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形穹隆如鷄子,幕其際,周接四海之表,浮于元氣之上。譬如覆奩以抑水,而不沒者,氣充其中故也。日繞辰極,沒西而還東,不出入地中,天之有極,猶蓋之有斗也。天北下于地三十度,極之傾在地卯酉之北亦三十度,人在卯酉之南十餘萬里,故斗極之下不爲地中,當對天地卯酉之位耳。日行黃道繞極,極北去黃道百一十五度,南去黃道六十七度。二至之所舍以爲長短也。(《晉書·天文志》上。《宋書·天文志》一,《隋書·天文志》上。)
世之取士,曾不招未齒于丘園,索良才于總猥,所譽依已成,所毀依已敗,此吾所以嘆息也。(《吳志·虞翻傳》注引《會稽典錄》)
聳字子文,翻第八子。仕吳爲黃門郎,超拜尚書侍中,持節都督武昌已上諸軍事。入晉爲濟陰太守。
天形穹隆如笠,而冒地之表,浮元氣之上,譬覆奩以抑水,而不沒者,氣充其中也。日繞辰極,沒西而還東,不入地中也。(《御覽》二。案:《初學記》
一作虞洪,疑誤,翻第四子氾字世洪,無單名洪者也。此與虞聳論同,惟“如笠”
二字,彼作“如鷄子幕”,爲小異。)
潭(一作譚),字思奧,聳弟五兄忠之子。州辟從事主簿,舉秀才,大司馬齊王冏請爲祭酒,除祁鄉令,徙醴陵令,以功賜爵都亭侯,領廬陵太守,轉南康太守,進爵東鄉侯,並領安成太守。元帝爲丞相,召補軍諮祭酒,轉瑯邪國中尉。
及爲晉王,除屯騎校尉。踐阼後,徙右衛將軍遷宗正卿,以疾歸。明帝時拜冠軍將軍、會稽內史,徵拜尚書,尋補右衛將軍加散騎常侍。成帝時出爲吳興太守加輔國將軍,進爵零陵縣侯,轉鎮軍將軍吳國內史,進爵武昌縣侯。咸康中進衛將軍,以母憂去職。服闋,拜侍中右光祿大夫。卒年七十九,贈左光祿大夫,諡曰孝烈。有《大小博法》一卷,《投壺經》四卷,《投壺變》一卷。
今之諸侯服其親皆與士同,無復降殺。大宗之家喪服纍仍,若皆不祭,是先人之享嘗,永爲有廢。臣謂三月之後,禮情漸殺。若非父母之喪,尚通內外服,逾月既葬,可祭宗廟。(《通典》五十二)
諸失父母者,疑行服之制,以禮“除喪而歸”,未奔者無不除之制。若廢祭絕嗣,皆不可行。宜詳條制,萬代可述。(《通典》九十八)
世祖武皇帝光有四海,元皇后應乾作配。元后既崩,悼后繼作,至楊駿肆逆,禍延天母。孝懷皇帝追復號諡,豈不以鯀殛禹興,義在不替者乎!又太寧二年,臣忝宗正,帝譜泯棄,罔所循案。時博諮舊齒,以定昭穆,與故驃騎將軍華恆、尚書荀崧、侍中荀邃因舊譜參論撰次,尊號之重,一無改替。今聖上孝思,祗肅禋祀,詢及羣司,將以恢定大禮。臣輒思詳,伏見惠皇帝《起居注》、羣臣議奏,列駿作逆謀,危社稷,引魯之文漿漢之呂后。臣竊以文姜雖莊公之母,實爲父讎;呂后寵樹私戚,幾危劉氏,近此二事異于今日。昔漢章帝竇后殺和帝之母,和帝即位盡誅諸竇。當時議者欲貶竇后,及后之亡,欲不以禮葬。和帝以奉事十年,義不可違,臣子之道,務從豐厚,仁明之稱,表于往代,又見故尚書僕射裴頠議悼后故事,稱繼母雖出,追服無改。是以孝懷皇帝尊崇號諡,還葬峻陵。此則母子道全,而廢事蕩革也。于時祭于弘訓之宮,未入太廟。蓋是事之未盡,非義典也。若以悼后復位爲宜,則應配食世祖;若以復之爲非,則譜諡宜闕,未有位號居正,而偏祠別室者也。若以孝懷皇帝私隆母子之道,特爲立廟者,此苟崇私情,有虧國典,則國譜帝諱,皆宜除棄,匪徒不得同祀于世祖之廟也。(《晉書·武悼楊皇后傳》)
