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全後魏文

全後魏文卷五十六

後魏文·卷五十六闕名(一)

上前廢帝勸進表

否泰沿時,殷憂啟聖,故六飛在御,三石興符。伏惟陛下運屬千齡,智周萬物,獨昭繫象,妙極天人,寶曆有歸,光宅攸屬,而將安獨善,不務兼濟,靈命徘徊,幽明載佇。伏願時順謳謠,念兹宗祏,用捨勞疾,允答人神。(《魏書·前廢帝紀》。長廣王曄建明二年三月至邙南。爾朱世隆奉廣陵王東門之外,行禪讓之禮。羣臣上表云云。)

上太武帝書

苑囿過度,民無田業。乞減大半以賜貧人。(《魏書·古弼傳》。太武時,上谷民上書。)

爲太武帝讓沮渠牧犍書

王外從正朔,內不捨僭。罪一也。民籍地圖,不登公府,任土作貢,不入作貢,不入司農。罪二也。既荷王爵,又受僞官,取兩端之榮,邀不二之寵。罪三也。知朝廷志在懷遠,固違聖略,切稅商胡,以斷行旅。罪四也。揚言西戎,高自驕大。罪五也。坐自封殖,不欲入朝。罪六也。北托叛虜,南引仇池,憑援谷渾,提挈爲奸。罪七也。承敕過限,輒假征、鎮。罪八也。欣敵之全,幸我之敗,侮慢王人,供不以禮。罪九也。既婚帝室,寵逾功舊,方恣欲情,蒸淫其嫂。罪十也。既違伉儷之體,不篤婚姻之義,公行鴆毒,規害公主。罪十一也。備防王人,候守關要,有如寇仇。罪十二也。爲臣如是,其可恕乎?先令後誅,王者之典也。若親率羣臣,委贄郊迎,謁拜馬首,上策也。六軍既臨,面縛輿梓,又其次也。如其守迷窮城,不時悛悟,身死族滅,爲世大戮。宜思厥中,自求多福也。(《魏書·沮渠牧犍傳》。世祖親征之,詔公卿爲書讓之。)

上言賈相遇石人事

晉昌民賈相,昔年二十二,爲雁門郡吏,入句注西陘,見一老父,謂相曰:

“自今以後四十二年當有聖人出于北方。時當大樂,子孫永長,吾不及見之。”

言終而過。相顧視之,老父化爲石人,相今七十,下檢石人見存。(《魏書·靈徵志下》。天興四年春,新興太守上言。)

上言大石文

往曹氏之世,丘池縣大柳谷山石表龍馬之形,石馬脊文曰:“大討曹。”而晉氏代魏。今石文記國家祖宗諱,著受命之符。乃遣使圖寫其文。大石有五,皆青質白章,間成文字。其二石記張、呂之前,已然之效。其三石記國家祖宗以至于今。其文記昭成皇帝諱,“繼世四六,天法平,天下大安”,凡十四字;次記太祖道武皇帝諱,“應王,載記千歲”,凡七字;次記太宗明元皇帝諱,“長子二百二十年”,凡八字;次記“太平天王繼世主治”,凡八字;次記皇太子諱,“昌封太山”,凡五字。初上封太平王,天文圖錄又授“太平真君”之號,與石文相應。太宗名諱之後,有一人象,擕一小兒。見者皆曰:“上愛皇孫,提擕臥起,不離左右此即上象靈契,真天授也。”(《魏書·靈徵志下》。真羣五年二月,張掖郡上言)

上言積穀

請析州郡常調九分之二,京都度支歲用之餘,各立官司,豐年糴貯于倉,時儉則加私之一,糶之于民。如此,民必力田以買絹,積財以取粟。官年登則常積,歲兇則直給。又別立農官,取州郡戶十分之一,以爲屯民。相水陸之宜,斷頃亩之數,以賍贖雜物市牛科給,令其肆力。一夫之田,歲責六十斛,甄其正課並戍雜役。行此二事,數年之中則穀積而民足矣。(《魏書·食貨志》。太和十二年,詔羣臣求安民之術,有司上言。)

奏上太上皇帝尊號

昔三皇之社,淡泊無爲,故稱皇。是以漢高祖既稱皇帝,尊其父爲太上皇,明不統天下。今皇帝幼沖,萬機大政,猶宜陛下總之。謹上尊號太上皇帝。(《魏書·獻文帝紀》。皇興五年八月,禪位太了了,于是羣公奏。)

