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聞先王治世,貴在愛民。省徭輕賦,以寧天下,除煩就約,以崇簡易,故萬姓從化,靈物應德。末世衰主,窮奢極侈,造作無端,興制非一,勞割自下,以從苟欲,故黎民吁嗟,陰陽感動。陛下聖德承天,當隆盛化,而卒被詔書,亩斂田錢,鑄作銅人,伏讀惆悵,悼心失圖。夫十一而稅,周謂之徹。徹者,通也,言其法度可通萬世而行也。故魯宣稅亩,而蝝災自生;哀公增賦,而孔子非之。
豈有聚奪民物,以營無用之銅人;捐捨聖戒,自蹈亡王之法哉!傅曰:“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世何述焉?”陛下宜留神省察,改敝從善,以塞兆民怨恨之望。(《後漢·陸康傳》。)
囂等七人皆在靈帝初,其姓莫可考。梅鼎祚云:“劉囂字重寧,長沙人,歷太僕司空。”
尚書令臣囂、僕射臣鼎、尚書臣旭、臣乘、臣滂、臣謨、臣詣稽首言:“伏惟陛下履乾則坤,動合陰陽。羣臣大小咸以長秋宮未定,遵舊依典,章表仍聞,歷時乃聽。令月吉日,以宋貴人爲皇后,應期正位,羣生兆庶莫不式舞。《易》
稱“受慈介祉”,《詩》云“干祿百福,子孫千億”,萬方幸甚。今吉日以定,臣請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太常條列禮儀正處上,羣臣妾無得上壽,如故事。
臣囂、臣鼎、臣旭、臣乘、臣滂、臣謨、臣詣愚暗不達大義,誠惶誠恐,頓首死罪,稽首再拜以聞。(《續漢·禮儀志中》注補引蔡質所記立宋皇后儀。)
弼,字輔宣,東郡武陽人。靈帝初,舉有道對策,除郎中,以言事出爲廣陵府丞,去官歸。爲宦黨所陷,死獄中。
臣聞和氣應于有德,妖異生乎失政。上天告譴,則王者思其愆;政道或虧,則奸臣當其罰。夫蛇者,陰氣所生;鱗者甲兵之符也。《鴻範傳》曰:“厥極弱,時則有蛇龍之孽。”又熒惑守亢,裴回不去,法有近臣謀亂,發于左右。不知陛下所與從容帷幄之內,親信者爲誰。宜急斥黜,以消天戒。臣又聞“惟虺惟蛇,女子之祥”。伏惟皇太后定策宮闥,援立聖明,《書》云:“父子兄弟,罪不相及。”竇氏之誅,豈宜咎延太后?幽隔空宮,愁感天心,如有霧露之疾,陛下當何面目以見天下?昔周襄王不能敬事其母,戎狄遂至交侵。孝和皇帝不絕竇后之恩,前世以爲美談。禮爲人後者爲之子,今以桓帝爲父,豈得不以太后爲母哉?
