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庫全三國文

全三國文卷二十六

全三國文·卷二十六·魏二十六

投壺賦邯鄲淳

古者諸侯間于天子之事,則相朝也。以正班爵,講禮獻功。于是乃崇其威儀,恪其容貌。繁登降之節,盛揖拜之數。機設而弗倚,酒澄而弗舉。肅肅濟濟,其惟敬焉。敬不可久,禮成于飫。乃設大射,否則投壺。植兹華壺,梟氏所鑄。厥高二尺,盤腹修脰。飾以金銀,文以雕鏤。(案,當有四字一句。)象物必具。

距筵七尺,傑焉植駐。矢維二四,或柘或棘。豐本纖末,調勁且直。執笇奉中,司射是職。曾孫侯氏,與之乎皆得。然後觀夫投者之閒習,察妙巧之所極,駱驛聯翩。(案:當有四字一句。)爰爰免發。翻翻集集,不盈不縮。應壺順入,何其善也。每投不空,四矢退效。既入躍出,荏苒偃仰。(案,此句有誤字。)

黽勉趨下,餘勢振掉,又足樂也。擬議于此,命中于彼。動之如志,靡有違盩。

譬諸爲政,羣職罔弛也。左右畢投,效奇數鈞。列置功笇,稱善告賢。三載考績,幽明始分也。比投不釋,增是自遂。雖往有功,義所不貴。春秋貶翬,亦猶是類也。若乃撮矢作驕,纍掇聯取。一往納二,巧無與耦。斯乃紹、倫之才,尤異之手也。柯列葩布,匪罕匪稠。雖就置猶弗然,矧回絕之所投。惟兹巧之妙麗,亦希世之寡儔。調心術于混冥,適容體于便安。紛縱奇于施捨,顯必中以微觀。悅舉坐之耳目,樂衆心而不倦。環瑋百變,惡可窮贊。(《藝文類聚》七十四)

上受命述表邯鄲淳

臣聞《雅》、《頌》作于盛德,典謨興于茂功。德盛功茂,傳序弗忘。是故竹帛以載之,金石以聲之,垂諸來世,萬載彌光,陛下以聖德應期,龍飛在位。

其有天下也,恭己以受天子之籍,無爲而四海順風。若乃天地顯應,休徵祥瑞,以表聖德者,不可勝載,鑠乎煥顯,真神明之所以祚命世之令主也。凡自能言之類,莫不謳嘆于野,執筆之徒,咸竭文思,獻詩上頌。臣抱疾伏蓐,作書一篇。

欲謂之頌,則不能雍容盛懿,列伸玄妙;欲謂之賦,又不能敷演洪烈,光揚緝熙。

故思竭愚,稱受命述。(《藝文類聚》十)

受命述邯鄲淳

伊上天闡載,自民主肇建,歷聽風聲,陶唐爲盛,虞夏受終,殷周革命,有禪而帝,有代而王。禪代雖殊,大小繇同。于是以漢曆在魏,赤運歸黃也。是故大魏之業,皇耀震霆。肅清宇內,萬邦有截。師義翼漢,奉禮不越。飾躬戮力,茂亮弘烈。樹深根以厚基,播醇澤以釀味。含光而弗耀,戢翼而弗發。將俟聖嗣,是遂是達。聖嗣承統,爰宣重光。陳錫裕下,民悅無疆。三神宜釐,四靈順方。

元龜介玉,應龍粹黃。若云魏德,據兹以昌。爾乃鳴玉陟壇,三縉以俟。既受休命,龍旋鳳峙。煌煌厥暉,穆穆容止。臨下有赫,允也天子。既踐帝位,納璽要紱。太常司燎,升砲告類。珪璋峨峨,髦士棣棣。蹌蹌聖躬,御策以莅。巍巍乎崇功,顯顯乎德容。信帝者之壯業,天休之所鍾也。于時天地咸和,日月光精;氛祲不作,風塵弭清。凡在壇場之位,舉目平廣庭,莫不君臣和德,咸玉色而金聲。屢省萬機,訪謀老成,治詠儒墨,納策公卿。昧旦孜孜,夕惕乾乾。務在諧萬國,敘彞倫,而折不若,懷遠人。混六合之風,納于仁壽之門,刑錯靡試,偃伯靡軍。然後乃勤功岱岳,升中上玄,斯因我皇之大摹,思心之所存也。(《藝文類聚》十)

