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旗南指,自相夷戮。(《文選·丘遲與陳伯之書》注引虞預《晉書》。)
太宰、西陽王羕,司徒臨潁公組,驃騎將軍、即丘子導,侍中紀瞻,尚書周顗,散騎常侍荀邃等議,以“昔伍員挾弓去楚,爲吳行人以謀楚,誠志在報讎,不苟滅身也。溫嶠遭難,昔在河朔,日尋干戈,志刷讎惡,萬里投身,歸赴朝廷,將欲因時竭力,憑賴王威,以展其情,此乃矯之志也。無緣道路未通,師旅未進,而更中辭王事,留志家巷也。以爲誠宜如明詔。(《晉書·禮志中》。案:《溫嶠傳》有《三公八坐議》,與此意同,而文全異。今以彼篇入闕名類。)
瑋字彥度,武帝第五子。初封始平王,歷屯騎校尉。太康末徙封楚王,出爲平南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轉鎮南將軍。惠帝即位,徵爲衛將軍,領北軍中侯,加侍中,行太子少傅。爲賈后所忌,使殺汝南王亮衛瓘,坐矯詔斬。永寧元年追贈驃騎將軍,諡曰隱王。
二公潛謀,欲危社稷,今免還第。官屬以下,一無所問。若不奉詔,便軍法從事。能率所領先出降者,封侯受賞。朕不食言。(《晉書·楚王瑋傳》)
天禍晉室,兇亂相仍。間者楊駿之難,實賴諸君克平禍亂。而二公潛圖不軌,欲廢陛下以絕武帝之祀。今輒奉詔,免二公官。吾今受詔都督中外諸軍,諸在直衛者皆嚴加警備,其在外營,便相率領,徑詣行府。助順討逆,天所福也。懸賞開封,以待忠效。皇天后土,實聞此言。(《晉書·楚王瑋傳》)
能斬亮者,賞布千匹。(《晉書·汝南王亮傳》)
乂字士度,武帝第六子。案:《世說·言語篇》注引《八王故事》作:“第十七子”。太康十年封長沙王,拜員外散騎常侍。元康初,坐楚王瑋罪貶爲常山王。趙王倫篡位,以匡復功拜撫軍大將軍,領左軍將軍,遷驃騎將軍開府,復封長沙王,拜大都督。東海王越廢之,收送金墉城,尋爲成都王穎所殺。諡曰厲王。
陛下篤睦,委臣朝事。臣小心忠孝,神祗所鑒。諸王承謬,率衆見責,朝臣無正,各慮私困。收臣別省,送臣幽宮。臣不惜軀命,但念大晉衰微,枝黨欲盡,陛下孤危。若臣死國寧,亦家之利。但恐快兇人之志,無益於陛下耳。(《晉書·長沙王乂傳》)
先帝應乾撫運,統攝四海,勤身苦己,克成帝業,六合清泰,慶流子孫。孫秀作逆,反易天常,卿興義衆,還復帝位。齊王恃功,肆行非法,上無宰相之心,下無忠臣之行,遂其讒惡,離逖骨肉,主上怨傷,尋已蕩除。吾之與卿,友于十人,同產皇室,受封外都,各不能闡敷王教,經濟遠略。今卿復與太尉共起大衆,阻兵百萬,重圍宮城。羣臣同忿,聊即命將,示宣國威,未擬摧殄。自投溝澗,蕩平山谷,死者日萬,酷痛無罪。豈國恩之不慈,則用刑之有常。卿所遣陸機不樂受卿節鉞,將其所領,私通國家。想來逆者,當前行一尺,卻行一丈。卿宜還鎮,以寧四海,令宗族無羞,子孫之福也。如其不然,念骨肉分裂之痛,故復遣書。(《晉書·長沙王乂傳》)
穎字章度,武帝第十六子。案:《世說·言語篇》注引《八王故事》作“字叔度”,世祖第十九子。太康末封成都王,後拜越騎校尉,加散騎常侍。爲賈謐所忌,出爲平北將軍、鎮鄴,轉鎮北大將軍。趙王倫篡位,以爲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尋舉義兵,以匡復功進位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加太子太傅。及齊王冏誅,懸執朝政,尋與河間王顒舉兵內逼拜丞相,又廢太子,拜皇太弟。永興初,敗王師於蕩陰,尋爲河間王顒所廢,復拜鎮軍大將軍、都督河北諸軍事,范陽王虓幽之,縊死。)
文景受圖,武王乘運,庶幾堯舜,共康政道,恩隆洪業,本枝百世。豈期骨肉豫禍,後族專權,楊賈縱毒,齊趙內篡。幸以誅夷,而未靜息。每憂王室,心悸肝爛。羊玄之、皇甫商等恃寵作禍,能不興慨!於是征西羽檄,四海雲應。本謂仁兄同其所懷,便當內擒商等,收級遠送。如何迷惑,自爲戎首!上矯君詔,上離愛弟,推移輦轂,妄動兵威,還任豺狼,棄戮親善。行惡求福,如何自勉!
