後者爲其父母,持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也。”案經傳爲人後者,固自降其親也。所以降其親者,己受重于大宗,必爲所後之父服斬故也。制其體例,若受重于大宗,而不爲所後之父服斬,則自非經所謂爲人後者之義也。凡既受命出爲人後,而不爲所後之父制服,固非禮也,還爲其親斬,亦非禮也。均其失,寧居過重,無居過輕。夫恩由義厭,情爲禮黜,是以五服之疏屬,有相爲重者矣;天性之父子,有相爲輕者矣。屈伸進退,有自來也。今奉義則己不爲所後之父服,崇恩復不成所生之喪,二者並闕,未知其詳,將何所居。

且傳敘經意,但爲既後大宗,無二斬之道,非不斬之制也。談者不疑爲後而不爲所後制服爲非禮,乃爲反服其親爲傷教,斯蓋惑之大者也。若不服所後之父,復抑其反崇本恩,則是凡爲後之子,可有不服三年之理也。愚謂爲後之子及所後服重,則宜如禮降其所生。若不及爲所後制服,則宜還爲其親服斬。考之義例,即之人心,在可通矣。(《通典》九十六)

答問王冀

問曰:“其兄是嫡長,家有代封,弟是庶生,遭所生艱,先以第二兒後其嫡兄,嫡兄早卒,其兒于家爲是小宗否?答曰:“《記》云‘別子爲祖,繼別爲宗,繼禰爲小宗’。今此兒乃係數代嫡。伯父所承若是別子,則爲大宗,百代不遷者也。所承若是係禰,則爲小宗,五代則遷者也。小大之名,係之伯父,此非兒之謂也。”(《通典》七十三)

答訪王冀

某國中尉虞某(案本論無國名,亦無虞名)訪太常王冀云:“臺贈國王第二郎,年在殤,爲世子,臣當有服不?”冀云:“禮無從君服殤之文。夫臣從君而服,以其體尊承緒,非繼成人與殤也。苟爲代嫡,君爲之服,則臣以何而不從服乎?若以禮無文者,亦可不服,長子之下殤也。”(《通典》八十二)

答劉系之問(系之爲宣城內史,梁有集五卷。)王冀

凡不繼大宗而立後,及爲後而不爲所後制服,皆非禮也。然據已爲後,則不得不爲後後之制。若庶子立後,不繼祖宗,己服無重可傳,亦有居而不服;庶子若先受重可傳,亦何居而不服。庶子若先受重承事,則制有疑,謂當與庶祖母同。(《通典》九十六)

劉系之問:“爲庶祖母服,經無其文,不知爲有服不?”王冀答曰:“庶祖母服,經誠無文,然亦無不服之制。以情例推之,謂自應服。何以言之?禮,妾子父沒,爲母伸三年。子既得伸,孫無由獨屈。假令嫡祖在,禮,婦人不厭,則無復所屈。案禮唯有祖母文,無嫡庶之別。蓋以明尊尊之義,而人莫敢卑其祖也。

《禮記》云:‘爲慈母后者,爲庶母可也,爲庶祖母可也。’此謂二妾無子,父命子爲之後,或子或孫,唯其班第。既受命爲後,則服之無嫌。由此言之,妾之無後而托後于人者,猶爲之服,況親之己之孫,而可有不服之義邪!制服爲允。”(《通典》九十八)

統爲尋陽太守,有集八卷。(案,《隋志》誤作庾純。)

三人贊庾統

運遘屯兇,三孤丞立。離禽嬰鳴,邂逅同集。式穀既熟,和響具翕。肇彼遠歧,泯焉齊入。(《初學記》十七)

朱明張臣尉贊庾統

詩詠張仲,今也朱明。輶財敦友,衣不表形。寡妻屏穢,棠棣增榮。臣尉邈然,醜類感誠。(《初學記》十七)

伯字康伯,潁川長社人,簡文居藩,引爲客,歷仕司徒左西屬,轉撫軍掾、中書郎、散騎常侍、豫章太守,入爲侍中,領中正,轉丹楊尹、吏部尚書、領軍將軍,改授太常,未拜卒,贈太常,有《周易繫辭注》二卷。集十六卷。

議周勰韓伯

拜下之敬,猶違衆從禮;情理之極,不宜以多比爲通。(《晉書·韓伯傳》,陳郡周勰爲謝安主簿,居喪廢禮,崇尚莊老,脫落名教,伯領中正,不通,勰議。)

爲或人答殷靈符問韓伯

昔亡伯喪未除而祖母見背,從兄不廢父喪主,而爲祖母居廬,郤太尉來吊,不以爲非禮也。(《通典》九十七)

辯謙論韓伯

夫尋理辯疑,必先定其名分所存。所存既明,則彼我之趣可得而詳也。夫謙之爲義,存乎隆己者也。以高從卑,以賢同鄙,故謙名生焉。孤寡不穀,人之同惡,而侯王以自稱,降其貴者也。執御執射,衆之所賤,而君子以自目,降其賢者也。與夫山在地中之象,其致豈殊哉?捨此二者,而更求其義,雖南轅求冥,終莫近也。

夫有所貴,故有降焉。夫有所美,故有謙焉。譬影響之與形聲,相與而立。

道足者,忘貴賤而一賢愚;體公者,乘理當而均彼我。降挹之義,于何而生!則謙之爲美,固不可以語至足之道,涉乎大方之家矣。然君子之行己,必尚于至當,而必造乎匿善。至理在乎無私,而動之于降已者何?誠由未能一觀于能鄙,則貴賤之情立;非忘懷于彼我,則私己之纍存。當其所貴在我則矜,值其所賢能之則伐。處貴非矜。而矜己者常有其貴;言善非伐,而伐善者驟稱其能。是以知矜貴之傷德者,故宅心于卑素;悟驟稱之虧理者,故情存乎不言。情存乎不言,則善斯匿矣;宅心于卑素,則貴斯降矣。夫所況君子之流,苟理有未盡,情有未夷,存我之理未冥于內,豈不同心于降挹洗之所滯哉?體有而擬無者,聖人之德;有纍而存理者,君子之情。雖所滯不同,其于遣情之纍緣有弊而用,降己之道由私我而存,一也。故懲忿窒欲,著于《損》象;卑以自牧,實係《謙》爻。皆所以存其所不足,拂其所有餘者也。

王生之談,以至理無謙,近得之矣。云人有爭心,善不可收,假後物之跡,以逃動者之患,以語聖賢則可,施之于下斯者,豈惟逃患于外,亦所以洗心于內也。(《晉書·韓伯傳》)

王述碑韓伯

述遷會稽太守,淮海維揚,皇基所托,此蓋關河之重復,泱泱大邦。(《文選·沈約齊安陸王碑文注》,又任昉齊竟陵文宣王行狀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