漢鴻臚陳紀碑(《藝文類聚》作“鍾紀”,誤)邯鄲淳

君諱紀,字元方,太丘君之元子也。始祖有虞,受禪陶唐,亦以命禹,其後嬀滿。當周武王時,祚土于陳,君其世也。君生應乾坤之純質,受嵩嶽之精粹,內苞九德,外兼百行,川深淪于不測,膽智應于無方,弘裕足以容衆,矜嚴足以正己。然後研幾道藝,涉覽文學。凡前言往行,竹帛所載,靡不悉該其善也。舋舋焉其誘人也,是以令聞廣譽,寒于天淵;儀形嘉誨,范乎人倫。存乎本傳,故略舉其著于人事者焉。

顯考以茂行崇冠先儔,季弟亦以英才知名當也。孝靈之初,並遭黨錮,俱處于家,號曰三君。故得奉常供養,以循子道,親執餽食,朝夕竭懽。及太丘君疾病終亡,喪過乎哀,崩傷嘔血,如此者數焉。服禮既除,戚容彌甚,聞名心矍,言及隕涕,雖大舜之終慕,曾參之自盡,無以喻也。豫州刺史嘉懿至德,命敕百城,圖畫形象,于今遺稱,越在民口。既處隱約,潛躬味道,足不逾閾。乃覃思著書三十餘萬言,言不務華,事不虛設,其所交釋合贊,規聖哲而後建旨明歸焉,今所謂《陳子》者也。初平之元,禁罔蠲除,四府並辟,弓旌交至。雖崇其禮命,莫敢屈用。大將軍何進表選明儒,君爲舉首。公車特徵,起家拜五官中郎將,到遷侍中,旬有八日,出相平原。會孝靈晏駕,賊臣秉政,肆其兇虐,剝亂宇內,州郡幅裂,戎輿並戒。君冒犯鋒矢,勤恤民隱,馴之以禮教,示之以知恥,視事未期,士女嚮方。會刺史敗于黃巾,幽冀二州,爭利其土。君料敵知難,不忍其民爲己致死,乃辭而去之。于是故老隨慕,攀轅持轂,輪不得轉。遂晨夜間行,寓于邳郯之野。袁術恣睢,僭號江淮,圖覆社稷,結婚呂布,斯事成重,必不測救。君諗布不從,遂與成婚,送女在途。君爲國深憂,乃奮策出奇,以奪其心,卒使絕好,追女而還。離逖奸謀,使不得成,國用乂安,君之力也。唯帝念功,命作尚書令。會車駕幸許,拜大鴻臚。實掌九儀,四門穆穆,遂登補袞闕,以熙帝載。不幸寢疾,年七十有一,建安四年六月卒。惜乎懷道處否,登庸日寡,實使大業不究,元勳靡建,兹海內所爲嗟悼,凡百所以失望也。天子愍焉,使者吊祭,郡卿以下,臨喪會葬。有子曰羣,追惟蓼莪罔極之恩,乃與邦彦、碩老,咨所以計功稱伐,銘贊之義,遂樹斯石,用監于後,其辭曰:

於穆上德,時惟我君。固天縱之,允鍾厥純。命世作則,實紹斯文。遭險龍潛,抗志浮雲。所貴在己,樂存事親。雖處畎亩,天子屢聞。乃階郎將,陪帝作鄰。平原寇深,遂辭其民。思齊古公,邠土是因。不忘諗國,惠我無垠。復命喉舌,秉國之均。爰登卿士,媚兹一人。如何穹蒼,不授遐年。鮮厥在位,每懷不申。股肱或虧,朝誰與詢?煢煢小子,號泣于旻。勒銘表德,久而彌新。(《古文苑》,又略見《藝文類聚》四十九)

孝女曹娥碑邯鄲淳

孝女曹娥者,上虞曹盱之女也。其先與周同祖,末胄荒沈,爰來適居。盱能撫節案歌、婆娑樂神。以漢安二年五月,時迎伍君,逆濤而上,爲水所淹,不得其屍。時娥年十四,號慕思盱,哀吟澤畔,旬有七日,遂自投江死,經五日,抱父屍出。以漢安迄于元嘉元年,青龍在辛卯,莫之有表,度尚設祭誄之。辭曰:

伊惟孝女,曄曄之姿。偏其反而,令色孔儀。窈窕淑女,巧笑倩兮。宜其家室,在洽之陽。待禮未施,嗟喪慈父。彼蒼伊何,無父孰怙?訴神告哀,赴江永號。視死如歸,是以眇然。輕絕投入,沙泥翩翩。孝女乍沈乍浮,或泊洲嶼,或在中流。或趨湍瀨,或還波濤。千夫失聲,悼痛萬餘。觀者填道,雲集路衢。流淚掩涕,驚慟國都。是以哀姜哭市,杞崩城隅。或有克面引鏡,釐耳用刀。坐臺待水,抱樹而燒。於戲孝女,德茂此儔。何者大國,防禮自修。豈況庶賤,露屋草茅。不扶自直,不鏤而雕。越梁過宋,比之有殊。哀此真厲,千載不淪。烏呼哀哉!亂曰:

名勒金石,質之乾坤。歲數歷祀,丘墓起墳。光于后土,顯照天人。生賤死貴,利之義門。何悵華落,雕零早分。葩艷窈窕,永世配神。若堯二女,爲湘夫人。時效彷彿,以昭後昆。(《古文苑》。)

羣字長文,穎川許昌人。大鴻臚紀子。蜀先主爲豫州牧,辟爲別駕。後舉秀才,除柘令,不行。司空曹公辟爲西曹掾,除蕭贊長平令。父喪去官。後以司徒掾舉高第,爲治書侍卿史,轉參丞相軍事。魏國建,遷御史中丞,轉侍中,領丞相東西曹掾。文帝即王位,封昌武亭侯,徙尚書。及受禪,遷尚書僕射,加侍中,徙尚書令,進封穎卿侯,領中領軍;又爲鎮東大將軍,領中護軍,錄尚書事。明帝即位,進封穎陰侯,代王朗爲司空。青龍四年卒,諡曰靖侯。有集五卷。

明帝莅政上疏陳羣

《詩》稱“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又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道自近始,而化洽于天下。自喪亂以來,干戈未戢,百姓不識王教之本,懼其陵遲已甚。陛下當盛魏之隆,荷二祖之業,天下想望至治,唯有以崇德布化,惠恤黎庶,則兆民幸甚。夫臣下雷同,是非相蔽,國之大患也。若不和睦,則有讎黨,有讎黨則毀譽無端,毀譽無端則真僞失實,不可不深防備,有以絕其源流。(《魏志·陳羣傳》)

諫諡皇女淑平原公主疏陳羣

長短有命,存亡有分。故聖人制禮,或抑或致,以求厥中。防墓有不修之儉,嬴博有不歸之魂,夫大人動合天地,垂之無窮,又大德不逾閒,動爲師表故也。

八歲下殤,禮所不備,況未期月,而以成人禮送之,加爲制服,舉朝素衣,朝夕哭臨,自古以來,未有此比。而乃復自往視陵,親臨祖載。願陛下抑割無益有損之事,但悉聽羣臣送葬,乞車駕不行,此萬國之至望也。聞車駕欲幸摩陂,實到許昌,二宮上下,皆悉俱東,舉朝大小,莫不驚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于便處移殿舍,或不知何故。臣以爲吉凶有命,禍福由人,移徙求安,則亦無益。若必當移避,繕治金墉城西宮,及孟津別宮,皆可權時分止。可無舉宮暴露野次,廢損盛節蠶農之要。又賊地聞之,以爲大衰,加所煩費,不可計量。且由吉士賢人,當盛衰,處安危,秉道信命,非徙其家,以寧鄉邑,從其風化,無恐懼之心。

況乃帝王萬國之主,靜則天下安,動則天下擾;行止動靜,豈可輕脫哉?(《魏志·陳羣傳》)