前遣陸機董督節鉞,雖黃橋之退,而溫南收勝,一彼一此,未足增慶也。今武士百萬,良將銳猛,要當與兄整頓海內。若能從太尉之命,斬商等首,投戈退讓,自求多福,穎亦自歸鄴都,與兄同之。奉覽來告,緬然慷慨。慎哉大兄,深思進退也!(《晉書·長沙王乂傳》)
晏字平度,武帝子。太康十年封吳王,歷射聲校尉、後軍將軍。趙王倫貶爲賓徒縣王,徙封代王。倫誅,復本封,拜上軍大將軍、開府,加侍中,永嘉中爲太尉大將軍。洛陽陷,遇害。後二年,第三子鄴即愍帝入承大統,追贈太保,諡曰孝王,一曰敬王。
令:吾以頑弱,過蒙殊寵,夙夜祗懼。忝思先恩,承風誡以自錯厲,得爾委曲,省以憮然。意既在儉約,又欲奉遵法憲,豈忘於心。國自宜有宅,城內求不可得。官徒右軍來蹀覆此屋,恐或不可久。得側近宮掖,故於國作宅,不作觀望,使如凡家,法足止而已耳。平量畫圖,當往相示,動靜以聞。(《陸雲集》。國起西園第,表啟宜遵節儉之制。王令。)
令:中間表作捨先畫圖,呈啟間數,又五木林榑,無他鏤飾,示無乃越法奢靡,古今無匹也。間外啟作小樓,北望河東公主園宅,自不爲觀,故便聽之耳。
今行者嘆息,致朝野之譏邪?省奏具意,敕毀之。(《陸雲集》。西園第既成,有司啟觀,疏諫不可。王令。)
令:多喪故,乃初未與羣官會同,比當請師友文學內外官屬也。(《陸雲集》。
王即位,未見賓客,羣臣又未講,啟宜饗宴通客,及引師友文學,觀書問道。王令。)
令:多病疾難,以辭公事爲自力。風疾連動,故未能用。小差當如所陳乞,每識忠至之誠,輒以存心。(同上)
令:多不快,不數朝覲,幸恩詔見恕耳。五日當入朝也。(《陸雲集》。輿駕比出,啟宜當入朝。王令。)
遹字熙祖,惠帝長子。封廣陵王,惠帝即位,立爲皇太子。爲賈后所忌,以元康九年廢爲庶人,幽於金墉城。明年,更幽於許昌,賈后矯詔殺之。越十日,賈后廢死,策諡曰愍懷。
鄙雖頑愚,心念爲善,欲盡忠孝之節,無有惡逆之心。雖非中宮所生,奉事有如親母。自爲太子以來,敕見禁檢,不得見母。自宜城君亡,不見存恤,恆在空室中坐。去年十二月,道文疾病困篤,父子之情,實相憐愍。於時表國家乞加徽號,不見聽許。疾病既篤,爲之求請恩福,無有惡心。自道文病,中宮三遣左右來視,云:“天教呼汝。”到二十八日暮,有短函來,題言東宮發,疏云:
“言天教欲見汝。”即便作表求入。二十九日早入見國家,須臾遣至中宮。中宮左右陳舞見語:“中宮旦來吐不快。”使住空屋中坐須臾中宮遣陳舞見語:“聞汝表陛下爲道文乞王,不得王是成國耳。”中宮遙呼陳舞:“昨天教與太子酒棗。”
便持三升酒、大盤棗來見與,使飲酒噉棗盡。鄙素不飲酒,既便遣舞啟說不堪三升之意。中宮遙呼曰:“汝常陛下前持酒可喜,何以不飲?天與汝酒,當使道文差也。”便答中宮:“陛下會同一日見賜,故不敢辭,通日不飲三升酒也。且實未食,恐不堪,又未見殿下,飲此或至顛倒。”陳備復傳語曰:“不孝那!天與汝酒飲,不肯飲,中有惡物耶?”遂可飲二升,餘有一升,求持還東宮飲盡。
逼迫不得已,更飲一升。飲已,體中荒迷,不復自覺。須臾有一小婢持封箱來,云:“詔使寫此文書。”鄙便驚起,視之,有一白紙,一青紙。催促云:“陛下停待。”又小婢承福持筆硯墨黃紙來,使寫。急疾不容復視,實不覺紙上語輕重。
父母至親,實不相疑,事理如此,實爲見誣,想衆人見明也。(《晉書·愍懷太子傳》)