《援神契》曰:“天子行孝,四夷和平。”方今邊境日蹙,兵革蜂起,自非孝道,何以濟之!願陛下仰慕有虞蒸蒸之化,俯思《凱風》慰母之念。臣又聞爵賞之設,必酬庸勳,開國承家,小人忽用。今功臣久外,未蒙爵秩,啊母寵私,乃享大封,大風雨雹,亦由于兹。又故太傅陳藩,輔相陛下,勤身王室,夙夜匪懈,而見陷羣邪,一旦誅滅。其爲酷濫,駭動天下,門生故吏,並離徙錮。蕃身已往,人百何贖!宜還其家屬,解除禁網。夫臺宰重器,國命所繼。今之四公,唯司空劉寵斷斷首善,餘皆素餐致寇之人,必有折足覆餗之兇。可因災異,並皆罷黜。徵故司空王暢,長樂少府李膺,並居政事,庶災變可消,國祚惟永。臣山藪頑暗,未達國典。策曰“無有所隱”,敢不盡愚,用忘諱忌。伏惟陛下裁其誅罰。(《後漢·謝弼傳》,又略見袁宏《後漢紀》二十三,語次不同。)
進,字遂高,南陽宛人,靈思何皇后之兄。家本屠者。徵拜郎中,再遷虎賁中郎將,出爲潁川太守。光和中,徵拜侍中,將作大匠、河南尹。中平初,爲大將軍,封慎侯。少帝即位,與太傅袁隗輔政,錄尚書事。以謀誅宦官事泄,遇害于嘉德殿。
資遊、夏之德,述孔氏之風,內懷焦、董消復之術。方今并涼騷擾,西戎蠢叛,宜敕公車特詔,待以異禮,諮謀奇策。(《蜀志·劉焉傳》注引《益部耆舊傳》。)
夫內視反聽,則忠臣竭誠;寬賢矜能,則義士萬節。是以孝文納馮唐之說,晉悼宥魏絳之罪。允以特選受命,誅逆撫順,曾未期月,州境澄清。方欲列其庸勳,請加爵賞,而以奉事不當,當肆大戮。責輕罰重,有虧衆望。臣等備位宰相,不敢寢默。誠以允宜蒙三槐之聽,以昭忠貞之心。(《後漢·王允傳》。)
孝仁皇后使故中常侍夏惲、永樂太僕封諝等交通州郡,辜較在所珍寶貨賂,悉入西省。蕃後故事不得留京師,與服有章,膳羞有品。請永樂后遷宮本國。(《後漢·董后紀》。)
靖,字漢德,武都下辨人。爲郡從史。
惟斯析里,漢之右。溪源漂疾,橫柱于道。涉秋霖漉,盆溢滔湧,濤波滂沛,激揚絕道。漢水逆讓,稽滯商旅,路當二州,經用衤沮。沮縣士民,或給州府,休謁往還,恆失日晷。行理咨嗟,郡縣所苦。斯谿既然,甫阝閣尤甚。緣崖鑿石,處隱定柱。臨深長淵,三百餘丈。接木上連,號爲萬柱。過者慄慄,載乘爲下。
車迎布,歲數千兩。遭遇隤納,人物俱隋。沈沒洪淵,酷烈爲禍。自古迄今,莫不創楚。于是太守漢陽阿陽李君諱翕字伯都,以建寧三年三月辛巳(《隷釋》作“二月”,讅視碑本是“三”字。三月乙卯朔,辛巳艸七日也。)到官,思惟惠利,有以綏濟。聞此爲難,其日久矣。嘉念高帝之開石門,元功不朽,乃俾衡官掾下辨仇讅,改解危殆,即便求隱,析里大橋,于今乃造。校致攻堅,□□工巧。
雖昔魯班,亦莫似象。又醳散關之嶄漯,從朝陽之平燥。減西□□高閣,就安寧之石道。禹導江河,以靖四海。經記厥績,艾康萬里。臣□□□勒石示後,乃作頌曰:□□□□,降慈惠君。克明俊德,允武允文。躬儉尚約,化流若神。愛氓如子,□□平均。精通皓穹,三納苻銀。所厥垂動,香風有鄰。仍致瑞應,豐稔□□。□□□樂,行人夷欣。慕君靡已,乃詠新詩。
□□□□兮,巛競之,高山崔隗兮,水流蕩蕩,地既塉確兮,與寇爲鄰。
□□□□□□以析分,或失緒業兮,至于困貧,危危纍孵兮,聖朝閔憐髦艾究□兮,幼□□□□□救傾兮,全育孑遺,勉勞日稷兮,惟惠勤勤,黃邵、朱襲兮,蓋不□□□□充贏兮,百姓懽欣,僉曰太平兮,文翁復存。