諫營治宮室疏(青龍三年三月)陳羣

禹承唐、虞之盛,猶卑宮室而惡衣服,況今喪亂之後,人民至少,比漢文、景之時,不過一大郡。加邊境有事,將士勞苦,若有水旱之患,國家之深憂也。

且吳、蜀未滅,社稷不安。宜及其未動,講武勸農,有以待之。今捨此急而先宮室,臣懼百姓遂困,將何以應敵?昔劉備自成都至白水,多作傳舍,興費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今中國勞力,亦吳蜀之所願。此安危之機也。惟陛下慮之。(《魏志·陳羣傳》)

又疏諫治宮室(青龍三年三月)陳羣

昔漢祖唯與項羽爭天下,羽已滅,宮室燒焚,是以蕭何建武庫、太倉,皆是要急,然猶非其壯麗。今二虜未平,誠不宜與古同也。夫人之所欲,莫不有辭,況乃天王,莫之敢違。前欲壞武庫,謂不可不壞也;後欲置之,謂不可不置也。

若必作之,固非臣下辭言所屈;若少留神,卓然回意,亦非臣下之所及也。漢明帝欲起德陽殿,鍾離意諫,即用其言,後乃復作之;殿成,謂羣臣曰:“鍾離尚書在,不得成此殿也。”夫王者豈憚一臣,蓋爲百姓也。今臣曾不能少凝聖聽,不及意遠矣。(《魏志·陳羣傳》)

諫追封太后父母陳羣

陛下以聖德應運受命,創業革制,當永爲後式。案典籍之文,無婦人分土命爵之制。在禮典,婦因夫爵。秦違古法,漢氏因之,非先王之令典也。(《魏志·卞后傳》)

薦管寧陳羣

臣聞王者顯善以消惡,故湯舉伊尹,不仁者遠。伏見徵士北海管寧,行爲世表,學任人師,清儉足以激濁,貞正足以矯時,前雖徵命,禮未優備。昔司空荀爽,家拜光祿;先儒鄭玄,即授司農。若加備禮,庶必可致。至延西序,坐而論道,必能昭明古今,有益大化。(《魏志·管寧傳》注引《傅子》)

奏請魏王受禪陳羣

漢自安帝已來,政去公室,國統數絕,至于今者,唯有名號,尺土一民皆非漢有,期運久已盡,曆數久已終,非適今日也。是以桓、靈之間,諸明圖緯者皆言“漢行氣盡,黃家當興”。殿下應期,十分天下而有其九,以服事漢,羣生注望,遐邇怨嘆。是故孫權在遠稱臣,此天人之應,異氣齊聲。臣愚以爲虞夏不以謙辭,殷周不吝誅放,畏天知命,無所與讓也。(《魏志·武帝紀》注引《魏略》,侍中陳羣、尚書桓階奏。)

奏定曆陳羣

曆數難明,前代通儒,多共紛爭。黃初之元,以四分曆久遠疏闊,大魏受命,宜正曆明時。韓翊首建黃初,猶恐不審,故以乾象互相參校。其所校日月行度,弦望朔晦,校曆三年,更相是非,捨本即末,爭長短而疑尺丈,竟無時而決。案三公議,皆綜盡典理,殊途同歸。欲使效之璿璣,各盡其法。一年之間,得失足定,合于事宜。(《晉書·律曆志中》,《宋書·曆志上》。)

復肉刑議陳羣

臣父紀以爲,漢除肉刑而增加笞,本興仁惻而死者更衆,所謂名輕而實重者也。名輕則易犯,實重則傷民。《書》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著劓、刖、滅趾之法,所以輔政助教,懲惡息殺也。且殺人償死,合于古制;至于傷人,或殘毀其體而裁翦毛髮,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蠶室,盜者刖其足,則永無淫放穿窬之奸矣。夫三千之屬,雖示可悉復,若斯數者,時之所患,宜先施用。漢律所殺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餘逮死者,可以刑殺。如此,則所刑之與所生足以相貿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殺之刑,是重人支體而輕人軀命也。(《魏志·陳羣傳》)

追尊始祖太王爲高皇議(太和三年六月)陳羣

周武追尊太王、王季、文王皆爲王,是時周天子以王爲號,追尊即同,故謂不以卑臨尊也。魏以皇帝爲號,令追號皇曾祖,中常侍大長秋特進君爲王,乃以卑臨尊也。故漢祖尊其父爲上皇,自是以後,諸侯爲帝者,皆尊其父爲皇也。大長秋特進君宜號高皇。載主宜以金根車,可遣大鴻臚持節,乘大使車,從騶騎奉印綬,即鄴廟以太牢告祠。(《通典》七十二)