遵字茂遠,元帝孫。太元六年嗣父晞位爲新寧王,十二年復封本國爲武陵王,歷散騎常侍、秘書監、太常中領軍。桓玄用事,拜金紫光祿大夫。玄篡位,貶爲彭澤侯。義兵起,總統萬機,加侍中大將軍、承制。安帝反正,拜太保。義熙四年薨!諡曰忠敬王。
前龍驤將軍休之,才幹貞讅,功業既成。歷陽之戰,事在機捷。及至勢乖力屈,奉身出奔,猶鳩集義徒,崎嶇險阻。既應親賢之舉,宜委分陝之重,可監荊益梁寧秦雍六州軍事,領護南蠻校尉、荊州刺史、假節。(《晉書·宗室譙王傳》)
故太傅公阿衡二世,契闊皇家,親賢之重,地無與二。驃騎大將軍內總朝維,外宣威略,志蕩世難,以寧國祚。天未靜亂,禍酷備鍾,悲動區宇,痛貫人鬼,感惟永往,心情崩隕。今皇祚反正,幽顯式敘,宜崇明國體,以述舊典。便可追崇太傅爲丞相,加殊禮,一依安平獻王故事。追贈驃騎爲太尉,加羽葆鼓吹。丞相墳塋翳然,飄薄非所,須南道清通,便奉迎神柩。太尉宜便遷改。可下太史詳吉日,定宅兆。(《晉書·簡文三王會稽王道子傳》)
梁王珍之,理悟貞立,蒙險違難,撫義懷順,載奔闕庭。值壽陽擾亂,在危克固,且可通直散騎郎。(《晉書·元四王梁王㻱傳》)
益州刺史毛璩忠誠慤亮。自桓玄萌禍,常思躡其後。今若平殄兇逆,肅清荊郢者,便當即授上流之任。(《晉書·毛寶傳》)
道子字道子,簡文帝第五子,與孝武同母,簡文臨崩,封爲瑯邪王,太元初拜散騎常侍、中軍將軍,進驃騎將軍,領司徒。尋領徐州刺史、太子太傅。復領揚州刺史,封會稽王。安帝即位,進太傅揚州牧,解徐州,後復解揚州司徒。元興元年爲桓玄所害,玄敗追贈丞相,諡曰文孝王。(《世說·言語篇》注作“孝文王”。)有集八卷。
今雖權制釋服,至於朔望諸節,自應展情陵所,以一週爲斷。(《宋書·禮志》二。孝武崩,驃騎將軍司馬道子命。)
逵執操貞厲,含味獨遊。年在耆老,清風彌劭。東宮虛德,式延事外。宜加旌命,以參僚侍。逵既重幽居之操,必以難進爲美。宜下所在,備禮發遣。(《晉書·隱逸·戴逵傳》。太元二十年,皇太子始出東宮,太子太傅會稽王道子、少傅王雅、詹事王珣上疏。)
母以子貴,慶厚禮崇。伏惟皇太妃純德光大,休祐攸鍾。啟嘉祚於聖明,嗣徽音於上列。雖幽顯同謀,而稱謂未盡。非所以仰述聖心,允答天人。宜崇正名號,詳案舊典。(《晉書·孝武文李太后傳》)
皇太子係體宸極,年德並茂,宜簡國媛,緝宣內教。故中書令太常王獻之,新安公主息女,六行聿修,四德允備,加之世載簡正,慶深積善。僉曰:宜作配儲宮,正位中餽。(《御覽》一百四十九引《東宮舊事》)
東海王來月欲迎妃,而女身有大功服,此於常禮,當是有疑。但先拜時,大禮已交,且拜時本意,亦欲通如此之閡耳。不得同之初婚,固當在於可通。(《通典》五十九)
既有所準,情理可通,故人主權而行之,自君作故,古之制也。古人墨絰從事,豈情所安,逼於君命之所制,奪於人臣之所屈,乃至於斯。以今方之,事情輕重,豈得同日,而欲執違耶?又今自拜時,未爲備禮,暫一致身交拜而已。即之於情,有何不可?且今王氏情事,與國家正同。王命既定,事在必行。(《通典》六十。王濛息叔仁兄十月亡,至十二月,詔其子與瑯邪王昏。拜時,叔仁以喪辭,范尚書與會稽王箋,爲申其意。會稽王答。)
異暑復何如,嚮見廞云,卿小苦瘧,不乃以爲患。治之,不遣不悉。司馬道子白。(《淳化閣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