奏屍異

上谷郡比丘尼惠香,在北山松樹下死,屍形不壞。爾來三年,士女觀者有千百。于時人皆異之。(《魏書·釋老志》。太和九年,有司奏。)

奏檢僧尼

前被敕以勒籍之初,愚民僥幸,假稱入道,以避輸課,其無籍僧尼罷遣還俗。

重被旨,所檢僧尼、寺主、維那當事隱密。其有道行精勤者,聽仍在道;爲行凡粗者,有籍無籍,悉罷歸齊民。今依旨簡選,其諸州還俗者,僧尼合一千三百二十七人。(《魏書·釋老志》。太和十年,有司奏云云,奏可。)

奏長孫慮乞代父死

慮于父爲孝子,于弟爲仁兄。尋究情狀,特可矜感。(《魏書·長孫慮傳》。

慮列辭尚書,乞代父命。尚書奏。高祖詔恕其父死罪。)

奏處裴植死刑(孝明初即位)

羊祉告植姑子皇甫仲達云:“受植旨,詐稱被詔,率合部曲,欲圖率軍于忠。”

臣等窮治,辭不伏引。然衆證明昺。案律,在邊合率部衆不滿百人以下,身猶尚斬,況仲達公然在京,稱詔聚衆,喧惑都邑,駭動人情。量其本意,不可測度。

案《詐僞律》,詐稱制者死。今依衆證,處仲達入死。金紫光祿大夫、尚書、崇義縣開國侯裴植,身居納言之任,爲禁司,仲達又稱其姓名,募集人衆,雖名仲達切讓,無忿懼之心。衆證雖不見植,皆言促達爲植所使。召仲達責問而不告列,推論情狀,不同之理不可分明。不得同之常獄,有所降減。計同仲達,處植死刑。

又植親率城衆,附從王化,依律上議,唯恩裁處。(《魏書·裴叔業附傳》。兄子植爲度支尚書。會韋伯昕告植欲謀廢黜,尚書又奏。)

奏尼太后喪儀

案舊事,皇太后崩儀,自復魂斂葬,百官哭臨,其禮甚多。今尼太后既存委俗尊,憑居道法。兇事簡速不依配極之典;寺庭局狹,非容百官之位。但昔經奉接,義成君臣,終始情禮,理無廢絕。輒準故式,立儀如別。內外羣官,權改常服,單衣邪巾,奉送至墓,列位哭拜,事訖而除。止在京師,更不宣下。(《魏書·禮志四》。神龜元年九月,尼高皇太后崩于瑤光寺。有司奏云云。又見《通典》八十。)

奏太后父依前詔稱太上

張普惠辭雖不屈。然非臣等所同。渙汗已流,請依前詔。(《魏書·張普惠傳》。靈太后父司徒胡國珍薨,贈相國太上秦公。普惠以前后父無太上之號,密表太后博議,議諸以太后當朝,志相黨順,遂奏。)

奏請許崔光伯解職

案《禮》,始封之君不臣諸父昆弟,封君之子臣昆弟不臣諸父,封君之孫得盡臣。計始封之羣,即是世繼之祖,尚不得臣,況今之刺史,既非世繼,而得行臣吏之節,執笏稱名者乎?檢光伯請解,率禮不愆,請宜許遂,以明道教。(《魏書·崔亮附傳》。亮從父弟光伯爲青州別駕,後以從弟休臨州,遂申牒求解。

尚書奏。靈太后令從之。)

奏請優賚閻慶胤

案慶胤自臨此郡,惠政有聞,又能自己粟贍恤饑饉,乃有子愛百姓之義。如不少加優賚,無以厲彼貪殘。又案齊州東魏郡太守路邕,在郡治能,與之相埒,語其分贍,又亦不殊,而聖旨優隆,賜以衣馬。求情即理,謂合同賞。(《魏書·良吏閻慶胤傳》。有司奏靈太后卒無褒賞焉。)

奏置齊獻武王陵官

齊獻武王勳高德重,禮絕羣辟。昔霍光陵邑亦置長丞主陵,今請置長一人,丞二人,錄事一人,戶曹史一人,禁備史一人,侍一人,皆降帝陵官品一等,其侍依舊。(《魏書·官氏志》。武定二年十一月,有司奏。)