余身受公除,歲終大䄍至敬兼興,如當遂闕,心所不安,故諮之。有議難曰:“禮,素衣芻席不入廟門,不以干神明之位。緦喪既輕,脫服而祭,況嗣子當承祚者乎?”答曰:“高宗三年諒闇,今則不爾。帝王既葬,縞素躬親、宗廟之獻不以喪遂闕者,蓋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也。且吉祭廷有金石鏗鏘之和。今去兇制而奉烝嘗,干戚職而不振,慎終之情不遠,隨時之義亦通也。(《通典》五十二,潭又自爲論。)
喜字仲寧,聳族孫。歷惠懷至成帝,屢徵,皆不起。穆帝時,朝廷有大議,遣使諮訪,有《志林》三十卷,《廣林》二十四卷,《後林》十卷。
法有大防,禮無二嫡。趙姬以君女之尊,降身翟婦。著在《春秋》,此吳氏後妻所宜軌則。(《通典》六十八)
漢氏韋玄成等以毀主瘞于園。魏朝議者云“應埋兩階間?。且神主本在太廟,若今別室而祭,則不如永藏。又四君無追號之禮,益明應毀而祭。(《通典》四十八。永和二年,有司奏征西、章郡、潁川、京兆四君毀主藏處,尚書郎徐禪議云云;又遣禪至會稽訪處士虞喜,喜答。)
或問曰:《喪服經傳》“爲舊君謂仕焉而已者”,鄭注曰:“仕焉而已謂老若廢疾而致仕者也”。今致仕與廢疾,理得同不?
喜正之曰:廢疾沈淪,罔同人伍,不淪臣道,齊衰三月可也。老而致仕,臣禮既全,恩既無替,自應三年,不得三月。《傳》言“仕焉而已者”,謂既仕而去,義同人伍耳。(《通典》九十)
孔瑚問虞喜曰:愚謂庶子不得如禮服其私親者,以爲身爲宗主,奉修祭祀,以別尊卑故也。凡婦服夫黨皆降一等,唯公子厭至尊,故其妻從輕而服重,盡禮于皇姑,則人情所許。愚謂不得以公子爲例。
喜答曰:謂庶子爲人後,上繼祖禰,此則厭于承統,不得伸其私情,故爲所生服止緦麻。其婦當依公子之妻,盡禮皇姑,從輕服重,不繫于夫。(《通典》
九十五)
孔瑚問虞喜曰:假使玄孫爲後,玄孫之婦從服周;曾孫之婦尚存,纔緦麻。
近輕遠重,情實有疑。
虞喜答曰:有嫡子者無嫡孫。又若爲宗子母服,則不服宗子婦。以此推玄孫爲後,若其母尚存,玄孫之婦猶爲庶,不得傳重;傳重之婦,理當在姑矣。(《通典》九十六)
案賀循《喪服記》云:“父死未殯而祖父死,服祖以周;既殯而祖父死,則三年。此謂嫡子爲父後者也。父未殯服祖以周者,父屍尚在,人子之義,未可以代重也。”喜以爲《三禮》無有此條,殆是脫失。祖父正統,非爲旁親。若父死未殯,服祖但周,則祖無倚廬,傳重在誰?假使祖爲國君,己爲嫡孫,祖歿己嗣,此受封于祖,祖之羣臣服祖三年,而己爲嫡孫,則服一週,齊縗送葬,斬杖無主,雖云屍在未忍,如大父何!(《通典》九十七)