諸王國相不應爲國王服斬縗議陳羣

諸王相國不應爲國王服斬縗,古今異制,損益不同。古者諸侯專國子人。至漢初,患諸王子強暴,奪之權,食租而已。乃選賢,能代王居國,相王爲善,否則彈糾。國家置王以下之吏,非陪臣之謂也。《禮記》雖有“與諸侯爲親服斬”

者,蓋謂異于國臣,與有親于王斬耳。雖陪臣,不親,猶不爲服。豈專帝臣,而爲蕃王服斬?未有實不爲臣而名稱臣。若欲假虛名以優王者,欲崇君臣而服,糾其罪。名實既借,君臣義乖,遺禮失教,難以爲典。近防輔小吏,尚不稱臣,況剖符帝臣而稱臣妾于藩王!若使正名爲王臣,則尚書當稱陪臣,則王正臣不可不服,則不宜還糾王罪。若不稱陪臣,俱言臣者,此爲王與天子同臣也。(《通典》

八十八)

與諸葛亮書問劉巴消息陳羣

劉君子初。(《蜀志·劉巴傳》)

汝穎人物論陳羣

荀文若、公達、休若、友若,仲豫,當今並無對。(《魏志·荀彧傳》注引《荀氏家傳》。)

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少事劉先主,去,從公孫瓚,守東州令。曹公召爲丞相軍謀掾,除穎陰朗陵令,歷弋陽、南陽二郡太守。文帝初,遷使持節護烏丸校尉,明帝時轉汝南太守,加殄夷將軍,尋以本官督青州諸軍事。濟王時遷使持節護匈奴中郎將,加振威將軍,領并州刺史,徵爲衛尉。屢乞遜位,拜太中大夫,食卿祿。卒年八十一。

答司馬宣王書田豫

年過八十而以居位,譬猶鐘鳴漏盡,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魏志·田豫傳》)

炎字叔然,樂安人,受學鄭康成之門,徵爲秘書監,不就。有《禮記注》三十卷,《爾雅注》三卷。

答或問孫炎

或問:“長吏遷,在傳舍而死,彼迎吏未至,此二國吏服誰當輕重?”孫叔然答曰:“古者諸侯以國爲家,衛出其君于襄牛,不書出奔,以未出境也。”衛侯奔死烏,《傳》曰:“猶在境內,則衛君也。”雖出傳舍,固當以君服之彼迎吏,依“娶女有吉日,夫死斬縗吊”,既葬除之。《通典》九十九au董遇

遇字季直,弘農人。建安初舉孝廉,稍遷黃門侍郎,後轉冗散。黃初中出爲郡守。明帝時歷侍中大司農。有《周易注》十卷,《春秋左氏傳章句》三十卷,《老子訓注》二卷。

祖臘議孫炎

土行之君,故宜以未祖,以丑臘,爲得盛終之節,不可以戌祖辰臘也。(《初學記》四《臘十三》引《魏名臣奏》。大司農董遇議云云,又見《御覽》三十三)

暨字公至,南陽堵陽人。劉表辟除宜城長,曹公平荊州,辟丞相士曹屬,遷樂陵太守。黃初初封宜城亭侯,尋遷太常,進封南鄉亭侯。青龍中爲太中大夫。

景初二年遜位,加司徒。卒,諡曰恭。

臨終上疏韓暨

生有益于民,死猶不害于民。況臣備位臺司,在職日淺,未能宣揚聖德,以廣益黎庶。寢疾彌留,奄即幽冥。方今百姓農務,不宜勞役,乞不令洛陽士民供設喪具。懼國典有常,使臣私願不得展從,謹冒以聞,惟蒙哀許。(《魏志·韓暨傳》注引《楚國先賢傳》)

奏外祖母無服韓暨

天子降周,爲外祖母無服。(《通典》八十一太和六年,明帝有外祖母之喪,太常韓暨奏。)