國號議

昔周秦以前,世居所生之土,有國有家,及王天下,即承爲號。自漢以來,要罷侯置守,時無世繼,其應運而起者,皆不由尺土之資。今國家萬世相承,啟基雲代。臣等以爲若取長遠,應以代爲號。(《魏書·道武紀》。天興元年六月丙子,詔有司議定國號,羣臣曰。)

白狼見太平郡議

古今瑞應多矣。然白狼見于成湯之世,古殷道用興,太平嘉名也。又先帝本封之國,而白狼見焉,無窮之征也。周宣王得之,而犬戎服。(《魏書·靈徵志下》。太安三年三月,有白狼一見于太平郡。議者曰。)

遣師援于闐議

于闐去京師幾萬里,蠕蠕之性,惟習野掠,不能攻城,若爲所拒,當已旋矣。

雖欲遣師,勢無所及。(《魏書·于闐傳》。顯祖末,蠕蠕寇于闐。于闐遣使素目伽上表求援。顯祖詔公卿議之,公卿奏。)

議撰親祀七廟儀

昔有虞親虔,祖考來格,殷宗躬謁,介福逌降。大魏七廟之祭,依先朝舊事,多不親謁。今陛下孝誠發中,思親祀事,稽合古王(《通典》作“義”),禮之常典。臣等謹案舊章,並採漢魏故事,撰祭服、冠、屨、牲牢之具,罍、洗、簠、簋、俎豆之器,百官助祭位次,樂官節奏之引,升降進退之法,別集爲親拜之儀。(《魏書·禮志一》。太和六年十一月,將親祀七廟,有司依禮具儀,于是羣官議。又見《通典》四十九。)

王公五等爵有罪降本爵一等議

官人若罪本除名,以職當刑,猶有餘資,復降階而敘。至于五等封爵,除刑若盡,永即甄削,便同之除名,于例實爽。愚謂自王公以下,有封邑,罪除名,三年之後,宜各降本爵一等,王及郡公降爲縣公,公爲侯,侯爲伯,伯爲子,子爲男,至于縣男,則降爲鄉男。五等爵者,亦依此而降,至于散男。其鄉男無可降授者,三年之後,聽依其本品之資出身。(《魏書·刑罰志》。延昌二年,詔議律之制,與八坐門下參議。皆以爲。)

答諸儒問

諸儒問云,日月已過,或父已亡,獨聞喪,當稅之不?若宜稅,稅何服?答曰:父卒而爲祖後,服斬,與父在異者也。(《通典》九十八,案魏時云云。)

野王縣孔子廟記

仲尼傷道不行,欲北從趙鞅,聞殺鳴鐸,遂旋車而反。及其後也,晉人思之,于太行嶺南爲之立廟,蓋往時回轅處也。(《水經·沁水注》。魏太和元年,孔靈度等以舊宇毀落,上求修復。野王令范衆愛、河內太守元真、刺史咸陽公高允表聞,立碑于廟。治中劉明、別駕呂次文、主簿嚮班虎、劉靈龜以宣尼大聖,非碑頌所稱,宜立記焉。)

魯國孔氏,官于洛陽,因居廟下,以奉蒸嘗。(同上)

邑主仇池楊大眼爲孝文皇帝造象記

夫靈光弗曜,大千懷永夜之悲;玄蹤不遘,葉生含靡導之懺。是以如來應羣緣以顯跡,爰暨□□□像遂著,降及後王,兹功厥作。輔國將軍、直閣將軍□□□□、梁州大中正、安戎縣開國子仇池楊大眼誕承龍曜之資,遠踵應符之胤,稟英奇于弱年,挺超羣于始冠。其□也,垂仁聲于未聞,揮光也,摧百萬于一掌。

震英勇則九宇咸駭,存侍納則朝野必附。靜王衢于三紛,掃雲鯨于天路。南穢既澄,震旅歸闕,軍次□行,路徑石窟,覽先皇之明蹤,睹盛聖之麗跡。矚目□霄,泫然流感。遂爲孝文皇帝造石像一區,凡及衆形,罔不備列。刊石記功,示之雲爾。(碑拓本)

鉅鹿太守呂顯頌

時惟府君,克己清明,緝我荒土,民胥樂生,願壽無疆,以享長齡。(《魏書·呂羅漢傳》。祖顯,爲慕容垂河間太守,皇始初以郡來降,拜鉅鹿太守。民頌之。)