太史令陳季胄以先賢制木爲儀,名曰“渾天”。(《御覽》二)
言天體者三家,渾蓋之術具存,而宣夜之法絕滅,有意續之而未遑也。近見姚元道造《昕天論》,又觀族祖河間立意《穹天論》,鄙意多。喜以爲:“天高窮于無窮,地深測于不測。天確乎在上,有常安之形;地魄焉在下有居靜之體。
當相覆冒,方則俱方,圓則俱圓,無方圓不同之義也。其光曜布列,各自運行,猶江海之有潮液,萬品之有行藏也。渾蓋之家,依《易》立說,云天運無窮;或謂渾然包地,或謂渾然而蓋。愚謂若必天裹地似卵含黃,則地是天中一物,聖人何別爲名而配天乎?古之遺語‘日月行于飛谷’,謂在地中也,不聞列星復流于地。又飛谷一道,何以容此?且谷有水體,日爲火精,水炭不共器,得無傷日之明乎?此蓋天所以爲臣難也。或難曰:‘《周禮》有“方圓之丘祭天地”,則知乾坤有方圓體也。’答曰:郊祭大報天而主日配,日月形圓,丘似之,非天體也。
方者別之于天,尊卑異位,何足怪哉!《周髀》之術多是蓋天,蓋天雖與渾異,而星辰有常數。今陳氏見髀上觀周,因言周渾。《周髀》‘宣’、‘夜’,或人姓名,猶星家有甘石也。蓋天之體轉四方,地卑不動天周其上,故云《周髀》。
宣,明也,夜,幽也。幽明之數,其術兼之,故曰‘宣夜’。”(《宋書·天文志》一,《隋書·天文志》上,《御覽》二。)
譙與中山俱始封之君,父非諸侯,尊同體敵,無所爲厭,並立禰廟,恩情兩伸,荀議是也。詔書所喻,恐非禮意。今上祭四代,自以諸侯位尊,得申其恩,祭及四代,不論毀且不毀,爲始封之君,則譙王雖繼承父統,彌廟亦在應毀之例,不得長立也。又安平獻王自爲始封,諸子雖別封,而同爲諸侯。諸侯尊同,故不復各立:此則公子爲諸侯,不得立禰廟也。而譙王父非諸侯,使與諸侯同列,不得並祭。或難曰:“禮,庶子不祭禰,明其宗也。若俱得祭父,則並統二嫡,非明其宗也。”答曰:“若宗子與庶子位俱爲士,禰已有廟,無爲重設,與公子爲諸侯不立禰廟同也。若尊卑不同,則己恩得施,並祭無嫌也。《禮》,大夫三廟,太祖百代不遷者也。使大夫之後有庶統爲諸侯者,當上祭四代;四代之前不得復祭。若當奪宗,則大夫太祖爲廢其祀。以此推之,明得兼祭,一者恩得伸,隨代而毀;一者繼太祖百代不替也。”(《通典》五十一,中山王睦乞立禰廟,劉喜等議,以爲未得立廟,荀顗議,以爲宜各得立廟,詔從顗議,又詔從劉喜前奏施行,虞喜曰云云。)
漢魏以來,先儒論禮及喪服變除者,皆言大夫降其旁親爲士者一等。時人或班駁行之,自謂合禮。案《喪服經傳》,始封之君不臣諸父兄弟;封君之子不臣諸父,封君之孫盡臣之矣。夫始封之君尚服諸父昆弟,而始爲大夫便降旁親,尊者就重,而卑者即輕,輕重顛倒,豈禮意哉!然當有意,此爲據諸侯成例,包于大夫以相兼通也。如此,則一代爲大夫不降諸父,二代爲大夫不降兄弟,三代爲大夫皆降之。古者貴大夫有采邑,繼位不止一身。魯之三桓,鄭之七穆,皆自比也。或問曰:“今大夫雖不繼位,亦有三代皆爲大夫者,名例相準,必當隨古乎?”