建寧五年四月十八日,癸(下缺)時衡官□□□仇讅字孔信。從史位(下辨仇靖字)漢德爲此頌。故吏下辨(仇紼字)子長書此云云。石師南□□□□威明(碑拓本,《隷釋》四。案:拓本及《隷釋》“下辨仇靖”四字皆泐缺,余得《西狹頌》全拓本對校之,此四字可據補也。《西狹頌》云,“從史位下辨仇靖字漢德”,《隷釋》所載頌末少一百四十三字,非全本。又案:“天下碑錄》云,《析里橋甫阝閣頌》,仇子良書,名紼。今亦據以補缺。皆旁注以別之。)
白鹿黃龍甘露降承露嘉禾木連理君昔在黽池,修崤嶔之道,德治精通,致黃龍、白鹿之瑞,故圖畫其像。□□□□□(碑拓本,《隷釋》四。案:此刻于《甫阝閣頌》之前。)
慎,涿郡涿人,爲尚書。(見《元和姓纂》)
凡八月旦,上承露盤赤松子柏上露。爲囊,以膏面皮。古人用點炙枝,以梨子爲之。反銀盞中,有朱砂,銀枝子也。(本注:盧公範者,盧慎家之法也。
《御覽》二十五。)
凡臘日,上藻豆袋頭膏面脂口脂。(《御覽》三十三)
植,字子幹,涿郡涿人。建寧中,徵博士。熹平中拜九江太守,病去。尋拜廬江太守,徵爲議郎,遷尚書。中平初,拜北中郎將,擊黃巾有功。爲小黃門左豐所誣,檻車徵。事白,復爲尚書。董卓廢立,以抗議免歸,隱上谷。袁紹據冀州,請爲軍師。初平三年卒。有《禮記解詁》二十卷,集二卷。
臣少從通儒故南郡太守馬融受古學,頗知今之《禮記》特多回冗。臣前以《周禮》諸經,發起秕謬,敢率愚淺,爲之解詁,而家乏,無力供繕寫上。願得將能書生二人,共詣東觀,就官財糧,專心研糧,合《尚書》章句,考《禮記》
失得,庶裁定聖典,刊正碑文。古文科斗,近于爲實,而厭抑流俗,降在小學。
中興以來通儒達士班固、賈逵、鄭興父子並敦悅之。今《毛詩》、《左氏》、《周禮》各有傅記,其與《春秋》,共相表裹,宜置博士,爲立學官,以助後來,以廣聖意。(《後漢·廬值傳》)
臣聞《五行傳》曰:“晦而月見謂之脁,王侯其舒。”此謂君政舒緩,故日食晦也。《春秋傳》曰:“天子避位移時。”言其相掩不過移時。而閒者日食自巳過午,既食之後,雲霧晻曖,比年地震,彗孛互見。臣聞漢以火德,化當寬明。
近色信讒,忌之甚者,如火畏水故也。案今年之變,皆陽失陰侵,消禦災兇,宜有其道。謹略陳八事:一曰用良,二曰原禁,三曰禦癘,四曰備寇,五曰修禮,六曰遵堯,七曰御下,八曰散利。用良者,宜使州郡核舉賢良,隨方委用,責求選舉。原禁者,凡諸黨錮,多非其罪,可加赦恕,申宥回枉。禦癘者,宋后家屬,並以無辜委骸橫屍,不得收葬,疫癘之來,皆由于此。宜敕收拾,以安遊魂。備寇者,侯王之家,賦稅減削,愁窮思亂,必致非常,宜使給足,以防未然。修禮者,應徵有道之人,若鄭玄之徒,陳明《洪範》,攘服災咎。遵堯者,今郡守刺史二月數遷,宜依黜陟,以章能否,縱不九載,可滿三歲。御下者,表謁希爵,一宜禁塞,遷舉之事,責成主者。散利者,天子之體,理無私積,宜弘大務,蠲略細微。(《後漢·盧植傳》,又《續漢·五行志六》注引《續漢》本傳:“植上書,丙子蝕自巳過午”云云,今此少“丙子”二字。)
王后無子,擇立長親,年均以德,德均決之以卜筮,所以承先祖也。(《初學記》十。案:《後漢》·本傳,獻書規竇武,亦有此,小異。)