季洪演造像頌

邑子季洪演夫靈光郁烈,雖體洞埃塵。然一乘浸運,則十𨂷競發。故釋迦出沒,有其四也。是以邑義等皆籍出蘭穗,秀貫煙霞,悼純暉之日削,悢重暗之年深。遂相率捨,爰圖嘉石,于此爽塏,營像一區,庶踵萬品,等階十號。頌曰:

湛矣澄源,修哉寶觀,息彼摸擬,邁兹陳贊。事等手足,道猶花幹,遠邇分津,清濁交判。有釋迥興,體苞聖達,淨樂蕭然,常我無遏。三徑是填,五蓋修脫,六度告離,雙林顯末。於穆邑義,廣夏之梁,爰樹瓊像,彷彿遺光。功崇先祀,福潤見方,咸踵六吉,永拔宿霜。武定二年三月一日造訖。(碑拓本)

弩機銘

正始二年二月卅日,左尚方信貼作吏李貞亙、待詔孟朝師、左轉除待詔李昌師造。(拓本)

石門銘

此門蓋漢永平中所穿,將五百載。世代綿迥,屯夷遞作,乍開乍閉,通塞不恆。自晉氏南遷,斯路廢矣。其崖岸崩淪,澗閣堙褫,門南北各數里,車馬不通者久之。攀蘿捫葛,然後可至。皇魏正始元年,漢中獻地,裒斜始開。至于門北一里西上,鑿山爲道,峭岨盤迂,九折無以加,經途鉅礙,行者苦之。梁秦初附,實仗才賢,朝難其人,褒簡良牧。三年,詔假節、龍驤將軍、督梁秦諸軍事、梁秦二州刺史泰山羊祉建旟嶓漾,撫境綏邊,蓋有叔子之風焉。以天險難升,轉輸難阻,表求自迴車已降,開創舊路,釋嶺磴之勞,就方軌之逸,詔遣左校令賈三德領□□□□□□□□人共成其事,三德巧思機發,精解冥會,雖元凱之梁河,德衡之損躡,未足偶其奇。起四年十月十日,訖永平二年正月畢功。閣廣四丈,路廣六丈,皆填溪棧,豁碎險梁,及自迴車至谷口二百餘里,邊輈駢轡而進。往哲所不工,前賢所輟思,莫不夷通焉。王生履之,可無臨深之嘆;葛氏若存,幸息木牛之勞。于是畜產鹽鐵之利,紉錦罽毼之饒,充仞川內,四民富實,百姓息肩。壯矣!自非思埒班爾,籌等張蔡,忠公忘私,何能成其事哉!乃作銘曰:

龍門斯鑿,大禹所彰,兹巖乃穴,肇自漢皇。導此中國,以宣四方,其功伊何,既逸且康。去深去阻,匪閣匪梁,西帶汧隴,東控樊襄。河山雖險,惟德是強,昔惟畿甸,今則關疆。永懷□□,□在人亡,不逢殊績,何用再光。水眺悠皛,林望幽長,夕凝曉露,晝含曙霜,秋風夏起,寒鳥春傷。穹窿高閣,有車轔轔,威夷石道,駟牡其駰。千載絕軌,百兩更新,敢刊巖曲,以紀鴻塵。魏永平二年太歲己丑正月己卯朔卅日戊作典簽太原郡王遠書,石師河南郡洛陽縣武阿仁鑿字。

案西壁文,後漢永平中開石門。今大魏改正始五年爲永平元年,餘功至二年正月訖,手開復之年,同曰永平,今古同前,極矣哉!後之君子,異世同聞焉。(碑拓本)

齊郡王祐選像銘

夫玄宗衝邈,跡遠于鹿關;靈範崇虛,理絕于埃不圖色相以表光儀,尋聲教以陳妙軌,將何以依希至象,彷彿神功者哉?持節、督涇州諸軍事、征虜將軍、涇州刺史、齊郡王祐,體蔭宸儀,天縱淑茂,達成實之通途,識真假之高韻,精善惡(下當有“之”字,碑本脫)二門,明生滅之一理,資福有由,歸道無礙。

于是依雲山之逸狀,即林水之仙區,啟神像于青山,鏤禪形于玄石,締慶想于幽津,結嘉應于冥運。乃作銘曰:

芒芒玄極,眇眇幽宗,靈風潛被,神化冥通。舟輿爲本,廣濟爲功,德由世重,道以人鴻。臨觀淨境,□絕塵封,圖形泉石,搆至雲松。□□□□□□□□福田有慶,嘉應無窮。熙平二年七月廿日造。(碑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