答曰:“古重今輕位無常居,使吾處之,志不存降。”(《通典》九十三)
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親,此殷以前也。降殺之禮,始之于周。然先所未臣,不忍即臣之,故爲之服也。此當出逸禮,採之以爲義。滕伯文爲叔父齊衰,此周代諸侯而從殷禮也。若殷時諸侯通爾,非獨一人,指論滕伯,欲以何明?明其在周,遠追于殷,引古徵今耳。(《通典》九十三)
據文云父稅子不,當其時則服之可知也。當時雖服,猶生不相見,則恩義疏,不責非時之恩于人,以情恕之也。若父以他故居異邦生己,復更居一邦生弟,然則例不稅服,以生不相見故也。文上言不及而下有弟字者,明生不及相見,理中可有弟矣。已死而兄亦不稅,此義兩施,非衍也。(《通典》九十八。《喪服·小記》“生不及祖父母諸父昆弟,而父稅喪已則否”,劉智云“弟”衍字。)慈母賤,雖服之如母而明矣。若其父先亡,己養于祖,以祖母之服服之周可也。不得復傳重三年同于繼祖母也。(《通典》九十八。庶祖母慈祖母服。)
或以當終身服喪,如是曾閔所能僅行,非凡人所逮也。謂宜三年,求之不得,乃制服居廬,祥禫而除。(《通典》九十八父母乖離。)
若如鄭意,既祔明月練而祭,又明月祥,此則葬至祥,合爲三月,適足爲一時,何得言不同時而除?練祥皆周之正數,再祭當爲練祥,不得闕而用禫。又案:袁準云“有練無祥”,失之矣。鄭玄言練祥是也。余謂喪服既終,葬已逾月,然猶再祭者,存其大制耳。此二祭,蓋同日而異時,時謂日也,非三月之時,禮亦有一日再祭。《檀弓》云:“是日也,以吉祭易喪祭。”(《通典》一百三)
◎志林
初順帝時,瑯邪宮崇詣闕上師于吉所得神書于曲陽泉水上,白素朱界,號《太平青領道》,凡百餘卷。順帝至建安中,五六十歲,于吉是時近已百年,年在耄悼,禮不加刑。又天子巡狩,問百年者,就而見之,敬齒以親愛,聖王之至教也。吉罪不及死,而暴加酷刑,是乃謬誅,非所以爲美也。喜推考桓王之薨,建安五年四月四日。是時曹、袁相攻,未有勝負。案夏侯元讓與石威則書,袁紹破後也。書云:“授孫賁以長沙,業張津以零、桂。”此爲桓王于前亡,張津于後死,不得相讓,譬言津之死意矣。(《吳志·孫討逆傳》注)
土行以辰臘,得其數矣。土盛于戍,而以未祖,其義非也。土生于未,故未爲坤初。是以《月令》:建未之月,祀黃精于郊,祖用其盛。今祖用其始,豈應運乎?(《吳志·大帝權傳》注)
吳之創基,邵爲首相,史無其傳,竊常怪之。問劉聲叔。聲叔,博物君子也。
云“推其名位,自應立傳”。項峻、丁孚,時已有注記,此云:“與張惠恕不能。”
後韋氏作史,蓋惠恕之黨,故不見書。(《吳志·大帝權傳》注)
吳王糾駁郊祀之奏,追貶匡衡,謂之俗儒,凡在見者,莫不慨然以爲統盡物理,達于事宜。至于稽之典籍,乃更不通。毛氏之說云:“堯見天因邰而生后稷,故國之于邰,命便事天。”故《詩》曰:“后稷肇祀,庶無罪悔,以迄于今。”