臨終遺言韓暨

夫俗奢者示之以儉,儉則節之以禮,歷見前代。送終過制,失之甚矣。爾曹敬聽吾言,斂以時服,葬以土藏,穿畢便葬,送以瓦器,慎勿有增益。(《魏志·韓暨傳》注引《楚國先賢傳》)

芝字子華,河南溫人。避亂荊州,曹公以爲管長,歷濟南主簿,遷廣平令,又遷大理正,歷甘陵、沛、陽平太守。黃初中入爲河南尹。明帝即位,封關內侯,拜大司農。

考竟曹洪乳母等事無澗神上疏司馬芝

諸應死罪者,皆當先表須報。前制書禁絕淫祀以正風俗,今當等所犯妖刑,辭語始定,黃門吳達詣臣,傳太皇太后令。臣不敢通,懼有救護,速聞聖聽,若不得已,以垂宿留。由事不早竟,是臣之罪。是以冒犯常科,輒敕縣考竟,擅行刑戮,伏須誅罰。(《魏志·司馬芝傳》。)

奏請崇本抑末司馬芝

王者之治,崇本抑末,務農重穀,《王制》:“無三年之儲,國非其國也。”

《管子·區言》以積穀爲急。方今二虜未滅,師旅不息,國家之要,唯在谷帛。

武皇帝特開屯田之官,專以農桑爲業。建安中,天下倉廩充實,百姓殷足。自黃初以來,聽諸典農治生,各爲部下之計,誠非國家大體所宜也。夫王者以海內爲家,故《傳》曰:“百姓不足,君誰與足!”富足之由,在于不失天時而盡地力。

今商旅所求,雖有加倍之顯利,然于一統之計,巳有不貲之損,不如懇田益一亩之收也。夫農民之事田,自正月耕種,耘鋤條桑,耕熯種麥,獲刈築場,十月乃畢。治廩繫橋,運輸租賦,除道理梁,墐塗室屋,以是終歲,無日不爲農事也。

今諸典農,各言“留者爲行者宗田計,課其力,勢不得不爾。不有所廢,則當素有餘力”。臣以爲不宜復以商事雜亂,專以農桑爲務,于國計爲便。(《魏志·司馬芝傳》)

議盜官練事司馬芝

夫刑罪之失,失在苛暴。今賍物先得而後訊其辭,若不勝掠,或至誣服。誣服之情,不可以折獄。且簡而易從,大人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從之義,不亦可乎!(《魏志·司馬芝傳》遷大理正,有盜官練置都廁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獄,芝曰云云,太祖從其議。)

與羣下教司馬芝

蓋君能設教,不能使吏必不犯也。吏能犯教,不能使君必不聞也。夫設教而犯,君之劣也;犯教而聞,吏之禍也。君劣于上,吏禍于下,此政事所以不理也。

可不各勉之哉!(《魏志·司馬芝傳》)

門幹盜簪辭不符下教司馬芝

凡物有相似而難分者,自非離婁,鮮能不惑。就其實然,循行何忍重惜一簪,輕傷同類乎!其寢勿問。(《魏志·司馬芝傳》)

與劉節書司馬芝

君爲大宗,加股肱郡,而賓客每不與役。既衆庶怨望,或流聲上聞,今條同等爲兵,幸時發遣。(《魏志·司馬芝傳》)

答劉綽問司馬芝

河南尹丞劉綽問曰:“士孫德祖以樂陵太守被書遷陳留,已受印綬,迎吏雖未至,左右已達,未入境而亡。不知樂陵送故吏當持重乎?陳留迎吏當持重乎?”

河南尹司馬芝答曰:“德祖見陳留太守,故樂陵守耳。樂陵吏以舊君服,復何疑也?”(《通典》九十九)

劉綽難云:“雖去樂陵,其義未絕,陳留雖迎,其恩未加。今使恩未加而服重,恩未絕而服輕乎?《禮》‘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婿齊衰而吊,既葬除之。’謂樂陵宜三年矣。”芝答:“德祖已受帝命,君名已定,乃欲以成名之君,比未成之婦,何邪!”(同上)

綽又難:“陳留之吏,既未相見,而使三年,是責非時之恩。《禮》云:

‘仕而未有祿,違而君薨,弗爲之服,明服以恩,不以名也。’”(同上)