后妃者,所以郊天祭地,祗奉祖宗,外以肅恭明神,內以帥正九嬪。理陰德者,猶夭在之有地,陽之有陰。(《初學記》十。)
丘明之《傳》,本末《春秋》,博物盡變,囊括古今,苞裹人事。(《書鈔》
原本九十五。)
植聞嫠有不恤緯之事,漆室有倚楹之戚,憂深思遠,君子之情。夫士立爭友,義貴切磋。《書》陳“謀及庶人”,《詩》詠“詢于芻蕘”。植誦先王之書久矣,敢愛其瞽言哉!今足下之于漢朝,猶旦、奭之在周室,建立聖主,四海有繫。論者以爲吾子之功,于斯爲重。天下聚目而視,攢耳而聽,謂準之前事,將有景風之祚。尋《春秋》之義,王后無嗣,擇立親長,年均以德,德均則決之卜筮。今同宗相後,披圖案牒,以次建之,何勳之有?豈橫叨天功以爲己力乎!宜辭大賞,以全身名。又比世祚不競,仍外求嗣,可謂危矣。而四方未寧,盜賊伺隙,恆岳、勃碣,特多奸盜,將有楚人脅比,尹氏立朝之變。宜依古禮,置諸子之官,徵王侯愛子,宗室賢才,外崇訓道之義,內息貪利之心,簡其良能,隨用爵之,強榦弱枝之道也。(《後漢·植傳》)
自齔末成童,著書十餘箱,文體思奧,爛有文章,箴縷百家。(《書鈔》原本九十九。)
堅,字文臺,吳郡富春人。建寧末,府召署假尉。熹平中,歷鹽瀆、盱眙、下邳丞。中平初,中郎將朱俊討黃巾,請爲佐軍司馬,以功拜別部司馬。尋爲張溫司空參軍,遷議郎,拜長沙太守,以功封烏程侯。義兵起,袁術表假中郎將,又表行破將軍,領豫州刺史。初平三年,爲術擊劉表,戰死。權稱尊號,追諡曰武烈皇帝,廟號始祖。(案:孫策造吳,當編入《三國文》,孫堅當列前代。梁宣帝父統,情文帝父忠,從此例。)
謹遇良善,治官曹文書必循治,以盜賊付太守。(《吳志·孫堅傳》注引《魏書》)
育,熹平中爲北地太守,遷護烏桓校尉。
鮮卑仍犯塞,(《後漢》·作“寇邊”,《蔡邕集》作“仍犯諸郡”。)百姓怨苦,自春已來,三十餘發。請征幽州諸郡兵出塞討之,一冬二春,必能禽滅。(袁宏《後漢紀》》二十四,《後漢·烏桓傳》,《蔡邕集》《通典》一百九十六。)
張讓等慆慢天常,擅操王命,父子兄弟並據州郡,一書出門,高獲千金,下數百萬膏腴美田,皆屬讓等。使變氣上蒸,妖賊蜂起。(《後漢·董卓傳》注引《典略》。)
光,熹平中爲五官郎中。
曆元不正,故妖民叛寇益州,盜賊相續爲害。曆用甲寅爲元而用庚申,圖緯無以庚申爲元者。近秦所用代周之元。太史治曆郎中郭香、劉固意造妄說,乞本庚申元經緯明文,受虛欺重誅。(《續漢·律歷志中》“熹平四年,五官郎中馮光、沛相上計掾陳晃言”。)
耽字漢公,東海人,熹平中爲太常,代段熲爲太尉,免復爲太常代楊賜爲司空。光和初,免。復爲太常,代楊賜爲司徒。
侍中韓說、博士蔡較、谷城門侯劉洪、右郎中陳調于太常府,覆校注記平議。
難問。恂、誠各對。恂術以五千六百四十日(案:“日”當作“月”。)有九百六十一食爲法,而除成分,空加縣法,推建武以來,俱得三百二十七食,其十五食錯。案其官素注,天見食九十八,與兩術相應,其錯辟二千一百。誠術以百三十五月二十三食爲法,乖除成月,從建康以上減四十一,建康以來,滅三十五,以其俱不食。恂術改易舊法,誠術中復減損,論其長短,無以相逾。各引書緯自證,文無義要,取追天而已。夫日月之術,日循黃道,月從九道。