言自后稷以來,皆得祭天,猶魯人郊祀也。是以《棫樸》之作,有積燎之薪,文王郊酆,經有明文,匡衡豈俗?而枉之哉?文王雖未爲天子,然三分天下而有其二,伐崇戡黎,祖伊奔告。天既棄殷,乃眷西顧。太伯三讓,以有天下。文王爲王、于義何疑?然則匡衡之奏,有所未盡。案世宗立甘泉、汾陰之祠,皆出方士之言,非據經典者也。方士以甘泉、汾陰黃帝祭天地之處,故孝武因之,遂立二畤。漢治長安,而甘泉在北,謂就干位。而衡云“武帝居甘痊祭于南宮”,此既誤矣。祭汾陰在水之脽,呼爲澤中,而衡云“東之少陽”,失其本意。此自吳事,于傳無非,恨無辨正之辭,故矯之云。(《吳志·大帝權傳》注)
初權病篤,召恪輔政。臨去,大司馬呂岱戒之曰:“世方多難,子每事必十思。”恪曰:“昔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夫子曰‘再思可矣’,今君令恪十思,明恪之劣也。”岱無以答,當時咸謂之失言。
虞喜曰:夫托以天下至重也。以人臣行主威至難也。兼二至而管萬幾,能勝之者鮮矣。自非採納羣謀,詢于芻蕘,虛己受人,恆若不足,則功名不成,勳績莫著。況呂侯國之元耆,智度經遠,而甫以十思戒之,而便以示劣見拒,此元遜之疏,乃機神不俱者也。若因十思之義,廣諮當世之務,聞善速于雷動,從諫急于風移,豈得隕首殿堂,死兇豎之刃?世人奇其英辨,造次可親,而哂呂侯無對爲陋,不思安危終始之慮,是樂春藻之繁華,而忘秋實之甘口也。昔魏人伐蜀,蜀人禦之,精嚴垂發,六軍雲擾,士馬擐甲,羽檄交馳,費禕時爲元帥,荷國任重,而與來敏圍棋,意無厭倦。敏臨別謂禕:“君必能辦賊者也”。言其明略內定,貌無憂色,況長寧以爲君子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且蜀爲蕞爾之國,而方嚮大敵,所規所圖,惟守與戰,何可矜己有餘,晏然無戚?斯乃性之寬簡,不防細微,卒爲降人郭脩所害,豈非兆見于彼而禍成于此哉?往聞長寧之甄文偉,今睹元遜之逆呂侯,二事體...
秘府中有布紙三萬餘枚,不任寫御書而無所給,愚欲請四百枚,付著作史,書寫《起居注》。(《初學記》二十一,引兩條。)
臣聞承平之世,其教先文,撥亂之運,非武不克;故牧野之戰,呂望杖鉞;淮夷作難,召伯專征;玁狁爲暴,衛霍長驅。故陰陽不和,擢士爲相;三軍不勝,拔卒爲將。漢帝既定天下,猶思猛士以守四方;孝文志存钜鹿,馮唐進說,魏尚復守。《詩》稱“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折衝之佐,豈可忽哉!況今中州荒弊,百無一存,牧守官長非戎貊之族類,即寇竊之幸脫。陛下登阼,威暢四遠,故令此等反善嚮化。然狼子獸心,輕薄易動,羯虜未殄,益使難安。周撫、陳川相繫背叛;徐龕驕黠,無所拘忌,放兵侵掠,罪已彰灼。
昔葛伯違道,湯獻之牛;吳濞失禮,錫以几杖,惡成罪著,方復加戮。龕之小丑,可足不滅。然豫備不虞,古之善教,矧乃有虞,可不爲防!爲防之術,宜得良將。將不素簡,難以應敵。壽春無鎮,祖逖孤立,前有勁虜,後無繫援,雖有智力,非可持久。願陛下諮之羣公,博舉于衆。若當局之才,必允其任,則宜獎厲,使不顧命。旁料冗猥,或有可者,厚加寵待,足令忘身。昔英布見慢,恚欲自裁,出觀供置,然後致力。禮遇之恩,可不隆哉!
誠知山河之量非塵露可益,神鑒之慮非愚淺所測;然匹夫嫠婦猶有憂國之言,況臣得廁朝堂之末,蒙冠帶之榮者乎!(《...
大晉受命,于今五十餘載。自元康以來,王德始闕,戎翟及于中國,宗廟焚爲灰燼,千里無煙爨之氣,華夏無冠帶之人,自天地開辟,書籍所載,大亂之極未有若茲者也。
陛下以聖德先覺,超然遠鑒,作鎮東南,聲教遐被,上天眷顧,人神贊謀,雖云中興,其實受命,少康、宣王誠未足喻。然《南風》之歌可著,而陵遲之俗未改者,何也?臣愚謂爲國之要在于得才,得才之術在于抽引。苟其可用,讎賤必舉。高宗、文王思佐發夢,拔巖徒以爲相,載釣老而師之。下至列國,亦有斯事,故燕重郭隗而三士競至,魏式干木而秦兵退舍。今天下雖弊,人士雖寡,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世不乏驥,求則可致。而束帛未賁于丘園,蒲輪頓轂而不駕,所以大化不洽而雍熙有闕者也。(《晉書·虞預傳》。太興二年,大旱,詔求讜言直諫之士,預上書諫曰云云。)
子當越他境以求其舟楫所經人跡所至,可前而進,見難而退。若山川之險,非身所涉,雖欲沒命則孝道不全。宜廢榮利之勢居憔悴之戚,純慘怛之行表,德義之所先也。(《通典》九十八)
臣聞天道貴信,地道貴誠。誠信者,蓋二儀所以生植萬物,人君所以保乂黎蒸。是以殺伐擬于震電,推恩象于雲雨。刑罰在于必信,廢賞貴于平均。臣聞間者以來,刑獄轉繁,多力者則廣牽連逮,以稽年月:無援者則嚴其檟楚,期于入重。是以百姓嗷然,感傷和氣。臣愚以爲輕刑耐罪,宜速決遣,殊死重囚,重加以請。寬徭息役,務遵節儉,砥礪朝臣,使各知禁。
蓋老牛不犧,禮有常制,而自頃衆官拜授祖贈,轉相誇尚,屠殺牛犢,動有十數,醉酒流湎,無復限度,傷財敗俗,所虧不少。
昔殷宗修德以消桑穀之異,宋景善言以退熒惑之變,楚國無災,莊王是懼。
盛德之君,未嘗無眚,應以信順,天祐乃隆。臣學見淺暗,言不足採。(《晉書·虞預傳》。咸和初夏旱,詔衆官各陳致雨之意,預議。)
軍寇以來,賦役繁數,兼值年荒,百姓失業,是輕徭薄斂,寬刑省役之時也。
自頃長吏輕多去來,送故迎新,交錯道路。受迎者惟恐船馬之不多,見送者惟恨吏卒之常少。窮奢竭費謂之忠義,省煩從簡呼爲薄俗,轉相放效,流而不反,雖有常防,莫肯遵修。加以王塗未夷,所在停滯,送者經年,永失播植。一夫不耕,十夫無食,況轉百數,所防不訾。愚謂宜勒屬縣,若令尉先去官者,人船吏侍皆具條列,到當依法減省,使公私允當。又今統務多端,動加重制,每有特急,輒立督郵。計今直兼三十餘人,人船吏侍皆當出官,益不堪命,宜復減損,嚴爲之防。(《晉書·虞預傳》)
伏見前秘書、光祿大夫荀公,生于積德之族,少有儒雅之稱,歷位內外,在貴能降。蘇峻肆虐,乘輿失幸,公處嫌忌之地,有纍卵之危,朝士爲之寒心,論者謂之不免。而公將之以智,險而不懾,扶侍至尊,繾綣不離。雖無扶迎之勳,宜蒙守節之報。且其宣慈之美,早彰遠近,朝野之望,許以臺司,雖未正位,已加儀同。至守終純固,名定闔棺,而薨卒之日,直加侍中。生有三槐之望,沒無鼎足之名,寵不增于前秩,榮不副于本望,此一時愚智所慷慨也。今承大弊之後,淳風頹散,苟有一介之善,宜在旌表之例,而況國之元老,志節若斯者乎!(《晉書·荀崧傳》)
近或聞諸君以預入寺,便應委質,則當親事,不得徒已。然預下愚,過有所懷。邪黨互瞻,異同蜂至,一旦差跌,衆鼓交鳴。毫釐之失,差以千里,此古人之炯戒,而預所大恐也。(《晉書·虞預傳》。宗人共薦預爲縣功曹,欲使沙汰穢濁,預與從叔父書。)
上雖服膺文藝,以儒素立德,而雅有雄霸之量。值魏氏短祚,內外多難,謀而鮮過,舉必獨克;知人拔善,顯揚側陋。王基、鄧艾、州泰賈越之徒,皆起自寒門而著績于朝,經略之才可謂遠矣。(《御覽》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