以赤道儀,日冬至去極俱一百一十五度。其入宿也,赤道在斗二十一,而黃道在斗十九。兩儀相參,日月之行,曲直有差,以生進退。故月行井、牛,十四度以上,其在角、婁,十二度以上皆不應率不行。以是言之,則術不差不改,不騐不用。天道精微,度數難定,術法多端,歷紀非一,未騐無以知其是,未差無以知其失。失然後改之,是然後用之,此謂允執其中。今誠術未有差錯之謬,恂術未有獨中之異,以無騐改未失,是以檢將來爲是者也。誠術百三十五月二十三食,其文在書籍,學者所修,施行已久,官守其業,經緯日月,厚而未愆,信于天文,述而不作。恂久在候部,詳心善意,能揆儀度,定立術數,推前校往,亦與見食相應。然協歷正紀,欽若昊天,宜率舊章,如甲辰、丙申詔書,以見食爲比。今而施用誠術,棄放恂術,史官課之,後有效騐,乃行其法,以讅術數,以順改易。(《續漢·律歷志中》,“光和三年,太常就耽上選”云云。耽以說等議奏聞,詔書可。案:《廣韻》就,又姓。引《後漢書》菟賴氏改爲就氏。所稱《後漢書》,必非《范書》。今考《後漢·靈帝紀》及袁宏《後漢紀》,是年太常乃陳耽,非就耽。
《續漢志》之就耽,兩存之,俟考。)
鸞,熹平中,爲永昌太守,上書訟黨人,檻車徵棄市。年九十。
夫黨人者,或耆年淵德,或衣冠英賢,皆宜股肱王室,左右大猷者也。而久被禁錮,辱在泥塗。謀反大逆,尚蒙赦宥,黨人何罪,獨不開恕乎?所以災異屢見,水旱薦臻,皆由于斯,宜加沛然,以副天心。(袁宏《後漢紀》二十四,“熹平五年”。)
卑(又作“畢”)整,雁門人。建寧中,爲太傅掾,遷議郎。
孝沖皇帝母虞大家賢帝母陳夫人,皆誕育聖明,而未有諡號。今當以母氏序列于外戚。雖在薨歿,猶宜爵贈,況二母見存,而無寵榮者乎?即違母以子貴之義,又不可以示後世。(袁宏《後漢紀》》二十四,又別見《後漢·虞美人傳》,編入宦官趙祐文。)
雅,字伯臺,成固人。靈帝時,爲諫大夫,上疏不納,出爲巴郡太守。
昔孝和帝與中常侍鄭衆謀誅大將軍竇憲,由是宦官秉權。安帝幼沖,和熹太后兄大將軍鄧陟輔政,太后適崩,中常侍江京等殺陟,安帝登遐,黃門孫程又殺車騎將軍閻顯。孝桓帝又與中常侍單超等共誅大將軍梁冀。陛下即阼,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尚書令尹勳等欲誅宦官,絕其奸擅,盡忠王室,建萬世策,機事不密,爲中常侍朱瑀等所殺。此即陛下所見。今宦官強盛,威傾人主,天下鉗口,莫敢言者。海內怨望,妖孽並作,四方兵起,萬姓辛苦,陛下尚可以安,奈後嗣何?(《華陽國志》十下《漢中士女》)
燮字幼起,改字南容,北地靈州人。靈帝時,再舉孝廉,後爲護軍司馬,從皇甫嵩討黃巾,有功不封,遷安定都尉,以疾免。復拜議郎,出爲漢陽太守。中平四年,戰沒,諡壯節侯。
臣聞天下之,不由于外,皆興于內。是故虞舜升朝,先除四兇,然後用十六相。明惡人不去,則善人無由進也。今張角起于趙、魏,黃巾亂于六州。此皆衅發蕭墻,而禍延四海者也。臣受戎任,奉辭伐罪,始到潁川,戰無不克。黃巾雖盛,不足爲廟堂憂也。臣之所懼,在于治水不自其源,末流彌增其廣耳。陛下仁德寬容,多所不忍,故閹豎弄權,忠臣不進。誠使張角梟夷,黃巾變服,臣之所憂,甫益深耳。何者?夫邪正之人不宜共國,亦猶冰炭不可同器彼知正人之功顯,而危亡之兆見,皆將巧辭飾說,其長虛僞。夫孝子疑于屢至,市虎成于三夫。若不詳察真僞,忠臣將復有杜郵之戮矣。陛下宜思虞舜四罪之舉,速行讒佞放殆之誅,則善人思進,奸兇自息。臣聞忠臣之事君,猶孝子之事父也。子之事父,焉得不盡其情?使臣身被鐵鋱之戮,陛下少用其言,國之福也。(《後漢·傅變傳》,又見袁宏《後漢紀》》二十四,有小異。)
昔冒頓至逆也,樊噲爲上將,云願得十萬衆,橫行匈奴中,憤激奮勵,未失臣節也不顧計之當與不當耳。季布猶廷斥曰:“噲可斬,前朝是之。今涼州,天下之衝要,國家之蕃衛也。堯、舜時,《禹貢》載之,殷周之世,列爲侯伯。高祖平海內,使酈商別定隴右;世宗拓境,列置四郡,議者以爲斷匈奴之右臂。今牧御者失理,使一州叛逆,海內爲之騷動,陛下臥不安寢。烈爲宰相,不念爲國思所以緝之之策,乃欲割棄一方萬里之土,臣竊惑之。若使左衽之瞄,得居此地,爲害數世,今以勁士堅甲利兵,奸雄因之爲亂,此天下之至慮,社稷之深憂也。
且無涼州,則三輔危。三輔危,則京師薄矣。若烈不如憂之,是極蔽也;知而欲棄,是不忠也。二者擇而處之,烈必有之。(袁宏《後漢紀》》二十五,邊章、韓約寇三輔,司徒崔烈欲棄涼州。議郎傅變進曰:“斬司徒,天下乃安。”有詔問本意,變對。又見《後漢·傅變傳》有删節。)
使君統政日淺,人未知教。孔子曰:“不教人戰,是謂棄之。”今率不習之人,越大隴之阻,鈄址舉十危,而賊聞大軍將至,必萬人一心。邊兵多勇,其鋒難當,而新合之衆,上下未和,萬一內變,雖悔無及。不若息軍養德,明賞必罰。
賊得寬挺,必謂我怯,羣惡爭勢,其離可必。然後率已教之人,討已離之賊,其功可坐而待也。今不爲萬全之福,而就必危之禍,窺爲使君不取。(《後漢·傅變傳》變傅變爲漢陽太守。中平四年,刺史耿鄙率六郡兵討金城賊王國、韓遂等,變知鄙失衆必敗,諫。)
幹字彦林,(魏志·武紀》注引《九州春秋作“彦材”)小字別成,變子,官扶風太守,終丞相倉曹屬。
蓋禮樂所以導民,刑罰所以威之,是故君子忌禮,而小人畏刑。雖湯、武之隆,成、康之盛,不專用禮樂,亦陳肉刑之法,而“康哉”之歌興,《清朝》之頌作。由此推之,肉刑之法,不當除也。經有墨,劓、荊、割之制,至于鑿顛、抽脅、烹煮之刑,衛鞅所述爲,非咎陶所造,以侯所述。據經按傅,肉刑不當除有五騐,請言其理。荀卿論之備矣。太古質簡,制事樸略,故耒耜未用于牛,而弧矢不加筋鐵。智所暗也,不識事宜,以爲聖人純一之教,不如賢者支離之術,鄭、衛可以易咸池,《激楚》可以陵《韶》《武》耶,斯不足復,難矣!(《藝文類聚》五十四)
吾與足下,義結䊽素,恩比同生。(《初學記》十八,又《御覽》四百十作“執素”,疑是“紈素”之誤。)
治天下之大具有二,文與武也。用武則先威,用文則先德,威德足以相濟,而後王道備矣。往者天下大亂,上下失序,明公用武攘之,十平其九,今未承王命者,吳與蜀也。吳有長江之險,蜀有崇山之阻,難以威服,易以德懷。愚以爲可且按甲寢兵,息軍養士,分土定封,論功行賞。若此則內外之心固,有功者勸,而天下知制矣。然後漸興學校,以導其善性,而長其義節。公神武震于四海,若修文以濟之,則普天之下,無思不服矣。今舉十萬之衆,頓之長江之濱,若賊負固深藏,則士馬不能逞其能,奇變無所用其權,則大威有屈,而敵心未能服矣。
唯明公思虞舜舞干戚之義,全威養德,以道制勝。(《魏志·武帝紀》,“建安十九年,公征孫權”。注引《九州春秋》,“參軍傅干諫”,“公不聽,軍遂無功”。)
昔在唐虞之禪,列于帝典。殷、周之代,敘于《詩》、《書》。天之曆數,昭焉著明。周篤后稷、公劉,積行仁,至乎文、武,遂成王業。雖五德殊運,或禪或征,其變化應天,與時消息,其道一也。故雖有威力,非天命不授,雖有運命,非功烈不章。我高祖襲唐之統,受命龍興,討秦滅項,光有萬國。世祖攘亂,奄復帝宇,人鬼協謀,徵祥煥然。皆順乎天而應乎人也。然而帝王之起,必有天命瑞應自然之符,明統顯祚豐懿之業,加以茂德成功賢智之助,而後君臨兆民,爲神民所保祐,永世所尊崇。未見運敘無紀次,勳澤不加于民,而可力爭顗覦神器者也。豪傑見二祖無尺地之階,爲專智力,乘衅而起,不知在祚聖哲,帝王自有真也。哀哉非徒,暗于將來,又不考之于既往矣。自開辟以來,奸雄妄動,不識天命,勇如蚩尤,強如共工,威如夷羿,皆從分橫裂,爲天下戒,又況淺智小才,勇不足畏,強不足憚,未有成資,而敢失順,視不軌之事也哉!夫行潦之流,不致江海之深,丘垤之資,不成太山之高,魚鱉之類,不希而龍之軌,一官之守,不經天人之變。當王莽之末,英雄四起,而鄧禹、耿弇,識世祖之福祚,贏糧間行,進其策謀,遂荷胥附之任,享佐命之寵。張玄慕蘇秦、蒯通之業,週旋囂、述,西說竇融,言未及終,而梁統已誅之矣。禹、弇見命祚之兆,其福如彼。張玄蔽逆順之理,其禍如此。讅斯二事,趣舍之分明矣。且世祖之興有四:一曰帝皇之正統,二曰形相多異表,三曰體文而知武,四曰履信而好士。加之以聰明獨斷,達于事機,發策如神應,視遠如見近。偏旅首進,摧莽軍百萬之衆,單師獨征,平河北萬里之功,識鄧隆之將敗,知劉興之必死,然猶乾乾日昃,博采訓咨。
拔吳漢于小尹,擢馬武于行伍,寵功臣以兼國之爵,顯卓茂以非次之位。言語政事、文學之士,咸盡其材,致之宰相,權勇畢力于征伐,縉紳悉心于左右,此其所以成大業也。高祖方娠,有雲龍之表,其始入秦,五星同軌,以旅于東井,在天之符也。世祖之徵符,其詳可聞也。其初育則靈光鑒于室隩,嘉禾滋于邑壤,其望舊廬有火光之異,其渡呼沱有河合之應,西門君惠光識其諱,強華獻符,于里同騐,劉歆改名而隕其身,王長錯卦而見吉兆,故王遵謂之天授,非人力也。
覽廢興之運會,觀徵瑞之攸祚,讅天應之萌兆,察人物之所附,念功成而道退,無非次而妄據。後之人誠能昭然遠覽,曠然深悟,收莽、述之暗惑,忠鄧、駐慮,好謀而要成,臨事而知懼,距張玄之邪說,思在三之明數,則福祿衍于無窮,奕世不失其通路矣。(《藝文類聚》十)
煌煌四星,著天垂曜。赫赫后妃,是則是效。舜納二女,封揚茂教。正位于內,頑器輟暴。辛亂妲己,共則情悅。牝鷄亂晨,殷祀用絕。孝成寬柔,縱弛紀綱。王擅朝權,趙專椒房。鉅猾是緣,竊弄神器。故禍不出所憎,常出所愛。是以在昔明後,日新其化。匪唯訓外,亦訓于內。(《藝文類聚》十五。“勇如”
至“小才”二十七字原本脫,據《藝文類聚》補。“長”字原本作“祥”,據《藝文類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